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秦寿的迷药，石凡的刀
夜黑风高，三不管地带北边的丘陵上一片寂静。
青龙族的据点建在山坡顶上，方方正正，矮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瞭望塔上的守卫缩着脖子，风太大了，从北边刮过来，刀子一样割脸。
石凡趴在据点东边的一个土包后面，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据点的大致轮廓。“换班了。”赵铁山趴在他旁边，斧头横在地上，压低声音。石凡数了一下，瞭望塔上的人下去了，矮墙上的人也下去了，新的人还没上来。“三十息。”
林惊云从土包后面站起来，玄重刀挂在腰间，一身玄色劲装在夜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冲他点了下头，他弯着腰冲出去了。先锋队十个人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踩在黄土上沙沙沙的，被风声盖住了，听不太清。
十二息，跑到矮墙下面。林惊云第一个翻过去，轻飘飘的，落地没声音。先锋队的人跟着翻进去，石凡的心提到嗓子眼，数着时间。瞭望塔上新上来的人站上去的瞬间，据点里突然响起号角声——被发现了。
“上。”石凡从土包后面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冲上去。赵铁山提着斧头跑在最前面，一脚踹开据点的大门，木屑乱飞。据点里已经打起来了，林惊云的先锋队被十几个青龙族修士围在中间，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林惊云一刀劈翻一个，玄重刀的刀锋带着黑色的刀气，把人劈飞出去砸在矮墙上，墙都塌了半边。
据点最大那间木屋的门开了，秦寿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脸上挂着笑。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混乱，笑没变，好像被打的不是他的据点一样。“巽境后期？”他看到了赵铁山，“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多久没见过巽境后期了。”
赵铁山没废话，斧头劈过去。秦寿侧身躲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抖得像蛇，缠上了赵铁山的斧头。两个人打在一起，灵力碰撞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周围的矮墙都在晃。
林惊云这边，先锋队已经把青龙族的人冲散了。他连着劈翻了三个震境后期的，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玄重刀的刀锋上挂着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喘着粗气，目光扫了一圈——那三个震境巅峰还没出现。情报上说有三个，现在只看到两个在跟暗堂的人打，还差一个。林惊云皱了皱眉，握紧了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好刀法。”
林惊云猛地转身，秦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赵铁山那边脱身了，站在他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赵铁山被两个震境巅峰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秦寿盯着林惊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身玄色劲装被血浸透贴在了身上，身量高挑，腰背挺直，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月光照在他脸上，确实好看。“不错，不错。”秦寿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黏在林惊云身上，像苍蝇趴在肉上，“三不管地带还有这种货色。”
林惊云没说话，一刀劈过去。秦寿躲开了，身法很快，巽境中期打震境巅峰，像猫逗老鼠。“脾气还挺大。”他又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抖出一点粉末。粉末很细，无色无味，在夜风里飘散。林惊云没注意到，又劈一刀。秦寿又躲开了，退了几步，双手抱胸看着他。
林惊云举刀再劈，手臂突然发软，刀没劈出去。头开始晕，眼前的东西在转，矮墙、火把、秦寿的脸，全在转。他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玄重刀插在土里撑着身体。浑身使不上劲，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惊云哥！”孟虎从侧面冲过来，被一个震境巅峰拦住了，过不来。月瑶也看到了，想过来，被另一个震境巅峰缠住了，脱不开身。
秦寿走到林惊云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这脸，这身段，在中域总部都少见。你放心，我不杀你。你这么好看的人，杀了可惜。跟我回去，当我的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惊云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冷。手在动，悄悄握住了插在地上的玄重刀。
石凡正在据点后面的仓库里收东西，麟塔把最后一箱灵石吸进去，麟塔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林惊云出事了。”
石凡转身就往外跑。孟虎在院子里被人拦着打，月瑶也在远处被缠住脱不开身，都在喊“惊云哥”，声音又急又慌。石凡没停，踢开仓库的门冲出去，穿过院子。一个青龙族修士拦他，一剑劈过来，他没躲，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又一个拦他，他连看都没看，一拳砸过去，那人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秦寿的手快碰到林惊云的脸了。
石凡到了。麒麟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像敲碎了什么。剑锋带着金色的剑气直奔秦寿的脖子。秦寿感觉到了杀意，猛地缩手后退，剑气擦着他的手指过去，削掉了一层皮，血珠子往外冒。秦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色变了。他抬头看着石凡，石凡站在林惊云前面，麒麟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光照亮了半边院子。
“巽境初期？”秦寿皱眉，“你一个巽境初期，哪来这么大的杀气？”
石凡没回答，一剑劈过去。秦寿躲开了，软剑缠上来，想缠住麒麟剑。剑身碰到麒麟剑的瞬间，软剑断了，不是被砍断的，是被麒麟剑上的麒麟之力震断的。秦寿看着手里的半截软剑，不敢相信。“你这是什么剑？”
“杀你的剑。”石凡又一剑劈过去。
赵铁山解决了那两个震境巅峰，从后面赶上来。“石凡，让开，我来。”石凡没让，又一剑劈过去。秦寿躲不开了，被剑气扫中肩膀，血喷出来，整条手臂差点被卸下来，疼得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石凡追上一步，剑锋从他后背刺进去，从胸口穿出来。秦寿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剑尖，嘴里的血往外涌，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石凡抽剑，秦寿倒在地上，死了。
石凡蹲下来，扶着林惊云。林惊云浑身发软，靠在石凡肩膀上，玄重刀还握在手里，但握得不太紧。他的眼睛勉强睁着，看着石凡，嘴唇动了一下。“来了？”
“来了。”石凡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林惊云嘴里，又催动麒麟玄水按在他后背上，玄水渗进去，他体内的迷药被逼出来了一点，但没全出来。
月瑶跑过来，蹲在旁边，手搭在林惊云的脉搏上。“不是毒，是迷药。睡一觉就好了。”
“多久？”
“天亮。”
石凡把林惊云背起来。林惊云趴在他背上，玄重刀还握在手里，刀鞘磕在石凡的腿侧，发出细微的声响。
“撤。”石凡说。
麒麟阁的人撤了。仓库搬空了，秦寿死了，据点烧了。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回到营地，石凡把林惊云放在他的帐篷里。月瑶给他喂了药，盖了被子，出去了。石凡没走，坐在帐篷门口，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火光。
天快亮了。林惊云的帐篷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石凡没回头。“醒了？”
“醒了。”林惊云的声音还有点哑，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那迷药真厉害。”
石凡没说话。
林惊云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把我背回来的？”石凡没回答。林惊云又问了一句。“月瑶说你一路背回来的，谁都不让碰。”
石凡还是没回答。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行，不说了。”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营地的帐篷上，照在石凡的背上。林惊云靠在帐篷里，看着石凡的背影。石凡坐在帐篷门口，背挺得很直，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阳光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像镀了一层金。
林惊云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玄重刀放在身边，靠回去继续睡了。
这一觉，他睡到中午才醒。
青龙族的据点建在山坡顶上，方方正正，矮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瞭望塔上的守卫缩着脖子，风太大了，从北边刮过来，刀子一样割脸。
石凡趴在据点东边的一个土包后面，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据点的大致轮廓。“换班了。”赵铁山趴在他旁边，斧头横在地上，压低声音。石凡数了一下，瞭望塔上的人下去了，矮墙上的人也下去了，新的人还没上来。“三十息。”
林惊云从土包后面站起来，玄重刀挂在腰间，一身玄色劲装在夜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石凡一眼，石凡冲他点了下头，他弯着腰冲出去了。先锋队十个人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踩在黄土上沙沙沙的，被风声盖住了，听不太清。
十二息，跑到矮墙下面。林惊云第一个翻过去，轻飘飘的，落地没声音。先锋队的人跟着翻进去，石凡的心提到嗓子眼，数着时间。瞭望塔上新上来的人站上去的瞬间，据点里突然响起号角声——被发现了。
“上。”石凡从土包后面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冲上去。赵铁山提着斧头跑在最前面，一脚踹开据点的大门，木屑乱飞。据点里已经打起来了，林惊云的先锋队被十几个青龙族修士围在中间，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林惊云一刀劈翻一个，玄重刀的刀锋带着黑色的刀气，把人劈飞出去砸在矮墙上，墙都塌了半边。
据点最大那间木屋的门开了，秦寿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脸上挂着笑。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混乱，笑没变，好像被打的不是他的据点一样。“巽境后期？”他看到了赵铁山，“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多久没见过巽境后期了。”
赵铁山没废话，斧头劈过去。秦寿侧身躲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抖得像蛇，缠上了赵铁山的斧头。两个人打在一起，灵力碰撞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周围的矮墙都在晃。
林惊云这边，先锋队已经把青龙族的人冲散了。他连着劈翻了三个震境后期的，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玄重刀的刀锋上挂着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喘着粗气，目光扫了一圈——那三个震境巅峰还没出现。情报上说有三个，现在只看到两个在跟暗堂的人打，还差一个。林惊云皱了皱眉，握紧了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好刀法。”
林惊云猛地转身，秦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赵铁山那边脱身了，站在他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赵铁山被两个震境巅峰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秦寿盯着林惊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身玄色劲装被血浸透贴在了身上，身量高挑，腰背挺直，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月光照在他脸上，确实好看。“不错，不错。”秦寿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黏在林惊云身上，像苍蝇趴在肉上，“三不管地带还有这种货色。”
林惊云没说话，一刀劈过去。秦寿躲开了，身法很快，巽境中期打震境巅峰，像猫逗老鼠。“脾气还挺大。”他又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抖出一点粉末。粉末很细，无色无味，在夜风里飘散。林惊云没注意到，又劈一刀。秦寿又躲开了，退了几步，双手抱胸看着他。
林惊云举刀再劈，手臂突然发软，刀没劈出去。头开始晕，眼前的东西在转，矮墙、火把、秦寿的脸，全在转。他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玄重刀插在土里撑着身体。浑身使不上劲，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惊云哥！”孟虎从侧面冲过来，被一个震境巅峰拦住了，过不来。月瑶也看到了，想过来，被另一个震境巅峰缠住了，脱不开身。
秦寿走到林惊云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这脸，这身段，在中域总部都少见。你放心，我不杀你。你这么好看的人，杀了可惜。跟我回去，当我的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惊云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冷。手在动，悄悄握住了插在地上的玄重刀。
石凡正在据点后面的仓库里收东西，麟塔把最后一箱灵石吸进去，麟塔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林惊云出事了。”
石凡转身就往外跑。孟虎在院子里被人拦着打，月瑶也在远处被缠住脱不开身，都在喊“惊云哥”，声音又急又慌。石凡没停，踢开仓库的门冲出去，穿过院子。一个青龙族修士拦他，一剑劈过来，他没躲，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又一个拦他，他连看都没看，一拳砸过去，那人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秦寿的手快碰到林惊云的脸了。
石凡到了。麒麟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像敲碎了什么。剑锋带着金色的剑气直奔秦寿的脖子。秦寿感觉到了杀意，猛地缩手后退，剑气擦着他的手指过去，削掉了一层皮，血珠子往外冒。秦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色变了。他抬头看着石凡，石凡站在林惊云前面，麒麟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光照亮了半边院子。
“巽境初期？”秦寿皱眉，“你一个巽境初期，哪来这么大的杀气？”
石凡没回答，一剑劈过去。秦寿躲开了，软剑缠上来，想缠住麒麟剑。剑身碰到麒麟剑的瞬间，软剑断了，不是被砍断的，是被麒麟剑上的麒麟之力震断的。秦寿看着手里的半截软剑，不敢相信。“你这是什么剑？”
“杀你的剑。”石凡又一剑劈过去。
赵铁山解决了那两个震境巅峰，从后面赶上来。“石凡，让开，我来。”石凡没让，又一剑劈过去。秦寿躲不开了，被剑气扫中肩膀，血喷出来，整条手臂差点被卸下来，疼得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石凡追上一步，剑锋从他后背刺进去，从胸口穿出来。秦寿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剑尖，嘴里的血往外涌，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石凡抽剑，秦寿倒在地上，死了。
石凡蹲下来，扶着林惊云。林惊云浑身发软，靠在石凡肩膀上，玄重刀还握在手里，但握得不太紧。他的眼睛勉强睁着，看着石凡，嘴唇动了一下。“来了？”
“来了。”石凡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林惊云嘴里，又催动麒麟玄水按在他后背上，玄水渗进去，他体内的迷药被逼出来了一点，但没全出来。
月瑶跑过来，蹲在旁边，手搭在林惊云的脉搏上。“不是毒，是迷药。睡一觉就好了。”
“多久？”
“天亮。”
石凡把林惊云背起来。林惊云趴在他背上，玄重刀还握在手里，刀鞘磕在石凡的腿侧，发出细微的声响。
“撤。”石凡说。
麒麟阁的人撤了。仓库搬空了，秦寿死了，据点烧了。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回到营地，石凡把林惊云放在他的帐篷里。月瑶给他喂了药，盖了被子，出去了。石凡没走，坐在帐篷门口，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火光。
天快亮了。林惊云的帐篷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石凡没回头。“醒了？”
“醒了。”林惊云的声音还有点哑，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那迷药真厉害。”
石凡没说话。
林惊云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把我背回来的？”石凡没回答。林惊云又问了一句。“月瑶说你一路背回来的，谁都不让碰。”
石凡还是没回答。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行，不说了。”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营地的帐篷上，照在石凡的背上。林惊云靠在帐篷里，看着石凡的背影。石凡坐在帐篷门口，背挺得很直，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阳光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像镀了一层金。
林惊云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玄重刀放在身边，靠回去继续睡了。
这一觉，他睡到中午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