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练功坪青石地面布满深浅交错的拳印，沈亦欢在此苦修整整半月，终于能将周身真气稳稳凝于掌心，再借腕力骤然外放。轰然一声巨响，身前半人高的巨石应声碎裂，碎石四溅滚落满地。
望着满地残石，沈亦欢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抬手宽袖一扬，擦去额角滚滚而下的热汗。
身后忽而飘来一道清淡酒气，伴着云疏慵懒温和的嗓音响起：“亦欢，修炼得如何了？”
沈亦欢心头一凛，连忙旋身转身，垂首躬身行标准弟子大礼：“徒弟沈亦欢，见过师父。”
云疏手中提着酒壶，仰头抿了一口醇厚灵酒，余光扫到院落旁那株拦腰断裂的古木，放下酒壶淡淡开口：“这古树，是你动手损毁的？”
沈亦欢依旧维持躬身行礼的姿态，脊背挺直不曾挪动分毫：“回禀师父，是……玄清师兄所为。”
云疏微微颔首，眸中并无半分讶异：“倒的确是他一贯行事风格，缘由何在？”
话音落下，沈亦欢双膝一弯直直跪地，垂着头声音诚恳：“三师兄见我自保之力薄弱，执意传授我攻伐法术。”说罢他重重一叩，“此事全是弟子主动恳求师兄，还请师父莫要责罚玄清师兄。”
云疏将酒壶搁置一旁石桌，缓步上前，神识悄然铺开笼罩沈亦欢周身。片刻间修为流转尽收眼底，她心中已然了然——自家弟子早已悄然突破，踏入筑基之境。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玄清轻快雀跃的呼声：“亦欢师弟！我从师兄那里讨来了固本增元的丹药，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玄清怀中搂抱着五六个雕花木制药盒，兴冲冲跨进练功坪院门，正要招手唤人，目光陡然瞥见立在院中的云疏，还有跪在地上的沈亦欢，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间。
他快步上前，将怀中药盒整齐码放在院边石桌上，整理衣袍躬身行礼：“师侄玄清，见过师叔。”
云疏抬了抬衣袖，示意他起身，目光扫过断木与遍地碎石：“是你在私下传授亦欢杀伐术法？”
玄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谦和：“回师叔，半月前我来寻师弟，见他炼气根基扎实稳固，便想着多教他几手自保攻敌的法子。”
云疏走到堆放药盒的石桌边，重新拿起酒壶晃了晃：“倒是我思虑不周，竟没察觉亦欢修行进度这般迅猛。”说罢仰头饮尽一口灵酒，转身便要踏出练功坪。
玄清连忙躬身行礼，身侧沈亦欢亦随之俯首，二人齐声相送：“恭送三师叔/师父。”
云疏行至院门口脚步一顿，玄清直起身轻声询问：“师叔可是另有吩咐？”
晚风掀起云疏衣袍，她举壶浅酌，淡淡吩咐落下：“依宗门规制，筑基弟子需入淬锋洞试炼，三日后，亦欢独自前往洞内，取一株清锋萃回来。”话音落毕，她再不逗留，大步消失在山道拐角。
云疏走远，玄清立刻上前弯腰扶起跪地的沈亦欢，眉宇间满是关切：“师弟，方才没受委屈吧？”
沈亦欢站直身形，对着玄清深深一揖：“多谢三师兄方才出言相护，弟子无碍。只是方才师父所言淬锋洞，究竟是何处？”
玄清转身落座院边石凳，缓缓解释：“淬锋洞是宗门专为筑基弟子设下的历练之地，洞府深处灵泉旁生有灵草清锋萃，试炼者只需成功采得一株，便算通过考验。”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石凳，示意沈亦欢坐下，轻声问道：“距离入洞还有三日，师弟打算如何安排？”
沈亦欢目光平静：“打算静养调息三日，稳固筑基修为。”
玄清抬手指向石桌上整齐摆放的丹药盒，推至他面前：“这些固本培元丹药你尽数收下，三日后进淬锋洞，洞内有守洞妖兽阻拦，丹药刚好能补足灵力损耗，助你应对试炼。”
说罢玄清便起身准备离去，沈亦欢立刻起身开口：“三师兄这便要回去了？”
玄清回头扬出一抹温和笑意：“是师兄遣我送药过来，我还得赶回丹房协助炼丹，不便久留。”
“师弟恭送三师兄。”沈亦欢躬身行礼。
玄清背对他摆了摆手，声音远远传来：“三日后淬锋洞试炼，师弟务必全力以赴。”
目送玄清身影走远，沈亦欢将桌上所有药盒尽数收好，心中记挂璇玑，思索片刻，转身往璇玑居所的方向寻去。
沿路向往来同门打听方位，好不容易摸清路径，途经一处僻静偏院外墙时，两道女修细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沈亦欢下意识停步，隐在院墙外侧静静聆听。
“你可听说了？璇玑师姐去思悟谷自省了。”
“哪里是受罚，是她自己主动前去的。听闻大长老因为璇玑师姐致使他座下大弟子负伤，特意找上师父，大发一通雷霆怒火。”
“往日里性情温和的师父，这次竟动了这般大脾气。”
“说到底根源还是一月前，璇玑师姐执意照料与玄霜师姐一同带回山的那个孩子。”
“难怪长老动怒，要我说，璇玑师姐这次也算自讨苦吃。”
“噤声！小声些，若是被旁人听去，少不了一顿责罚。”
“这偏僻院落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怕什么。”两道话音渐行渐远，彻底消散在院中。
沈亦欢背靠冰冷石壁，指节死死攥紧，心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一拳重重砸在青石墙面上，心底无声立誓：我要变强，一定要变得足够强。
片刻心绪平复，他不再去往璇玑院落，转身折返空荡荡的练功坪，再度潜心苦修。
望着满地残石，沈亦欢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抬手宽袖一扬，擦去额角滚滚而下的热汗。
身后忽而飘来一道清淡酒气，伴着云疏慵懒温和的嗓音响起：“亦欢，修炼得如何了？”
沈亦欢心头一凛，连忙旋身转身，垂首躬身行标准弟子大礼：“徒弟沈亦欢，见过师父。”
云疏手中提着酒壶，仰头抿了一口醇厚灵酒，余光扫到院落旁那株拦腰断裂的古木，放下酒壶淡淡开口：“这古树，是你动手损毁的？”
沈亦欢依旧维持躬身行礼的姿态，脊背挺直不曾挪动分毫：“回禀师父，是……玄清师兄所为。”
云疏微微颔首，眸中并无半分讶异：“倒的确是他一贯行事风格，缘由何在？”
话音落下，沈亦欢双膝一弯直直跪地，垂着头声音诚恳：“三师兄见我自保之力薄弱，执意传授我攻伐法术。”说罢他重重一叩，“此事全是弟子主动恳求师兄，还请师父莫要责罚玄清师兄。”
云疏将酒壶搁置一旁石桌，缓步上前，神识悄然铺开笼罩沈亦欢周身。片刻间修为流转尽收眼底，她心中已然了然——自家弟子早已悄然突破，踏入筑基之境。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玄清轻快雀跃的呼声：“亦欢师弟！我从师兄那里讨来了固本增元的丹药，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玄清怀中搂抱着五六个雕花木制药盒，兴冲冲跨进练功坪院门，正要招手唤人，目光陡然瞥见立在院中的云疏，还有跪在地上的沈亦欢，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间。
他快步上前，将怀中药盒整齐码放在院边石桌上，整理衣袍躬身行礼：“师侄玄清，见过师叔。”
云疏抬了抬衣袖，示意他起身，目光扫过断木与遍地碎石：“是你在私下传授亦欢杀伐术法？”
玄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谦和：“回师叔，半月前我来寻师弟，见他炼气根基扎实稳固，便想着多教他几手自保攻敌的法子。”
云疏走到堆放药盒的石桌边，重新拿起酒壶晃了晃：“倒是我思虑不周，竟没察觉亦欢修行进度这般迅猛。”说罢仰头饮尽一口灵酒，转身便要踏出练功坪。
玄清连忙躬身行礼，身侧沈亦欢亦随之俯首，二人齐声相送：“恭送三师叔/师父。”
云疏行至院门口脚步一顿，玄清直起身轻声询问：“师叔可是另有吩咐？”
晚风掀起云疏衣袍，她举壶浅酌，淡淡吩咐落下：“依宗门规制，筑基弟子需入淬锋洞试炼，三日后，亦欢独自前往洞内，取一株清锋萃回来。”话音落毕，她再不逗留，大步消失在山道拐角。
云疏走远，玄清立刻上前弯腰扶起跪地的沈亦欢，眉宇间满是关切：“师弟，方才没受委屈吧？”
沈亦欢站直身形，对着玄清深深一揖：“多谢三师兄方才出言相护，弟子无碍。只是方才师父所言淬锋洞，究竟是何处？”
玄清转身落座院边石凳，缓缓解释：“淬锋洞是宗门专为筑基弟子设下的历练之地，洞府深处灵泉旁生有灵草清锋萃，试炼者只需成功采得一株，便算通过考验。”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石凳，示意沈亦欢坐下，轻声问道：“距离入洞还有三日，师弟打算如何安排？”
沈亦欢目光平静：“打算静养调息三日，稳固筑基修为。”
玄清抬手指向石桌上整齐摆放的丹药盒，推至他面前：“这些固本培元丹药你尽数收下，三日后进淬锋洞，洞内有守洞妖兽阻拦，丹药刚好能补足灵力损耗，助你应对试炼。”
说罢玄清便起身准备离去，沈亦欢立刻起身开口：“三师兄这便要回去了？”
玄清回头扬出一抹温和笑意：“是师兄遣我送药过来，我还得赶回丹房协助炼丹，不便久留。”
“师弟恭送三师兄。”沈亦欢躬身行礼。
玄清背对他摆了摆手，声音远远传来：“三日后淬锋洞试炼，师弟务必全力以赴。”
目送玄清身影走远，沈亦欢将桌上所有药盒尽数收好，心中记挂璇玑，思索片刻，转身往璇玑居所的方向寻去。
沿路向往来同门打听方位，好不容易摸清路径，途经一处僻静偏院外墙时，两道女修细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沈亦欢下意识停步，隐在院墙外侧静静聆听。
“你可听说了？璇玑师姐去思悟谷自省了。”
“哪里是受罚，是她自己主动前去的。听闻大长老因为璇玑师姐致使他座下大弟子负伤，特意找上师父，大发一通雷霆怒火。”
“往日里性情温和的师父，这次竟动了这般大脾气。”
“说到底根源还是一月前，璇玑师姐执意照料与玄霜师姐一同带回山的那个孩子。”
“难怪长老动怒，要我说，璇玑师姐这次也算自讨苦吃。”
“噤声！小声些，若是被旁人听去，少不了一顿责罚。”
“这偏僻院落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怕什么。”两道话音渐行渐远，彻底消散在院中。
沈亦欢背靠冰冷石壁，指节死死攥紧，心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一拳重重砸在青石墙面上，心底无声立誓：我要变强，一定要变得足够强。
片刻心绪平复，他不再去往璇玑院落，转身折返空荡荡的练功坪，再度潜心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