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养伤的日子，刀与心的对话
林惊云这次伤得不重。龙在天那一剑刺进肚子，月瑶说差一点就捅穿肠子，但就是差那一点。她清洗伤口的时候一边洗一边骂龙在天下手狠，林惊云躺在床上听着，没吭声。
石凡坐在帐篷门口，背对着他，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月瑶包扎完了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石凡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走了。
林惊云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月光透过帆布洒进来，朦朦胧胧的。他把玄重刀拿过来抱在怀里，刀鞘上的划痕在月光下很清楚，从鞘口一直划到鞘尾。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划的了，可能是风无痕的那一剑，也可能是龙在天的那一剑，记不清了。刀锋上的缺口也还在，他始终没磨平。
“石凡。”林惊云叫了一声。
帐篷外面没动静。
“我知道你在。”
“嗯。”石凡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不高不低，像平时说话一样。
“你今天在战场上，数了几息？”
石凡没说话。
“二十息，对吧？你数了二十息才过来。”林惊云看着帐篷顶，“你知道我撑不过三十息，所以你数了二十息。你想让我再撑十息，看我能不能突破。”
石凡还是没说话。
“我没突破。”
“嗯。”石凡说，“但快了。”
林惊云把刀从鞘里拔出来举到眼前，月光照在刀身上，那个缺口和白点还有那道细纹都很清楚。“你的刀上全是伤。”他说。
“刀上的伤，不用管。人好了就行。”
林惊云看着刀看了很久，把刀插回鞘里放在身边，闭上眼。帐篷外面传来石凡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月瑶来换药。林惊云躺在床上，她把旧布条揭下来，伤口已经结痂了，新肉长出来粉红粉红的。月瑶用手按了按周围，问疼不疼。林惊云说不疼。她在伤口上撒了新药，缠上干净布条，动作比上次轻了不少。
“龙在天那一剑，如果再深一寸，你的肠子就出来了。”月瑶一边缠一边说，“肠子出来，我也救不了你。”
“他不敢杀我。”
月瑶的手停了一下。“不敢？”
“他怕石凡。”林惊云看着帐篷顶，“他杀了我，石凡会灭他全族。”
月瑶低下头继续缠布条，缠完了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他真的会。”
“我知道。”林惊云说。
月瑶走了。林惊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
石凡没来，他今天带着赵铁山去打了一个小据点，说资源快用完了得补一点。
林惊云想去，石凡说你在家养伤，他就在家养伤了。这是他来麒麟阁之后第一次没跟着石凡出任务。
以前每次石凡出去他都跟着，刀出鞘站在石凡旁边。这次他没在，石凡身边换成了赵铁山。赵铁山的斧头大开大合，能劈能砍，但赵铁山不会在石凡被围的时候不要命地冲进去。
不是不想，是没那么想。林惊云知道，石凡也知道。
天黑了，石凡回来了。林惊云躺在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营地门口一直走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没进来，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往河边去了。林惊云撑着坐起来，把刀挂在腰间，从帐篷里走出来。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河面。林惊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也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今天打了几个？”林惊云问。
“一个。”
“东西多不多？”
“不多。够吃半个月。”石凡看了他一眼，“你不在，先锋队没人带，打得不顺。”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转过头继续看河面。“你的伤，月瑶说几天能好？”
“七天。”
“七天之后，青龙族那边可能会有动作。龙在天回去之后，青龙族族长拍了桌子，说要亲自来。王铁柱说，族长亲自来的话，至少带五个巽境巅峰。”
林惊云攥紧了刀鞘。“五个？”
“五个。加上龙在天，六个。”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不打，麒麟阁就没了。六个巽境巅峰，赵铁山能打一个半，我能打一个，你半个。三个打六个，打不过。”石凡看着河面，“但我们可以不跟他们打。”
“不打？跑？”
“跑。但不是一直跑。跑之前，先做一件事。”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中域内圈的一个位置。“石坤的分身，在这。白月说他的分身藏在青龙族总部的地底下，有一个密室。密室的入口在青龙族总部大殿的后面，有阵法保护。那个阵法，只有麒麟族的血脉才能开。”
林惊云看着地图上那个点。“你要去打石坤？”
“不是打。是看。看看他长什么样，看看他身边有多少人，看看他的弱点在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万一被发现了呢？”
“跑。”
林惊云想了想。“我跟你去。”
“你伤还没好。”
“七天之后就好了。”
石凡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硬。
“行。”石凡把地图收起来，“七天之后，去青龙族总部。”
七天，林惊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月瑶说可以动刀了但不能太猛，林惊云当没听到，当天下午就在空地上练了一下午刀。先锋队的人围了一圈看，副队长说他刀又重了，有人说不是重是沉，林惊云练完收刀走到河边。石凡坐在大石头上等他。
“明天走。”石凡说。
“嗯。”
“今晚早点睡。”
“嗯。”
石凡站起来走了。林惊云一个人坐在河边，把刀拔出来看着刀锋。那个缺口还在，他伸手摸了摸，手指在缺口上停了很久。这是风无痕留下的，他不想磨掉。
不是记仇，是记住。记住那一掌有多重，记住自己有多弱，记住还要变得多强。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回营地。石凡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灯影照在帐篷上，他的影子在帐篷里晃来晃去，可能在看地图，可能在磨剑，可能在发呆。林惊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第二天天没亮，两个人出发了。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
两种声音一个节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亮了。青龙族的总部在中域内圈的一座山上，山很高，山顶在云里看不清。石凡趴在远处的一个土包后面，用夜明珠看山上的建筑。
大殿在山顶，金碧辉煌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大殿后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是铁的，生了锈。王铁柱的情报上说，那个铁门后面就是石坤分身的密室。
“有守卫吗？”林惊云趴在他旁边。
“有。大殿门口四个，大殿里面八个，密室门口两个。”石凡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密室门口的守卫，巽境初期。大殿里面的八个，巽境中期。大殿门口的四个，震境巅峰。”
“怎么进去？”
“不进去。今天只看，不打。看看密室的位置，看看守卫的换班时间，看看阵法的覆盖范围。”石凡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土里，“我用阵看看。阵旗能感应到密室的阵法结构，不用靠近。”
麟塔在脑子里推演，石凡闭上眼。感应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睁开眼。“密室的阵法很强，不是青龙族的阵法，是麒麟族的。石坤用麒麟族的阵法保护自己。那个阵法只有麒麟族的血脉才能开，强行破会引爆整个密室。”他把阵旗收起来站起来，“走。”
两个人从土包后面退下去，往南走。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了就走？”
石凡猛地转身。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正好十步。修为很高，巽境巅峰。脸很白，嘴唇很薄，眼睛很细，嘴角挂着笑。
“你是谁？”石凡手已经按在了麒麟剑上。
“我姓石。”中年男人说。
石凡的血一下子凉了。姓石，在青龙族总部，巽境巅峰。
“石坤？”
中年男人笑了。“你猜到了。我等你很久了。”
石凡抽出了麒麟剑，金色的光照亮了周围。林惊云也拔出了刀，站在石凡旁边。石坤看着石凡手里的剑，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怕，是怀念。
“这把剑，我爹用过，你爹用过，现在到你手里了。”他伸手想摸剑身，石凡一剑劈过去。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
林惊云一刀劈过去，石坤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两个人，两把兵器，被一个人四根手指夹住了。
“震境巅峰，巽境初期。”石坤松开手指，石凡和林惊云都退了好几步。“太弱了。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报仇？”
石凡握紧剑，又要冲上去。林惊云拉住了他。“走。”石凡看着他。“走。”林惊云又说了一遍。
石凡咬着牙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了。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远了。石坤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直没变。
两个人跑了很久才停下来。石凡靠在一棵树上喘气，林惊云也靠在一棵树上喘气。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林惊云开口了。
“他真的是石坤？”
“是。”
“他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他觉得我们太弱了。不值得他动手。等他觉得我们值得了，他就会动手。”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要变得值得。”
石凡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
“值得他动手，然后杀了他。”林惊云说。
石凡点了下头。“走，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砍他。”
“砍到了吗？”
“没有。”
“下次呢？”
“下次砍到。”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下次，我们一起砍。”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天快亮了。
石凡坐在帐篷门口，背对着他，麒麟剑横在膝盖上。月瑶包扎完了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石凡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走了。
林惊云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月光透过帆布洒进来，朦朦胧胧的。他把玄重刀拿过来抱在怀里，刀鞘上的划痕在月光下很清楚，从鞘口一直划到鞘尾。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划的了，可能是风无痕的那一剑，也可能是龙在天的那一剑，记不清了。刀锋上的缺口也还在，他始终没磨平。
“石凡。”林惊云叫了一声。
帐篷外面没动静。
“我知道你在。”
“嗯。”石凡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不高不低，像平时说话一样。
“你今天在战场上，数了几息？”
石凡没说话。
“二十息，对吧？你数了二十息才过来。”林惊云看着帐篷顶，“你知道我撑不过三十息，所以你数了二十息。你想让我再撑十息，看我能不能突破。”
石凡还是没说话。
“我没突破。”
“嗯。”石凡说，“但快了。”
林惊云把刀从鞘里拔出来举到眼前，月光照在刀身上，那个缺口和白点还有那道细纹都很清楚。“你的刀上全是伤。”他说。
“刀上的伤，不用管。人好了就行。”
林惊云看着刀看了很久，把刀插回鞘里放在身边，闭上眼。帐篷外面传来石凡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月瑶来换药。林惊云躺在床上，她把旧布条揭下来，伤口已经结痂了，新肉长出来粉红粉红的。月瑶用手按了按周围，问疼不疼。林惊云说不疼。她在伤口上撒了新药，缠上干净布条，动作比上次轻了不少。
“龙在天那一剑，如果再深一寸，你的肠子就出来了。”月瑶一边缠一边说，“肠子出来，我也救不了你。”
“他不敢杀我。”
月瑶的手停了一下。“不敢？”
“他怕石凡。”林惊云看着帐篷顶，“他杀了我，石凡会灭他全族。”
月瑶低下头继续缠布条，缠完了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他真的会。”
“我知道。”林惊云说。
月瑶走了。林惊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
石凡没来，他今天带着赵铁山去打了一个小据点，说资源快用完了得补一点。
林惊云想去，石凡说你在家养伤，他就在家养伤了。这是他来麒麟阁之后第一次没跟着石凡出任务。
以前每次石凡出去他都跟着，刀出鞘站在石凡旁边。这次他没在，石凡身边换成了赵铁山。赵铁山的斧头大开大合，能劈能砍，但赵铁山不会在石凡被围的时候不要命地冲进去。
不是不想，是没那么想。林惊云知道，石凡也知道。
天黑了，石凡回来了。林惊云躺在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营地门口一直走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没进来，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往河边去了。林惊云撑着坐起来，把刀挂在腰间，从帐篷里走出来。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看着河面。林惊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也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今天打了几个？”林惊云问。
“一个。”
“东西多不多？”
“不多。够吃半个月。”石凡看了他一眼，“你不在，先锋队没人带，打得不顺。”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转过头继续看河面。“你的伤，月瑶说几天能好？”
“七天。”
“七天之后，青龙族那边可能会有动作。龙在天回去之后，青龙族族长拍了桌子，说要亲自来。王铁柱说，族长亲自来的话，至少带五个巽境巅峰。”
林惊云攥紧了刀鞘。“五个？”
“五个。加上龙在天，六个。”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不打，麒麟阁就没了。六个巽境巅峰，赵铁山能打一个半，我能打一个，你半个。三个打六个，打不过。”石凡看着河面，“但我们可以不跟他们打。”
“不打？跑？”
“跑。但不是一直跑。跑之前，先做一件事。”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中域内圈的一个位置。“石坤的分身，在这。白月说他的分身藏在青龙族总部的地底下，有一个密室。密室的入口在青龙族总部大殿的后面，有阵法保护。那个阵法，只有麒麟族的血脉才能开。”
林惊云看着地图上那个点。“你要去打石坤？”
“不是打。是看。看看他长什么样，看看他身边有多少人，看看他的弱点在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万一被发现了呢？”
“跑。”
林惊云想了想。“我跟你去。”
“你伤还没好。”
“七天之后就好了。”
石凡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硬。
“行。”石凡把地图收起来，“七天之后，去青龙族总部。”
七天，林惊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月瑶说可以动刀了但不能太猛，林惊云当没听到，当天下午就在空地上练了一下午刀。先锋队的人围了一圈看，副队长说他刀又重了，有人说不是重是沉，林惊云练完收刀走到河边。石凡坐在大石头上等他。
“明天走。”石凡说。
“嗯。”
“今晚早点睡。”
“嗯。”
石凡站起来走了。林惊云一个人坐在河边，把刀拔出来看着刀锋。那个缺口还在，他伸手摸了摸，手指在缺口上停了很久。这是风无痕留下的，他不想磨掉。
不是记仇，是记住。记住那一掌有多重，记住自己有多弱，记住还要变得多强。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回营地。石凡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灯影照在帐篷上，他的影子在帐篷里晃来晃去，可能在看地图，可能在磨剑，可能在发呆。林惊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第二天天没亮，两个人出发了。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
两种声音一个节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亮了。青龙族的总部在中域内圈的一座山上，山很高，山顶在云里看不清。石凡趴在远处的一个土包后面，用夜明珠看山上的建筑。
大殿在山顶，金碧辉煌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大殿后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是铁的，生了锈。王铁柱的情报上说，那个铁门后面就是石坤分身的密室。
“有守卫吗？”林惊云趴在他旁边。
“有。大殿门口四个，大殿里面八个，密室门口两个。”石凡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密室门口的守卫，巽境初期。大殿里面的八个，巽境中期。大殿门口的四个，震境巅峰。”
“怎么进去？”
“不进去。今天只看，不打。看看密室的位置，看看守卫的换班时间，看看阵法的覆盖范围。”石凡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土里，“我用阵看看。阵旗能感应到密室的阵法结构，不用靠近。”
麟塔在脑子里推演，石凡闭上眼。感应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睁开眼。“密室的阵法很强，不是青龙族的阵法，是麒麟族的。石坤用麒麟族的阵法保护自己。那个阵法只有麒麟族的血脉才能开，强行破会引爆整个密室。”他把阵旗收起来站起来，“走。”
两个人从土包后面退下去，往南走。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了就走？”
石凡猛地转身。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正好十步。修为很高，巽境巅峰。脸很白，嘴唇很薄，眼睛很细，嘴角挂着笑。
“你是谁？”石凡手已经按在了麒麟剑上。
“我姓石。”中年男人说。
石凡的血一下子凉了。姓石，在青龙族总部，巽境巅峰。
“石坤？”
中年男人笑了。“你猜到了。我等你很久了。”
石凡抽出了麒麟剑，金色的光照亮了周围。林惊云也拔出了刀，站在石凡旁边。石坤看着石凡手里的剑，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怕，是怀念。
“这把剑，我爹用过，你爹用过，现在到你手里了。”他伸手想摸剑身，石凡一剑劈过去。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
林惊云一刀劈过去，石坤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两个人，两把兵器，被一个人四根手指夹住了。
“震境巅峰，巽境初期。”石坤松开手指，石凡和林惊云都退了好几步。“太弱了。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报仇？”
石凡握紧剑，又要冲上去。林惊云拉住了他。“走。”石凡看着他。“走。”林惊云又说了一遍。
石凡咬着牙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了。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远了。石坤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直没变。
两个人跑了很久才停下来。石凡靠在一棵树上喘气，林惊云也靠在一棵树上喘气。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林惊云开口了。
“他真的是石坤？”
“是。”
“他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他觉得我们太弱了。不值得他动手。等他觉得我们值得了，他就会动手。”
林惊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要变得值得。”
石凡看着他。林惊云也看着他。
“值得他动手，然后杀了他。”林惊云说。
石凡点了下头。“走，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也闭着眼。河水在脚下流，哗啦哗啦的。
“石凡，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砍他。”
“砍到了吗？”
“没有。”
“下次呢？”
“下次砍到。”
林惊云睁开眼看着河面。“下次，我们一起砍。”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