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修炼的日子，刀与阵的默契
大据点打下来的第二天，石凡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一百多个人，站的站蹲的蹲，没人说话，都看着他。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阳光照在剑鞘上，金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
“资源够一年了。这一年，不打仗。所有人，修炼。”他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赵铁山，你带战堂练斧法。孟虎，你带后勤堂练身法。月瑶，你带丹堂练炼丹。王铁柱，你带暗堂练情报。林惊云，你带先锋队练刀。”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惊云。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玄重刀抱在胸前，也看着他。
“我教你们练阵。每个人都要学。不会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没人说话。石凡这个人，话少，但说了就是定了。赵铁山第一个点头，扛着斧头走了。孟虎跟着走了。月瑶看了石凡一眼，转身走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走了。林惊云还靠在那棵树上，没动。
石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的刀法，谁教的？”
“我爹。”
“你爹怎么教的？”
“他劈一刀，我学一刀。劈了十年。”
石凡沉默了一下。“你爹的刀法，是杀人的刀法。不是练的，是杀的。你杀的人够多了，刀法已经成了。但你的刀，只有杀招，没有守招。风无痕那一掌，你挡不住，不是因为你的刀不够快，是因为你的刀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守招，怎么练？”
“我砍你，你挡。挡到你的刀会自己防守为止。”
林惊云看着他。“你砍我？”
“嗯。用麒麟剑。麒麟剑是神兵，我不会用全力。但也不会让着你。”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个缺口还在。他看了缺口一眼。“行。”
石凡从背上解下麒麟剑，握在手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营地里的其他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赵铁山站在空地边上，斧头拄在地上；孟虎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手里攥着短剑；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笔尖点在纸上。
石凡一剑劈过去，不快，但很重。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直奔林惊云的胸口。林惊云举刀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退了一步，虎口发麻。“再来。”石凡又一剑劈过来，这次更快。林惊云又挡住，又退了一步。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林惊云退了五步，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倒。石凡收了剑。“你的刀，只会正面挡。敌人从侧面来，你怎么办？”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又一剑劈过来，这次不是正面，是从左侧。林惊云来不及转身，只能用刀背去挡。铛的一声，刀差点脱手。石凡收剑。“守招，不只是正面。上下左右，前后四面八方。敌人在哪，你的刀就要在哪。你的刀要自己去挡，不用你的眼睛去看。”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一滴一滴往下滴，滴在黄土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条缠在手上，把刀拔出来。“再来。”
石凡看着他缠着布条的手，一剑劈过去。林惊云这次没正面挡，侧身一让，用刀背挡住了剑锋。铛的一声，他这次没退。石凡收剑，看了他一眼。“记住了？”
“再来。”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他侧身挡住。一剑接一剑，他一下接一下地挡。正面、侧面、上面、下面，麒麟剑从哪个方向来，玄重刀就在哪个方向等着。铛铛铛铛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一刻不停。
赵铁山看着，点了点头。孟虎把嘴里的草吐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月瑶攥着短剑的手松了松，转身回了丹堂帐篷。王铁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收了剑。“今天到这。明天继续。”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缠在手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拆下来扔了，从怀里掏出石凡上次给的疗伤丹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石凡看着他。“手伤了，明天还能练吗？”
林惊云把刀挂在腰间。“能。”
石凡转身走了。林惊云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把缠手的布条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扔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惊云就站在空地上了。手重新缠了布条，新的，白的，在晨光里很显眼。石凡从帐篷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什么都没说。石凡一剑劈过去，林惊云侧身挡住。
铛铛铛铛铛。又是一上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是这样。石凡劈，林惊云挡。劈到他的手不抖了，挡到他的刀会自己去找麒麟剑的方向了。第六天，石凡收剑。“今天不练挡了。练攻。你的刀，只会正面攻。敌人从侧面来，你怎么办？”
林惊云看着他。“你教我。”
“嗯。”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你攻我，我用树枝挡。你的刀快，我的树枝慢。你的刀能找到我的树枝，你的攻就对了。”
林惊云拔刀，一刀劈过去。石凡用树枝挡住，树枝断了。林惊云收刀。“树枝太脆。”石凡又捡了一根。“再来。”林惊云又一刀劈过去，树枝又断了。“再来。”连续劈了十几次，树枝断了十几次，地上扔了一地的碎树枝。石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放在地上，把麒麟剑拔出来，剑锋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用这个。麒麟剑断不了。”
林惊云看着他。“麒麟剑是神兵，我伤了它怎么办？”
“你伤不了它。”石凡把剑横在身前。“来。”
林惊云一刀劈过去，石凡用麒麟剑挡住。铛的一声，这次树枝没断，因为不是树枝了。刀锋和剑锋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亮。林惊云收刀，看着麒麟剑的剑锋上有没有缺口。没有。麒麟剑的剑锋好好的，连个印子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那个缺口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白点，是跟麒麟剑对撞的时候留下的。
“你的刀，缺的不是锋利。”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是信心。你怕伤了我的剑，所以不敢用力。战场上敌人不会怕伤了你的刀。你再这样，会死。”
林惊云攥紧刀鞘。“你怕我死？”
石凡没回答，转身走了。林惊云站在空地上，看着他走远，把刀拔出来看着那个白点。他怕伤了麒麟剑？不是，他怕伤了石凡。树枝会断，麒麟剑不会断，但他还是不敢用力。因为石凡握着那把剑。
下午，石凡又来了。这次他没拿麒麟剑，空着手来的。站在林惊云面前，把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你用刀砍我。我不挡。”
林惊云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你砍不到我。因为你心里有顾忌。你把顾忌放下，你的刀才能快。”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举在半空中，砍不下去。石凡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砍。”林惊云咬着牙一刀劈下去，刀锋在石凡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收刀，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卷下袖子。月瑶从丹堂帐篷里出来，站在石凡旁边。“你何必逼他？”
“我不逼他，他会死。战场上的敌人不会让他。”
月瑶没说话，转身回帐篷了。晚上，林惊云一个人坐在河边。玄重刀横在膝盖上，月光照在刀身上，那个缺口和白点都很清楚。石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石凡。”
“嗯。”
“我砍不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砍？”
“因为你需要知道，你砍不下去。知道了，才能想办法。”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石凡没看他，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举刀——”
“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看着他，石凡也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惊云先移开了目光。“你总是说没有万一。”
“因为不会有。”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晚。
第二天，林惊云的刀变了。不是变快了，是变重了。每一刀都比以前重，每一刀都比以前稳。他不是在砍石凡，是在砍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一刀一刀地砍，砍到刀不再犹豫，砍到心不再颤抖。
石凡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着，跟孟虎说：“他快突破了。”孟虎问什么时候，赵铁山说快了，快了。
“资源够一年了。这一年，不打仗。所有人，修炼。”他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赵铁山，你带战堂练斧法。孟虎，你带后勤堂练身法。月瑶，你带丹堂练炼丹。王铁柱，你带暗堂练情报。林惊云，你带先锋队练刀。”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惊云。林惊云靠在一棵树上，玄重刀抱在胸前，也看着他。
“我教你们练阵。每个人都要学。不会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没人说话。石凡这个人，话少，但说了就是定了。赵铁山第一个点头，扛着斧头走了。孟虎跟着走了。月瑶看了石凡一眼，转身走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走了。林惊云还靠在那棵树上，没动。
石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的刀法，谁教的？”
“我爹。”
“你爹怎么教的？”
“他劈一刀，我学一刀。劈了十年。”
石凡沉默了一下。“你爹的刀法，是杀人的刀法。不是练的，是杀的。你杀的人够多了，刀法已经成了。但你的刀，只有杀招，没有守招。风无痕那一掌，你挡不住，不是因为你的刀不够快，是因为你的刀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守招，怎么练？”
“我砍你，你挡。挡到你的刀会自己防守为止。”
林惊云看着他。“你砍我？”
“嗯。用麒麟剑。麒麟剑是神兵，我不会用全力。但也不会让着你。”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个缺口还在。他看了缺口一眼。“行。”
石凡从背上解下麒麟剑，握在手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营地里的其他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赵铁山站在空地边上，斧头拄在地上；孟虎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月瑶站在丹堂帐篷门口，手里攥着短剑；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笔尖点在纸上。
石凡一剑劈过去，不快，但很重。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直奔林惊云的胸口。林惊云举刀挡住，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退了一步，虎口发麻。“再来。”石凡又一剑劈过来，这次更快。林惊云又挡住，又退了一步。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林惊云退了五步，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倒。石凡收了剑。“你的刀，只会正面挡。敌人从侧面来，你怎么办？”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又一剑劈过来，这次不是正面，是从左侧。林惊云来不及转身，只能用刀背去挡。铛的一声，刀差点脱手。石凡收剑。“守招，不只是正面。上下左右，前后四面八方。敌人在哪，你的刀就要在哪。你的刀要自己去挡，不用你的眼睛去看。”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一滴一滴往下滴，滴在黄土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条缠在手上，把刀拔出来。“再来。”
石凡看着他缠着布条的手，一剑劈过去。林惊云这次没正面挡，侧身一让，用刀背挡住了剑锋。铛的一声，他这次没退。石凡收剑，看了他一眼。“记住了？”
“再来。”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他侧身挡住。一剑接一剑，他一下接一下地挡。正面、侧面、上面、下面，麒麟剑从哪个方向来，玄重刀就在哪个方向等着。铛铛铛铛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一刻不停。
赵铁山看着，点了点头。孟虎把嘴里的草吐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月瑶攥着短剑的手松了松，转身回了丹堂帐篷。王铁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收了剑。“今天到这。明天继续。”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缠在手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拆下来扔了，从怀里掏出石凡上次给的疗伤丹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石凡看着他。“手伤了，明天还能练吗？”
林惊云把刀挂在腰间。“能。”
石凡转身走了。林惊云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把缠手的布条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扔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惊云就站在空地上了。手重新缠了布条，新的，白的，在晨光里很显眼。石凡从帐篷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什么都没说。石凡一剑劈过去，林惊云侧身挡住。
铛铛铛铛铛。又是一上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是这样。石凡劈，林惊云挡。劈到他的手不抖了，挡到他的刀会自己去找麒麟剑的方向了。第六天，石凡收剑。“今天不练挡了。练攻。你的刀，只会正面攻。敌人从侧面来，你怎么办？”
林惊云看着他。“你教我。”
“嗯。”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你攻我，我用树枝挡。你的刀快，我的树枝慢。你的刀能找到我的树枝，你的攻就对了。”
林惊云拔刀，一刀劈过去。石凡用树枝挡住，树枝断了。林惊云收刀。“树枝太脆。”石凡又捡了一根。“再来。”林惊云又一刀劈过去，树枝又断了。“再来。”连续劈了十几次，树枝断了十几次，地上扔了一地的碎树枝。石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放在地上，把麒麟剑拔出来，剑锋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用这个。麒麟剑断不了。”
林惊云看着他。“麒麟剑是神兵，我伤了它怎么办？”
“你伤不了它。”石凡把剑横在身前。“来。”
林惊云一刀劈过去，石凡用麒麟剑挡住。铛的一声，这次树枝没断，因为不是树枝了。刀锋和剑锋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亮。林惊云收刀，看着麒麟剑的剑锋上有没有缺口。没有。麒麟剑的剑锋好好的，连个印子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那个缺口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白点，是跟麒麟剑对撞的时候留下的。
“你的刀，缺的不是锋利。”石凡把麒麟剑插回鞘里，“是信心。你怕伤了我的剑，所以不敢用力。战场上敌人不会怕伤了你的刀。你再这样，会死。”
林惊云攥紧刀鞘。“你怕我死？”
石凡没回答，转身走了。林惊云站在空地上，看着他走远，把刀拔出来看着那个白点。他怕伤了麒麟剑？不是，他怕伤了石凡。树枝会断，麒麟剑不会断，但他还是不敢用力。因为石凡握着那把剑。
下午，石凡又来了。这次他没拿麒麟剑，空着手来的。站在林惊云面前，把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你用刀砍我。我不挡。”
林惊云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你砍不到我。因为你心里有顾忌。你把顾忌放下，你的刀才能快。”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举在半空中，砍不下去。石凡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砍。”林惊云咬着牙一刀劈下去，刀锋在石凡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收刀，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卷下袖子。月瑶从丹堂帐篷里出来，站在石凡旁边。“你何必逼他？”
“我不逼他，他会死。战场上的敌人不会让他。”
月瑶没说话，转身回帐篷了。晚上，林惊云一个人坐在河边。玄重刀横在膝盖上，月光照在刀身上，那个缺口和白点都很清楚。石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石凡。”
“嗯。”
“我砍不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砍？”
“因为你需要知道，你砍不下去。知道了，才能想办法。”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石凡没看他，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举刀——”
“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林惊云看着他，石凡也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惊云先移开了目光。“你总是说没有万一。”
“因为不会有。”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晚。
第二天，林惊云的刀变了。不是变快了，是变重了。每一刀都比以前重，每一刀都比以前稳。他不是在砍石凡，是在砍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一刀一刀地砍，砍到刀不再犹豫，砍到心不再颤抖。
石凡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着，跟孟虎说：“他快突破了。”孟虎问什么时候，赵铁山说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