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下一个，一个接一个
秦寿死了之后，青龙族在三不管地带北边的势力缩了一大截。那个据点被烧成白地，方圆十里之内再也看不到一个穿青袍的人。王铁柱的暗堂从各村各寨收上来的情报里，提到青龙族的次数明显少了。
“不是他们不来了。”王铁柱蹲在河边翻小本子，“是他们在重新布防。北边那个位置卡在三不管地带和青龙族总部的中间，丢了等于家门口被人放了一把火。他们肯定要抢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在调人，从总部调。”
“调多少人？”石凡问。
“不知道。暗堂的人进不去总部，外围也摸不到消息。但看动静，至少三个巽境，可能更多。”
赵铁山把斧头往地上一拄。“三个巽境，我能打一个，林惊云能打半个，剩下的靠阵法。你阵法能困住几个？”
“巽境初期，两个没问题。巽境中期，一个勉强。”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们调人需要时间，从总部到三不管地带，至少半个月。这半个月，麒麟阁不能闲着。”
“打哪？”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慢慢擦着刀鞘。他的迷药劲儿全过了，手臂上的伤也结痂了，月瑶说再养两天就能正常动手。但他今天已经正常动手了——早上起来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把营地外面那块大石头劈成了两半。孟虎说他疯了，他说活动活动筋骨。
石凡指着地图上三不管地带南边的一个位置。“朱雀族的据点。南边，靠近朱雀族总部。规模不大，十五个人，没有巽境。仓库里存的是药材和丹药。打下来，月瑶的丹堂够用半年。”
“朱雀族？”月瑶攥紧了短剑。朱雀族是四象族里跟她关系最近的一个——她的朱雀血脉就是从朱雀族分支传下来的。但就是这个血脉源头，屠了隐雀宗满门。月瑶深吸了一口气。“打。”
朱雀族的据点在南边的一条山沟里。据点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了药材。石凡趴在山坡上往下看，瞭望塔上站着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三个人在搬药材。情报上说十五个人，他能看到的大概七八个，剩下的应该在屋里。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从正面打。翻墙进去，先把瞭望塔上那个解决了。”林惊云点头，从山坡上滑下去，玄重刀挂在腰间，弯着腰往前摸。快到矮墙的时候，瞭望塔上的人发现了他，号角响了。林惊云不藏了，站起来一脚踹开据点的大门，玄重刀出鞘，黑色的刀气劈向冲出来的朱雀族修士。
一刀一个，连着劈翻了三个。朱雀族的人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有人敢在朱雀族的地盘上动手，更没想到动手的人下手这么狠。队长从最大那间木屋里冲出来，是个震境巅峰的老头，穿着一身红甲，手里提着把长枪。他看了一眼林惊云，脸色变了。
“震境巅峰？你哪个部分的？”
林惊云没回答，一刀劈过去。老头举枪挡住，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林惊云的刀压在老头的枪上，一寸一寸往下压。老头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他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枪杆在抖。林惊云收刀，一脚踹在他胸口，老头飞出去撞在矮墙上，墙塌了半面。
石凡从后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狼藉。“搬。”
孟虎带着后勤堂搬仓库。仓库里的药材比上回那个还多，堆得满满当当，有些已经炼成了丹药装在瓶子里。月瑶跟着进去清点，每打开一个箱子眼睛就亮一下。石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麒麟阁的人打扫战场。
林惊云走过来，玄重刀上还挂着血，他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鞘里。“朱雀族太弱了。比青龙族白虎族都弱。”
“朱雀族的女族长不管事。”石凡说，“全族上下都在混日子。打他们容易，但打了之后朱雀族总部那边会反应更快。他们离得近，不像青龙族那样得从中域总部调人。”
“那就连他们总部一块打。”
石凡看了林惊云一眼。“你一个震境巅峰，打朱雀族总部？”
林惊云没接话。
石凡转过头，继续看孟虎搬仓库。赵铁山走过来，把斧头扛在肩上。“朱雀族这个据点打完了。下一个打哪？”
“玄武族。”石凡指着地图上三不管地带东边的一个位置，“玄武族在东边有一个矿场，挖的是灵石矿。矿场里有三十多个矿工，守卫不到二十人。打下来，麒麟阁的灵石够用一年。”
“矿场地形复杂。”赵铁山皱眉，“矿工在底下挖，守卫在上面守着。你打上面，矿工在底下不知道，万一塌了，全埋了。”
“所以不打上面。从矿道进去，先把矿工撤出来，再打守卫。”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转身走。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沟里。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惊云看着石凡的影子，石凡的影子在地上拖了很长，比他的人还长。
“石凡。”
“嗯。”
“你昨天去老陈那，他有没有说玄武族那个矿场的事？”
“说了。矿场在东边一个山沟里，矿道入口在悬崖下面，很隐蔽。守卫在上面，不知道有矿道。从矿道进去，不会被发现。”
林惊云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营地，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全叫到河边。夕阳照在河面上，河水金红金红的。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矿场的地形图。矿场在东边的一个山沟里，悬崖下面有矿道入口，矿道通往地下的矿洞。矿洞里岔路多，容易迷路。
“王铁柱，你的暗堂有没有矿洞的地图？”
“没有。矿洞是玄武族挖的，暗堂的人进不去。”
“那就进去之后现画。”石凡站起来，“明天去矿场。林惊云带先锋队从矿道进去，撤矿工。赵铁山带战堂在上面等着，等矿工撤出来了打守卫。孟虎带后勤堂搬灵石。月瑶带丹堂在外面接应。”
“你呢？”林惊云问。
“我跟林惊云下矿。”
林惊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站起来。“今晚早点睡，明天天亮出发。”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月瑶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手好了吗？”
“好了。”
“好了就早点睡。明天下矿，矿道里黑，别摔了。”
林惊云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月瑶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凡走的方向。石凡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月瑶攥了攥短剑，也走了。
天黑了。营地的火堆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帐篷帘子被掀开了，林惊云钻了进来。
“睡不着？”
“睡不着。”林惊云坐在他对面，把玄重刀放在身边。“明天下矿，你跟着我，万一出事——”
“我跟着你，不会出事。”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行。”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火堆的光从帐篷缝里漏进来，照在林惊云脸上，棱角分明的，确实好看。石凡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怪秦寿会盯上他。
“怎么了？”林惊云被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石凡移开目光，“回去睡吧。”
林惊云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走了。石凡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放回身边，躺下来。帐篷顶上，月光透过帆布洒下来，朦朦胧胧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矿场。
睁开眼，睡不着。
他坐起来，把麒麟剑抱在怀里，靠着帐篷壁坐着。
外面，风吹着帐篷，哗啦哗啦的。
“不是他们不来了。”王铁柱蹲在河边翻小本子，“是他们在重新布防。北边那个位置卡在三不管地带和青龙族总部的中间，丢了等于家门口被人放了一把火。他们肯定要抢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在调人，从总部调。”
“调多少人？”石凡问。
“不知道。暗堂的人进不去总部，外围也摸不到消息。但看动静，至少三个巽境，可能更多。”
赵铁山把斧头往地上一拄。“三个巽境，我能打一个，林惊云能打半个，剩下的靠阵法。你阵法能困住几个？”
“巽境初期，两个没问题。巽境中期，一个勉强。”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们调人需要时间，从总部到三不管地带，至少半个月。这半个月，麒麟阁不能闲着。”
“打哪？”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慢慢擦着刀鞘。他的迷药劲儿全过了，手臂上的伤也结痂了，月瑶说再养两天就能正常动手。但他今天已经正常动手了——早上起来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把营地外面那块大石头劈成了两半。孟虎说他疯了，他说活动活动筋骨。
石凡指着地图上三不管地带南边的一个位置。“朱雀族的据点。南边，靠近朱雀族总部。规模不大，十五个人，没有巽境。仓库里存的是药材和丹药。打下来，月瑶的丹堂够用半年。”
“朱雀族？”月瑶攥紧了短剑。朱雀族是四象族里跟她关系最近的一个——她的朱雀血脉就是从朱雀族分支传下来的。但就是这个血脉源头，屠了隐雀宗满门。月瑶深吸了一口气。“打。”
朱雀族的据点在南边的一条山沟里。据点不大，几间木屋围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了药材。石凡趴在山坡上往下看，瞭望塔上站着一个人，矮墙上两个人，院子里三个人在搬药材。情报上说十五个人，他能看到的大概七八个，剩下的应该在屋里。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从正面打。翻墙进去，先把瞭望塔上那个解决了。”林惊云点头，从山坡上滑下去，玄重刀挂在腰间，弯着腰往前摸。快到矮墙的时候，瞭望塔上的人发现了他，号角响了。林惊云不藏了，站起来一脚踹开据点的大门，玄重刀出鞘，黑色的刀气劈向冲出来的朱雀族修士。
一刀一个，连着劈翻了三个。朱雀族的人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有人敢在朱雀族的地盘上动手，更没想到动手的人下手这么狠。队长从最大那间木屋里冲出来，是个震境巅峰的老头，穿着一身红甲，手里提着把长枪。他看了一眼林惊云，脸色变了。
“震境巅峰？你哪个部分的？”
林惊云没回答，一刀劈过去。老头举枪挡住，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林惊云的刀压在老头的枪上，一寸一寸往下压。老头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他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枪杆在抖。林惊云收刀，一脚踹在他胸口，老头飞出去撞在矮墙上，墙塌了半面。
石凡从后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狼藉。“搬。”
孟虎带着后勤堂搬仓库。仓库里的药材比上回那个还多，堆得满满当当，有些已经炼成了丹药装在瓶子里。月瑶跟着进去清点，每打开一个箱子眼睛就亮一下。石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麒麟阁的人打扫战场。
林惊云走过来，玄重刀上还挂着血，他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鞘里。“朱雀族太弱了。比青龙族白虎族都弱。”
“朱雀族的女族长不管事。”石凡说，“全族上下都在混日子。打他们容易，但打了之后朱雀族总部那边会反应更快。他们离得近，不像青龙族那样得从中域总部调人。”
“那就连他们总部一块打。”
石凡看了林惊云一眼。“你一个震境巅峰，打朱雀族总部？”
林惊云没接话。
石凡转过头，继续看孟虎搬仓库。赵铁山走过来，把斧头扛在肩上。“朱雀族这个据点打完了。下一个打哪？”
“玄武族。”石凡指着地图上三不管地带东边的一个位置，“玄武族在东边有一个矿场，挖的是灵石矿。矿场里有三十多个矿工，守卫不到二十人。打下来，麒麟阁的灵石够用一年。”
“矿场地形复杂。”赵铁山皱眉，“矿工在底下挖，守卫在上面守着。你打上面，矿工在底下不知道，万一塌了，全埋了。”
“所以不打上面。从矿道进去，先把矿工撤出来，再打守卫。”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转身走。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沟里。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惊云看着石凡的影子，石凡的影子在地上拖了很长，比他的人还长。
“石凡。”
“嗯。”
“你昨天去老陈那，他有没有说玄武族那个矿场的事？”
“说了。矿场在东边一个山沟里，矿道入口在悬崖下面，很隐蔽。守卫在上面，不知道有矿道。从矿道进去，不会被发现。”
林惊云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营地，石凡把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全叫到河边。夕阳照在河面上，河水金红金红的。石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矿场的地形图。矿场在东边的一个山沟里，悬崖下面有矿道入口，矿道通往地下的矿洞。矿洞里岔路多，容易迷路。
“王铁柱，你的暗堂有没有矿洞的地图？”
“没有。矿洞是玄武族挖的，暗堂的人进不去。”
“那就进去之后现画。”石凡站起来，“明天去矿场。林惊云带先锋队从矿道进去，撤矿工。赵铁山带战堂在上面等着，等矿工撤出来了打守卫。孟虎带后勤堂搬灵石。月瑶带丹堂在外面接应。”
“你呢？”林惊云问。
“我跟林惊云下矿。”
林惊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石凡把树枝扔进河里，站起来。“今晚早点睡，明天天亮出发。”
散了。林惊云走在最后面，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月瑶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手好了吗？”
“好了。”
“好了就早点睡。明天下矿，矿道里黑，别摔了。”
林惊云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月瑶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凡走的方向。石凡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月瑶攥了攥短剑，也走了。
天黑了。营地的火堆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石凡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帐篷帘子被掀开了，林惊云钻了进来。
“睡不着？”
“睡不着。”林惊云坐在他对面，把玄重刀放在身边。“明天下矿，你跟着我，万一出事——”
“我跟着你，不会出事。”
林惊云看着他，笑了一下。“行。”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火堆的光从帐篷缝里漏进来，照在林惊云脸上，棱角分明的，确实好看。石凡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怪秦寿会盯上他。
“怎么了？”林惊云被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石凡移开目光，“回去睡吧。”
林惊云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走了。石凡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把麒麟剑放回身边，躺下来。帐篷顶上，月光透过帆布洒下来，朦朦胧胧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矿场。
睁开眼，睡不着。
他坐起来，把麒麟剑抱在怀里，靠着帐篷壁坐着。
外面，风吹着帐篷，哗啦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