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金丹再转二重天

天机反编译 · 键指键行 · 第251章 · 63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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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孤冢后,雪变了。不是变厚,是变硬。脚下的雪从粉状变成了粒状,踩上去咔嚓响,粒粒分明,像踩碎了满地的盐。雪粒从北边打过来,不带沙尘,密密麻麻。

老人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昨天更慢了,但他没有停。楚润娘走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扶他。墨如走在中间,竹篙探路。姬孙衍走在最后面,行尘剑插在腰间。

“冰原到了。”老人说。

姬孙衍抬头看。北边的天际线不再是灰白色,是纯白色,白得刺眼。雪原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没有起伏,没有褶皱,什么都没有。天是白的,地是白的,白和白的交界处是一条线,细得像刀锋。

老人停下来,把竹篙还给墨如。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皮袋子,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皮袋子递给姬孙衍。

“喝一口。北边冷。”

姬孙衍接过来,喝了一小口。酒很烈,烈到嗓子像被烧了一下。他把皮袋子递回去。

“还有多远?”

老人用手指着北偏西的方向。“那边。走两个时辰,能看到一道裂缝。裂缝很长,从东到西。裂缝最宽的地方,往下爬,爬两丈,就看到门了。”

姬孙衍铺开系统光幕,调出导航图。北辰在正北偏西三度,裂缝的方向和北辰的方位几乎一致。他把方向标在图上,关掉光幕。

“走。”

四个人继续往北走。雪越来越硬,从粒状变成了冰状,踩上去打滑。墨如把竹篙横在身前当平衡杆,每走一步都要稳住身体再迈下一步。楚润娘扶着老人,老人踩到冰面上滑了一下,她用力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

“慢点走。不急。”

老人喘了一口气,白雾从他嘴里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久久不散。“不急。走了六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冰面上出现了裂缝。不是老人说的那道大裂缝,是小裂缝,手指宽,脚掌宽,最宽的也不到一尺。裂缝里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墨如用竹篙探了一下,竹篙没进去一截,拔出来的时候竹篙头上沾着冰碴,透明,透到能看见竹篙的纤维纹理。

“冰很厚。裂缝不深。”

姬孙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边缘很锋利,像刀切的。他用明真瞳扫描冰层下面的结构。光幕上出现了一层一层的冰,每一层颜色不一样,浅蓝、深蓝、灰白、透明。冰层的总厚度超过十丈,最下面一层是黑色的,黑得像墨。

“冰层下面有水。很深。”

老人走到裂缝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快到那道大裂缝了。大裂缝比这个大一百倍。”

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冰原变了。平得像镜子的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从西到东,看不到头。宽度超过十丈,长度看不到两端。裂缝的边缘是陡峭的冰壁,冰壁的颜色是深蓝色的,蓝里透着黑。裂缝底部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从裂缝里往上涌的热气。热气很弱,但确实是热的,和冰面上的冷空气搅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冰火洞天的门。”老人指着裂缝。“在下面。爬下去。”

姬孙衍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冰壁几乎是垂直的,但表面有台阶,不是天然的,是被人凿出来的。台阶很窄,只够踩半个脚掌,每隔一尺一级,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头。台阶的边缘被冰覆盖了,冰层很厚,把台阶的棱角磨圆了。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等。”

墨如把药篓放在冰面上,从篓子里摸出泥炉。炉膛里没有枯草了,他把最后一点沙蒿根塞进去,用火折子点着。火苗舔了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光在白色的冰原上跳了一下。

“老夫不下去。老夫在上面守着。你下去多久?”

“不知道。天黑之前上来。”

楚润娘把海龙筋绳的绳尾从腰带上解下来,系在姬孙衍的腰带上。她绕了三圈,压紧,拇指在绳扣上按了一下。麻纤维被冻硬了,勒紧的声音比平时脆。她把绳尾多留了一截,塞进他的腰带里。

姬孙衍把行尘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他踩着冰壁上的台阶,往下爬。第一级,第二级,第三级。台阶很滑,冰层把石头的纹路全盖住了,脚踩上去要用力蹬才能踩实。他用左手扶着冰壁,右手握着行尘剑,剑尖插进冰里当支撑。台阶越来越窄,从半脚掌变成三指宽,从三指宽变成两指宽。冰壁上的冰层越来越厚,每踩一步都要先用行尘剑凿掉冰壳才能落脚。他凿了十几下,手被震麻了。

爬了不到两丈,光线暗了。头顶的冰原变成了一道亮线,亮线越来越窄,从十丈宽变成五丈宽,从五丈宽变成一丈宽。冰壁的颜色从深蓝色变成了黑色,黑得发亮。周围的温度在升高,从零下变成零上,从零上变成温暖。热气从裂缝底部往上涌,湿的,带着一股硫磺味。他把行尘剑插进冰壁里,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往下看,还是黑的,看不到底。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他。不是人,不是修士,是一股灵力,很浓,浓到像液体在空气里流动。他用明真瞳往下扫描。光幕上出现了一片深蓝色,蓝到发紫。灵力浓度是上面的几百倍。

继续往下爬。台阶越来越宽,从两指宽变成三指宽,从三指宽变成半脚掌,从半脚掌变成一脚掌。冰壁上的冰层变薄了,露出底下的石头。石头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像被火烧过。他用手指摸了一下,石头是温的,温热,不是冰的凉。

爬了不到三丈,脚下的台阶没了。他踩到了一块平地,平地是石头砌的,铺得很平整,缝隙里灌着黑色的泥,泥干了,硬得像铁。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是温的,温到能感觉到热量从石头里往外渗。冰窟底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高度超过一丈,面积比上面的裂缝宽出两倍。四壁的冰层在这里完全消失了,露出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有一层极薄的亮光,光是从石头里面透出来的。

他站起来,往前走。前面是一道门。门是石头做的,门框的高度超过一丈,宽度超过五尺。门框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是凹进去的,笔画很深,底部嵌着金色的粉末。粉末在黑暗里发着光,光很弱,弱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门的正中间有五个凹槽,排成一个圆。每个凹槽里嵌着一颗珠子。珠子的颜色不一样,金、青、蓝、红、黄。珠子不亮了,表面蒙着一层灰,灰是灰白色的,像烧过的纸灰。

“冰火洞天的门。”姬孙衍站在门前,把手按在门框上。门框的石头是温的,温到掌心里能感觉到热量。他把手移到珠子上,用拇指擦掉一颗珠子表面的灰。珠子露出来了,颜色是暗金色的,没有光泽。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珠子没动,嵌得很深。

他铺开系统光幕,扫描珠子的灵力残留。光幕上出现了五种颜色,每一种都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珠子里曾经有过灵力,灵力耗尽了,珠子变成了石头。他把手按在金色的珠子上,把灵力灌进去。灵力从他的掌心往外涌,顺着指尖往珠子里渗。珠子亮了一下,光很弱,弱到闪了一下就灭了。他又灌了一次,珠子亮了两下,又灭了。灵力不够。要五颗一起灌。

他围着门走了一圈。门的两侧各有一根石柱,柱子上刻着两行字。左边刻着:“五行轮转,冰火同炉。”右边刻着:“金丹九转,北冥归墟。”字是篆书,笔画圆润,刻得很深,深到嵌进了石头的骨头里。他用明真瞳扫描石柱的灵力残留,什么都没有。刻字的人没有留灵力,只留了字。

他回到门前,盘腿坐下来。行尘剑横在膝盖上。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丹田。五色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五色灵纹在金丹表面流转。灵纹的亮度比刚结丹的时候暗了一些,但稳定了。他把灵力从丹田里调出来,沿着经脉往手心走。灵力走到手心,在掌心聚成一团,然后分成五股,分别灌进五颗珠子里。珠子亮了一下,五种颜色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然后灭了。他睁开眼睛。门没开。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把灵力调大了一倍,从丹田里涌出来的灵力像洪水一样,沿着经脉往手心冲。经脉被灵力撑得发涨,疼。他把牙咬紧,没有收手。灵力灌进珠子,珠子亮了。这次亮的时间比上次长,两息,三息,四息。门还是没开。珠子又灭了。他把手收回来,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滴在行尘剑的剑鞘上。灵力不够。金丹初期的灵力储量,灌不亮五颗珠子。

他站起来,走到门后面。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不长,不到两丈,通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不到一丈见方,石室的中间有一个水池。水池不大,一尺见方,方形的。池水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水面平静,没有波纹。水面上飘着一层白雾,雾气很薄,薄到像一层纱。池水的温度是凉的,不是冰,是凉,凉得像深秋的井水。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池水里沾了一下。水是凉的,凉意从指尖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手肘,走到肩膀。凉意走到肩膀的时候,拐了一个弯,往丹田里钻。丹田被凉意一激,金丹转得快了。

“寒潭。淬丹。”

他站起来,走到石室的北墙前面。墙上刻着一幅图,图和丹房里那幅一样——一个人的背影,站在裂缝前面,头顶悬着一颗大星。图的下面刻着几行字:“金丹初成,冰魄淬之。五行轮转,二重天开。冰火同炉,九转功成。北冥归墟,大道在兹。”

他把手按在墙上,墙是凉的,凉意从掌心往骨头里渗。他退后几步,把道袍脱下来,铺在地上,盘腿坐下来。行尘剑横在膝盖上。他把丹田里的灵力全部调出来,在经脉里走了九圈,然后收回丹田。灵力在丹田里压成一团,压到极限,金丹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不是裂纹,是灵力压缩后金丹表面自然形成的脉络,每一条脉络都通向金丹的中心。

“冰魄。”他把手伸进寒潭,捧了一捧水。水很凉,凉到手发麻。他把水含在嘴里,水很涩,涩里带着一股咸味。他把水咽下去,水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胃里,胃凉了一下。凉意从胃里往四肢扩散,往丹田里钻。丹田里的金丹被凉意一激,转得更快了,转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又捧了一捧水,这次没有喝,他把水浇在丹田的位置。道袍湿了,水透过道袍渗进皮肤,凉意从皮肤往里钻,钻到丹田。金丹的转速又快了,快到神识跟不上的程度。他闭上眼睛,用神识追踪金丹的转动。金丹每转一圈,表面的灵纹就亮一次,五种颜色的光在丹田里依次闪烁。

他把手伸进寒潭,捧了第三捧水。灵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慢,每走一寸都要冲破一层屏障。屏障不是真的冰,是寒意凝成的薄膜,薄膜碎了,经脉就宽一丝。他感觉到经脉在扩张,从发丝宽变成头发宽,从头发宽变成麦秆宽。扩张的时候疼,疼得像有人用针在经脉里扎。他把牙咬紧,没有收手。灵力在经脉里越走越快,从慢走到快走,从快走到跑。跑到掌心的时候,灵力已经聚成了一团,大到拳头那么大。

他把灵力灌进珠子。珠子亮了。五种颜色的光从珠子里射出来,光照在门框上,门框上的符文跟着亮了。符文从凹槽里浮起来,金色的粉末在光里飘着,一粒一粒,像萤火虫。门开了。不是往外开,是往上升。石门升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声音在冰窟里回荡,震得冰壁上的冰碴往下掉。

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比之前的更长,超过十丈。通道的尽头是一团光,光的颜色是白色的,白里带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姬孙衍站在门口,朝通道尽头看了一眼。白光很亮,亮到刺眼。他没有走进去,转过身,回到寒潭边。

金丹中期的灵力是初期的两倍,但要在冰窟里淬炼稳固。他把手伸进寒潭,捧了第四捧水。这次他没有浇在身上,他把水含在嘴里,慢慢咽。灵力在丹田里翻涌,金丹表面的冰晶从一粒变成两粒,从两粒变成四粒,越来越多,直到铺满整个金丹表面。冰晶的颜色是暗银色的,暗银里带着一层极淡的蓝。冰晶嵌进金丹的瞬间,金丹的灵力储量翻了一倍。不是慢慢增加的,是一下子翻倍的。丹田被撑得发涨,灵力从丹田往外涌,沿着经脉往四肢涌,往每一寸皮肤涌。经脉被灵力撑开,宽度增加了一成。灵力走到指尖,指尖发麻。灵力走到脚底,脚底发热。

他把手从寒潭里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睁开眼睛。金丹中期的灵力在丹田里缓缓旋转。道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不冷。寒潭水把他的身体冻透了,冻到骨子里,但灵力在经脉里高速运转,产生的热量把寒意抵消了。他低头看丹田的位置。道袍上全是水渍,水渍是黑色的,黑得像墨。他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在鼻子跟前闻。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极淡的凉意,凉到鼻腔发紧。

他从怀里取出剑谱,翻开第十四页。冰窟里的光线很暗,但纸页的颜色不再是暗灰色了,是浅灰色。浅灰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纸页上什么都没有,还是空白。但纸页的温度变了,从凉变成了温。温很弱,弱到只有贴在脸上才能感觉到。他把纸页贴在脸上,纸页是温的,温得鼻腔发暖。剑谱合拢,放回怀中。

他站起来,把道袍穿上。道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不舒服,但他不冷。他把行尘剑插回腰间,走到水池旁边,低头看。池水还是黑的,黑得像墨,水面平静,没有波纹。他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但凉意没有之前那么重了。不是水变暖了,是他的金丹变强了。

他走到门前,再次把手按在珠子上。这次他没有灌灵力,只是摸了一下。珠子还是凉的,但凉意里透着一层极淡的温——不是珠子的温度,是他留在珠子里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散尽。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白光。白光还在,不亮不暗,和他刚开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冰火洞天。北冥散人。你走到这里的时候,门没开。我替你开了。”

他没有走进去。他转过身,往裂缝上面爬。台阶比下来的时候滑了,水从寒潭里蒸发上去,在台阶上结了一层薄冰。他用行尘剑插进冰里当支撑,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了不到一半,头顶的亮线变宽了,从手指宽变成手掌宽,从手掌宽变成一臂宽。天亮了。

楚润娘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她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她看到姬孙衍从黑暗里走出来,先看到他的头,然后看到他的肩膀,然后看到他的整个人。他的道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全是冰碴,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北辰。

“突破了?”她问。

“金丹中期。”姬孙衍把手伸上去,她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上来。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寒潭水。她把他拉上来以后,没有松手。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暖他。他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变暖。

墨如从药篓里摸出泥炉,炉膛里的火早就灭了。他用火折子点了一下,枯草不够,点不着。他把泥炉放回药篓,从篓子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递给姬孙衍。“吃。”

姬孙衍接过干粮,掰成四份,每人一份。他自己那份没有吃,放进了怀里。老人坐在冰面上,把胡笳放在膝盖上。“冰火洞天的门,开了?”

“开了。但我没进去。”姬孙衍坐在冰面上,行尘剑横在膝盖上。

“为什么?”老人问。

“进去以后,金丹能转二重,三重,四重。转完九重,人就没了。不是死了,是走了。我还没走完。”

老人没有说话。他把胡笳举起来,放在嘴边,吹了一个音。很低的音,低到像风从地缝里灌上来的声音。音在冰原上散开,散得很慢,慢到过了好几息才完全消失。他把胡笳放下来,塞进怀里。

“归北散人。他没走到这里。你走到了。但他的碑上刻的是北行,不是归北。他叫归北散人,碑上写的是北行。因为他走到孤冢的时候,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姬孙衍从怀里取出剑谱,翻开第十四页。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纸页的颜色是淡金色的,淡金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银色。没有痕迹。但纸页是温的。剑谱合拢,放回怀中。

“归北散人。你的碑上刻的是北行。冰火洞天的门,我替你开了。后面的路,我自己走。”

老人从冰面上站起来,把胡笳挂在腰上。他走到姬孙衍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皮袋子,递给姬孙衍。“酒不多了。剩最后一口。你喝。”

姬孙衍接过来,把最后一口酒喝了。酒是温的,不是凉的。老人把皮袋子收回去,塞进怀里。

“我回去了。回烽燧。等你回来。”

“我不一定回来。”

老人笑了一下。他的牙缺了好几颗,笑起来漏风。“你会回来的。你还带着她。”他看了一眼楚润娘。“你不会把她丢在北边。”

姬孙衍没有回答。他朝北看了一眼。北边的冰原上没有裂缝,没有孤冢,没有烽燧,什么都没有。只有雪,白茫茫的雪,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天和地之间没有交界线,全是白的。

楚润娘把海龙筋绳的绳尾从腰带上解下来,系回姬孙衍的腰带上。绕绳、压绳、收绳,三圈。拇指压下去。灵力从指尖渗进麻纤维,绳扣被加固了一层。

“往北走。”姬孙衍说。

他把手按在剑谱上。纸页是温的。

他朝北迈了一步。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寒气贴在脸上,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