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站稳了，新的开始
龙渊被抓的第二天，王铁柱的暗堂忙得脚不沾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飞到中域每个角落。
青龙族族长被麒麟阁抓了，五个巽境巅峰死的死抓的抓，一百多个修士跑了一半抓了一半。
三不管地带现在是麒麟阁的了，连中域内圈的势力都在打听麒麟阁是什么来头。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念完消息合上本子抬头看着石凡，眼里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光。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了一句：“龙渊怎么处理？”
石凡说放，赵铁山愣住了，说抓了又放？
石凡说龙渊是青龙族族长，杀了他青龙族会疯了一样报复。
放了他，他欠麒麟阁一条命，短时间内不敢再来。赵铁山沉默了很久，把斧头扛回肩上走了。
林惊云靠在那棵树上，把刀抱在胸前，看了石凡一眼，问了一句：“你放他，是因为怕青龙族报复？”石凡说不怕。
林惊云又问那是为什么，石凡说放了他，青龙族内部会乱。族长被敌人抓了又放了，族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没用，会觉得他通敌，会有人想取而代之。他们自己乱起来，就没空来打麒麟阁了。
林惊云看着石凡，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
“你这个人，算得真远。”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林惊云把刀挂在腰间跟上去。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龙渊的青龙剑被麟塔收着，剑身是青色的，上面有青龙纹路。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这把剑是青龙族的镇族之宝，他留着没用，但还回去太傻，先放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
“石凡，三不管地带现在是麒麟阁的了。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建城。”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建城？”
“嗯。建一座城，麒麟阁自己的城。有城墙，有房子，有仓库，有丹堂，有演武场。不是帐篷，是真正的城。”
“在哪建？”
“在这。河边。这块地风水好，背山面水，易守难攻。”
林惊云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他看了很久。“建城要多少钱？”
“很多。但我们有。”
林惊云点了点头。“建城要多久？”
“王铁柱说，最快半年。”
“半年，够了。”
两个人坐了很久。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走了，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哗啦地流。
第二天，石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从今天起，麒麟阁建城。就在这，河边。建一座城，麒麟阁自己的城。有城墙，有房子，有仓库，有丹堂，有演武场。不是帐篷，是真正的城。”
有人愣了一下，有人不敢相信，有人眼睛亮了。孟虎从石头上跳下来，嘴里的草叶子掉在地上都没捡。月瑶从丹堂帐篷里走出来，手攥着短剑，攥得指节发白又松开了。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沙的。
“赵铁山，你带战堂去采石。北边山上，石头多，选大块的，方正的。”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去砍树。西边树林里，树多，选粗的，直的。”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挂在背上，带着先锋队走了。
“孟虎，你带后勤堂去挖地基。沿着河边，挖一圈，深三尺，宽五尺。”
孟虎从地上捡起草叶子叼回嘴里，带着人走了。
“月瑶，你带丹堂去采药。建城的时候有人会受伤，丹药不能断。”
月瑶攥着短剑，点了点头走了。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问自己干什么，石凡说你去买材料，门、窗、瓦、钉子、绳子，全买。王铁柱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一百多个人散开去干活。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帐篷。
日子一天一天过。赵铁山带着战堂在山上采石，锤子砸在石头上铛铛铛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打雷。
大石头被一块一块从山上撬下来，滚到山脚，再用人拉车推到河边。林惊云带着先锋队在树林里砍树，玄重刀一刀一棵，砍下来的树被削去枝叶，拖回河边。
先锋队的人学着他的样子一刀一棵，砍得比他还快。孟虎带着后勤堂在河边挖地基，锄头刨在地上，一刨一坑，一刨一坑，从早刨到晚，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停。
月瑶带着丹堂在附近山上采药，背着药篓满山跑，采回来的药草堆在丹堂帐篷外面，药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去附近的城镇买材料，一趟一趟地跑，一车一车地拉，门、窗、瓦、钉子、绳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石凡每天在工地上转，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干活。
不是他不想干，是不知道干什么。他只会打，不会建。
赵铁山说他碍事，让他去旁边待着。他就去旁边待着了，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工地，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林惊云砍完树回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
“石凡，你说这城建起来，叫什么名字？”
“麒麟城。”
林惊云看着河面。“麒麟城，好名字。”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林惊云站起来继续去砍树。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工地，看了一会儿，回帐篷推演阵法去了。
一个月后，地基挖好了。两个月后，城墙砌了一半。三个月后，城墙砌好了，房子盖了一半。四个月后，房子盖好了，丹堂搬进了新房子。
五个月后，演武场铺好了，仓库装满了。六个月后，麒麟城建好了。
城墙不高，但很厚，青石砌的，城墙上能走人。
城门口挂着一块匾，王铁柱找人刻的，上面写着“麒麟城”三个字。城里有房子，一排一排的，青砖黑瓦，看着整齐。
丹堂在最中间，最大的一间，门口种着月瑶从山上挖回来的药草。演武场在城东边，铺着青石板，石板上被刀劈斧砍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仓库在城西边，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兵器铠甲，够麒麟阁吃三年。河边的大石头还在，石凡每天晚上还坐在上面。
麒麟城建好的那天晚上，石凡把所有人叫到演武场上。
火把插了一圈，照得满场通红。一百多个人站在演武场上，没人说话。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眼睛很亮。
“麒麟城建好了。这是麒麟阁的家。
但不是永远的家。麒麟阁永远的家，在中域内圈，在麒麟山脉，在麒麟族的圣城。总有一天，我们要打回去，把家拿回来。”
没人说话。赵铁山把斧头扛在肩上，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月瑶攥紧了短剑，王铁柱翻开小本子。林惊云靠在那棵树上，把刀抱在胸前，看着石凡。石凡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散了。林惊云走到河边，把刀拔出来一刀劈出去。
刀气劈在河面上，河水被劈开一条缝，过了好几秒才合上。他收了刀，转身走了。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城建好了。接下来干什么？”
“修炼。麒麟阁的人都要修炼。城有了，但人还不够强。
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白虎族也不会，朱雀族也不会。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来打。在那之前，麒麟阁的人要变得更强。”
“你也要修炼？”
“嗯。我要突破到巽境后期。赵铁山要突破到离境。你要突破到巽境中期。”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看着刀锋。那个缺口还在，白点还在，细纹还在，一道都没少。“我等。”
石凡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
夜深了，风冷了。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走了。
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哗啦地流。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想起半年前刚到三不管地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一座城，青石砌的城墙，青砖黑瓦的房子，演武场上铺着青石板，城门口挂着“麒麟城”三个字。
这是他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是麒麟阁一百多个人一斧一刀建起来的。
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回营地。
林惊云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灯影照在帐篷上，他的影子在帐篷里晃来晃去，可能在磨刀。石凡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磨刀声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他站了很久，没进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石凡把赵铁山叫过来。“从今天起，战堂的训练加倍。早上练斧法，下午练体力，晚上练阵法。”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石凡把林惊云叫过来。“先锋队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刀法，下午练速度，晚上练阵法。”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阵法？先锋队也要练阵？”
“要。每个人都要会。不会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走了。
石凡把月瑶叫过来。“丹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炼丹，下午采药，晚上学阵法。”
月瑶攥着短剑点了点头走了。
石凡把孟虎叫过来。“后勤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身法，下午搬东西，晚上学阵法。”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带着人走了。
石凡把王铁柱叫过来。“暗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情报，下午练追踪，晚上学阵法。”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一行字，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一剑劈出去。剑气劈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沟。他收了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麒麟阁的人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
赵铁山的战堂练斧法，一把把大斧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劈出去的时候风声呼呼的。林惊云的先锋队练刀，玄重刀一刀一刀劈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月瑶的丹堂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药香飘满了整座城。孟虎的后勤堂练身法，一个个在城墙上来回跑，速度快得像鬼影。
王铁柱的暗堂练情报，每个人都要在三不管地带走一遍，记下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路每一座山。
石凡每天把自己关在帐篷里推演阵法，从早推到晚，从晚推到早。麟塔说他的阵法进步很快，快到连麟塔都没想到。
麟塔说照这个速度，半年之内他就能突破到巽境后期。石凡说半年太长了，麟塔说修炼的事急不来，急了走火入魔。石凡没再问了。
林惊云每天晚上都来河边。
石凡每天晚上都坐在大石头上。两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就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林惊云有一天晚上突然开口。
“嗯。”
“你说，青龙族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明年，可能永远不会来。”
“永远不会来？”
“怕了就不来。不怕了就会来。”
林惊云看着河面。“他们会怕吗？”
“不知道。但我们要让他们怕。”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特别硬。“石凡，你变了很多。”
石凡看着他。“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想报仇。现在你想的更多。”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
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石凡，不管你来不来，我都跟着。”
他转身走了。
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石凡坐在河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飞到中域每个角落。
青龙族族长被麒麟阁抓了，五个巽境巅峰死的死抓的抓，一百多个修士跑了一半抓了一半。
三不管地带现在是麒麟阁的了，连中域内圈的势力都在打听麒麟阁是什么来头。
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小本子翻得哗啦哗啦响，念完消息合上本子抬头看着石凡，眼里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光。
赵铁山把斧头从背上拿下来拄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了一句：“龙渊怎么处理？”
石凡说放，赵铁山愣住了，说抓了又放？
石凡说龙渊是青龙族族长，杀了他青龙族会疯了一样报复。
放了他，他欠麒麟阁一条命，短时间内不敢再来。赵铁山沉默了很久，把斧头扛回肩上走了。
林惊云靠在那棵树上，把刀抱在胸前，看了石凡一眼，问了一句：“你放他，是因为怕青龙族报复？”石凡说不怕。
林惊云又问那是为什么，石凡说放了他，青龙族内部会乱。族长被敌人抓了又放了，族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没用，会觉得他通敌，会有人想取而代之。他们自己乱起来，就没空来打麒麟阁了。
林惊云看着石凡，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
“你这个人，算得真远。”石凡没接话，转身走了。
林惊云把刀挂在腰间跟上去。
晚上，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龙渊的青龙剑被麟塔收着，剑身是青色的，上面有青龙纹路。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这把剑是青龙族的镇族之宝，他留着没用，但还回去太傻，先放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玄重刀横在膝盖上。
“石凡，三不管地带现在是麒麟阁的了。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建城。”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建城？”
“嗯。建一座城，麒麟阁自己的城。有城墙，有房子，有仓库，有丹堂，有演武场。不是帐篷，是真正的城。”
“在哪建？”
“在这。河边。这块地风水好，背山面水，易守难攻。”
林惊云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他看了很久。“建城要多少钱？”
“很多。但我们有。”
林惊云点了点头。“建城要多久？”
“王铁柱说，最快半年。”
“半年，够了。”
两个人坐了很久。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走了，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哗啦地流。
第二天，石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百多个人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上，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从今天起，麒麟阁建城。就在这，河边。建一座城，麒麟阁自己的城。有城墙，有房子，有仓库，有丹堂，有演武场。不是帐篷，是真正的城。”
有人愣了一下，有人不敢相信，有人眼睛亮了。孟虎从石头上跳下来，嘴里的草叶子掉在地上都没捡。月瑶从丹堂帐篷里走出来，手攥着短剑，攥得指节发白又松开了。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沙的。
“赵铁山，你带战堂去采石。北边山上，石头多，选大块的，方正的。”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你带先锋队去砍树。西边树林里，树多，选粗的，直的。”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挂在背上，带着先锋队走了。
“孟虎，你带后勤堂去挖地基。沿着河边，挖一圈，深三尺，宽五尺。”
孟虎从地上捡起草叶子叼回嘴里，带着人走了。
“月瑶，你带丹堂去采药。建城的时候有人会受伤，丹药不能断。”
月瑶攥着短剑，点了点头走了。王铁柱蹲在石凡面前问自己干什么，石凡说你去买材料，门、窗、瓦、钉子、绳子，全买。王铁柱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一百多个人散开去干活。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帐篷。
日子一天一天过。赵铁山带着战堂在山上采石，锤子砸在石头上铛铛铛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打雷。
大石头被一块一块从山上撬下来，滚到山脚，再用人拉车推到河边。林惊云带着先锋队在树林里砍树，玄重刀一刀一棵，砍下来的树被削去枝叶，拖回河边。
先锋队的人学着他的样子一刀一棵，砍得比他还快。孟虎带着后勤堂在河边挖地基，锄头刨在地上，一刨一坑，一刨一坑，从早刨到晚，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停。
月瑶带着丹堂在附近山上采药，背着药篓满山跑，采回来的药草堆在丹堂帐篷外面，药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去附近的城镇买材料，一趟一趟地跑，一车一车地拉，门、窗、瓦、钉子、绳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石凡每天在工地上转，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干活。
不是他不想干，是不知道干什么。他只会打，不会建。
赵铁山说他碍事，让他去旁边待着。他就去旁边待着了，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工地，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林惊云砍完树回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
“石凡，你说这城建起来，叫什么名字？”
“麒麟城。”
林惊云看着河面。“麒麟城，好名字。”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林惊云站起来继续去砍树。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工地，看了一会儿，回帐篷推演阵法去了。
一个月后，地基挖好了。两个月后，城墙砌了一半。三个月后，城墙砌好了，房子盖了一半。四个月后，房子盖好了，丹堂搬进了新房子。
五个月后，演武场铺好了，仓库装满了。六个月后，麒麟城建好了。
城墙不高，但很厚，青石砌的，城墙上能走人。
城门口挂着一块匾，王铁柱找人刻的，上面写着“麒麟城”三个字。城里有房子，一排一排的，青砖黑瓦，看着整齐。
丹堂在最中间，最大的一间，门口种着月瑶从山上挖回来的药草。演武场在城东边，铺着青石板，石板上被刀劈斧砍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仓库在城西边，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兵器铠甲，够麒麟阁吃三年。河边的大石头还在，石凡每天晚上还坐在上面。
麒麟城建好的那天晚上，石凡把所有人叫到演武场上。
火把插了一圈，照得满场通红。一百多个人站在演武场上，没人说话。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眼睛很亮。
“麒麟城建好了。这是麒麟阁的家。
但不是永远的家。麒麟阁永远的家，在中域内圈，在麒麟山脉，在麒麟族的圣城。总有一天，我们要打回去，把家拿回来。”
没人说话。赵铁山把斧头扛在肩上，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月瑶攥紧了短剑，王铁柱翻开小本子。林惊云靠在那棵树上，把刀抱在胸前，看着石凡。石凡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散了。林惊云走到河边，把刀拔出来一刀劈出去。
刀气劈在河面上，河水被劈开一条缝，过了好几秒才合上。他收了刀，转身走了。
石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林惊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刀横在膝盖上。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城建好了。接下来干什么？”
“修炼。麒麟阁的人都要修炼。城有了，但人还不够强。
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白虎族也不会，朱雀族也不会。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来打。在那之前，麒麟阁的人要变得更强。”
“你也要修炼？”
“嗯。我要突破到巽境后期。赵铁山要突破到离境。你要突破到巽境中期。”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林惊云把刀拔出来看着刀锋。那个缺口还在，白点还在，细纹还在，一道都没少。“我等。”
石凡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
夜深了，风冷了。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走了。
石凡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哗啦地流。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想起半年前刚到三不管地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一座城，青石砌的城墙，青砖黑瓦的房子，演武场上铺着青石板，城门口挂着“麒麟城”三个字。
这是他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是麒麟阁一百多个人一斧一刀建起来的。
石凡站起来把麒麟剑背回背上走回营地。
林惊云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灯影照在帐篷上，他的影子在帐篷里晃来晃去，可能在磨刀。石凡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磨刀声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他站了很久，没进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石凡把赵铁山叫过来。“从今天起，战堂的训练加倍。早上练斧法，下午练体力，晚上练阵法。”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石凡把林惊云叫过来。“先锋队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刀法，下午练速度，晚上练阵法。”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阵法？先锋队也要练阵？”
“要。每个人都要会。不会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走了。
石凡把月瑶叫过来。“丹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炼丹，下午采药，晚上学阵法。”
月瑶攥着短剑点了点头走了。
石凡把孟虎叫过来。“后勤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身法，下午搬东西，晚上学阵法。”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带着人走了。
石凡把王铁柱叫过来。“暗堂的训练也加倍。早上练情报，下午练追踪，晚上学阵法。”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写了一行字，合上本子走了。
石凡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一剑劈出去。剑气劈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沟。他收了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麒麟阁的人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
赵铁山的战堂练斧法，一把把大斧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劈出去的时候风声呼呼的。林惊云的先锋队练刀，玄重刀一刀一刀劈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月瑶的丹堂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药香飘满了整座城。孟虎的后勤堂练身法，一个个在城墙上来回跑，速度快得像鬼影。
王铁柱的暗堂练情报，每个人都要在三不管地带走一遍，记下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路每一座山。
石凡每天把自己关在帐篷里推演阵法，从早推到晚，从晚推到早。麟塔说他的阵法进步很快，快到连麟塔都没想到。
麟塔说照这个速度，半年之内他就能突破到巽境后期。石凡说半年太长了，麟塔说修炼的事急不来，急了走火入魔。石凡没再问了。
林惊云每天晚上都来河边。
石凡每天晚上都坐在大石头上。两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就看着河面。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啦哗啦的。
“石凡。”林惊云有一天晚上突然开口。
“嗯。”
“你说，青龙族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明年，可能永远不会来。”
“永远不会来？”
“怕了就不来。不怕了就会来。”
林惊云看着河面。“他们会怕吗？”
“不知道。但我们要让他们怕。”
林惊云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特别硬。“石凡，你变了很多。”
石凡看着他。“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想报仇。现在你想的更多。”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两个人坐了很久。
林惊云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石凡，不管你来不来，我都跟着。”
他转身走了。
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石凡坐在河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