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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八荒:鬼道篇 · 铭程 · 第54章 · 24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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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道,震荧经历战事,外皮无碍,却留有内伤,离熵寻北极君主无果,便请太阴星君医治。太阴星君结束星网构筑,赶来救济。取下甘赤果研磨,混入宝香丸,熏了二日,震荧得以康健。遂请命参与战事。上俨天尊拗不过,便准许二人出手,但只得辅佐,不可决策局势。

稳入凡间,正巧遇见子坎。

“荧姐?你恢复的如何了?”

“无碍,你又为何这般匆忙。”

子坎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离熵却给出了不同见解:“这人已经算死了,除非送到地宫转世,否则肉身是不可能成的。”

“熵姐,您是知道情况的。如今我们方尊跟鬼王有过节,鬼门关不是随便出入的。”

“不如让子青找她师姐,梟承冥尊应该能帮忙。”

“梟承冥尊是目前现世的鬼王里,少有跟我们没纠葛的了。若是求她,说不定能成。只是投胎转世会失去记忆,你可要想好了。”

“只要能让他不受苦……除了这个方法,没有别的了吗?”

“恕我们无能为力。”

“谢过二位先尊,恕晚生不能耽搁。”

“快些去吧。记得帮我给罗刹大哥带个话,他要是能复活,好好喝几杯。”

话还没说完,子坎已经遁走好一段了。震荧不理解离熵的意思:“我们是要阻碍他们,你怎么想的。”

“你真觉得能吗?他们什么手段,什么目的咱们都不知道,忘了你师父怎么教你的了?”

“可是……”

“你就是被吓到了,这些年来草木皆兵,要不然冥神君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你们真的有好好听他们说过什么吗?”

“确实,一见面就打起来了——我就是担心鬼王会不会伤天害理,已经有很多人受波及,我不能——”

“但那真的是鬼王干的吗?你确定吗?”

这正是震荧一直思考的问题。自从赤目祸害了雾须村,大大小小的事都和鬼王有关联,但鬼王在中间是什么角色,始终没能定夺。

“瑜姐姐在上面待久了,反倒聪明了,以前你只会大喊大叫的。”

“哎呀,老了!闲下来就想琢磨事,也就那个徒弟不给我省心。”

“你那么想,我带你去见见他。”

“不是说不掺和吗?”

“见个面而已,走吧。”

随后,二人乘云飞往落华城。

罗古泽思云洞,堇肆方尊见到曤耑,将赤鈧练甲扔给了他。

“你要的。”

“方尊果真守信用。”

“说起来真是奇怪,你是如何鼓动仞坤帮你做事的?”

“方尊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没有!一直没有。你不说我自己想,等我有结论了,可别怪我心狠手黑。”

“不敢当。能让您如此动怒,恐怕我所作所为实在罪恶。”

“少废话,仞坤真是用阴阳眼给骊驰序木上的封印。”

“千真万确。”

“好,反正练甲已经给你了,我不信也是信,只是缺了火胄,这东西不牢靠,成不了形。”

“这个,方尊就不必操心了。”

“我不操心这个——枰俸那小子,竟想着和你做交易。”

“交易而已,只在价值。”

“在我完事之前,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出了门我可不能保你安全。”

“多谢方尊收容。”

堇肆方尊没有理他,甩甩衣袖,走出洞门。

正待午时,玄真门的近卫军拦下一辆马车,内有一个五花琉璃匣,自里面翻出一叠宣纸,上面记载着丹药炼制的法门。随即擒拿一众十二人,押上大殿。

太上忙了一天一夜,此时靠着龙椅暂歇,恍恍惚惚看清殿下的人,有几人仿佛在彦霖府上见到过。接过纸张,略微扫了一眼,便嘱咐张成王当分析。

“太上!太上饶命!我们是冤枉的!”

“我都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们吗?拖出去砍了!”

十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祈求原谅。太上摆摆手,小太监呈上笔墨,钦点浓墨,让他们写下自己名字。几个人大多不认识字,还有两三个根本没有名字。

“这几人刻意隐瞒,忤逆犯上,罪加一等。”

“太上饶命,我们确实没有名字。”

“很好,你们走吧。”

“啊?”

一旁的领将顺着太上的意思,对几人说:“太上饶你性命,还不快滚。”说罢押着几人出了大殿。只剩下写了名字的四人。

正如太上所想,这四人正是彦府的下人,姓为韩李刘周,名为松柏竹桃。平时不露面,彦府也少有人出入,城里没几个人认识。招些外人是为了浑水摸鱼,免遭注意。

“叫韩松的那个,上面记载的丹药,我很感兴趣,你能否给我讲讲。”

韩松战战兢兢回道:“禀太上,我们只是要送出城去。上面的内容真真不知啊。”

“李柏,你呢?”

“小人,不知……”

“那,可是彦霖让你们送的?”

“正是。”

“好,张成王当,这上面写的什么?”

“启禀陛下,上面记载的都是收入在《道法全宗》里面的正规方法,没有异样。”

“是吗?”太上站起身来,瞥了眼下面的刘竹。刘竹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人。这让他警觉起来。

“太上,据我了解,很多新式的丹药都是通过对古方增减,这些可能没有写全。”

“哦?写了不写全?你们寄给谁,是为了什么?”

李柏回道:“这是老爷的家当,特意嘱托我们提前搬出去,其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好啊,记不住是吧。来人,一人三十大板。”

“太上饶命啊!我们冤枉。”

近卫军把四人押解,刘竹却毫无反应,仿佛淡然接受。太上知道他不是痴傻,单单把他留了下来。

殿外噼里啪啦的打着背花,打两下,便有专门上药,再打两下,依此往复。大殿内,刘竹依旧淡然,太上品了口醒神茶,问道:“朕恕你免受刑罚,若不如实招来,五十杖起步。”

“要杀要剐,随太上便。”

“好,是个汉子。我知道你,五年前因为家产被彦霖倾吞,为混口饭吃,才做了下人。颐和庄原来是你父亲的吧。”

“千真万确。”

“令尊五年前,转了颐和庄,之后便确认病逝了,对吗?”

“自然。”

“这么说来,你和彦霖还是世仇,怎么甘心为他办事?”

“甘心?你若是无依无靠,你如何过活?”

“若你一心求死,我便告诉你一个事实。令堂仍然活着,而且正在天浮牢中。”

刘竹不敢相信,脸上总算有了些人的神色。“不可能,他已经六十又五,而且常年劳疾,没了颐和庄,没钱治病,病情愈见加重,不足三个月便死了,是我亲自下葬。”他这样想。

太上没有多言,宣刘勇进殿。“是真是假,一眼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