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恶意(求收藏,追读)

从死狱中走出的岁月仙 · 摘颗白菜 · 第24章 · 27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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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进了屋子,季流云锁上三道闸,检查了布置在门口的细丝头发,确认没人进来过。

“一个八品武夫在狱中消失不见了....”

这事让他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全感。

季流云先翻开看了看刘胖子的缠丝透骨劲。

此法为中乘武学,学成后贯通十八窍穴,发力时是贯透筋骨,能挥打出千斤之力,

可季流云却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会儿,将其放到一边,洗了把手,郑重地掏出另一本小册子。

【流云散手】

“这名字为什么会和我有重叠呢,巧合,还是什么.....”

季流云嘀咕道,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流云散手,无定无形,触之即走,走之即还,以散载锋,感应无形,风来则云走,风尽则云停....】

季流云现在已经身怀三门功法,其中两门都是少林绝学。

已经算见识不俗,就是放在外面,去武馆里当一位教头都吃得开。

却觉得这一看,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第一重:观云见风】

不练根骨打法,反而练的是眼睛。

而且这眼不是指可以睁开闭合的双眼,而是眉心处一只隐藏起来的天眼。

“眉心,杏仁核?

上辈子神经科学方面也有类似的说法,比如说潜意识,如果这里足够敏感的话,可以预知一些潜在的威胁.....”

季流云兴致勃勃。

顺着第一重的口诀要领,盘腿坐下,一手放置于下丹田处,另一手拇指轻触眉心,余指如莲花散开。

“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丹田气冲泥丸,静观内体,观之如察大宇宙....”

季流云闭目感应,心中默念口诀,将意识从双目收回,逆向灌注眉心。

眼前一片漆黑,虽然独处在屋内,却依然觉得有几分警惕感,让他有点安不下心来。

因为生理机制,人的大脑时刻需要信息刺激,就像胃需要食物一样,很难彻底平静下来。

季流云记得前世有一种折磨人的办法,就是将人关到一个完全隔音,听不见外面任何声音的房间中去。

在这种地方,人的听力会被无限放大。

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奔涌的哗啦声,心跳的隆隆作响,时间久了,这种感触会变成一种折磨,以至于能让人发疯!

季流云忽地睁眼,大口大口喘气,有如溺水了一般。

他刚刚居然真清晰听见了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一重又一重地向着眉心冲刷,以至于脑袋酸胀,太阳穴弹跳不止。

伸出头去,借着水缸倒影看了看,眉心微微泛红,眼里都有一些血丝。

“果然没这么好练....”

季流云呢喃一声,却不死心,左右找了找,没找到黑布,干脆发力直接从皂衣上撕下一截来。

他点起一炷香,将这一截布绑到眼睛上,四野霎时漆黑,便再度盘坐,长长调息吐气,继续行练观云诀。

一炷香的时间。

季流云不断放空自己,念头一有偏转,就将自己拉拽回来,只落在自己的呼吸上.....

起初还觉得眉心酸胀难忍,杂念不止。

仿佛有人以指节抵住额前,死命按压。

渐渐的,一切感受都沉寂了下去,仿佛遁入一片虚无中。

所有的声响都沉寂,所有的杂念都像被剥离,意识像凝聚为一根不断往前的直线。

季流云只觉自己像架小车,在平滑的面上无限滑行,一种纯粹的安宁笼罩了自己。

而不知道何时,再从这种虚无中,渐渐有了声响。

意识从一根线条开始膨胀,生发,似从二维变到三维,开始接收周围的一切信息。

微弱的风吹过木头桌角的缝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蚊虫落在水桶边,细脚伸出,点出水面涟漪。

些许灰尘在风中碰撞,缓缓落在自己的肩头。

气流带回了声音,就像一只画笔,逐渐勾勒出这屋中的形状,在脑中画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直至自己的鼻尖前,一吸一呼,仿佛卷云吐气,升起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季流云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来,他只是在听,却像在观,观到了一切,这种感受相当妙不可言。

他顺着呼吸,继续向内。

这一次,季流云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血流声,却不再觉得心慌和害怕。

强健的心脏,长满枝桠,延伸出河流支脉的肺腑,充盈的肾,宛如月牙的胃,纵横纤细的气脉.....一切都在万千血流的交织缠绕中变得清晰起来。

“人身即小天地,内藏乾坤,外合阴阳,修炼非增也,乃启也....有趣有趣。”

季流云回味着【流云散手】中的话,逐渐理解了,人体如密藏宇宙,须向内求的意思。

屋中气流交缠,这些狱卒的宿舍都是木板房,算不上结实,更是四面漏风,冬冷夏热。

而这些在常人眼中,却在季流云‘眼’中,似乎显化出各种变化不定的形状来。

丝丝缕缕的凉风,顺着屋门底下的缝隙钻进来,吹到他的脸上。

季流云猛然惊醒,脸色瞬变:

“谁?!”

下一刻。

他一把抄起枕头下小刀,冲到门口,在此刻感知中,外头似有什么东西也被惊到,正在飞快远离。

季流云一把拉开门,却不出去,反倒后退三步,握刀警惕以待。

可外头的气息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等待半晌后,季流云才走出门,四处检查了一番。

“门前的炭灰里没有脚印,不是人?或者没在地上?”

“门口的报警机关也没响。”

季流云皱着眉看向上头,上方是蜿蜒的石壁,离他这起码四五丈高,几块半尺高的石头略微向外突出。

但角度很大,面积又小,一般人绝不能藏在上面。

季流云略一思索,回屋里,掀开床上被褥,从里面拿出一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形,站在门口。

下一刻,季流云猛一发力,将稻草人朝那石头扔上去。

自己等了一息,也在旁边石头上一蹬,仅凭腿部力量,身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冲将上去。

如果那石头后面有人,将会第一时间看到一个模糊人形从面前冲飞出来。

第二个才是季流云手中的刀。

稻草人飞过又落下,季流云还未接近那石头时,就已经感知出来,上面没人。

可当他脑袋越过石块的时候,却发现石块上赫然有一摊蹭上去的暗红血迹。

季流云伸手在上头一摸。

几息后,他轻轻落地,顺手接住稻草人,把草人上的衣服整理整齐,遮住脸,再抱回去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他平时都是睡床底的。

季流云盯着大拇指上的血迹,若有所思,走出门口,又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番打量。

他忽然蹲下来,另一根手指在地上的炭灰里一抹。

手指上显出点点嫣红之色。

两根手指一起比出来,闻了闻。

“血,而且是同一位的。”

季流云仔细分辨,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奇怪,刚刚用观云感知,感觉像人,又有点不像人,感觉也就猫狗一样大.....”

“要不是正在修行观想法,还真发现不了,差点被直接摸到屋子里来了。”

不过季流云门内也设置了一系列陷阱,真有人冲进门内,也能缓冲一二。

季流云回到屋中,卡上门闸。

摸了摸手臂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刚刚有一股极为纯粹的恶意,隔着门板,直冲自己而来,所以他才会瞬间惊醒。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季流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就是那邪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