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

五道八荒:鬼道篇 · 铭程 · 第20章 · 22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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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八荒执政,于今已两千载。五道志士,隶属三界,互惠互斥。神域主天,妖附地宫,人理正于临界。有先驱者,命为先灵,轮回入土,还魂地藏,千年为世人正道,敌之妖邪。有乱世者,命为魔神,坦途为祸,为乱四方。八荒征神,仁武兼全,魔神为祸而明神志,大道正阳,同四方志士,以定三界。——《五道伦》

前文提要,八荒执政司隶凡事,各分六路。由南至北有方尊震荧,直入落华;由南至东有方尊子坎,清屠瘴庇;由南至西有方尊慕离,通信对校。后下有如兑清剿残党,北都巽縻护拥魔魂。至于堇肆方尊,则来往于四象神域,通识仙神,稳固天地正相。

这布局看似凌乱,却是一盘正棋。法相观言:北都有魔神残相祸乱,为身乃鬼瘴,故指引臻颖方尊前去,以备不时之需。风王谷同罗古泽都有瘴气浮动,二地皆为鬼门通人气之宝地,命二位方尊前去引诱鬼王现身,同时在方寸山开启结界,为撤退提供后方。百鬼夜行之所,必由漠荒塬通向鬼门关,襄水路必然有鬼王游行。一切都是为了揪出那个幕后,引诱鬼门与人为敌的罪人。

自然,这一切都是震荧的一厢情愿罢了。湘雲与泽禄二位先尊陨落,堇肆方尊又时常不参与政务,这种组织的重担,只得靠稍稍有些权威的人来承担。自己在其五人中唯一上任超五百年,即使已然降神,这个“家长”也必须担起来。

眼下形势严峻,加之重负,内外的身体条件使得她的病情不胜好转。在这落华城倒是不缺安神的地方,不过却无法静心。

“我不能坐等着……”她这样告诉自己:“你还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至少……是在羽化的时候……”

苦痛笼罩着每一个拼搏的人,跌倒是迟早的事,但是能否再次看向前方,是一件不定的事。

日薄西山,楚琳带着汤药回来,震荧服下后长舒,气血渐渐缓和过来。楚琳确认四周无人,便将一日的见闻告知师父。

“所以,你觉得张秀才有没有怪异。”

“依我之见,张秀才倒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张夫人。”

“夫人确实问题过大,我只是感觉,张秀才的一厢情愿,才是导致他现在处境的缘由……”

“张中及的家里没有怪异,但是夫人对我的恶意很大,所以……”

“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在见到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一个事实——张夫人早已逝世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所以依您的意思,她不是人。”

“对,慧寰能够依靠在世人的臆想存在。通俗来说,如果你心中不接受它已故的事实,它就可能在你眼前出现。很明显,张夫人就是这种形式的存在,而你并不是忘记了这一点,而是入门时张秀才告知你他能看到自己妻子的事实,加之夫人的法术让你心里这棵种子繁育,最终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你进门的腐臭味道,我想就是瘴气。”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修行还是有作用的,上次瘴气直接把我熏晕了,这次只是有些幻觉。”

“切莫自傲,倘若那鬼怪有伤人的意思,你怕也难活着回来。”

“自然自然,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真心不愿拆散这对鸳鸯,不过她这样缠着,终究还是会害了他。我们暂且不去理睬。目前张秀才没什么危险,况且我们眼下应对的要比这件事更紧急。我们要把眼下状况处理完再来做他们的工作。”

“所以,要让他们继续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现在我们不清楚鬼门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贸然把张夫人送过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眼下倒不如牺牲张秀才的阳气,可以为我们多些讨论的时间,也算是短暂成全两人。”

“还得是师父,我只想着怎么给未亡人超度,不曾想的这么全面。”

“神的意志依附人理攀升。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勿要骄躁。”

“当然当然。”

震荧稍稍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语重心长的说道:“是这样,你在门下修习已经两年,进步神速,我能教给你的道法基本已竭尽。想来是否可以传授些新的领域。”

“真的吗!多谢师父……”

“莫急,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想了想还是不能急躁。刚巧我们来到人界,与其过早的传授,倒不如凡尘历练来的实在。”

“噢,”楚琳不情愿的回应一声,“师父的话在理,不过这落华城受天尊庇护,不可能有妖邪厉鬼,有什么好历练的?”

“一路尾随我们的邪祟不少,虽说进不了城,但在外城搞搞动静也是有可能。你我伤势恐怕难以继续上路,要在此地多住上几天。我们是暂时安全了,但其他方尊那里不同,尤其是子坎,前去顺平镇调查,恐怕是凶多吉少。”

“要是说真的是什么厉害的妖邪,以宗流方尊的实力,没理由会使自身入险啊?”

“不是妖物,是尸鬼。我早就接到八部仙家的消息,近日浮尸鬼活动频繁,若那里真的是鬼王的练兵场,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您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这个事情很复杂,不过我已经为他留好退路了。近几日估计他会发来通讯,我依此可以判断下一步的行进路线。”

“我老是听你们说通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啊。我们方尊在凌界执行任务要隐蔽身份,非特殊情况,不能靠法术直接传送。因此湘雲方尊便通过逸骋方尊的引索之术建立起各个方尊的终端,通过心境可以随意的交流信息。我们一般管这种方式叫通讯。”

“可不可以给我也开个终端,我也想试试。”

“这个是方尊才有的特权,不能私自开启的。”

“天界原来有这么多规矩……”

“武神是有严格的制度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和谐”

“那,你喜欢做神仙吗?”

“我……谈不上喜欢,只能说我所希望的,是不会再有人踏上这条道路。”

“这算是您的愿望吗?”

“应该算是,神的私心吧。”

地无垠,或为天际;神无心,或为天命。山无棱,或为天齐;事无常,或为天意。

世人皆知阴阳为隔,然而阴阳为和,异宗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