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知道茴字,有多少种写法么?

我孔乙己,津门第一 · 山君与山见 · 第10章 · 27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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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一把将磨盘扔到旁边。

咔啦一声,断成几截!

他站在原地苦笑。

若是自己没有修行,没有这担山之力。

恐怕早已被落下的磨盘砸倒在地...不说有没有性命之忧,起码要在病床上躺俩月。

但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孔乙己也没准备放弃。

孔乙己拍了拍满是尘土的长衫。

将自己碍事的额袖口挽到上边,

然后咧嘴一笑:

“这书,我还就教定了!”

脑袋里满是难缠的学生与....

每月源源不断的现大洋的清脆响声。

孔乙己迈步向前。

修行中人的何等敏锐?

如果说这一世上了层次的诸多门道,如武夫,或者车夫,可以每迈出一步,就做到明察秋厘。

这一步有无危险,是何等危险,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孔乙己的修行则更进一步。

在四肢百骸灵力的滋养下,他诞生出一种叫做灵觉的感官,几乎可以在未迈出这步以前,心头便已明了前面的具体情况。

只要不是刚才,那种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即可。

孔乙己提高警惕,沿着布满落叶的小路前行。

他看似大摇大摆,实则前方的一应威胁,都看在眼里。

“左边有个碗口大小的坑洞,应该是设的陷阱,没准儿里边还有木刺荆棘,只是只用落叶覆盖,还是太过明显...”

孔乙己摇摇头,停住了本来要迈出的脚步,而是向右走了一步。

“这块儿...”

他看着脚下,绳索的痕迹。

“该是捕捉野兽所用的捕兽网。人一旦踩下,会被倒吊在树上那种,这种晚上用还成,白天...都瞒不过有些眼力的普通人。”

孔乙己绕过绳子,

再往前走。

一路上,他避过了陷阱、毒箭....甚至还有一窝,凶悍的红头毒蜂!

他终于来到院中的小屋前。

他远远向里看去,

——似乎没有人?

孔乙己清清嗓子:

“王姑娘?我是东家新聘的教习,不知您...”

“你,不错。”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是...

在哪儿?

声音不是从屋子里传来的,倒像是来自半空中。

孔乙己左右看了看,

屋子旁并无什么遮挡,只有旁边的一棵大槐树。

“有资格教我!”

那声音又说道。

这回。

孔乙己捕捉到了这声音的位置。

他沿着大槐树,由下往上。

他首先看到的是双精巧的布鞋,与里边洁白的双足。

往上。

是两条,远比一般女人更为修长饱满的双腿!

再往上...

孔乙己终于看清了这坐在树枝上的姑娘。

身穿着淡黄色的女式长衫,

脖颈儿欣长,

脸颊小巧,

坐在树枝上,活像只从西洋镜中走出来的鹤仙子!

她的眉眼当中,透着好奇的神色,似乎对孔乙己。

一位....教书先生能闯过她设的诸般关卡,走到此处而感到十分新奇。

“你有资格教我。”她又说了一遍,而后一个跃身跳下树杈。

“不过在教之前...还需同我比试一番!”

在孔乙己对面站好,抱拳道:

“王家,王鹤杳。”

“请赐教!”

她的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双拳摆在胸前。

活像个欲要引颈高歌的小鹤。

呦,

还是个练家子!

看这个架势,

自己要教的这个王鹤杳,要与自己较量一番?

“唉。”

孔乙己叹了口气,他明明是来教书的啊!

怎地变成如今这种局面了?

他没有回话。

王鹤杳却只当他同意了。

也不见她如何作势,双腿用劲,一瞬之间,便已冲了上来!

她的动作敏捷、矫健。

孔乙己觉着,对方即使还不是九品武夫,在他看来,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对于自己第一个学生,

竟是这样的...

孔乙己也颇为头疼。

他算是知道,为何前几任先生都跑了。

教个学生...还得先打过她?

不过眼下,不动点真格的也不行了。

于是。

孔乙己动了!

他小心地收了九分力。

下一刻。

噗!

一声闷响。

王鹤杳坐倒在老槐树下!

身上压着孔乙己的一只手掌!

任凭她脸色涨得通红,却也没能动弹分毫。

“王姑娘,慢着点儿。”只听得,孔乙己好整以暇地说道。

刚刚在电光火石之间,

王鹤杳以一种孔乙己压根儿认不出来的身法冲了上来。

而他,只出了一掌。

就是这一掌!

担山巨力带来的掌风,让王鹤杳顿时一惊!她回想了自己所学的所有杀法,却没有一项能结局如今的情况....

她只能退。

这一退,便一直退到大槐树下。

还是没能躲开这一掌。

正当王鹤杳以为,这一招自己必须生生受着了的时候。

却没想到,孔乙己仿佛没使出全力一般,轻松转了个下压的姿势,将自己控制在此处,动弹不得。

她的胸膛急促起伏着,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掌。

仅仅一掌。

让她这个,在王家横行霸道,管家仆役人见人怕的小姑奶奶。

竟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王鹤杳一时又惊又怒,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

孔乙己方才有机会,正式介绍下自己。

“在下孔乙己,是你的西席先生。”

王鹤杳瞪着他。

孔乙己却不管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想着,王家花了这么多钱。

不管学生怎么样...

可不能让人家白花了!

孔乙己从怀中,拿出今日随身带着的线装书。

掸了掸上边的灰尘。

孔乙己沉吟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能认什么字儿...那我便从《说文解字》开始吧。”

他微微沉下身,盯着王鹤杳的眼睛。

“你知道...”

“茴字有多少种写法么?”

……

……

日子就像津江的水,缓缓却坚定的流淌着。

一转眼,孔乙己在王家教书,已经月余。

这段时日里,王鹤杳也曾多次试图反抗,可都被孔乙己单手镇压了。

这还是他留了八分力的结果。

王鹤杳也只能认了命。

老老实实地跟着孔乙己,

读书。

认字。

做“学问”。

至于这位魔丸,不对,这位姑娘为何会如此。

关系缓解了些许后,孔乙己也好奇地问过。

于是他知道了,这王家啊,可不同于别的祖上出过官员的家族。

他们是武道传家!

在大顺朝刚开国的时候,便出过好几任武官,家传的刀法,在整个津门,那也是十分有名气的。

这让孔乙己不得不叹一句“家学渊源”。

至于这位王姑娘的玩闹,倒也从没出过人命。

一是因为他们家本就常出入了品的武夫,伤药家中更是常备的,孔乙己前几任先生都经过了及时的救治。

再加上,王家给的银钱十分慷慨,也没人来闹,

只是...

就苦了王家的仆役。

王姑娘找不到先生,就四处找自家仆役比武,弄得大家苦不堪言。

这不,

孔乙己来了之后,才如此的受欢迎。

而知道了,王家的武学渊源,孔乙己有了点儿想法。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儿。

担山之力,强则强矣。

可自己什么功法招式都不会,每回都是“以力服人”。

遇到不如他的还好,

遇上同样入了品的武夫,怕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他就想学些招式技巧。

这天,他在讲课的时候,同王鹤杳提了此事,他本来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和王家人一起练功,可能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王鹤杳,一听此事,连忙蹦了起来:

“你要练功?”

一双妙目,牢牢盯在孔乙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