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惊云再战巽境，少躺了一天
白虎族的新据点在三不管地带西南边的一片丘陵上。
说是丘陵，其实就是一个个大土包，圆滚滚的，像馒头。
据点建在最大的那个土包顶上，四周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站在上面往四周看，十里之内有什么全看得一清二楚。
选址的人是个老兵油子，知道在这种地方建据点，不怕你打，怕的是你摸上来。
你还没摸到跟前，人家就看见了。
王铁柱的情报上说据点里有十五个人，一个巽境初期，两个震境巅峰，剩下的震境中期后期都有。
队长就是那个巽境初期的，姓马，白虎族旁支，四十多岁，以前在中域总部干过，后来犯了事被贬到三不管地带，一直想立功调回去。
石凡趴在据点东边的一个土包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上面的动静。
据点不大，一圈矮墙，几间木屋，矮墙上有人在走动。
瞭望塔建在最中间，比别的木屋都高，上面站着一个人。从石凡这个位置看过去，瞭望塔上的人脸都能看清。
“不好打。”赵铁山趴在他旁边，斧头横在地上，“四周没遮挡，你冲上去，他们老远就看见了。等跑到跟前，他们弓箭阵法全准备好了。”
“那就等。”石凡说，“等他们换班。换班的时候瞭望塔上没人，矮墙上的人也少。趁着那个空档冲上去。”
“换班多长时间？”
“王铁柱说，三十息。”
赵铁山没说话了。
三十息，从土包冲到据点门口，至少十五息。
剩下的十五息要翻墙、打人、控制局面，够不够？不够也得够。林惊云趴在石凡另一侧，把拳套戴了又摘摘了又戴。他不是紧张，是在想事。上回打青龙族那个巽境初期，他硬扛了十几招才找到机会一拳砸在对方腋下。那场架打完，他躺了三天，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月瑶说他断了两根肋骨，内脏也震伤了，得养半个月。他躺了三天就爬起来，肋骨还没长好，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这次别硬扛。”石凡没看他，盯着据点，“能躲就躲。你的任务是拖住他，不是打死他。”
“打不死也得打。”林惊云把拳套戴好，攥了攥拳头。“你让我打，不就是想让我练吗？不拼命怎么练？”
石凡转头看了他一眼。林惊云的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嘴角有块疤，是上回打架留下的。他看着石凡，咧嘴笑了一下，石凡没笑，转过头继续看据点。
“换班了。”林惊云站起来，从土包后面冲出去。十个人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跑得很快。黄土踩在脚下，沙沙沙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里传得很远。石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瞭望塔上的人正在往下走，矮墙上的人也在往下走，新来的人还没上来。这是二十息的空档，林惊云跑到据点门口用了十二息，剩八息。
翻墙。林惊云第一个翻过去，轻飘飘的，落进院子里。其他人跟着翻进去。矮墙上新来的人刚站上去，看到院子里有人影，吹响了号角。据点里全醒了，灯亮起来，人从木屋里冲出来。白虎族的队长马老头从最大那间木屋冲出来，穿着一身白甲，手里提着把长刀。他看了一眼林惊云，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人，脸色变了，但没退。他是巽境初期，在中域总部待过，见过世面。几个震境的毛贼他还不放在眼里。
“震境巅峰？”马老头看了林惊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就你也敢来打我的据点？”
林惊云没说话，一拳砸过去。马老头侧身躲开，长刀横扫，刀锋带着白色的刀气，直奔林惊云的脖子。林惊云不躲，用手臂挡了一下。刀气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第二拳跟上，砸在马老头的胸口。马老头退了一步，护体灵光晃了一下，但没碎。巽境初期的护体灵光，比震境巅峰的肉身硬多了。林惊云的拳头砸在上面，像砸在铁板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就这？”马老头笑了一声，长刀劈下来。
林惊云躲不开了，只能用拳套架住刀锋。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林惊云被劈得单膝跪地，手臂在发抖。马老头的刀压在他头顶，一寸一寸往下压。林惊云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没松手。他不能松，松了刀就劈到头上了。跪在地上的膝盖在往黄土里陷。
赵铁山站在矮墙上，斧头提在手里，准备上。石凡拉住了他。
“等等。”
“等什么？他快撑不住了。”
“再等三息。”
石凡看着林惊云，没动。不是他冷血，是他知道林惊云需要这一架。不是打赢那一架，是撑过去那一架。从震境巅峰到巽境初期，差的不只是灵力，是信心。你打赢了一个巽境初期，你就知道你能打。下次再打，你就不怕了。下下次，你就稳了。打着打着，你就突破到巽境了。
三息到了。林惊云撑了三息，手臂上的青筋暴得更厉害了，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洇开一朵一朵的暗红色小花。但他没倒。他看着马老头，眼睛红了。
马老头被他看得发毛。“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惊云没回答，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马老头脸上。这一拳他用上了白虎神力，拳头上带着白色的光，砸在马老头的鼻梁上。咔嚓一声，鼻梁骨碎了。马老头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捂着脸往后退。林惊云跟上一步，第二拳砸在马老头的太阳穴上。马老头眼前一黑，整个人歪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赵铁山翻进院子，一斧头把马老头的手下全逼退了。石凡从矮墙上跳下来，蹲在林惊云旁边，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又催动麒麟玄水按在他手臂上止血。
“躺几天？”石凡问。
林惊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血顺着手往下滴，但他在笑。“两天。比上次少一天。”
石凡看了他一眼。“有进步。”
林惊云咧嘴笑了，满嘴是血。月瑶翻墙进来，蹲在林惊云另一边，从怀里掏出药粉往他手臂上撒。林惊云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笑。月瑶骂了他一句“不要命了”，他也不还嘴。
孟虎带人搬仓库。白虎族这个据点不大，仓库里的东西不少。灵石、丹药、兵器铠甲，还有几箱符篆。王铁柱蹲在仓库门口一样一样地清点，小本子翻了又翻。
石凡站在据点门口，看着麒麟阁的人打扫战场。林惊云坐在地上，月瑶在给他包扎，赵铁山在清点俘虏。八十多个人，现在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不乱。
“石凡。”林惊云在地上喊他。石凡走过去，低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数了三息？”林惊云问。石凡没回答。林惊云看着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他妈真狠，看着我被人砍。”
“你不是没被砍死吗。”
林惊云笑骂了一句，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骂了。
月瑶包扎完站起来，看着石凡。“他没事。皮外伤多，内伤不重。躺两天就能走。”
“两天后打下一个。”石凡说。
林惊云在地上举起拳头。“打。”
赵铁山在旁边摇了摇头，把斧头扛在肩上。“疯子，全是疯子。”但他嘴角是翘着的，走开去清点俘虏了。
回到营地，天快亮了。石凡坐在河边洗麒麟剑上的血，月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石凡。”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等他？”
石凡停了一下。“等了三息。”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等他把那刀扛过去再出手？”
石凡把剑从水里拿出来，用布擦干，月光照在剑身上，金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他不需要我出手。他需要我看着他。”
月瑶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石凡把剑插回背上，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林惊云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他妈真狠。”他不是狠，他是信他。他知道林惊云撑得住。从第一次打巽境初期躺三天，到第二次打躺两天，下一次打，说不定就只躺一天了。再下一次，就不躺了。
远处，林惊云的帐篷里传来他的呼噜声，很响。石凡听着那呼噜声，嘴角翘了一下。
天亮了。
说是丘陵，其实就是一个个大土包，圆滚滚的，像馒头。
据点建在最大的那个土包顶上，四周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站在上面往四周看，十里之内有什么全看得一清二楚。
选址的人是个老兵油子，知道在这种地方建据点，不怕你打，怕的是你摸上来。
你还没摸到跟前，人家就看见了。
王铁柱的情报上说据点里有十五个人，一个巽境初期，两个震境巅峰，剩下的震境中期后期都有。
队长就是那个巽境初期的，姓马，白虎族旁支，四十多岁，以前在中域总部干过，后来犯了事被贬到三不管地带，一直想立功调回去。
石凡趴在据点东边的一个土包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上面的动静。
据点不大，一圈矮墙，几间木屋，矮墙上有人在走动。
瞭望塔建在最中间，比别的木屋都高，上面站着一个人。从石凡这个位置看过去，瞭望塔上的人脸都能看清。
“不好打。”赵铁山趴在他旁边，斧头横在地上，“四周没遮挡，你冲上去，他们老远就看见了。等跑到跟前，他们弓箭阵法全准备好了。”
“那就等。”石凡说，“等他们换班。换班的时候瞭望塔上没人，矮墙上的人也少。趁着那个空档冲上去。”
“换班多长时间？”
“王铁柱说，三十息。”
赵铁山没说话了。
三十息，从土包冲到据点门口，至少十五息。
剩下的十五息要翻墙、打人、控制局面，够不够？不够也得够。林惊云趴在石凡另一侧，把拳套戴了又摘摘了又戴。他不是紧张，是在想事。上回打青龙族那个巽境初期，他硬扛了十几招才找到机会一拳砸在对方腋下。那场架打完，他躺了三天，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月瑶说他断了两根肋骨，内脏也震伤了，得养半个月。他躺了三天就爬起来，肋骨还没长好，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这次别硬扛。”石凡没看他，盯着据点，“能躲就躲。你的任务是拖住他，不是打死他。”
“打不死也得打。”林惊云把拳套戴好，攥了攥拳头。“你让我打，不就是想让我练吗？不拼命怎么练？”
石凡转头看了他一眼。林惊云的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嘴角有块疤，是上回打架留下的。他看着石凡，咧嘴笑了一下，石凡没笑，转过头继续看据点。
“换班了。”林惊云站起来，从土包后面冲出去。十个人跟在他后面，弯着腰，跑得很快。黄土踩在脚下，沙沙沙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里传得很远。石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瞭望塔上的人正在往下走，矮墙上的人也在往下走，新来的人还没上来。这是二十息的空档，林惊云跑到据点门口用了十二息，剩八息。
翻墙。林惊云第一个翻过去，轻飘飘的，落进院子里。其他人跟着翻进去。矮墙上新来的人刚站上去，看到院子里有人影，吹响了号角。据点里全醒了，灯亮起来，人从木屋里冲出来。白虎族的队长马老头从最大那间木屋冲出来，穿着一身白甲，手里提着把长刀。他看了一眼林惊云，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人，脸色变了，但没退。他是巽境初期，在中域总部待过，见过世面。几个震境的毛贼他还不放在眼里。
“震境巅峰？”马老头看了林惊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就你也敢来打我的据点？”
林惊云没说话，一拳砸过去。马老头侧身躲开，长刀横扫，刀锋带着白色的刀气，直奔林惊云的脖子。林惊云不躲，用手臂挡了一下。刀气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第二拳跟上，砸在马老头的胸口。马老头退了一步，护体灵光晃了一下，但没碎。巽境初期的护体灵光，比震境巅峰的肉身硬多了。林惊云的拳头砸在上面，像砸在铁板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就这？”马老头笑了一声，长刀劈下来。
林惊云躲不开了，只能用拳套架住刀锋。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林惊云被劈得单膝跪地，手臂在发抖。马老头的刀压在他头顶，一寸一寸往下压。林惊云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没松手。他不能松，松了刀就劈到头上了。跪在地上的膝盖在往黄土里陷。
赵铁山站在矮墙上，斧头提在手里，准备上。石凡拉住了他。
“等等。”
“等什么？他快撑不住了。”
“再等三息。”
石凡看着林惊云，没动。不是他冷血，是他知道林惊云需要这一架。不是打赢那一架，是撑过去那一架。从震境巅峰到巽境初期，差的不只是灵力，是信心。你打赢了一个巽境初期，你就知道你能打。下次再打，你就不怕了。下下次，你就稳了。打着打着，你就突破到巽境了。
三息到了。林惊云撑了三息，手臂上的青筋暴得更厉害了，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洇开一朵一朵的暗红色小花。但他没倒。他看着马老头，眼睛红了。
马老头被他看得发毛。“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惊云没回答，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马老头脸上。这一拳他用上了白虎神力，拳头上带着白色的光，砸在马老头的鼻梁上。咔嚓一声，鼻梁骨碎了。马老头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捂着脸往后退。林惊云跟上一步，第二拳砸在马老头的太阳穴上。马老头眼前一黑，整个人歪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赵铁山翻进院子，一斧头把马老头的手下全逼退了。石凡从矮墙上跳下来，蹲在林惊云旁边，从怀里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又催动麒麟玄水按在他手臂上止血。
“躺几天？”石凡问。
林惊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血顺着手往下滴，但他在笑。“两天。比上次少一天。”
石凡看了他一眼。“有进步。”
林惊云咧嘴笑了，满嘴是血。月瑶翻墙进来，蹲在林惊云另一边，从怀里掏出药粉往他手臂上撒。林惊云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笑。月瑶骂了他一句“不要命了”，他也不还嘴。
孟虎带人搬仓库。白虎族这个据点不大，仓库里的东西不少。灵石、丹药、兵器铠甲，还有几箱符篆。王铁柱蹲在仓库门口一样一样地清点，小本子翻了又翻。
石凡站在据点门口，看着麒麟阁的人打扫战场。林惊云坐在地上，月瑶在给他包扎，赵铁山在清点俘虏。八十多个人，现在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不乱。
“石凡。”林惊云在地上喊他。石凡走过去，低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数了三息？”林惊云问。石凡没回答。林惊云看着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他妈真狠，看着我被人砍。”
“你不是没被砍死吗。”
林惊云笑骂了一句，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骂了。
月瑶包扎完站起来，看着石凡。“他没事。皮外伤多，内伤不重。躺两天就能走。”
“两天后打下一个。”石凡说。
林惊云在地上举起拳头。“打。”
赵铁山在旁边摇了摇头，把斧头扛在肩上。“疯子，全是疯子。”但他嘴角是翘着的，走开去清点俘虏了。
回到营地，天快亮了。石凡坐在河边洗麒麟剑上的血，月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石凡。”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等他？”
石凡停了一下。“等了三息。”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等他把那刀扛过去再出手？”
石凡把剑从水里拿出来，用布擦干，月光照在剑身上，金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他不需要我出手。他需要我看着他。”
月瑶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石凡把剑插回背上，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光粼粼的。林惊云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他妈真狠。”他不是狠，他是信他。他知道林惊云撑得住。从第一次打巽境初期躺三天，到第二次打躺两天，下一次打，说不定就只躺一天了。再下一次，就不躺了。
远处，林惊云的帐篷里传来他的呼噜声，很响。石凡听着那呼噜声，嘴角翘了一下。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