蛄蚩

五道八荒:鬼道篇 · 铭程 · 第26章 · 21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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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循正道,有神君不一。上有天罡始神君十行,聚敛与天尊,乃上俨、基符位列。下有行尊为之四方。布列六角,有星、奂、冥尊称钧,方、綦、呟尊称武——《鸿道铭》

上文书说到,方尊协众方士斩了邪仙。辞别众人,震荧便告知如兑,到北都寻巽縻,之后二人回天界待命。自己则返还方寸山,协助子坎清剿浮尸。

恰逢此时,慕离接到讯息,已然到了雁门山,得知南方闹尸,快马加鞭的往回赶。震荧则通过校正得知楚琳的位置,即刻赶了过去。

此时子坎和郑多闻被浮尸追了二百里,将其控制在法相方阵和凛云阵的交界。在所有人回来前,起码能保证它们不会去闹人。歇息片刻,多闻便询问如何处置它们。子坎自己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等。目前要做的只有看着它们。

“敢问方尊,您为何不愿处理呢。单纯的情谊,真的比您的职责更重要吗!”

“不是职责,而是我无法靠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靠焚冰将它们冻成粉末,但是我的能力,在十年前被尘封。”

“为什么?”

“并不是因为降神,而是魔障!”

“莫非是,蚩尤……”

“不错,与蚩尤的对战,我的身体无意间被烨火侵蚀。这株火苗在血液中潜伏,若是执意使用法力,它会突破我的身形,化作魔王残念,成为魔道乱世的导火索。我无法清除,只能不断的压低我的上限。”

“原来如此。”

“你会理解的,对吗?”

“自然,不过这些尸鬼到底怎么处置。”

“我想……”

“原来逃到这里,真是调皮。”

二人身后走来的,乃鬼门第三王——浮尸。见鬼王:阴兵乍来,阴差摄魂,阴曹地府现真颜。燧人欲生惧,寒光鲜形骸,七尺不见足生跟,幽然若魂断。

子坎遂取得汕灵珠,攥在手里。浮尸走来,咄咄逼进,却四空寂寥,不见声音。

“堂堂正神君,竟落得这般狼狈模样,世态炎凉啊!”

“你想说什么?”

“咱们好歹是同事,基本的寒暄不懂吗?”

“你们冥神君即得基符天尊旨意,竟依仗特权如此做作,何谈尊重?”

“哦?我自己做事自己承担,可别拉上我们整个团体。要是说的重了,我大哥怪罪下来,区区降了神的方尊,会留下几根骨头,可不是你说的算了!”

“你们大哥早就离世了,搬出它来吓唬我,也不怕笑话!”

“跟你说这么多干嘛,我也是为自己的多嘴头疼——听着,你们的计划很完美,但你们漏了一步。上俨天尊可是从来没有允许你们的行动,这样屠戮我的门生,算不算是滥用私刑!”

“我们这般作为都无事,或许她老人家默许了呢。”

“好好好!那我们不都一样吗!”

“当然,因为基符天尊,现如今已成傀儡。你们将他的肉身清剿,然后将神瞳封印在五猖殿,已经四百一十余年。你们能做到这里,说明背后仍然有魔道为你撑腰!可否属实!”

“天资聪颖……很对。百年间我们的计划不曾泄露,没曾想凭这些零碎的线索,竟被你捉到了根。十年前的魔道乱世,我们也有参与,大哥死在那些人手里,九妹也没能幸免。他们一次次打破我们鬼门的清修,害得无数的先人魂飞魄散,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罪孽,并为此付出代价!”

“我无法同你们共情,只是,不能有别的办法吗!”

“子坎,你是个善人,几百年了,我们摩擦不断,但我不想你因为我们再次深陷。这些尸鬼我会收走,再见面时,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眨眼间,鬼王隐匿,阵中的尸鬼也消失了。深林恢复原初的空寂,令人窒息。子坎已经无法思考,瘫坐再地上,久久回复不来。

此时已然到了晨时,石门台上,堇肆方尊闭目静息。风稍稍动,很不自然,只见方尊唤出五色堇,花瓣霎时化作飞刃,向前直刺,被一股气息弹飞。

“别这么大火气吗,朋友。我可是诚心来和你交流的。”

“若是谈经论道,连面都不现,是否有些失礼?”

“倒是我的不是了,只是因为你们方尊司掌的职能太重,所以也要有些个特权。比如,给别人私自减刑或是扣上些莫须有的'帽子……'”

“我等行政之事确会有纰漏过错,但倘若有人捕风捉影,妖言惑众,我这个长首可是有私权的。”

“呕吼!难不成,你一个方尊,也敢独挡我们魔道。”

“我不像你,我可从不说谎。”

“当然,正因为你堇肆方尊的品行高尚,我才找你谈条件的呀!”

“说吧,酌情处理。”

“自基符天尊失踪后,全天神已经乱成一团了。星尊不理政事,綦尊治理不周,冥尊又在造反。想来你们方尊也难于执政,和昔日的同僚对局,他们也难于下手。我想,你这个领导人,夹在中间,很难做吧。”

“八荒政事无需你插手。”

“当然,我只想你帮你自己。”

“什么意思?”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

“说起来还不都是你们魔神造就的局势,你本该为此负责。”

“我们不去讨论对错,只有一点,他的真身被封印在九华宫,是靠蚩尤印界做的哟!”

“原来是为隶峮兜鍪来的。这四方神器你们这么执着吗。”

“想想看,你协助我们,我为你打开封印。而我,只不过是想要个肉身罢啦!”

“这么直白,我都不敢相信是个疯子口中的话。”

“怎么样,两全的交易。”

“我不敢恭维。若是因你而重复过往的灾厄,岂不是悲剧不断!”

“安心。我会回到七湘泽修炼,你可以做监护嘛。就怕你不敢打这个赌,毕竟……”

“好,我答应。”

“……刚才谁在说话?……”

“莫用激将之法,我会同意协助你的计划。”

“好,果真有胆识。”

“但我要说明一件事。”

“请讲。”

“不要动正神君,为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