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备战天下大会
月瑶觉醒后的第二天，整个麒麟城都在传这件事。
丹堂的人说她一个人把丹堂的屋顶烧穿了，先锋队的人说她一剑把演武场的木桩烧成了灰，战堂的人说她站在那就让人喘不过气。
传得越来越玄，月瑶自己听到了，没解释，低着头继续炼丹。
她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她的眼睛很亮，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还是那么硬，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谁都没看到。
林惊云走上城墙站在他旁边，左手还吊着布条，右手把玄重刀靠在城墙垛上。
“月瑶的火，比以前旺了一倍不止。昨天我跟她配合练刀，她的火从我头顶烧过去，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浪，眉毛差点被燎了。”
“你的刀呢？”石凡问。
“我的刀比以前快了。不是快，是重。比以前重。月瑶觉醒了，我也不能落后。”
林惊云把刀拿起来握在手里，“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爹死的那天晚上，他把刀塞给我让我跑。我跑了，跑了一夜没回头。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回头看，家的方向只有烟。黑烟，把天都遮了。从那天起，我发誓要变强，强到能报仇。现在我强了，但还不够强。”
石凡看着他。
林惊云也看着他。“石凡，你说，咱们报了仇之后，去哪？”
“以前没想过。”
“现在呢？”
“现在想了。跟着我的人，不能让他们白跟。报了仇之后，给他们一人一块地，让他们自己过日子。想留在麒麟阁的留，想走的走。不强留。”
林惊云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这个人，嘴笨，心不笨。”
石凡没接话。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洒在演武场上，洒在丹堂的烟囱上，洒在城墙上巡逻的人身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丹堂的药香和演武场上的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昨天留下的，还没散尽。
日子一天一天过。麒麟阁的人每天都在修炼。赵铁山带着战堂的人练斧法，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
一把把大斧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劈出去的时候风声呼呼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赵铁山说天下大会上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打不过也要打，至少不能给麒麟阁丢人。
一百个人齐声应道，斧头劈出去，地面裂开一条大缝，从演武场这头裂到那头。
林惊云带着先锋队的人练刀。
他的左手还吊着布条，但右手练得更勤了。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中间，一刀一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
先锋队的人跟着劈，三十个人三十把刀，刀气一道接一道劈在地上，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劈得坑坑洼洼，像翻过的地。
林惊云说天下大会上不需要你们打赢坤境的老祖，但巽境的杂碎一个都不能放过。三十个人齐声应道，刀气劈出去，演武场的城墙都晃了一下。
月瑶带着丹堂的人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热得屋里待不住人，月瑶就坐在门口守着炉子，脸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炼丹的时候很安静，不像赵铁山那样吼，也不像林惊云那样一声不吭，她会一边看火候一边哼歌，声音很轻，调子很老，是从隐雀宗带出来的老调子。
丹堂的人跟着哼，哼着哼着药就炼好了，丹香从炉子里飘出来，飘满了整座城。月瑶说天下大会上会有人受伤，丹药不能断。
她带人赶制了三千瓶丹药，疗伤的、解毒的、聚灵的、破境的，分门别类装在箱子里，堆满了丹堂的半面墙。
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练身法。
后勤堂的人跑得快，跑起来像一阵风，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西跑到城东，一刻不停。孟虎跑在最前面，嘴里叼着草叶子，跑起来草叶子一翘一翘的，像在跟风打招呼。
孟虎说天下大会上如果打不过就跑，跑得快才能活下来。后勤堂的人跑得更快了，快到连林惊云都追不上。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在中域四处走动，把天下大会的会场摸了个遍。会场在中域内圈的一片平原上，搭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周围是看台，能坐几千人。
四象族占了最好的位置，青龙族在东，白虎族在西，朱雀族在南，玄武族在北。散修和小势力挤在看台的边缘，位置最差，视线最差，连高台上的人都看不清。
王铁柱把会场的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个角落都画在了地图上，哪个位置能藏人，哪个位置能撤退，哪个位置最适合偷袭，全标了出来。
白月每天骑着白泽在城里转，不说话，就那么转。白泽难得的不打哈欠，走得很快，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白月偶尔会停下来看演武场上练斧头的人，看一会儿就走了。偶尔会停下来看城墙下练刀的人，看一会儿也走了。
她走到石凡面前的时候，石凡正坐在城墙垛上推演阵法，闭着眼，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骑着白泽走了。白泽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打了个响鼻。
两个月后，天下大会的前一天。石凡把所有人召集到演武场上。两千多人站在月光下，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赵铁山站在最前面，斧头扛在肩上。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左胳膊的布条已经拆了，月瑶说骨头长好了，可以动刀了。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
月瑶站在林惊云旁边，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孟虎站在月瑶旁边，双刀插在腰间，嘴里叼着草叶子。王铁柱站在孟虎旁边，小本子揣在怀里。
白月骑着白泽站在最后面，白泽难得的没有打哈欠，站得笔直。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眼睛很亮。“明天，天下大会。四象族会在大会上宣布成立凡界联盟，彻底掌控凡界。我们明天去大会，不是为了参加，是为了掀桌子。
我会公开身份。我是麒麟族最后一滴血脉，是麒麟族的帝子。四象族灭了我全族，杀了白家全族，杀了隐雀宗全族，杀了林惊云全家，杀了无数被他们欺压的人。
明天，我要把这些罪行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我们现在打不过。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凡界不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去了，我们说了，我们活着回来。人心就会倒向我们。等我们强大了，再打回去。”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打。”
赵铁山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打。”
月瑶攥着短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两千多人齐声喊了一声，声音很大，震得城墙都在颤。
石凡从演武场上走下来，走到城墙下，顺着台阶上了城墙。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月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三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光下的麒麟城。两千多人在城里忙忙碌碌，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擦斧头，有人在整理丹药，有人在检查铠甲，有人在清点灵石。
整座城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嗡嗡嗡的，一刻不停。
“石凡，明天大会上，四象族的老祖如果动手，你打算怎么办？”林惊云问。
“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林惊云看着他。“你死了，麒麟阁怎么办？”
“赵铁山接手。他是离境初期，能镇住场子。”
“赵铁山脑子不够使，他镇不住。”
石凡转头看着林惊云。“你接手。”
“我不行。我只会砍人，不会管人。”
“月瑶接手。”
月瑶愣了一下。“我更不行。我连丹堂的人都管不好。”
石凡没说话。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白月骑着白泽走上城墙，白泽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
“你们三个，都别想死。明天大会上，我会在。我坤境初期，打不过四象族的老祖，但能拖住一个。石凡拖一个，赵铁山拖一个，我拖一个，林惊云和月瑶拖一个。四个老祖全被拖住了，剩下的人就好打了。”
石凡看着她。“你的修为，明天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反正白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白月看着远处的月光，“一万年的等待，明天是终点。白家的使命，明天结束。”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月瑶攥着短剑，指节泛白。
四个人站在城墙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四长四短。
风从东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丹堂的药香和演武场上的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春天真的到了。
丹堂的人说她一个人把丹堂的屋顶烧穿了，先锋队的人说她一剑把演武场的木桩烧成了灰，战堂的人说她站在那就让人喘不过气。
传得越来越玄，月瑶自己听到了，没解释，低着头继续炼丹。
她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她的眼睛很亮，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还是那么硬，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谁都没看到。
林惊云走上城墙站在他旁边，左手还吊着布条，右手把玄重刀靠在城墙垛上。
“月瑶的火，比以前旺了一倍不止。昨天我跟她配合练刀，她的火从我头顶烧过去，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浪，眉毛差点被燎了。”
“你的刀呢？”石凡问。
“我的刀比以前快了。不是快，是重。比以前重。月瑶觉醒了，我也不能落后。”
林惊云把刀拿起来握在手里，“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爹死的那天晚上，他把刀塞给我让我跑。我跑了，跑了一夜没回头。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回头看，家的方向只有烟。黑烟，把天都遮了。从那天起，我发誓要变强，强到能报仇。现在我强了，但还不够强。”
石凡看着他。
林惊云也看着他。“石凡，你说，咱们报了仇之后，去哪？”
“以前没想过。”
“现在呢？”
“现在想了。跟着我的人，不能让他们白跟。报了仇之后，给他们一人一块地，让他们自己过日子。想留在麒麟阁的留，想走的走。不强留。”
林惊云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这个人，嘴笨，心不笨。”
石凡没接话。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洒在演武场上，洒在丹堂的烟囱上，洒在城墙上巡逻的人身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丹堂的药香和演武场上的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昨天留下的，还没散尽。
日子一天一天过。麒麟阁的人每天都在修炼。赵铁山带着战堂的人练斧法，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
一把把大斧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劈出去的时候风声呼呼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赵铁山说天下大会上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打不过也要打，至少不能给麒麟阁丢人。
一百个人齐声应道，斧头劈出去，地面裂开一条大缝，从演武场这头裂到那头。
林惊云带着先锋队的人练刀。
他的左手还吊着布条，但右手练得更勤了。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中间，一刀一刀劈出去，刀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
先锋队的人跟着劈，三十个人三十把刀，刀气一道接一道劈在地上，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劈得坑坑洼洼，像翻过的地。
林惊云说天下大会上不需要你们打赢坤境的老祖，但巽境的杂碎一个都不能放过。三十个人齐声应道，刀气劈出去，演武场的城墙都晃了一下。
月瑶带着丹堂的人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热得屋里待不住人，月瑶就坐在门口守着炉子，脸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炼丹的时候很安静，不像赵铁山那样吼，也不像林惊云那样一声不吭，她会一边看火候一边哼歌，声音很轻，调子很老，是从隐雀宗带出来的老调子。
丹堂的人跟着哼，哼着哼着药就炼好了，丹香从炉子里飘出来，飘满了整座城。月瑶说天下大会上会有人受伤，丹药不能断。
她带人赶制了三千瓶丹药，疗伤的、解毒的、聚灵的、破境的，分门别类装在箱子里，堆满了丹堂的半面墙。
孟虎带着后勤堂的人练身法。
后勤堂的人跑得快，跑起来像一阵风，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西跑到城东，一刻不停。孟虎跑在最前面，嘴里叼着草叶子，跑起来草叶子一翘一翘的，像在跟风打招呼。
孟虎说天下大会上如果打不过就跑，跑得快才能活下来。后勤堂的人跑得更快了，快到连林惊云都追不上。
王铁柱带着暗堂的人在中域四处走动，把天下大会的会场摸了个遍。会场在中域内圈的一片平原上，搭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周围是看台，能坐几千人。
四象族占了最好的位置，青龙族在东，白虎族在西，朱雀族在南，玄武族在北。散修和小势力挤在看台的边缘，位置最差，视线最差，连高台上的人都看不清。
王铁柱把会场的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个角落都画在了地图上，哪个位置能藏人，哪个位置能撤退，哪个位置最适合偷袭，全标了出来。
白月每天骑着白泽在城里转，不说话，就那么转。白泽难得的不打哈欠，走得很快，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白月偶尔会停下来看演武场上练斧头的人，看一会儿就走了。偶尔会停下来看城墙下练刀的人，看一会儿也走了。
她走到石凡面前的时候，石凡正坐在城墙垛上推演阵法，闭着眼，麒麟剑横在膝盖上。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骑着白泽走了。白泽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打了个响鼻。
两个月后，天下大会的前一天。石凡把所有人召集到演武场上。两千多人站在月光下，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赵铁山站在最前面，斧头扛在肩上。
林惊云站在他旁边，左胳膊的布条已经拆了，月瑶说骨头长好了，可以动刀了。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
月瑶站在林惊云旁边，短剑挂在腰间，药箱背在背上。孟虎站在月瑶旁边，双刀插在腰间，嘴里叼着草叶子。王铁柱站在孟虎旁边，小本子揣在怀里。
白月骑着白泽站在最后面，白泽难得的没有打哈欠，站得笔直。
石凡站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眼睛很亮。“明天，天下大会。四象族会在大会上宣布成立凡界联盟，彻底掌控凡界。我们明天去大会，不是为了参加，是为了掀桌子。
我会公开身份。我是麒麟族最后一滴血脉，是麒麟族的帝子。四象族灭了我全族，杀了白家全族，杀了隐雀宗全族，杀了林惊云全家，杀了无数被他们欺压的人。
明天，我要把这些罪行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四象族的老祖都是坤境，我们现在打不过。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凡界不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去了，我们说了，我们活着回来。人心就会倒向我们。等我们强大了，再打回去。”
林惊云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打。”
赵铁山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打。”
月瑶攥着短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孟虎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王铁柱合上小本子。两千多人齐声喊了一声，声音很大，震得城墙都在颤。
石凡从演武场上走下来，走到城墙下，顺着台阶上了城墙。
林惊云跟在他后面，月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三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光下的麒麟城。两千多人在城里忙忙碌碌，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擦斧头，有人在整理丹药，有人在检查铠甲，有人在清点灵石。
整座城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嗡嗡嗡的，一刻不停。
“石凡，明天大会上，四象族的老祖如果动手，你打算怎么办？”林惊云问。
“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林惊云看着他。“你死了，麒麟阁怎么办？”
“赵铁山接手。他是离境初期，能镇住场子。”
“赵铁山脑子不够使，他镇不住。”
石凡转头看着林惊云。“你接手。”
“我不行。我只会砍人，不会管人。”
“月瑶接手。”
月瑶愣了一下。“我更不行。我连丹堂的人都管不好。”
石凡没说话。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白月骑着白泽走上城墙，白泽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
“你们三个，都别想死。明天大会上，我会在。我坤境初期，打不过四象族的老祖，但能拖住一个。石凡拖一个，赵铁山拖一个，我拖一个，林惊云和月瑶拖一个。四个老祖全被拖住了，剩下的人就好打了。”
石凡看着她。“你的修为，明天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反正白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白月看着远处的月光，“一万年的等待，明天是终点。白家的使命，明天结束。”
石凡没说话。林惊云也没说话。月瑶攥着短剑，指节泛白。
四个人站在城墙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四长四短。
风从东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丹堂的药香和演武场上的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春天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