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测灵石，亮瞎他们的眼！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青苍江的春雨落了又停，江边的柳树枝条抽出了新的嫩芽，田埂上的野草冒了尖，南溪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春耕，而整个青阳城地界，最热闹的事，莫过于青云宗外门三年一度的招新。
青云宗，是青阳城方圆百里内，唯一的正经宗门。
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能学到正统的修行功法，领到宗门发放的灵石和丹药，一步踏入修行者的行列。对于青阳城周边的农户子弟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三年一次的招新，家家户户都挤破了头，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
消息传到南溪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王虎更是天天在村里晃悠，身上穿着宗门发的灰布弟子服，腰间挂着刻着青云宗字样的木牌，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奉承，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次青云宗招新，门槛比上次还高，必须要能引动测灵石发光，才有资格进初试。”王虎斜倚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唾沫横飞，“不是我吹，咱们村，除了我，没人能进得了青云宗的大门。”
有人凑趣道：“那是自然，虎哥你可是咱们村唯一的修士，将来肯定能成大人物！”
“哎，也不能这么说。”王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不远处田埂上正在插秧的石凡，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万一人家石废柴也想去试试呢？毕竟是十六岁的‘大人物’了，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也敢想青云宗的大门，哈哈哈！”
哄笑声再次响起，顺着风飘到田埂上。
石凡握着秧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弯腰，把秧苗插进水田里，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半个月前那个雨夜，丹田壁垒的那一次轻微震动，还有那丝溢出来的暖流，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希望。这半个月里，他夜夜吐纳修炼，虽然再也没能让壁垒震动第二次，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丝暖流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五感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能听到百米外蚂蚁爬过地面的声音，能看清江面上飞过去的水鸟身上的羽毛，甚至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看清屋里的每一粒灰尘。
这些变化，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废柴，那道壁垒，总有一天能彻底打破。
而青云宗的招新，就是他眼下唯一的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试。如果真的能进入青云宗，学到正统的修行功法，说不定就能找到打破壁垒的方法，就能真正踏入修行路，就能护住养父母，再也不用受旁人的欺辱。
可他又怕。
怕自己再次失败，怕测灵石依旧黯淡无光，怕让满怀期待的养父母失望。
夜里，吃过晚饭，石凡坐在灶台边，帮着养母刷碗，心里反复纠结着这件事，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李桂兰看在眼里，擦了擦手，轻声道：“凡儿，你是不是有心事？跟娘说说。”
石凡手里的碗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养母温柔的眼睛，沉默了半天，还是把想去青云宗参加招新的事，说了出来。
他以为养父母会劝他别去，怕他再次受打击，可没想到，李桂兰听完，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想去就去！咱们凡儿想做的事，就去试试！成不成的，都没关系，至少咱们试过了，不后悔。”
里屋的陈老实也接过了话头，声音温和却坚定：“对，想去就去。爹明天去镇上，给你换一身新的粗布衣裳，再给你攒点钱，路上用。咱们不偷不抢，凭本事去考，没什么丢人的。就算考不上，回来家里还有三亩水田，有爹和你娘在，饿不着你。”
石凡看着二老，眼眶瞬间发热。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养父母早就看穿了他的心事，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阻拦，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爹，娘，谢谢你们。”
“傻孩子，跟爹娘谢什么。”李桂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疼爱，“你能有这份心气，娘和你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二天一早，陈老实就拄着拐杖，去了镇上，用家里攒了大半年的鸡蛋，换了一身新的粗布衣裳，还有一小袋干粮，塞到了石凡手里。
出发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石凡就背着布包，出了门。养父母站在村口，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还在挥着手。
石凡攥着手里的布包，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两个身影，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拼尽全力，就算不能入选，也要试试，绝不留遗憾。
从南溪村到青云宗，有三十多里山路。
石凡脚步轻快，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远远看到了青云宗的山门。
青云宗坐落在青阳山的半山腰，山门是用整块青白玉砌成的，高达数丈，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凌厉，带着淡淡的灵气威压。山门两侧，站着两个身着青云宗弟子服的年轻人，腰佩长剑，身姿挺拔，气息沉稳，都是艮境·艮师的修为，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上山的人。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乌泱泱的，全是来参加招新的少年少女，大多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像石凡这样十六岁的，寥寥无几。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对修行路的向往。
石凡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气派的山门，看着身边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他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动。
招新的第一步，就是测灵根。
广场中央，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测灵石，通体莹润，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负责测灵根的，是一个身着蓝色弟子服的中年男人，是青云宗外门的管事，修为已经到了巽境·巽宗，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下一个！”
管事的声音落下，一个少年快步走上前，把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嗡的一声，测灵石瞬间亮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虽然不算明亮，却也清晰可见。
管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下品灵根，可入初试，去那边登记。”
少年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鞠躬，蹦蹦跳跳地跑去了登记处。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石凡看着前面的人，有的能让测灵石亮起黄色的中品灵根光芒，引来周围一片惊呼；有的和之前的少年一样，亮起下品灵根的白光；还有的，手放上去，测灵石毫无反应，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终于，轮到他了。
“下一个！”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石凡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在周围人的目光里，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朝着掌心汇聚而去，同时疯狂地运转着《引气诀》，想要引动天地灵气，注入测灵石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深处的那股沉睡的力量，似乎被测灵石上的阵纹惊动了，微微动了一下。
可紧接着，那九层冰冷的壁垒，再次死死地锁住了所有力量，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哎，你们看，这测灵石怎么一点光都不亮啊？”
“都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完全没有灵根啊，纯纯的废脉！”
“看着都十六岁了吧？这么大年纪，连一点灵根都没有，还来参加青云宗的招新？真是浪费时间。”
嘲讽声、议论声，顺着风飘进石凡的耳朵里。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测灵石。
那块莹润的黑石，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亮起一丝一毫的光芒，和他八年来无数次尝试的结果，一模一样。
希望，瞬间落空。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心里那团燃起的火，浇得透心凉。
“无灵根，废脉，不合格，下去。”管事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石凡的手，还放在测灵石上，指尖冰凉，浑身都僵住了。
他不甘心。
他明明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明明壁垒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南溪村的石废柴吗？怎么着，真敢来青云宗丢人现眼？”
石凡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斜倚在柱子上，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正是张昊。他是王虎的师兄，坎境·坎士后期的修为，在青云宗外门弟子里，也算有点脸面。
张昊走上前，一把推开石凡，石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从测灵石上滑了下来。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也敢来碰青云宗的测灵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张昊嗤笑一声，对着周围的人扬了扬下巴，“这小子是我们青阳城出了名的废柴，十六岁了，连一丝灵气都引不动，天天做梦想当修士，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看向石凡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张昊看着石凡惨白的脸，脸上的得意更甚，上前一步，推搡着石凡的肩膀，把他往山门外面推：“废物就该滚回村里种地去，别在这里碍眼，脏了青云宗的地！滚！”
石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燃起了寒意。
他看着张昊嚣张的脸，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目光，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冲出来。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里是青云宗的山门，一旦动手，不仅自己会被赶出去，还会连累家里的养父母。
他咬了咬牙，没有还手，转身，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的哄笑声、嘲讽声，还在不断传来，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石凡低着头，一步步走在山路上，手里的新粗布衣裳，被攥得皱巴巴的。
从希望到失望，从期待到屈辱，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可他没有掉眼泪，也没有放弃。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南溪村方向，眼底的失落，渐渐化为了坚定。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八年都等了，他不怕再等。
总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地走进这青云宗的山门，会让所有嘲讽他的人，都闭上嘴。
总有一天，他会唤醒体内的力量，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青苍江的春雨落了又停，江边的柳树枝条抽出了新的嫩芽，田埂上的野草冒了尖，南溪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春耕，而整个青阳城地界，最热闹的事，莫过于青云宗外门三年一度的招新。
青云宗，是青阳城方圆百里内，唯一的正经宗门。
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能学到正统的修行功法，领到宗门发放的灵石和丹药，一步踏入修行者的行列。对于青阳城周边的农户子弟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三年一次的招新，家家户户都挤破了头，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
消息传到南溪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王虎更是天天在村里晃悠，身上穿着宗门发的灰布弟子服，腰间挂着刻着青云宗字样的木牌，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奉承，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次青云宗招新，门槛比上次还高，必须要能引动测灵石发光，才有资格进初试。”王虎斜倚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唾沫横飞，“不是我吹，咱们村，除了我，没人能进得了青云宗的大门。”
有人凑趣道：“那是自然，虎哥你可是咱们村唯一的修士，将来肯定能成大人物！”
“哎，也不能这么说。”王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不远处田埂上正在插秧的石凡，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万一人家石废柴也想去试试呢？毕竟是十六岁的‘大人物’了，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也敢想青云宗的大门，哈哈哈！”
哄笑声再次响起，顺着风飘到田埂上。
石凡握着秧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弯腰，把秧苗插进水田里，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半个月前那个雨夜，丹田壁垒的那一次轻微震动，还有那丝溢出来的暖流，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希望。这半个月里，他夜夜吐纳修炼，虽然再也没能让壁垒震动第二次，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丝暖流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五感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能听到百米外蚂蚁爬过地面的声音，能看清江面上飞过去的水鸟身上的羽毛，甚至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看清屋里的每一粒灰尘。
这些变化，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废柴，那道壁垒，总有一天能彻底打破。
而青云宗的招新，就是他眼下唯一的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试。如果真的能进入青云宗，学到正统的修行功法，说不定就能找到打破壁垒的方法，就能真正踏入修行路，就能护住养父母，再也不用受旁人的欺辱。
可他又怕。
怕自己再次失败，怕测灵石依旧黯淡无光，怕让满怀期待的养父母失望。
夜里，吃过晚饭，石凡坐在灶台边，帮着养母刷碗，心里反复纠结着这件事，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李桂兰看在眼里，擦了擦手，轻声道：“凡儿，你是不是有心事？跟娘说说。”
石凡手里的碗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养母温柔的眼睛，沉默了半天，还是把想去青云宗参加招新的事，说了出来。
他以为养父母会劝他别去，怕他再次受打击，可没想到，李桂兰听完，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想去就去！咱们凡儿想做的事，就去试试！成不成的，都没关系，至少咱们试过了，不后悔。”
里屋的陈老实也接过了话头，声音温和却坚定：“对，想去就去。爹明天去镇上，给你换一身新的粗布衣裳，再给你攒点钱，路上用。咱们不偷不抢，凭本事去考，没什么丢人的。就算考不上，回来家里还有三亩水田，有爹和你娘在，饿不着你。”
石凡看着二老，眼眶瞬间发热。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养父母早就看穿了他的心事，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阻拦，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爹，娘，谢谢你们。”
“傻孩子，跟爹娘谢什么。”李桂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疼爱，“你能有这份心气，娘和你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二天一早，陈老实就拄着拐杖，去了镇上，用家里攒了大半年的鸡蛋，换了一身新的粗布衣裳，还有一小袋干粮，塞到了石凡手里。
出发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石凡就背着布包，出了门。养父母站在村口，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还在挥着手。
石凡攥着手里的布包，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两个身影，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拼尽全力，就算不能入选，也要试试，绝不留遗憾。
从南溪村到青云宗，有三十多里山路。
石凡脚步轻快，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远远看到了青云宗的山门。
青云宗坐落在青阳山的半山腰，山门是用整块青白玉砌成的，高达数丈，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凌厉，带着淡淡的灵气威压。山门两侧，站着两个身着青云宗弟子服的年轻人，腰佩长剑，身姿挺拔，气息沉稳，都是艮境·艮师的修为，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上山的人。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乌泱泱的，全是来参加招新的少年少女，大多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像石凡这样十六岁的，寥寥无几。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对修行路的向往。
石凡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气派的山门，看着身边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他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动。
招新的第一步，就是测灵根。
广场中央，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测灵石，通体莹润，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负责测灵根的，是一个身着蓝色弟子服的中年男人，是青云宗外门的管事，修为已经到了巽境·巽宗，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下一个！”
管事的声音落下，一个少年快步走上前，把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嗡的一声，测灵石瞬间亮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虽然不算明亮，却也清晰可见。
管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下品灵根，可入初试，去那边登记。”
少年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鞠躬，蹦蹦跳跳地跑去了登记处。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石凡看着前面的人，有的能让测灵石亮起黄色的中品灵根光芒，引来周围一片惊呼；有的和之前的少年一样，亮起下品灵根的白光；还有的，手放上去，测灵石毫无反应，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终于，轮到他了。
“下一个！”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石凡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在周围人的目光里，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朝着掌心汇聚而去，同时疯狂地运转着《引气诀》，想要引动天地灵气，注入测灵石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深处的那股沉睡的力量，似乎被测灵石上的阵纹惊动了，微微动了一下。
可紧接着，那九层冰冷的壁垒，再次死死地锁住了所有力量，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哎，你们看，这测灵石怎么一点光都不亮啊？”
“都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完全没有灵根啊，纯纯的废脉！”
“看着都十六岁了吧？这么大年纪，连一点灵根都没有，还来参加青云宗的招新？真是浪费时间。”
嘲讽声、议论声，顺着风飘进石凡的耳朵里。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测灵石。
那块莹润的黑石，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亮起一丝一毫的光芒，和他八年来无数次尝试的结果，一模一样。
希望，瞬间落空。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心里那团燃起的火，浇得透心凉。
“无灵根，废脉，不合格，下去。”管事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石凡的手，还放在测灵石上，指尖冰凉，浑身都僵住了。
他不甘心。
他明明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明明壁垒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南溪村的石废柴吗？怎么着，真敢来青云宗丢人现眼？”
石凡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斜倚在柱子上，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正是张昊。他是王虎的师兄，坎境·坎士后期的修为，在青云宗外门弟子里，也算有点脸面。
张昊走上前，一把推开石凡，石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从测灵石上滑了下来。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也敢来碰青云宗的测灵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张昊嗤笑一声，对着周围的人扬了扬下巴，“这小子是我们青阳城出了名的废柴，十六岁了，连一丝灵气都引不动，天天做梦想当修士，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看向石凡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张昊看着石凡惨白的脸，脸上的得意更甚，上前一步，推搡着石凡的肩膀，把他往山门外面推：“废物就该滚回村里种地去，别在这里碍眼，脏了青云宗的地！滚！”
石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燃起了寒意。
他看着张昊嚣张的脸，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目光，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冲出来。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里是青云宗的山门，一旦动手，不仅自己会被赶出去，还会连累家里的养父母。
他咬了咬牙，没有还手，转身，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的哄笑声、嘲讽声，还在不断传来，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石凡低着头，一步步走在山路上，手里的新粗布衣裳，被攥得皱巴巴的。
从希望到失望，从期待到屈辱，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可他没有掉眼泪，也没有放弃。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南溪村方向，眼底的失落，渐渐化为了坚定。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八年都等了，他不怕再等。
总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地走进这青云宗的山门，会让所有嘲讽他的人，都闭上嘴。
总有一天，他会唤醒体内的力量，护住自己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