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圣地残址，父母的遗物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就起来了。
他把麒麟剑背在背上，检查了阵旗的数量，袖子里还有三十六根，够了。麟塔在脑子里说圣地残址的封阵很强，但麒麟血脉能破，到了那里按它说的做。
石凡说知道了，出了屋子走到城门口。
林惊云已经在那等着了。左胳膊还吊着布条，但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擦得锃亮。
布条是新换的，月瑶昨晚给他重新包扎过，说骨头不能乱动，再裂了就别要了。他靠城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是跟孟虎学的。
“你起这么早？”石凡问。
“没睡。”
“一宿没睡？”
“睡不着。躺床上脑子里全是昨天打仗的画面，石坤那一掌，白月那一掌，你差点死。”
林惊云把草叶子吐了，“我想了很多事。从遇到你到现在，打的每一场架，受的每一次伤，躺的每一次床。我想我爹了。”
石凡没说话。
月瑶从城里走出来，背着药箱，手里攥着短剑。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了，露出整张脸。
她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下巴尖了，眼睛更大了。
昨天朱雀血脉觉醒后，她的气质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以前她的气息像一团火，烧得旺但随时会灭。现在她的气息像一座火山，外表平静，底下全是岩浆。
“你也没睡？”林惊云看着她。
“睡了。睡不着又起来了。”月瑶看着石凡，“我跟你去。”
石凡看着她。“你留下。城里需要你。”
“城里不需要我。赵铁山在，孟虎在，王铁柱在。你才需要我。”月瑶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短剑的手很紧。她昨天刚突破到巽境初期，朱雀血脉刚觉醒，她需要实战来稳固境界。
留在城里炼丹，她的修为会卡住。跟着石凡去打架，她的修为才会继续涨。
石凡看着她，月瑶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石凡移开了目光。“行。跟着。”
三个人出了城门，往北走。白月没来，她说圣地残址她去过，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自己去吧。
白泽趴在院子门口，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
阳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两短。石凡走在前面，林惊云走在左边，月瑶走在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走在荒原上。
走了整整一天。中间歇了两个时辰，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
月瑶从药箱里拿出两瓶丹药，一瓶疗伤的给林惊云，一瓶补气的给石凡。林惊云接过去倒出一颗塞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说太苦了。月瑶说苦也得吃，不吃胳膊好不了。林惊云不说话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地图上标的那片山脉。山很高，很高，高到山顶在云里，看不清。
很陡，很陡，陡到站都站不稳，得用手扒着石头往上爬。麟塔说有封阵的痕迹，就在前面那座山里面，山体被挖空了，封阵在山腹中。
石凡绕着山脚走了一圈，找到了山壁上的一个裂缝。
裂缝很窄，很窄，只能侧身挤进去。石凡第一个挤进去，林惊云跟在后面，月瑶最后。裂缝越来越宽，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
山腹里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山腹的轮廓。
山腹有几十丈高，比青龙族总部的大殿还高。石壁上刻满了麒麟族的符文，但大部分被破坏了，有的被刀砍过，有的被火烧过，有的被什么东西砸过。
符文残缺不全，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
山腹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大，方圆也就一丈，是用整块的白玉雕成的，上面刻满了麒麟纹。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也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黑色，上面刻着金色的麒麟纹。
麟塔的声音在石凡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丝激动：“石盒里就是麒麟本源精血。你父母留下的。但石盒被封印封着，需要麒麟血脉才能开。
封印很强，是上古麒麟族的封印，比青龙族那个护族大阵强一百倍。强行破会引爆整个山腹，你也会被炸死。只能用麒麟血脉慢慢解。”
石凡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石盒。
手刚碰到石盒的瞬间，石盒上亮起了金色的纹路，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的手吸住了。
他体内的麒麟本源开始疯狂流失，像被人抽血一样，从手指往石盒里流。麟塔急声喊：“快松手！”石凡抽不回手，手像焊在了石盒上。
林惊云冲上来一刀砍在石盒上，刀被弹开，震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月瑶催动朱雀真火烧石盒，火被弹开，石盒纹丝不动。
石凡体内的本源流失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往下掉，从离境中期掉到离境初期，从离境初期掉到巽境巅峰。
麟塔的声音都变了：“石盒上的封印是上古麒麟族留下的，不是攻击封印，是考验封印。
它在抽取你的本源，如果你的本源不够纯，你就会被抽干，连渣都不剩。你爹当年设下这个封印的时候，是想考验你。你撑得住，你就是麒麟族的帝子。
你撑不住，你就不配继承麒麟族的传承。”
石凡咬着牙，催动麒麟血脉。眉心的麒麟帝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额头蔓延到全身。他的手在抖，全身在抖，血在血管里沸腾。他大吼一声，一掌拍在石盒上——“给我开！”
石盒碎了。
金光炸开，照亮了整个山腹。石盒里的东西飘在半空中——一滴金色的血，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的麒麟本源气息。那滴血在发光，金色的光，暖洋洋的，像冬天的太阳。石凡伸手接住那滴血，血渗进他的手心，融进他的经脉。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经脉都快被撑裂了。
他能听到经脉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冬天的树枝被雪压断。但他不怕，他的麒麟血脉在修复经脉，断一根接一根，裂一道补一道。
修复的速度比断裂的速度快，快得多。
第五层封印裂了。咔嚓一声，像冰裂，像雷劈，像天塌。
磅礴的本源之力从封印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从巽境后期往上冲，冲破了巽境巅峰，冲破了离境的门槛，一直冲到离境初期才停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第六层封印也裂了。
咔嚓一声，比刚才更大，更响。本源之力再次涌出来，修为继续往上冲，从离境初期冲到离境中期，稳稳停住了。
石凡站在石台前，浑身金光，眉心的麒麟帝印亮得像太阳。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离境中期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林惊云被他压得退了好几步，月瑶也被压退了。
月瑶的朱雀血脉被麒麟血脉压制，她差点跪下去，咬着牙撑住了。
金光散去。石凡转过身，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比之前更亮，更纯。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拳头上带着金色的光。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离境中期，在凡界已经是顶尖的战力了，仅次于那些坤境的老祖。
“离境中期。”他说。
林惊云看着他。“你的封印，破了两个？”
“第五层和第六层。一起破的。那滴血里封印着我父母留下的麒麟本源精血，分量太足了，一个封印装不下，两个封印一起破了。”
月瑶从地上爬起来，攥着短剑的手在抖，但她笑了。她的笑很好看，她很少笑，但每次笑都很好看。石凡看着她，她也看着石凡，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石凡移开了目光。
石凡把麒麟剑背回背上，看了一眼碎掉的石盒。石盒碎了，但里面的东西他拿到了。父母留给他的东西，一万年前就准备好了，等他来拿。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回去。”
三个人出了山腹，阳光照在脸上，刺眼。
石凡眯着眼看着远方，他感觉到了，四象族的老祖们正在盯着他。
坤境的青龙族老祖，坤境的白虎族老祖，坤境的朱雀族老祖，坤境的玄武族老祖，都在盯着他。
他们的气息从很远处压过来，像四座大山压在他头顶。
石凡握紧剑柄，麒麟剑嗡鸣了一声，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
“走。回去打。”
回到麒麟城，石凡把白月叫到屋里。白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黑色，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金色，像藏在深水里的金子。
“离境中期？”白月问。
“嗯。第五第六层一起破了。”
白月沉默了一下。“比我想的快。你爹给你留的本源精血，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他是把命都留在那滴血里了。那滴血里有他的全部修为，全部血脉，全部生命。他死了，但他的命在你身上。”
石凡没说话。白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麒麟城，月光照在青石墙上，照在演武场上，照在丹堂的烟囱上。
“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你一个离境中期，打不过。”
“所以我要在天下大会上公开身份，让凡界所有人知道四象族的罪行。让散修、小势力、被欺压的人站在我这边。四象族再强，也只是几万人。凡界的修士有几百万，几百万对几万，他们打不过。”
“天下大会。”白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
请柬是金色的，上面印着四象族的标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图腾围成一个圈。
请柬上写着几行字——“五域修士大会，十年一届，本届在中域召开。诚邀天下修士共襄盛举。”
“五域修士大会，十年一次，今年在中域举行。四象族把持着大会，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大会上，他们会宣布一件事——四族要合并，成立一个统一的凡界联盟，彻底掌控凡界。他们要在大会上立威，震慑所有不服的人。谁不服，就杀谁。”
“你怎么知道的？”
“白家的暗堂。”白月看着他，“你如果在大会上公开身份，拿出石坤的密信和屠族手令，当众公布四象族的罪行，凡界的人心就会倒向你。几百万散修、小势力、被欺压的人，他们会站在你这边。四象族再强，也杀不完几百万人。”
石凡看着桌上的请柬，拿起来翻了一下。“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够了。三个月，够我稳定境界，够麒麟阁准备。”
白月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月瑶的朱雀血脉，也该觉醒了。她卡在震境巅峰太久了，不是她天赋不够，是她心里有坎。隐雀宗灭门，她觉得是自己害的。
那道坎不跨过去，她一辈子突破不了。只有把心里的坎跨过去，她的朱雀血脉才能真正觉醒。你帮帮她。”
石凡没说话。白月推门出去了。
石凡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窗台上，银白色的。他想起爹娘，想起他们的脸，想起他们的声音。
爹的声音很低沉，像闷雷。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他们已经死了，一万年前就死了。但他们的命在他身上，在他的血脉里，在他的剑里。
石凡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
“爹，娘。你们的儿子还活着。你们的仇，我记着。麒麟族的血，不会白流。”
他没有流泪。麒麟族的人不流泪。
他把麒麟剑背在背上，检查了阵旗的数量，袖子里还有三十六根，够了。麟塔在脑子里说圣地残址的封阵很强，但麒麟血脉能破，到了那里按它说的做。
石凡说知道了，出了屋子走到城门口。
林惊云已经在那等着了。左胳膊还吊着布条，但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擦得锃亮。
布条是新换的，月瑶昨晚给他重新包扎过，说骨头不能乱动，再裂了就别要了。他靠城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是跟孟虎学的。
“你起这么早？”石凡问。
“没睡。”
“一宿没睡？”
“睡不着。躺床上脑子里全是昨天打仗的画面，石坤那一掌，白月那一掌，你差点死。”
林惊云把草叶子吐了，“我想了很多事。从遇到你到现在，打的每一场架，受的每一次伤，躺的每一次床。我想我爹了。”
石凡没说话。
月瑶从城里走出来，背着药箱，手里攥着短剑。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了，露出整张脸。
她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下巴尖了，眼睛更大了。
昨天朱雀血脉觉醒后，她的气质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以前她的气息像一团火，烧得旺但随时会灭。现在她的气息像一座火山，外表平静，底下全是岩浆。
“你也没睡？”林惊云看着她。
“睡了。睡不着又起来了。”月瑶看着石凡，“我跟你去。”
石凡看着她。“你留下。城里需要你。”
“城里不需要我。赵铁山在，孟虎在，王铁柱在。你才需要我。”月瑶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短剑的手很紧。她昨天刚突破到巽境初期，朱雀血脉刚觉醒，她需要实战来稳固境界。
留在城里炼丹，她的修为会卡住。跟着石凡去打架，她的修为才会继续涨。
石凡看着她，月瑶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石凡移开了目光。“行。跟着。”
三个人出了城门，往北走。白月没来，她说圣地残址她去过，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自己去吧。
白泽趴在院子门口，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
阳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两短。石凡走在前面，林惊云走在左边，月瑶走在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走在荒原上。
走了整整一天。中间歇了两个时辰，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
月瑶从药箱里拿出两瓶丹药，一瓶疗伤的给林惊云，一瓶补气的给石凡。林惊云接过去倒出一颗塞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说太苦了。月瑶说苦也得吃，不吃胳膊好不了。林惊云不说话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地图上标的那片山脉。山很高，很高，高到山顶在云里，看不清。
很陡，很陡，陡到站都站不稳，得用手扒着石头往上爬。麟塔说有封阵的痕迹，就在前面那座山里面，山体被挖空了，封阵在山腹中。
石凡绕着山脚走了一圈，找到了山壁上的一个裂缝。
裂缝很窄，很窄，只能侧身挤进去。石凡第一个挤进去，林惊云跟在后面，月瑶最后。裂缝越来越宽，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
山腹里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出山腹的轮廓。
山腹有几十丈高，比青龙族总部的大殿还高。石壁上刻满了麒麟族的符文，但大部分被破坏了，有的被刀砍过，有的被火烧过，有的被什么东西砸过。
符文残缺不全，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
山腹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大，方圆也就一丈，是用整块的白玉雕成的，上面刻满了麒麟纹。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也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黑色，上面刻着金色的麒麟纹。
麟塔的声音在石凡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丝激动：“石盒里就是麒麟本源精血。你父母留下的。但石盒被封印封着，需要麒麟血脉才能开。
封印很强，是上古麒麟族的封印，比青龙族那个护族大阵强一百倍。强行破会引爆整个山腹，你也会被炸死。只能用麒麟血脉慢慢解。”
石凡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石盒。
手刚碰到石盒的瞬间，石盒上亮起了金色的纹路，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的手吸住了。
他体内的麒麟本源开始疯狂流失，像被人抽血一样，从手指往石盒里流。麟塔急声喊：“快松手！”石凡抽不回手，手像焊在了石盒上。
林惊云冲上来一刀砍在石盒上，刀被弹开，震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月瑶催动朱雀真火烧石盒，火被弹开，石盒纹丝不动。
石凡体内的本源流失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往下掉，从离境中期掉到离境初期，从离境初期掉到巽境巅峰。
麟塔的声音都变了：“石盒上的封印是上古麒麟族留下的，不是攻击封印，是考验封印。
它在抽取你的本源，如果你的本源不够纯，你就会被抽干，连渣都不剩。你爹当年设下这个封印的时候，是想考验你。你撑得住，你就是麒麟族的帝子。
你撑不住，你就不配继承麒麟族的传承。”
石凡咬着牙，催动麒麟血脉。眉心的麒麟帝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额头蔓延到全身。他的手在抖，全身在抖，血在血管里沸腾。他大吼一声，一掌拍在石盒上——“给我开！”
石盒碎了。
金光炸开，照亮了整个山腹。石盒里的东西飘在半空中——一滴金色的血，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的麒麟本源气息。那滴血在发光，金色的光，暖洋洋的，像冬天的太阳。石凡伸手接住那滴血，血渗进他的手心，融进他的经脉。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经脉都快被撑裂了。
他能听到经脉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冬天的树枝被雪压断。但他不怕，他的麒麟血脉在修复经脉，断一根接一根，裂一道补一道。
修复的速度比断裂的速度快，快得多。
第五层封印裂了。咔嚓一声，像冰裂，像雷劈，像天塌。
磅礴的本源之力从封印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从巽境后期往上冲，冲破了巽境巅峰，冲破了离境的门槛，一直冲到离境初期才停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第六层封印也裂了。
咔嚓一声，比刚才更大，更响。本源之力再次涌出来，修为继续往上冲，从离境初期冲到离境中期，稳稳停住了。
石凡站在石台前，浑身金光，眉心的麒麟帝印亮得像太阳。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离境中期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林惊云被他压得退了好几步，月瑶也被压退了。
月瑶的朱雀血脉被麒麟血脉压制，她差点跪下去，咬着牙撑住了。
金光散去。石凡转过身，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比之前更亮，更纯。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拳头上带着金色的光。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离境中期，在凡界已经是顶尖的战力了，仅次于那些坤境的老祖。
“离境中期。”他说。
林惊云看着他。“你的封印，破了两个？”
“第五层和第六层。一起破的。那滴血里封印着我父母留下的麒麟本源精血，分量太足了，一个封印装不下，两个封印一起破了。”
月瑶从地上爬起来，攥着短剑的手在抖，但她笑了。她的笑很好看，她很少笑，但每次笑都很好看。石凡看着她，她也看着石凡，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石凡移开了目光。
石凡把麒麟剑背回背上，看了一眼碎掉的石盒。石盒碎了，但里面的东西他拿到了。父母留给他的东西，一万年前就准备好了，等他来拿。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回去。”
三个人出了山腹，阳光照在脸上，刺眼。
石凡眯着眼看着远方，他感觉到了，四象族的老祖们正在盯着他。
坤境的青龙族老祖，坤境的白虎族老祖，坤境的朱雀族老祖，坤境的玄武族老祖，都在盯着他。
他们的气息从很远处压过来，像四座大山压在他头顶。
石凡握紧剑柄，麒麟剑嗡鸣了一声，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
“走。回去打。”
回到麒麟城，石凡把白月叫到屋里。白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黑色，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金色，像藏在深水里的金子。
“离境中期？”白月问。
“嗯。第五第六层一起破了。”
白月沉默了一下。“比我想的快。你爹给你留的本源精血，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他是把命都留在那滴血里了。那滴血里有他的全部修为，全部血脉，全部生命。他死了，但他的命在你身上。”
石凡没说话。白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麒麟城，月光照在青石墙上，照在演武场上，照在丹堂的烟囱上。
“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你一个离境中期，打不过。”
“所以我要在天下大会上公开身份，让凡界所有人知道四象族的罪行。让散修、小势力、被欺压的人站在我这边。四象族再强，也只是几万人。凡界的修士有几百万，几百万对几万，他们打不过。”
“天下大会。”白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桌上。
请柬是金色的，上面印着四象族的标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图腾围成一个圈。
请柬上写着几行字——“五域修士大会，十年一届，本届在中域召开。诚邀天下修士共襄盛举。”
“五域修士大会，十年一次，今年在中域举行。四象族把持着大会，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大会上，他们会宣布一件事——四族要合并，成立一个统一的凡界联盟，彻底掌控凡界。他们要在大会上立威，震慑所有不服的人。谁不服，就杀谁。”
“你怎么知道的？”
“白家的暗堂。”白月看着他，“你如果在大会上公开身份，拿出石坤的密信和屠族手令，当众公布四象族的罪行，凡界的人心就会倒向你。几百万散修、小势力、被欺压的人，他们会站在你这边。四象族再强，也杀不完几百万人。”
石凡看着桌上的请柬，拿起来翻了一下。“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够了。三个月，够我稳定境界，够麒麟阁准备。”
白月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月瑶的朱雀血脉，也该觉醒了。她卡在震境巅峰太久了，不是她天赋不够，是她心里有坎。隐雀宗灭门，她觉得是自己害的。
那道坎不跨过去，她一辈子突破不了。只有把心里的坎跨过去，她的朱雀血脉才能真正觉醒。你帮帮她。”
石凡没说话。白月推门出去了。
石凡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窗台上，银白色的。他想起爹娘，想起他们的脸，想起他们的声音。
爹的声音很低沉，像闷雷。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他们已经死了，一万年前就死了。但他们的命在他身上，在他的血脉里，在他的剑里。
石凡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
“爹，娘。你们的儿子还活着。你们的仇，我记着。麒麟族的血，不会白流。”
他没有流泪。麒麟族的人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