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大支挂、气力如牛!

我孔乙己,津门第一 · 山君与山见 · 第11章 · 237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我也不是有意占你家的便宜。”

“我了解过,这功夫...”

或者叫做国术,是这一世,武夫修行的总称。

“功夫有三法,养法、炼法、杀法!”

“王姑娘你放心,你们家传的养法和炼法我一概不碰,我只想学些杀法,也就是那种出手伤人、取人性命的招式。”

“忒多话!”

对于王鹤杳来说,似乎能离开那些鬼画符的字儿,让她去哪儿都行。

当下便站起身,冲孔乙己招了招手。

“走。”

两人出了她这间小院子,往王家宅院的西南角走去,走了百十步,便来到一处大院子。

这是王家自己的校场。

校场有些空旷,用黄土铺地,院子里已经有很多穿着镖行服饰的年轻人修炼着桩功,有一人则叉着腰,站在旁边。

“大师哥!”

不同于念书的时候了,此时王鹤杳,神采几乎要溢出来。

那人回头,见到是王鹤杳本来严肃的神情中,也是露出笑意:

“小师妹?”他似是对王鹤杳能来校场这件事十分惊讶。“怎地,师父他同意你过来了?”

“哪有。”王鹤杳皱起眉头。“我爹你还不知道么,天天只叫我读书...”

她一手拉过孔乙己:

“是这位,教我读书的先生,想来同你练练招式。”

来的路上,王鹤杳同他介绍过,这人名叫赵昌,乃是整个王家的“大支挂”,也是家里镖局的教习。

而这个时候,孔乙己终于看清了这位王家武道教习,王鹤杳大师哥的正脸。

只见,他方正的脸庞带着络腮胡,腰背连着脖子要比常人阔上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就比孔乙己大上一圈。

赵昌也在上下打量着孔乙己。

“他?”

从外边看起来,孔乙己分明就是个文弱书生的形象,虽然精气神在修行后有了很大改观,可同武夫壮硕的身姿相比,还是太过单薄。

这让赵昌在轻视的同时,

有了些犹豫。

毕竟是小师妹带来的。

他不怕别的,

怕给这小子练废了。

赵昌说道:

“行!撂这儿吧,看你身体比较...虚,先跟我练练养法,就从桩功开始。”

孔乙己哪里肯干?

他又不是专程来习武的。

身负担山巨力,他所差的,无非就是临场对战时的招式而已。

再说了,每家的养炼之法,都是各家不传之秘,孔乙己也不想凭空占了王家便宜。

他摇了摇头,抱拳道:

“赵支挂,在下只想学些杀法招式,这桩功,就不用了吧。”

他说的轻巧,可听到赵昌耳朵里,就不太中听了。

什么叫桩功不用了?

只想学些杀法招式?

这是在看不起王家传家武学,还是看不起他赵昌呢?

而知道孔乙己那一身巨力的王鹤杳,不仅没替他解释,反而退到一旁,满脸看好戏的神色。

赵昌脸色就有些不善了。

他顶着壮硕的身形,上前几步,绕着孔乙己走了半圈,突然笑道:

“你可知道...

这身体没有根底,强练杀法!

不仅没什么效果,甚至在劲力反噬之下,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腑脏破裂。

人就一命呜呼了,救都救不回来!”

这些...孔乙己都知道。

他还知道以自家的修行,绝不会出现此等情形。

可这事儿吧,

又无法同旁人说。

他只能推说,自己天生巨力,想要试试。

见他冥顽不灵,赵昌的神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到摆在校场两旁的几个巨大石锁面前。

“我赵昌不做那等害人的事儿!你不是想学杀法么,只要是能举起石锁,我就让你学!”

赵昌的这份话语,分明已带着气。

而在校场内苦练桩功的趟子手们,见遇到难得一见的热闹,也纷纷围了过来。

“这人...是之前给小姐请的那位教习?让他举石锁,这不开玩笑呢么。”

“估计是大支挂被问得烦了,故意给他难堪呢!”

“其实这先生挺好的。”也有人对孔乙己抱着同情。

“他来之后,小姐也没老跑校场找我们比试了,弄得我们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那倒确实,甭管能不能举起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吆喝两声,别让先生下不来台。”

他这话说得在理,大家善意地哄笑起来,纷纷点头。

孔乙己看了看赵昌,又看了看眼前的石锁。

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也不犹豫,如平常那样走到石锁面前。

这是个比王鹤杳陷阱中磨盘还要沉重的石锁。

专门是用来给临近九品武夫的操练力气所用。

中间精铁横杆,两侧的大石墩子有车轮大小。

孔乙己站好,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握住石锁的横杆。

而看到竟真是要尝试,众人也停下话语,好奇地盯着他看。

赵昌站在旁边,似乎随时准备着在孔乙己脱力之后扶住他。

他虽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孔乙己一个教训,

却也没想伤到这好不容易聘来的先生。

王鹤杳远远躲到一旁,似乎感觉要看到精彩处,脸色越发红润。

“起——”

孔乙己轻声喝道,唤起身中的担山巨力。

只见他的脊背紧贴长衫,褶皱处能明显看出精壮的筋骨痕迹,这让众人本来带着轻视的神情不由变了变。

这位先生...没准儿真有点儿东西。

“嘿!”

孔乙己腰背使力,双手握紧横杆,双臂伸得笔直,以一种很难发力的姿势,竟将石锁硬生生举了起来!

而且,不是武夫们耍弄石锁那样,要靠力从地起,要靠甩动起来。

就这么..

笔直的,

硬生生的。

将石锁举到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

停顿了好一会儿。

这才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下,小心地将石锁放到地上,没溅起一丝灰尘。

这让众人含在口中的吆喝和安慰留在了嘴巴里。

校场死一般寂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趟子手如梦初醒:“他他他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昌的面上不显,开实际上他的双眸猛然缩了一下。

与院中其他人不同,他是有层次、有能耐的。

是八品武夫。

赵昌对常人筋骨、气力运作极为敏感,刚刚孔乙己举起石锁的时候,他可是看得分明。

这人完全不似练家子那样,会“整劲”,也就是协调全身力气举起石锁。

孔乙己是仅凭双臂的力道...就举起来了?

“难不成...世间真有天生神力之人?”赵昌暗自嘀咕。

而孔乙己,则直起腰来,对赵大支挂露出笑容:

“赵大哥,我能学杀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