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沈亦欢自蒲团上缓缓起身，周身经脉通透舒展，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漫遍四肢百骸。丹田之内灵气充盈磅礴，源源不断流转不休，全然没有往日修行时灵力亏空、后继乏力的滞涩之感。他心念一动，丹田真气随心汇聚掌心，往日运转时微微卡顿的灵力此刻通行无阻，如流水般顺着经脉奔涌而出，柔和却蕴藏厚重力量。
待收束真气归藏丹田，沈亦欢朝着身侧玄明躬身一礼，眉眼含着几分难掩的欣喜：“弟子已顺利突破结丹，此番多亏师兄提点守关。”
素来清冷寡言的玄明，唇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笑意，声线温和些许：“安稳突破便好。”
话音刚落，炼丹室石门轻启，玄清恰好缓步走出，一眼便撞见玄明含笑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玄明敛去笑意，恢复平日淡漠模样，叮嘱道：“师弟往后勤修不辍，莫要懈怠。”
说罢他转身欲折返炼丹室，途经玄清身侧时脚步微顿，淡淡瞥了他一眼：“总算醒了？”不等玄清辩驳，便抬手推开石门走入室内，独留玄清立在原地暗自憋气，低声愤懑嘟囔：“什么叫总算醒了？方才分明是你嫌我聒噪！”
沈亦欢缓步上前，对着玄清躬身行礼：“三师兄。”
玄清回过神，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浮出讶异：“竟真突破结丹了，倒是争气。现下你打算回师叔那里修习结丹专属术法吗？”
沈亦欢垂眸稍作思忖，轻声作答：“弟子想先去找璇玑师姐一趟。”
玄清微微颔首：“那我便回房帮二师兄打理丹炉。”说着抬手就要推开炼丹室大门，忽而又顿住，回头看向沈亦欢，语气温和提点，“亦欢，师兄性子冷硬，极少对旁人展露笑意，今日肯对你笑，便是真心认可你，往后加倍用心修行。”话音落，玄清推门而入。
沈亦欢垂首，五指悄然攥紧，心底暗下决心：往后定要潜心苦修，早日拥有足够力量，护好师门众人。
他辞别思悟谷，一路行至璇玑居住的小院，指尖轻叩木门，低声轻唤：“璇玑师姐，弟子沈亦欢前来拜访。”
隔壁屋舍的女修士闻声开门，见是他，温声告知：“璇玑师妹不在院中。”
沈亦欢微微躬身行礼：“劳烦师姐，不知璇玑师姐去往何处？”
那女修士略一回想，回道：“约莫是去后山残芜坪了。”
“多谢师姐相告，弟子先行告退。”沈亦欢抱拳致谢，转身离开小院。
待他走远，方才答话的女修士难掩几分兴致，抬手敲开隔壁房门。另一女修士睡眼惺忪拉开门，困倦问道：“谁在敲门？”
“你猜猜我方才撞见谁了？”
“谁？”
“那位刚入宗门不久的沈亦欢！”
“便是从淬锋洞出关、没多久便要踏足结丹的少年？”
“正是他！旁人都说他看着不过十一二岁，今日一见分明已有十五六岁模样，生得清俊挺拔，气度不俗。”
昏昏欲睡的女修士闻言便便关上房门：“当初见玄明、玄清两位师兄你也是这般激动。”
另一边，沈亦欢沿路向宗门弟子打听，终于寻到残芜坪所在。宗门后山分作灵植圃、修炼崖与药谷三处灵地，灵气充沛，再往深处行，越过灵脉边界，天地灵气骤然稀薄，土地荒芜贫瘠，鲜少有弟子踏足，这片开阔平缓的空地，便是残芜坪。
踏入坪中，远远便望见璇玑背对着他，独自静心练剑。沈亦欢放轻脚步走上前，垂身行礼：“弟子沈亦欢，见过璇玑师姐。”
璇玑冷不防听见身后声响，吓了一跳，连忙收剑转身，轻拍心口平复心绪：“原来是亦欢，险些被你惊到。”
沈亦欢环顾四周遍地枯黄杂草，疑惑开口：“此处灵气稀薄，远不如修炼崖适宜修行，师姐为何不前往人声汇聚的练功坪？”
璇玑垂眸，唇角掠过一抹浅淡苦涩，轻声道：“练功坪弟子往来嘈杂，心绪难宁，我修行偏爱清静之地。”说罢抬眼看向他，勉强扬起笑意，“前几日听闻你已在筑基后期，还未来得及道贺。”
沈亦欢抬眸直视她，语气坦荡：“师姐，弟子如今已然结丹。”
璇玑眼中一亮，玩笑般笑道：“那往后可就要劳烦亦欢护着我了。”说罢微微仰头打量他，面露疑惑，抬手在空中比划高度，“你好像长高不少，初见时才堪堪到我肩头。”
沈亦欢挠了挠后颈，浅笑道：“许是平日里膳食滋养，未曾留意。”随即邀约，“师姐随我一同去见师父云疏吧，请师父传授我结丹术法，待修习完毕，我与师姐一同来此练功。”
璇玑轻轻摆手推脱：“我便不去了。你日后安心在修炼崖修行就好，不必特意跑来残芜坪寻我。”
沈亦欢不解蹙眉：“这是为何？”
璇玑背过双手，脚尖无意识蹭着脚下干硬泥土，语气故作轻松：“我本就是为避开喧闹才来此地，你若常来，我又要另寻僻静之处。”
“那我每隔几日便抽空来看望师姐一次。”
璇玑闻言，踮起脚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眉眼柔和：“你专心打磨修为即可，方才才说要护我，切莫分心懈怠。”
沈亦欢依礼躬身：“弟子谨记师姐叮嘱，这便前去拜见师父。”
转身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璇玑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淡去，静立荒芜枯草之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漫开一层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亦欢一路行至静心坪，坪中央生着一株参天古榕，枝桠舒展。树杈间斜倚着一道身影，素白内衫衬着天青色外袍，正是云疏，此刻正半卧枝桠，仰头对着酒壶浅酌。
沈亦欢走到树下，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弟子沈亦欢，拜见师父。”
云疏闻声，没有立刻低头，依旧望着天际流云，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开口：“如今修为到了哪一步？”
沈亦欢垂腰回话：“弟子已成功突破结丹。昨夜自淬锋洞出关，夜色深重，不敢贸然叨扰师父；今早又将淬锋所得清锋萃交付二师兄，故而耽搁至今，方才前来拜见。”
云疏闻言坐直身形，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讶异：“倒是快，竟真踏足结丹境了。”她将酒壶系回腰间，足尖轻点枝干，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沈亦欢面前，“既然金丹已成，今日起，我便教你结丹期专属术法。”
古榕枝叶簌簌垂落，细碎光斑落在二人身上。云疏抬手虚引，示意沈亦欢在树下青石蒲团落座，自身则立于他身前三尺之地，周身淡白灵气缓缓漾开，柔和笼罩整片静心坪。
“筑基修脉，结丹御炁，二者天差地别。筑基时你只需引灵气入体滋养肉身，金丹一成，丹田内自有元丹坐镇，周身灵气皆受金丹调度，术法威力方能成倍暴涨。”
云疏指尖凝出一缕莹润金白色元炁，悬在二人半空缓缓旋转，那股灵力厚重沉稳，全然不同于筑基时轻飘散乱的灵气。
“你方才突破，金丹尚新，丹胎根基不稳，最忌强行催动磅礴术法。结丹首修，便是控炁定心。”她屈指一点，一缕细碎元炁渡入沈亦欢眉心，顺着经脉直抵丹田，“凝神内视，观你腹中金丹。”
沈亦欢依言闭目沉神，心神沉入丹田，只见一枚圆润饱满的淡金丹丸静静悬浮，周遭环绕流转不息的精纯元炁，只是丹身边缘仍有几缕微弱驳杂浊气萦绕，运转时偶有细微滞涩。
“看清了？”云疏清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突破仓促，淬炼元炁的时日不足，丹体藏浊，若是贸然催动高阶术法，极易震裂金丹，修为倒退。今日先学第一层‘敛元诀’，学会收束散逸元炁，打磨丹胎。”
她抬手打出几道柔和印诀，半空中浮现出淡青色符文，缓缓飘入沈亦欢识海，完整心法尽数传入他脑海。
“敛元诀以神魂牵引金丹自转，每运转一周天，便剔除一丝丹内浊气。运转之时，不可心急，金丹转动速度需随心神快慢，强求提速只会震荡丹田。”
云疏缓步绕到沈亦欢身侧，指尖轻抵他后腰命门，渡入一缕自身精纯元炁，稳住他躁动的经脉：“试着运转心法，我替你守脉，若元炁失控，我会及时帮你压制。”
沈亦欢敛去杂念，依循心法调动丹田金丹。腹中金丸缓缓旋转，四散游走的元炁顺着经脉有序回流，往日不受拘束的灵力此刻尽数听从金丹号令，温顺地循环往复。运转半周天，他明显察觉到丹身周遭的浊气淡去少许，浑身筋骨都透着温润松弛。
“很好。”云疏收回手，立于一旁静静注视，语声轻缓提点，“敛元诀需日日打磨，待到金丹通体澄澈无半分杂色，便可修习攻伐术法‘流风刃’。此术以金丹元炁凝刃，远胜筑基时粗浅剑气，是结丹修士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护身招式。”
阳光穿过榕树枝叶，落在沈亦欢沉静的侧脸上，他专心运转心法，丹田金丹平稳转动，磅礴元炁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云疏倚着树干，手握腰间酒壶，目光落在少年认真修行的身影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待收束真气归藏丹田，沈亦欢朝着身侧玄明躬身一礼，眉眼含着几分难掩的欣喜：“弟子已顺利突破结丹，此番多亏师兄提点守关。”
素来清冷寡言的玄明，唇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笑意，声线温和些许：“安稳突破便好。”
话音刚落，炼丹室石门轻启，玄清恰好缓步走出，一眼便撞见玄明含笑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玄明敛去笑意，恢复平日淡漠模样，叮嘱道：“师弟往后勤修不辍，莫要懈怠。”
说罢他转身欲折返炼丹室，途经玄清身侧时脚步微顿，淡淡瞥了他一眼：“总算醒了？”不等玄清辩驳，便抬手推开石门走入室内，独留玄清立在原地暗自憋气，低声愤懑嘟囔：“什么叫总算醒了？方才分明是你嫌我聒噪！”
沈亦欢缓步上前，对着玄清躬身行礼：“三师兄。”
玄清回过神，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浮出讶异：“竟真突破结丹了，倒是争气。现下你打算回师叔那里修习结丹专属术法吗？”
沈亦欢垂眸稍作思忖，轻声作答：“弟子想先去找璇玑师姐一趟。”
玄清微微颔首：“那我便回房帮二师兄打理丹炉。”说着抬手就要推开炼丹室大门，忽而又顿住，回头看向沈亦欢，语气温和提点，“亦欢，师兄性子冷硬，极少对旁人展露笑意，今日肯对你笑，便是真心认可你，往后加倍用心修行。”话音落，玄清推门而入。
沈亦欢垂首，五指悄然攥紧，心底暗下决心：往后定要潜心苦修，早日拥有足够力量，护好师门众人。
他辞别思悟谷，一路行至璇玑居住的小院，指尖轻叩木门，低声轻唤：“璇玑师姐，弟子沈亦欢前来拜访。”
隔壁屋舍的女修士闻声开门，见是他，温声告知：“璇玑师妹不在院中。”
沈亦欢微微躬身行礼：“劳烦师姐，不知璇玑师姐去往何处？”
那女修士略一回想，回道：“约莫是去后山残芜坪了。”
“多谢师姐相告，弟子先行告退。”沈亦欢抱拳致谢，转身离开小院。
待他走远，方才答话的女修士难掩几分兴致，抬手敲开隔壁房门。另一女修士睡眼惺忪拉开门，困倦问道：“谁在敲门？”
“你猜猜我方才撞见谁了？”
“谁？”
“那位刚入宗门不久的沈亦欢！”
“便是从淬锋洞出关、没多久便要踏足结丹的少年？”
“正是他！旁人都说他看着不过十一二岁，今日一见分明已有十五六岁模样，生得清俊挺拔，气度不俗。”
昏昏欲睡的女修士闻言便便关上房门：“当初见玄明、玄清两位师兄你也是这般激动。”
另一边，沈亦欢沿路向宗门弟子打听，终于寻到残芜坪所在。宗门后山分作灵植圃、修炼崖与药谷三处灵地，灵气充沛，再往深处行，越过灵脉边界，天地灵气骤然稀薄，土地荒芜贫瘠，鲜少有弟子踏足，这片开阔平缓的空地，便是残芜坪。
踏入坪中，远远便望见璇玑背对着他，独自静心练剑。沈亦欢放轻脚步走上前，垂身行礼：“弟子沈亦欢，见过璇玑师姐。”
璇玑冷不防听见身后声响，吓了一跳，连忙收剑转身，轻拍心口平复心绪：“原来是亦欢，险些被你惊到。”
沈亦欢环顾四周遍地枯黄杂草，疑惑开口：“此处灵气稀薄，远不如修炼崖适宜修行，师姐为何不前往人声汇聚的练功坪？”
璇玑垂眸，唇角掠过一抹浅淡苦涩，轻声道：“练功坪弟子往来嘈杂，心绪难宁，我修行偏爱清静之地。”说罢抬眼看向他，勉强扬起笑意，“前几日听闻你已在筑基后期，还未来得及道贺。”
沈亦欢抬眸直视她，语气坦荡：“师姐，弟子如今已然结丹。”
璇玑眼中一亮，玩笑般笑道：“那往后可就要劳烦亦欢护着我了。”说罢微微仰头打量他，面露疑惑，抬手在空中比划高度，“你好像长高不少，初见时才堪堪到我肩头。”
沈亦欢挠了挠后颈，浅笑道：“许是平日里膳食滋养，未曾留意。”随即邀约，“师姐随我一同去见师父云疏吧，请师父传授我结丹术法，待修习完毕，我与师姐一同来此练功。”
璇玑轻轻摆手推脱：“我便不去了。你日后安心在修炼崖修行就好，不必特意跑来残芜坪寻我。”
沈亦欢不解蹙眉：“这是为何？”
璇玑背过双手，脚尖无意识蹭着脚下干硬泥土，语气故作轻松：“我本就是为避开喧闹才来此地，你若常来，我又要另寻僻静之处。”
“那我每隔几日便抽空来看望师姐一次。”
璇玑闻言，踮起脚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眉眼柔和：“你专心打磨修为即可，方才才说要护我，切莫分心懈怠。”
沈亦欢依礼躬身：“弟子谨记师姐叮嘱，这便前去拜见师父。”
转身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璇玑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淡去，静立荒芜枯草之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漫开一层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亦欢一路行至静心坪，坪中央生着一株参天古榕，枝桠舒展。树杈间斜倚着一道身影，素白内衫衬着天青色外袍，正是云疏，此刻正半卧枝桠，仰头对着酒壶浅酌。
沈亦欢走到树下，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弟子沈亦欢，拜见师父。”
云疏闻声，没有立刻低头，依旧望着天际流云，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开口：“如今修为到了哪一步？”
沈亦欢垂腰回话：“弟子已成功突破结丹。昨夜自淬锋洞出关，夜色深重，不敢贸然叨扰师父；今早又将淬锋所得清锋萃交付二师兄，故而耽搁至今，方才前来拜见。”
云疏闻言坐直身形，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讶异：“倒是快，竟真踏足结丹境了。”她将酒壶系回腰间，足尖轻点枝干，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沈亦欢面前，“既然金丹已成，今日起，我便教你结丹期专属术法。”
古榕枝叶簌簌垂落，细碎光斑落在二人身上。云疏抬手虚引，示意沈亦欢在树下青石蒲团落座，自身则立于他身前三尺之地，周身淡白灵气缓缓漾开，柔和笼罩整片静心坪。
“筑基修脉，结丹御炁，二者天差地别。筑基时你只需引灵气入体滋养肉身，金丹一成，丹田内自有元丹坐镇，周身灵气皆受金丹调度，术法威力方能成倍暴涨。”
云疏指尖凝出一缕莹润金白色元炁，悬在二人半空缓缓旋转，那股灵力厚重沉稳，全然不同于筑基时轻飘散乱的灵气。
“你方才突破，金丹尚新，丹胎根基不稳，最忌强行催动磅礴术法。结丹首修，便是控炁定心。”她屈指一点，一缕细碎元炁渡入沈亦欢眉心，顺着经脉直抵丹田，“凝神内视，观你腹中金丹。”
沈亦欢依言闭目沉神，心神沉入丹田，只见一枚圆润饱满的淡金丹丸静静悬浮，周遭环绕流转不息的精纯元炁，只是丹身边缘仍有几缕微弱驳杂浊气萦绕，运转时偶有细微滞涩。
“看清了？”云疏清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突破仓促，淬炼元炁的时日不足，丹体藏浊，若是贸然催动高阶术法，极易震裂金丹，修为倒退。今日先学第一层‘敛元诀’，学会收束散逸元炁，打磨丹胎。”
她抬手打出几道柔和印诀，半空中浮现出淡青色符文，缓缓飘入沈亦欢识海，完整心法尽数传入他脑海。
“敛元诀以神魂牵引金丹自转，每运转一周天，便剔除一丝丹内浊气。运转之时，不可心急，金丹转动速度需随心神快慢，强求提速只会震荡丹田。”
云疏缓步绕到沈亦欢身侧，指尖轻抵他后腰命门，渡入一缕自身精纯元炁，稳住他躁动的经脉：“试着运转心法，我替你守脉，若元炁失控，我会及时帮你压制。”
沈亦欢敛去杂念，依循心法调动丹田金丹。腹中金丸缓缓旋转，四散游走的元炁顺着经脉有序回流，往日不受拘束的灵力此刻尽数听从金丹号令，温顺地循环往复。运转半周天，他明显察觉到丹身周遭的浊气淡去少许，浑身筋骨都透着温润松弛。
“很好。”云疏收回手，立于一旁静静注视，语声轻缓提点，“敛元诀需日日打磨，待到金丹通体澄澈无半分杂色，便可修习攻伐术法‘流风刃’。此术以金丹元炁凝刃，远胜筑基时粗浅剑气，是结丹修士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护身招式。”
阳光穿过榕树枝叶，落在沈亦欢沉静的侧脸上，他专心运转心法，丹田金丹平稳转动，磅礴元炁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云疏倚着树干，手握腰间酒壶，目光落在少年认真修行的身影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