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

五道八荒:鬼道篇 · 铭程 · 第52章 · 302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接前文,楚琳回到落华城寻找慕离如兑,换回无工尺,三人在龙门街北角相遇。来来往往都是步霖军,几个人没有去处,便找到一家酒馆暂坐。老板刚想关门,见到三人,本不想迎接,但想到可以几天没有生意,况且他们还答应多给银两,也引着进了。

“且慢。”远远走过来一名军官拦住,店老板忙陪着笑脸,却被推走,指点着慕离如兑。“这两位有点儿熟啊。”

“军爷,这就是几个住店的。”

“住店?能给多少银子?”

“啊……?”

“姓王的我告诉你,现在是朝廷办事,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准有,你说他是他就是?这俩人,公然打伤我们好些弟兄,这就是罪。”

“哎呦,这我可不知。可您看这些人也不像坏人,这个……”

“那你是说,是我们的不对了?”

“我可不敢,我这是……”

“你们,我知道打不过你们,但你们也要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回上面报个备,说明情况。”

“欺人太甚,我都说……”

如兑拦住慕离,递上一卷帛丝。“这是产自邯州的丝锦,请您……”

“干什么这是,贿赂长官,罪加一等。”

“非也,这不是给您的。”

“怎么讲?”

“我们跟您回去,但请您收下,里面可藏有给太上的密讯。”

“当我嘚儿呢,密讯能随便传吗!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哎,您别急,太上现在正在处置恶党,托我二人拓宽眼线,不知怎的就惹到您几位了。瞧您这模样肯定是个大官,对不对。”

“是,军官四品,不算小了。”

“我听说太上特别喜欢纺纱,您把这锦悄悄给太上呈上去,表个忠心,太上再看见这密讯,能不对您委以重任吗?”

“嗯!有理。”

“对吧!我把这好事托给您,您去领赏,您就负责说几句好话,别让他们判的死,怎么样。”

“哎呀,还真……有点难办!不过呢,出于公正,我肯定是要还你们一个清白的,那……走吧!”官家接过奉礼,领着三人去往大理寺。

大理寺正堂,太上正审理各个失踪案事细节,于此已失踪二百八十五,经过军队接手管理,增长速度已经明显放缓,但案情却愈发复杂。几十个大臣在台下忙前忙后整理,没一人敢有动静……

“禀太上,杨万民杨主簿求见。”一句上报打破既定,太上放下书卷,揉揉眼,唤上殿前。

“太上,微臣已真整理十库书房的案宗,实在没有金泉的记录。”

“哦?一个七品官,丢了三个月没人上报,你们干什么吃的。那个,大理司职都有谁在场,报上来。”

何运自书堆里钻出来道:“有我,和周崇周大人,还有万树里万大人。”

“你们几个,去地方巡查的时候都不问清楚吗?金州城丢了十口人,没一个资料全的,生辰八字都能搞错,你们干什么吃的!”

大理丞李竹成为同袍们找补:“太上息怒,本身失踪案就不好查惩,况且一下子这么多,几位大人也是分身乏术。太上也应注意龙体才是。”

“你倒是会放没味的屁,你们事办成这样,要我怎么吃下去饭!前几天北城的爆炸,你们查了没有。”

“查过了,是有人在用牛骨炼制丹药,已经交由刑部审理。”

“还算有点效率……不对啊……是牛骨?你确定没有说错。”

“验证过了,是牛的骨头,还是集市上买的死牛,这点不能算罪过。”

“我想多了?算了,先不管它。刚整理这么多,能看出个一二没。”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都等待别人先开口。

“不说话,好办!刘少卿,你脑子好使,有什么头绪。”

刘瑜是切实的皇党,向来正直,但这一次他也没什么结论。“禀太上,微臣确实没什么见地,但微臣有一设想。”

“请讲。”

“是!以微臣阅历,似这般连环作案,越是频繁,就越会明显,而这次事发突然,歹人行动迅速。据我观察,案情事及四州二十八县,主在落华城内,如果其中已知遭遇过可疑人士共二十六人,前往陌生地界遗失的有六十一,如此等等,都是在或曾在彦霖手下做事的人。”

“和彦家有关系吗?”

“并非直接联系,只在某些人的案宗中透漏线索,由此调查,北城炼丹者是前颐和庄掌柜,五年前转让方庄。颐和庄现为彦家私产,微臣斗胆猜测,彦霖培养一批人为自己炼丹,我们应该沿着炼丹一事查询。”

“汪大人,你听见了,这是你手下说的。”

“臣,记下了。”

“令郎能不能活全看你怎么办了。这大理寺也算你经营起来的,朕答应你的,只要你肯把你身上的脏泥抖出来,功过相抵,你接着当你的官。”

“太上,臣并非贪图之人,犬子也已凶多吉少,只是被逼无奈呀!”

“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详细道来,越多越好。”

“臣自入职大理寺,担任评事,参与过一个案件,是合堂路的黄瑾在醉香楼自缢,但第三天尸体不见了,上报后我同万大人负责审理,寻不到跟,时间一长就给搁置了。”

“黄瑾?是张长羽的内室吗?”

“对,就是太上先前审理的张家的凌辱案。”

“我以为她死了事情就完结了,然后呢。”

“这件事并非没有头绪,而是被上头压制,当年我们寻到白虎堂,发现其地下有间密室,正要着手,可当年的大理卿威胁我,绑架我的内人,让我烧毁案宗,臣害怕呀!我觉得为了一个死人没必要做绝,就应下了。之后他告诉我,只要以后帮他办事,保我加官进爵,我原来不想答应,可是他硬是要拖着我。六年,终于把他熬走了,没成想太上还是知道了。”

“六年了,你可算说出来了。”太上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你可知我等你的话等了多久。”

“太上,我有罪,无颜面对先王。我亲眼看着那些人的含冤昭雪,自己只能躲藏,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太上!”

“你也算有见地的人了。很多事不能自己做主,也怪我这个当头的没能耐,只能怨天尤人。这次我们齐心,一定帮你扫清。”

“太上不计前嫌,我……”

“谢谢的事以后再说。你该记得少了哪些东西吧。现在有朕保着你,想起多少写多少。”

汪苏鹤擦了眼泪,来不及谢恩,提笔就写:

微先父有遗,述王平史理,万籁朝邦,由有戌州为据,负隅三载,王破城,任遣吏政。时民凋敝,王收土稷,调力入州,敛资伦来混沌,不以民生,反成足士。时彦淞任市令,王巡其所,论淞无果,左迁东阳,诚其才,王之甚喜,任庭下中郎,掌礼部二十四政。在任二十年,无所志足,累愈平升。阳德五年,王宾天,托孤与淞。今太上独独怀心,政野寰视,难有同好。委以微储,高枝涕零,于此托心君付,娓之言表,传微之哀怨。

微所思之,淞为党结私,视在瑾罪。其实已未,然后有客从华自四方,客商轮流,入之十余,去之八九。少行者无寻出,无归无踪,微略升至,无权事,独揽案宗,一则六载,共遗之满乘。年太上审怨平案,微系匿藏,枉实屈卑,万死无足。然今有功过,独占王欣,便之案理,微妄殊己见,增权利正。

微之妄言,太上一指药圆,微所耳目,朝中老先百岁,尤胜当年,微实在不知其所,以市井闻之,勾栏局地,二百两入华内,翻云覆雨,气盛壮青。结之为安,其必有生人入潭,然勾栏自霖势,屡次所先遣,不以为然。望太上夺其政地,免鲜按揭……

“青楼里面玩的这么花呢。”

“太上乃九五龙尊,此蛮荒污秽之所,臣自领命。”

“刘少卿有心了,不过我早有人选,已经派他去了。”

“敢问太上,潜知者何人?”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这回可算有理由查处彦霖了,等我把他的产联都拆了,看他拿什么勾结。”

“太上,臣以为,眼下当急的是摸索清楚长生不老药的来源,免得春风吹又生。”

“汪大人此言有理,可是你也说了,唯一漏出尾巴的地方也没找到什么线索,那个丹炉里面没有人味,我们也不好定。”

太上思索片刻,提笔写了一道旨,递于万树里:“把这个给吴玥平送去。还有,把门外的几位请进来。”

万树里退去,不久,军官领着二位方尊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