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石坤分身，第一剑
石凡那一剑劈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一万年的仇，麒麟族灭族的恨，爹娘死在血泊里的画面，全在这一剑里。
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剑身上的纹路全亮了，像一万条金色的蛇在剑身上游动。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巽境后期的全部修为，加上麒麟血脉的威压，加上麒麟剑本身的神兵之力。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跟上次一样，两根手指，轻飘飘的。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石坤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巽境后期。比上次强了一点。但就一点。”
石凡咬着牙往回抽剑，抽不动。
麒麟剑像焊在了石坤手指间，石坤松开手指，石凡连人带剑退了好几步，撞在密室墙上。林惊云从后面冲上来，玄重刀带着黑色的刀气劈向石坤的脖子。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跟上次一样，纹丝不动。“巽境中期。你也强了一点。”他松开手指，林惊云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赵铁山从外面冲进来，斧头劈向石坤的头顶。
石坤一掌拍在斧头上，赵铁山连人带斧头飞出去，砸在墙上，喷出一口血。石坤看着自己拍过斧头的手掌，上面有一道白印。
“离境初期，有点意思。你的斧头能在我手上留下印子。比他们两个强。”
赵铁山从地上爬起来，把斧头拄在地上，嘴里的血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密室的地面上。
“石凡，他的修为不是巽境巅峰。是离境。至少离境中期。”
石凡握紧麒麟剑。“离境中期？”
“至少。”赵铁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我离境初期，他一掌把我拍飞了。离境初期做不到。至少离境中期。”
石坤从蒲团上站起来，负手而立。“离境巅峰。不是中期，是巅峰。我的分身是离境巅峰，本体是乾境。你们三个，一个离境初期，一个巽境后期，一个巽境中期。三个打我一个，打不过。”
石凡没说话，把麒麟剑举起来。林惊云也举起了刀。赵铁山把斧头从地上拔起来，三个人站在密室中间，面对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嘴角勾了一下。“一起上吧，省时间。”
三个人同时出手。石凡的剑，林惊云的刀，赵铁山的斧头，从三个方向攻向石坤。
石坤一掌拍开赵铁山的斧头，一掌拍开林惊云的刀，又一掌拍开石凡的剑。三个人被打退，又冲上去。又被打退，又冲上去。一次又一次，石凡记不清冲了多少次了。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左胳膊被石坤的掌风扫了一下，骨头裂了，抬不起来。林惊云比他更惨，胸口被拍了一掌，嘴角的血一直在流，但他不退。
赵铁山被拍飞了三次，第三次砸在墙上，墙裂了，他半天没爬起来。
石凡挡在林惊云前面。“你退后。我打。”
林惊云推开他。“你说过，你的剑别挡在我前面。我的刀能挡。”
石凡看着他，他没看石凡，盯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的笑没了。“你们俩，不要命了？”
林惊云说命不要了，一刀劈过去。石坤一掌拍开他的刀，又一掌拍在他胸口。
林惊云飞出去砸在墙上，嘴里的血喷出来，染红了玄色劲装。
他从墙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刀还握在手里，撑着地，没倒。石凡冲上去，一剑劈向石坤的脖子。石坤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石凡背上。
石凡被打趴在地，嘴里全是血，但剑还握在手里。
“还不死？”石坤皱眉。
石凡爬起来，握紧剑。林惊云也爬起来了，握着刀。
两个人站在一起，面对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你们俩，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顿了顿，“石苍。你们的爹。”
他看着石凡，“你跟你爹长得真像。脾气也像。他当年也是这样，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石凡没说话，举剑。
石坤也举起了手。
突然，密室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都在震，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石坤脸色变了。“有人在破阵。”
石凡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机会来了。一剑劈过去，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一刀劈过去。石坤被两个人的攻击逼退了一步，赵铁山从地上爬起来一斧头劈过去。
三个人同时出手，石坤躲开了石凡的剑，躲开了林惊云的刀，但没躲开赵铁山的斧头。斧头劈在他肩膀上，劈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
石坤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脸色变了。“你们，找死。”
他一掌拍在赵铁山胸口，赵铁山飞出去，这次没爬起来。又一掌拍在林惊云胸口，林惊云飞出去砸在墙上，刀脱手了。又一掌拍向石凡。
石凡举剑挡住，剑差点脱手。石坤又一掌拍过来，石凡又挡住。再一掌，再一掌，再一掌。石凡挡了七掌，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第八掌的时候，剑脱手了，麒麟剑飞出去插在地上。石坤一掌拍在石凡胸口，石凡飞出去砸在墙上。
石坤走到石凡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比你爹强。你爹只会谈，你会打。但你跟你爹一样，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他举起手，掌心的灵力凝成一道青光。石凡靠墙坐着，嘴里全是血，动不了了。
他看着石坤的手，闭上了眼。铛——一道白光从密室外面射进来，打在石坤的手掌上。石坤的手被弹开，整个人退了好几步。
白月从密室外面走进来，白泽跟在她后面。她的脸很白，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白，白得像透明的一样。她的眼睛很亮，淡金色的，不是石凡那种纯金，是很淡很淡的金，像兑了水的蜂蜜。修为不是巽境，不是离境，是坤境。
石坤看着她。“白家的余孽？”
白月没说话，一掌拍过去。石坤举掌相迎，两掌相撞，密室在震，整座山都在震。石坤退了五步，白月退了五步。石坤看着她。“坤境初期？白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坤境？”
白月没回答，又一掌拍过去。石坤也一掌拍过来。
两个人打在一起，从密室打到外面。石凡挣扎着爬起来，把麒麟剑从地上拔起来，走过去把林惊云从墙边拉起来。
林惊云满嘴是血，但刀已经捡回来了，握在手里。赵铁山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斧头还在手里，拄着地站着。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密室。
外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白月和石坤在殿后的空地上打，两个人都是坤境，一掌下去地面塌一大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赵铁山看着白月，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变的坤境。石凡说不知道。林惊云说她把修为藏了，藏了多久？
石凡看着白月跟石坤打，没说话。
白月的修为是坤境初期。石坤是离境巅峰，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不是坤境的对手。坤境和离境的差距，比巽境和震境的差距还大。
白月一掌接一掌，打得石坤连连后退。石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白家还有人活着，没想到白家还有人修炼到了坤境。
石坤挡了白月十几掌，终于撑不住了。白月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被拍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血。白月走到他面前。“你杀了白家全族。今天，该还了。”
石坤嘴角勾了一下。“你杀不了我。我是分身。杀了分身，本体还在。”
白月一掌拍在他头顶上。石坤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整个人慢慢软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密室的阵法碎了，青龙族总部的护族大阵也碎了。整座山都在震，碎石从山顶往下滚。青龙族的人看到族长死了，护族大阵碎了，跑的跑，降的降。
石凡站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建筑。麒麟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活着的都在笑。赵铁山坐在地上，斧头放在身边，靠着墙喘气。月瑶蹲在他旁边给他包扎。孟虎在清点战利品，王铁柱在统计俘虏。
林惊云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玄重刀挂在腰间。身上全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但腰挺得很直。
“石凡，石坤呢？”
“死了。分身在那边。”
林惊云看了一眼石坤的尸体。“分身离境巅峰。本体乾境。分身都这么难打，本体更难。”
“更难也要打。”
林惊云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还有血，但眼神很亮。林惊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月光下的废墟。“石凡，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我说过，你的剑别挡在我前面。”
“我没挡。我站在你前面。”
“有区别吗？”
“有。挡是替你挨打。站是跟你一起挨打。”
林惊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嘴笨。”
石凡没接话。
白月从废墟里走出来，白泽跟在她后面。她的脸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走到石凡面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受伤了？”
“轻伤。”
“林惊云呢？”
“轻伤。”
“赵铁山呢？”
“轻伤。”
白月看了他一眼。“你骗人。”
石凡没说话。白月转身走了，白泽跟在她后面，走到废墟边上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打了个响鼻，走了。石凡看着白月的背影，她比以前瘦了，腰很细，背很薄，走起来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她刚才打了石坤，一个离境巅峰的石坤，被她几掌拍死了。坤境初期的修为，不是假的。
“她瞒了你。”林惊云站在旁边说。
“嗯。”
“你不生气？”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废墟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赵铁山走过来，斧头扛在肩上。“石凡，青龙族总部打下来了。接下来干什么？”
“收拾。能用的带走，不能用的烧了。”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孟虎跑过来，嘴里的草叶子翘得老高，说仓库里东西太多了，够麒麟阁吃十年。石凡让他全搬走，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搬了一夜，麟塔的储物空间装得满满的。
天亮的时候，麒麟阁撤了。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
赵铁山走在林惊云后面，斧头扛在肩上。月瑶走在赵铁山后面，药箱背在背上。孟虎走在月瑶后面，双刀插在腰间。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白月走在王铁柱后面，白泽跟在她旁边。
一百多个人，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排一排的。石凡没回头，林惊云也没说话，但林惊云看着石凡的背影，想起了石凡说的那句话——“站是跟你一起挨打。”这个人，嘴笨，但说的话他都记得。
回到麒麟城，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青石墙上，照在演武场上，照在丹堂的烟囱上，照在城墙上跑动的孟虎身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日出。
“石凡，青龙族总部打下来了，石坤的分身死了。接下来干什么？”
“修炼。麒麟阁的人都要修炼。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白虎族也不会，朱雀族也不会。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来打。在那之前，麒麟阁的人要变得更强。”
“你也要修炼？”
“嗯。我要突破到离境。赵铁山要突破到离境中期。你要突破到巽境后期。”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我等。”
石凡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还有新生的味道。
一万年的仇，麒麟族灭族的恨，爹娘死在血泊里的画面，全在这一剑里。
麒麟剑带着金色的剑气，剑身上的纹路全亮了，像一万条金色的蛇在剑身上游动。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巽境后期的全部修为，加上麒麟血脉的威压，加上麒麟剑本身的神兵之力。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跟上次一样，两根手指，轻飘飘的。石凡的全力一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纹丝不动。石坤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巽境后期。比上次强了一点。但就一点。”
石凡咬着牙往回抽剑，抽不动。
麒麟剑像焊在了石坤手指间，石坤松开手指，石凡连人带剑退了好几步，撞在密室墙上。林惊云从后面冲上来，玄重刀带着黑色的刀气劈向石坤的脖子。
石坤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跟上次一样，纹丝不动。“巽境中期。你也强了一点。”他松开手指，林惊云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赵铁山从外面冲进来，斧头劈向石坤的头顶。
石坤一掌拍在斧头上，赵铁山连人带斧头飞出去，砸在墙上，喷出一口血。石坤看着自己拍过斧头的手掌，上面有一道白印。
“离境初期，有点意思。你的斧头能在我手上留下印子。比他们两个强。”
赵铁山从地上爬起来，把斧头拄在地上，嘴里的血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密室的地面上。
“石凡，他的修为不是巽境巅峰。是离境。至少离境中期。”
石凡握紧麒麟剑。“离境中期？”
“至少。”赵铁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我离境初期，他一掌把我拍飞了。离境初期做不到。至少离境中期。”
石坤从蒲团上站起来，负手而立。“离境巅峰。不是中期，是巅峰。我的分身是离境巅峰，本体是乾境。你们三个，一个离境初期，一个巽境后期，一个巽境中期。三个打我一个，打不过。”
石凡没说话，把麒麟剑举起来。林惊云也举起了刀。赵铁山把斧头从地上拔起来，三个人站在密室中间，面对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嘴角勾了一下。“一起上吧，省时间。”
三个人同时出手。石凡的剑，林惊云的刀，赵铁山的斧头，从三个方向攻向石坤。
石坤一掌拍开赵铁山的斧头，一掌拍开林惊云的刀，又一掌拍开石凡的剑。三个人被打退，又冲上去。又被打退，又冲上去。一次又一次，石凡记不清冲了多少次了。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左胳膊被石坤的掌风扫了一下，骨头裂了，抬不起来。林惊云比他更惨，胸口被拍了一掌，嘴角的血一直在流，但他不退。
赵铁山被拍飞了三次，第三次砸在墙上，墙裂了，他半天没爬起来。
石凡挡在林惊云前面。“你退后。我打。”
林惊云推开他。“你说过，你的剑别挡在我前面。我的刀能挡。”
石凡看着他，他没看石凡，盯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的笑没了。“你们俩，不要命了？”
林惊云说命不要了，一刀劈过去。石坤一掌拍开他的刀，又一掌拍在他胸口。
林惊云飞出去砸在墙上，嘴里的血喷出来，染红了玄色劲装。
他从墙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刀还握在手里，撑着地，没倒。石凡冲上去，一剑劈向石坤的脖子。石坤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石凡背上。
石凡被打趴在地，嘴里全是血，但剑还握在手里。
“还不死？”石坤皱眉。
石凡爬起来，握紧剑。林惊云也爬起来了，握着刀。
两个人站在一起，面对着石坤。石坤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你们俩，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顿了顿，“石苍。你们的爹。”
他看着石凡，“你跟你爹长得真像。脾气也像。他当年也是这样，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石凡没说话，举剑。
石坤也举起了手。
突然，密室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密室都在震，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石坤脸色变了。“有人在破阵。”
石凡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机会来了。一剑劈过去，林惊云跟在他后面一刀劈过去。石坤被两个人的攻击逼退了一步，赵铁山从地上爬起来一斧头劈过去。
三个人同时出手，石坤躲开了石凡的剑，躲开了林惊云的刀，但没躲开赵铁山的斧头。斧头劈在他肩膀上，劈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
石坤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脸色变了。“你们，找死。”
他一掌拍在赵铁山胸口，赵铁山飞出去，这次没爬起来。又一掌拍在林惊云胸口，林惊云飞出去砸在墙上，刀脱手了。又一掌拍向石凡。
石凡举剑挡住，剑差点脱手。石坤又一掌拍过来，石凡又挡住。再一掌，再一掌，再一掌。石凡挡了七掌，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第八掌的时候，剑脱手了，麒麟剑飞出去插在地上。石坤一掌拍在石凡胸口，石凡飞出去砸在墙上。
石坤走到石凡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比你爹强。你爹只会谈，你会打。但你跟你爹一样，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他举起手，掌心的灵力凝成一道青光。石凡靠墙坐着，嘴里全是血，动不了了。
他看着石坤的手，闭上了眼。铛——一道白光从密室外面射进来，打在石坤的手掌上。石坤的手被弹开，整个人退了好几步。
白月从密室外面走进来，白泽跟在她后面。她的脸很白，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白，白得像透明的一样。她的眼睛很亮，淡金色的，不是石凡那种纯金，是很淡很淡的金，像兑了水的蜂蜜。修为不是巽境，不是离境，是坤境。
石坤看着她。“白家的余孽？”
白月没说话，一掌拍过去。石坤举掌相迎，两掌相撞，密室在震，整座山都在震。石坤退了五步，白月退了五步。石坤看着她。“坤境初期？白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坤境？”
白月没回答，又一掌拍过去。石坤也一掌拍过来。
两个人打在一起，从密室打到外面。石凡挣扎着爬起来，把麒麟剑从地上拔起来，走过去把林惊云从墙边拉起来。
林惊云满嘴是血，但刀已经捡回来了，握在手里。赵铁山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斧头还在手里，拄着地站着。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密室。
外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白月和石坤在殿后的空地上打，两个人都是坤境，一掌下去地面塌一大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赵铁山看着白月，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变的坤境。石凡说不知道。林惊云说她把修为藏了，藏了多久？
石凡看着白月跟石坤打，没说话。
白月的修为是坤境初期。石坤是离境巅峰，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不是坤境的对手。坤境和离境的差距，比巽境和震境的差距还大。
白月一掌接一掌，打得石坤连连后退。石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白家还有人活着，没想到白家还有人修炼到了坤境。
石坤挡了白月十几掌，终于撑不住了。白月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被拍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血。白月走到他面前。“你杀了白家全族。今天，该还了。”
石坤嘴角勾了一下。“你杀不了我。我是分身。杀了分身，本体还在。”
白月一掌拍在他头顶上。石坤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整个人慢慢软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密室的阵法碎了，青龙族总部的护族大阵也碎了。整座山都在震，碎石从山顶往下滚。青龙族的人看到族长死了，护族大阵碎了，跑的跑，降的降。
石凡站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建筑。麒麟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活着的都在笑。赵铁山坐在地上，斧头放在身边，靠着墙喘气。月瑶蹲在他旁边给他包扎。孟虎在清点战利品，王铁柱在统计俘虏。
林惊云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玄重刀挂在腰间。身上全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但腰挺得很直。
“石凡，石坤呢？”
“死了。分身在那边。”
林惊云看了一眼石坤的尸体。“分身离境巅峰。本体乾境。分身都这么难打，本体更难。”
“更难也要打。”
林惊云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还有血，但眼神很亮。林惊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月光下的废墟。“石凡，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我说过，你的剑别挡在我前面。”
“我没挡。我站在你前面。”
“有区别吗？”
“有。挡是替你挨打。站是跟你一起挨打。”
林惊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嘴笨。”
石凡没接话。
白月从废墟里走出来，白泽跟在她后面。她的脸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走到石凡面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受伤了？”
“轻伤。”
“林惊云呢？”
“轻伤。”
“赵铁山呢？”
“轻伤。”
白月看了他一眼。“你骗人。”
石凡没说话。白月转身走了，白泽跟在她后面，走到废墟边上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打了个响鼻，走了。石凡看着白月的背影，她比以前瘦了，腰很细，背很薄，走起来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她刚才打了石坤，一个离境巅峰的石坤，被她几掌拍死了。坤境初期的修为，不是假的。
“她瞒了你。”林惊云站在旁边说。
“嗯。”
“你不生气？”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废墟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
赵铁山走过来，斧头扛在肩上。“石凡，青龙族总部打下来了。接下来干什么？”
“收拾。能用的带走，不能用的烧了。”
赵铁山点头扛着斧头走了。孟虎跑过来，嘴里的草叶子翘得老高，说仓库里东西太多了，够麒麟阁吃十年。石凡让他全搬走，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搬了一夜，麟塔的储物空间装得满满的。
天亮的时候，麒麟阁撤了。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跟在他后面，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
赵铁山走在林惊云后面，斧头扛在肩上。月瑶走在赵铁山后面，药箱背在背上。孟虎走在月瑶后面，双刀插在腰间。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白月走在王铁柱后面，白泽跟在她旁边。
一百多个人，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排一排的。石凡没回头，林惊云也没说话，但林惊云看着石凡的背影，想起了石凡说的那句话——“站是跟你一起挨打。”这个人，嘴笨，但说的话他都记得。
回到麒麟城，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青石墙上，照在演武场上，照在丹堂的烟囱上，照在城墙上跑动的孟虎身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日出。
“石凡，青龙族总部打下来了，石坤的分身死了。接下来干什么？”
“修炼。麒麟阁的人都要修炼。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白虎族也不会，朱雀族也不会。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来打。在那之前，麒麟阁的人要变得更强。”
“你也要修炼？”
“嗯。我要突破到离境。赵铁山要突破到离境中期。你要突破到巽境后期。”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我等。”
石凡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还有新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