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金丹五色照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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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散了。乌黑的云层从资江上空退去,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扫帚从北往南扫了一遍。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江面上,把江水照出一层暗金色的光。姬孙衍站在船头,行尘剑插回腰间,右臂上的灼痕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肤在阳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他的丹田里,那颗五色金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金丹表面的五行灵纹就亮一次,亮的顺序是金、青、蓝、红、黄,每一色亮的时长都是一息。

楚润娘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破损的船上。船板被她踩得往下一沉,下沉的幅度不到一分,但船底的积水从裂口里涌出来,在船板上漫了一小片。她蹲在姬孙衍旁边,把海龙筋绳的绳尾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来,在姬孙衍的腰带上重新系了一遍。她按君山老渡口第一次系绳的指法,第一道绕绳,第二道压绳,第三道收绳。收绳的时候她把绳头末端留了一寸,一寸的长度恰好是她小指的宽度。系完以后,她用拇指用力按下去,麻纤维上立刻印出一道深痕。

“金丹在转。”楚润娘说。

姬孙衍把系统光幕铺开。丹田里的金丹在光幕上显示为一颗五色的球体,球体的直径不到一分,但亮度很高,高到光幕的底色从黑色变成了暗金色。金丹表面的五行灵纹在光幕上显示为五条曲线,曲线的波形是正弦波,频率每息一次,波形的幅度每条都不一样。金灵纹的幅度最大,青灵纹次之,蓝灵纹第三,红灵纹第四,黄灵纹最小。

“五色金丹。”姬孙衍说。“五行灵根均衡凝成的金丹,颜色是五色的。单灵根修士的金丹只有一种颜色。”

凌韵真从石阶上走下来,站在船尾。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剑柄上的缠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她看着姬孙衍的丹田位置,眼睛里的暗金色亮了一下。

“五行均衡的金丹,我从没见过。”凌韵真说。“云楼宗的典籍里记载过,上古时期有过一个五行均衡的修士,金丹五色,但那人渡金丹雷劫的时候被劈死了。你是第一个活着凝成五色金丹的。”

姬孙衍把系统光幕切换到金丹数据分析模式。金丹的数据在光幕上铺开:直径零点八分,密度每立方寸十二斤,灵力储量是筑基大圆满时的三十倍,灵力恢复速度是筑基大圆满时的十倍,灵力纯度百分之九十七。金丹表面的五行灵纹深度零点三分,宽度零点二分,灵纹之间的间距零点一分。

“灵力储量三十倍。”姬孙衍说。“恢复速度十倍。”

沈听澜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船中段。他的药篓背在背上,木老的小泥炉在篓子最底下,炉壁还是温的。他蹲在姬孙衍旁边,把右手按在姬孙衍的丹田上,用灵力探了一下。金丹的温度很高,高到他的掌心被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灵力从掌心渡过去,在金丹表面绕了一圈,金丹表面的五行灵纹在他灵力绕圈的瞬间亮了一下,亮的颜色是青色的,青光的波长和楚润娘丹田里的阴灵力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

“金丹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十倍。”沈听澜说。“但你的丹田壁没有灼伤。金丹表面的五行灵纹在散热,散热的速度和金丹旋转的速度完全一致。”

王晋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船头左侧。他的册子夹在腋下,断笔握在右手。他蹲在船板上,用断笔在册子上写下:姬孙衍金丹凝成。五色金丹。直径零点八分。灵力储量筑基大圆满三十倍。恢复速度十倍。金丹表面五行灵纹。深度零点三分。宽度零点二分。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断笔的断口在纸面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痕。浅痕的深度不到一分,但很直,指向北边。

柳莺从崖壁上滑下来,落在船头右侧。她的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上的二十二道血痕在阳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的左肋上的麻布条被血浸透了,血从布条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船板上,在船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印。她用右手在左肋的麻布条上按了一下,麻布条被她按紧了,血不流了。

“金丹成了。”柳莺说。“接下来去哪?”

楚建中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船尾。他的半截扁担扛在肩上,扁担上多了四道裂口,尾端断了,断口的木质纤维被雷弧烤焦了,焦痂的颜色是黑色的,黑到像被烧焦的炭。他用左手在扁担的断口上用力一按,断口的焦痂纹丝不动。

“君山。”楚建中说。“船还能用。修补一下,往北走。”

姬孙衍把系统光幕切换到北归航线图。当前的位置在资江上游铁索桥东岸,往北二十里是资江与湘江的汇合口,从汇合口往西北三十里是洞庭湖,从洞庭湖往北十里是君山。航线全长六十里,顺水的话,天黑之前能到。

“六十里。”姬孙衍说。“天黑之前到君山。”

凌韵真站在船尾,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的纸张是黄色的,黄到像被烟熏过的颜色。信纸的边缘被血浸透了,血渍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干透的血渍。她把信纸展开,递给姬孙衍。

“从王崇远身上搜出来的。”凌韵真说。“还有半封,在你们杀的那个金丹初期修士身上。两半合起来,就是完整的一封。”

姬孙衍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信纸上写着:太原王氏东院。家主王崇远。噬魄钉案。目标:云楼宗外门弟子姬孙衍及其同行者。任务:截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报酬:灵石三万,功法三部,丹药若干。信纸的下方有一个印章,印章的内容是“太原王氏·东院”五个字。印章的篆书笔法和王晋在藏微阁抄录的《太原王氏族谱》中的印章笔法完全一致。

“三万灵石。”姬孙衍说。“三部门派功法。若干丹药。王崇远拿命换这些东西。”

凌韵真把信纸收回去,叠好,塞进怀里。她的右手重新按在剑柄上,剑柄上的缠绳在她握紧的时候紧了一下,绳子的纤维嵌进了她的掌纹里。

“太原王氏东院在雍州。”凌韵真说。“王崇远死了,东院还会派别人来。他们不会罢休。”

楚建中把半截扁担从肩上拿下来,横在船尾。他用左手在扁担的裂口上用力一按,焦痂崩下一小块。

“来一个杀一个。”楚建中说。

沈听澜从船中段站起来,走到船尾。他把药篓放在船板上,从篓子里取出麻布条和龙血藤粉,蹲在楚建中旁边。他把楚建中右臂上的旧麻布条拆下来,布条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和干透的龙血藤糊。他用新的龙血藤粉撒在伤口上,用麻布条缠了三圈,每一圈都缠得很紧,但不会勒断血脉。

“右臂的冻伤好了七成。”沈听澜说。“再换两次药,就能好。”

楚润娘从船头站起来,走到船中段。她把海龙筋绳的绳尾从姬孙衍的腰带上解下来,系在船头的木桩上。她按君山老渡口的系法,绕绳、压绳、收绳,绳头留了一寸。拇指按下去,麻纤维上留下一道深痕。

“船修好了。”楚润娘说。

姬孙衍把系统光幕关掉,把行尘剑从腰间解下来,剑鞘朝北放在膝盖上。剑鞘上的十三道裂口在阳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裂口里嵌着的血渍干透了,那些干透的血渍粉末,每一粒都来自走过的一小段路。第十三道裂口旁边的剑谱第十三页,边缘那道绳纹还在,绳纹的颜色是淡金色的,金光的波长和楚润娘丹田壁上的绳纹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

他翻开剑谱第十三页。

纸页不是空白的。纸页上有一棵完整的古茶树,茶树的根系深扎在纸页的底部,根系的走向偏东南,和暗河水脉的走向在同一个偏角上。茶树的树干很粗,粗到像被搓紧的麻绳,树干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绒毛,绒毛的颜色是暗绿色的,绿光和古墓毒瘴的荧光在同一个色阶上。茶树的树冠很大,大到覆盖了整页纸,树冠上有十三颗星,星的颜色是金色的,金光的波长和他丹田里的金丹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茶树下面有一道人影,人影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垂在身边。

“剑谱第十三页。”姬孙衍说。“归元。”

系统光幕跳出提示:剑谱第十三页已开启。剑意:归元。释义:所有走过的路、帮过的人、学过的理,最终都归于一剑。

楚润娘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着剑谱第十三页上的古茶树。茶树的根系在她看的时候亮了一下,亮的颜色是淡金色的,金光的波长和她丹田壁上的绳纹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树冠上的十三颗星也亮了一下,亮的顺序是从下往上,第一颗最亮,第十三颗最暗。

“树下的那个人是你。”楚润娘说。

姬孙衍用手指在树下的那道人影上按了一下。纸页的温度很低,低到像寒潭的水,但人影的位置有一层极薄的温热,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和他丹田里的金丹温度在同一个体感刻度上。

“是我。”姬孙衍说。

他把剑谱合上,放进怀里。系统光幕在他眼前铺开,提示栏跳出新的信息:明真瞳升阶为明真瞳·三生。机推术升阶为机推术·演天。抱元指升阶为抱元指·归元。

“系统升阶了。”姬孙衍说。“明真瞳可以看到灵力残留中的因果链。机推术可以推演四十九日之内的事,多分支概率预测。抱元指每天可以用三十六次,远程十丈。”

凌韵真站在船尾,右手按在剑柄上。她看着姬孙衍,眼睛里的暗金色亮了一下。

“因果链。”凌韵真说。“能看到什么?”

姬孙衍把系统光幕切换到明真瞳·三生模式。他看向王晋手里的断笔,断笔的断口在光幕上显示为一团暗银色的光团,光团的亮度很弱,弱到只剩峰值的百分之五,但形状还在。形状是一张网,网的网格大小是一寸,网格的交叉点上有细小的光点,光点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干透的血渍。

“断笔的断口上有灵力残留。”姬孙衍说。“残留的灵力来自柳莺的血。柳莺的血在断口上凝成了血痂,血痂里有她的灵力波长。断笔最后一次使用时与柳莺的血发生过交互。”

他看向楚润娘手腕上的海龙筋绳。绳扣的麻纤维在光幕上显示为一团淡金色的光团,光团的亮度很亮,亮到刺眼。光团的形状是一根绳子,绳子的纹理很清晰,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根纤维的走向。纤维的走向从君山到琼崖,从琼崖到南疆,从南疆到资江,每一根纤维里都嵌着一段不同的行程。

“海龙筋绳的纤维里有灵力残留。”姬孙衍说。“每一根纤维的灵力波长都不一样。最里层的纤维是君山苎麻的波长,最外层的纤维是碧落岛海刀豆藤的波长。中间的纤维是南疆野麻、洞庭野麻、古舵湾海藤皮、琼崖龙血藤近海变种的波长。每一层纤维都对应一段路。”

他看向自己的行尘剑剑鞘。剑鞘上的十三道裂口在光幕上显示为十三团暗红色的光团,光团的亮度很弱,弱到只剩峰值的百分之三。光团的形状是十三道裂口,裂口的边缘有一层极薄的粉末,粉末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干透的血渍。粉末里封存的画面在光幕上逐帧播放:雁门关的城墙、洞庭湖的晨雾、思州的茶山、交趾的盐田、星砂群岛的荧光海、深渊裂隙的碎镜渊、南疆古地的红土、琼崖的蜃洞、碧落岛的海眼。

“剑鞘上的血渍封存了走过的路。”姬孙衍说。“每一粒血渍粉末里都有一段画面。画面是固定的,不会动,但能看到。”

他把系统光幕关掉,闭上眼睛。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旋转的速度每息一圈,每一圈释放一次灵力。灵力的颜色是淡金色的,金光的波长和楚润娘丹田壁上的绳纹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灵力从丹田涌向全身,每一条经脉都被灵力灌满了,满到经脉壁被撑得往外鼓了一分。经脉壁上的灼痕已经完全愈合了,新生的经脉壁比之前的厚了一倍,弹性系数从一百跳到了两百。

“够了。”姬孙衍说。

楚建中把半截扁担扛在肩上,朝北看了一眼。北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排山,山的轮廓在阳光里越来越清楚。山的那边就是洞庭湖。洞庭湖再朝北,就是君山。

“启程。”楚建中说。

柳莺第一个从船上跳上岸。她蹲在东岸崖壁的石阶上,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朝北。她用匕首柄在石阶上敲了一下,敲击的节奏是一长,代表“安全”。王晋在船上听到敲击声,用断笔在册子上点了一个墨点。

全队从破损的船上上了岸。楚建中走在最前面,半截扁担扛在肩上。沈听澜跟在他后面,药篓背在背上。王晋走在第三,册子夹在腋下,断笔握在右手。楚润娘走在第四,海龙筋绳的绳尾系在手腕上,她按君山老渡口的系法系好的绳扣稳稳地勒着麻纤维。柳莺走在第五,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朝北。姬孙衍走在最后,行尘剑插在腰间,系统光幕在眼前铺开。凌韵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右手按在剑柄上,剑柄上的缠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队伍沿着东岸崖壁的石阶往上走。石阶的宽度不到两尺,石阶的表面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光滑到能照出人影。石阶的边缘有防滑刻痕,刻痕的深度不到一分,但很深,深到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凹槽的形状。刻痕的起刀角度偏东南,和南渡七人凿痕的收笔弧度在同一个曲率上。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石阶到了尽头。尽头是东岸崖壁的顶部,顶部是一片平地,平地的面积超过十丈见方,平地上长满了野草,野草的高度超过一尺,草叶上挂着露水,露水在阳光里泛着透明的光。平地的北侧有一条小路,小路的宽度不到两尺,路面上铺着碎石,碎石的棱角被踩圆了,踩圆的程度和南渡七人凿痕的风化程度在同一个尺度上。

“这条小路通向北边的渡口。”凌韵真说。“渡口有船,坐船过湖,到君山。”

柳莺走在最前面,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朝北。每走一步,她都用匕首柄在小路边的石头上敲一下,敲击的节奏是一长一短,代表“前进”。王晋跟在后面,听到敲击声就用断笔在册子上点一个墨点。

走了不到两刻钟,小路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渡口,渡口的石阶从岸上一直延伸到水里,石阶的表面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光滑到能照出人影。渡口的木桩还在,木桩是铁力木的,在水里泡了几百年,表面长满了苔藓,但木桩的形状还是完整的,没有被水泡烂。渡口旁边停着一条船,船是铁力木的,长度不到两丈,宽度不到四尺,船底长满了水藻,水藻的颜色是暗绿色的,绿光和古墓毒瘴的荧光在同一个色阶上。

“船还能用。”楚建中说。

柳莺第一个跳上船。她蹲在船头,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朝北。她用匕首柄在船板上敲了一下,敲击的节奏是一长,代表“安全”。全队上了船。楚建中站在船尾撑篙,半截扁担靠在船舷上。沈听澜坐在船舱里,药篓搁在膝盖上。王晋坐在船头左侧,册子翻开在膝盖上,断笔握在手里。楚润娘坐在船中段,海龙筋绳的绳尾系在手腕上,手指在绳扣上按着。姬孙衍站在船头右侧,系统光幕在眼前铺开。凌韵真站在船尾,右手按在剑柄上。

竹篙插进湖底,带起一团泥沙。泥沙的颜色是暗灰色的,暗灰里带着极淡的金色,金色的浓度和姬孙衍丹田里的金丹荧光在同一个频段上。楚建中用左肩顶住竹篙,船往北撑去。湖面上的雾在船头散开,又被船尾合拢,散开和合拢的速度每息一次,和姬孙衍金丹旋转的速度完全一致。

船行不到半个时辰,君山从湖面上露出来。山的轮廓在阳光里越来越清楚,老渡口的木桩立在岸边,桩顶被船绳磨出一道槽,槽里嵌着苎麻纤维,纤维的颜色已经发黄。楚润娘看到木桩的时候,手指在绳扣上按了一下,按的力道和她当年第一次在君山老渡口系绳时的力道在同一个刻度上。

“君山。”楚润娘说。

楚建中把竹篙从水里提起来,篙尖带出的水花比之前少了一半,水流明显变缓了。船朝老渡口靠去,船头对准木桩的方向。船底在碎石上刮了一下,刮出一道浅痕。浅痕的深度不到一分,长度不到一尺,浅痕的走向偏北偏东。

船靠岸了。楚建中把竹篙插进湖底,固定住船。柳莺第一个跳上岸,蹲在老渡口的木桩旁边。她用匕首的刃尖在木桩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痕。浅痕的深度不到一分,长度不到一寸,浅痕的走向偏北偏东。

全队上了岸。楚建中把半截扁担扛在肩上,朝老渡口北侧看了一眼。北侧有一条石阶,石阶的宽度不到两尺,石阶的表面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光滑到能照出人影。石阶的尽头是楚家老宅,老宅的墙是青砖砌的,墙面上长满了苔藓,苔藓的颜色是暗绿色的,绿光和古墓毒瘴的荧光在同一个色阶上。老宅的门是木头的,门板上刻着字,字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楚宅。刻字的起刀角度偏东南,收刀的时候有一个极轻的内扣,内扣的弧度和南渡七人凿痕的收笔弧度在同一个曲率上。

楚建中走到门口,用左手在门板上推了一下。门没有锁,门板被他推开了,发出一声闷响。门板上的灰尘被震了下来,在阳光里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到家了。”楚建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