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班师回城，朱雀来使
玄武族分部打下来的消息传回麒麟城的时候，城里炸了锅。留守的人站在城墙上往西边看，等了整整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傍晚，才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当当当的。
赵铁山走在他右边，斧头扛在肩上，斧刃上的“战”字在夕阳下闪着红光。月瑶走在赵铁山右边，药箱背在背上，短剑挂在腰间。
孟虎走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双刀插在腰间。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苏尘走在王铁柱旁边，抱着刀，眼睛一直看着石凡的背影。
两千多人走进城门，城墙上的人往下扔花。
苏尘被花瓣砸了一头一脸，伸手接住一片，看了看，塞进了怀里。
石凡穿过人群，走到城墙下，顺着台阶上了城墙。站在城墙上看着麒麟城，天快黑了，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演武场上赵铁山在练斧头，铛铛铛的。
丹堂的烟囱还在冒烟，药香飘过来。城墙上有人在巡逻，火把的光一跳一跳的。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石大哥，你在看什么？”
“看城。”
“城有什么好看的？”
“这座城，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都是麒麟阁的人从山上采、从河里捞、从远处拉回来的。这座城里住着的人，是跟着我从一无所有打到现在的。
这座城，是麒麟族的第一个家。不是最后一个，但永远不会忘。”
苏尘没说话，站在石凡旁边，也看着城。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石大哥，以后我也能住在这座城里吗？”
“你已经在住了。”
苏尘笑了一下。“我不是说住。我是说，这座城，也是我的家。”
石凡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苏尘脸上，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睫毛很长，嘴角翘着，笑得很乖。石凡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看城。“是。这座城，也是你的家。”
苏尘低下头，攥着刀鞘，心跳得很快，但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麒麟阁休整。
石凡每天在演武场上推演阵法，麟塔说他的阵已经能困住坤境中期了，石凡说够了。林惊云在练刀，玄重刀上的红色纹路越来越亮，像一条活的血管。
赵铁山在练斧头，新斧头越用越顺手，一斧劈出去地面裂开一条大缝。月瑶在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药香飘满了整座城。
孟虎在搬东西，打了两个大据点，仓库装不下了，又在城外建了两个新仓库。王铁柱在整理情报，小本子堆了一桌子，他一本一本翻，把有用的信息抄到新本子上。
苏尘每天早上端一盆温水，站在石凡门口等他起床。
石凡开门，他把水递过去。“石大哥，洗脸。”石凡接过去，洗了脸，把盆还给他。苏尘接过盆，笑一下，走了。不多说话，不腻歪，就是每天一盆水，准时准点。
石凡没说不让他端，也没说谢谢。两个人之间不用谢。
第四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消息。“朱雀族那边，老太太想谈谈。”
石凡看着他。“谈什么？”
“谈投降。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被四象族联盟抽空了大半，老太太不想打了。她说朱雀族可以退出四象族联盟，可以不找麒麟阁的麻烦，甚至可以帮麒麟阁打青龙族。条件是，保留朱雀族在凡界的根基，不杀朱雀族的族人。”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谈？”
“她说随时。但越快越好。”
“明天。让她来麒麟城。”
第二天，朱雀族老太太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只带了一个随从，是个年轻的朱雀族女子，穿着红衣，低着头跟在后面。
白月骑着白泽在城门口等着，看到老太太，从白泽背上跳下来。“石凡在演武场等你。”
老太太跟着白月走到演武场。石凡站在演武场中间，麒麟剑背在背上。林惊云站在他左边，月瑶站在他右边。
赵铁山、孟虎、王铁柱、苏尘站在后面。老太太走到石凡面前，停了一下。“你跟你爹长得真像。”
石凡看着她。“你认识我爹？”
“认识。你爹是个好人。他对谁都好，对朱雀族也好。
当年四象族联手灭麒麟族，朱雀族是被逼的。青龙族说，不灭麒麟族，就灭朱雀族。老族长没办法，只能出兵。”老太太低下头。
“但我不想出兵。我反对过，没用。老族长不听我的。后来老族长死了，我当了族长，我想改，但改不了了。朱雀族欠麒麟族的，还不了。”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朱雀族退出四象族联盟。从今以后，朱雀族和麒麟阁井水不犯河水。朱雀族的地盘，麒麟阁不碰。麒麟阁打青龙族和白虎族，朱雀族不帮，也不拦。朱雀族的族人，麒麟阁不杀。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缩回南域。不许出南域一步。”
老太太看着他。“你在圈禁朱雀族。”
“我在保朱雀族的命。朱雀族不出南域，四象族的残余势力不会找你们麻烦。麒麟阁也不会。朱雀族能在南域安稳地活着。出了南域，我保不了你们。”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演武场上很安静，风吹旗子的声音呼啦呼啦的。老太太抬起头。“好。朱雀族退回南域，不出南域一步。朱雀族和麒麟阁，井水不犯河水。”
石凡点头。“谈完了。送客。”
老太太转身走了。走到演武场门口，停下来，没回头。“月瑶。”
月瑶愣了一下。
“隐雀宗的事，是朱雀族的错。老族长不该灭隐雀宗。我替她向你道歉。”老太太走了。月瑶站在原地，攥着短剑，手在抖。石凡看着她，没说话。林惊云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抖了一会儿，不抖了。
“我没事。”月瑶走了。
林惊云看着石凡。“她有事。”
“我知道。但她不想让人看到。”
林惊云没再问了。
晚上，石凡坐在城墙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石凡，朱雀族退出了。白虎族和玄武族的分部也打掉了。四象族在凡界的势力，只剩下青龙族了。”
“嗯。”
“打青龙族，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又是五成。”
“五成够了。”
林惊云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水。“石大哥，喝水。林大哥，你也喝。”他把水递过去。石凡接过去喝了，林惊云接过去喝了。苏尘接过碗，笑了一下，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他每天早上给你端水？”
“嗯。”
“你让他端的？”
“没让。他自己端的。”
“你打算一直让他端？”
“他不嫌累，就端着。”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石凡走下城墙。林惊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苏尘从城墙下探出头来。“林大哥，你不回去睡？”林惊云看了他一眼。“就回。”苏尘缩回去了。林惊云看着城墙口，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当当当的。
赵铁山走在他右边，斧头扛在肩上，斧刃上的“战”字在夕阳下闪着红光。月瑶走在赵铁山右边，药箱背在背上，短剑挂在腰间。
孟虎走在月瑶右边，嘴里叼着草叶子，双刀插在腰间。王铁柱走在最后面，小本子揣在怀里。苏尘走在王铁柱旁边，抱着刀，眼睛一直看着石凡的背影。
两千多人走进城门，城墙上的人往下扔花。
苏尘被花瓣砸了一头一脸，伸手接住一片，看了看，塞进了怀里。
石凡穿过人群，走到城墙下，顺着台阶上了城墙。站在城墙上看着麒麟城，天快黑了，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演武场上赵铁山在练斧头，铛铛铛的。
丹堂的烟囱还在冒烟，药香飘过来。城墙上有人在巡逻，火把的光一跳一跳的。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石大哥，你在看什么？”
“看城。”
“城有什么好看的？”
“这座城，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都是麒麟阁的人从山上采、从河里捞、从远处拉回来的。这座城里住着的人，是跟着我从一无所有打到现在的。
这座城，是麒麟族的第一个家。不是最后一个，但永远不会忘。”
苏尘没说话，站在石凡旁边，也看着城。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石大哥，以后我也能住在这座城里吗？”
“你已经在住了。”
苏尘笑了一下。“我不是说住。我是说，这座城，也是我的家。”
石凡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苏尘脸上，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睫毛很长，嘴角翘着，笑得很乖。石凡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看城。“是。这座城，也是你的家。”
苏尘低下头，攥着刀鞘，心跳得很快，但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麒麟阁休整。
石凡每天在演武场上推演阵法，麟塔说他的阵已经能困住坤境中期了，石凡说够了。林惊云在练刀，玄重刀上的红色纹路越来越亮，像一条活的血管。
赵铁山在练斧头，新斧头越用越顺手，一斧劈出去地面裂开一条大缝。月瑶在炼丹，丹炉的火从早烧到晚，药香飘满了整座城。
孟虎在搬东西，打了两个大据点，仓库装不下了，又在城外建了两个新仓库。王铁柱在整理情报，小本子堆了一桌子，他一本一本翻，把有用的信息抄到新本子上。
苏尘每天早上端一盆温水，站在石凡门口等他起床。
石凡开门，他把水递过去。“石大哥，洗脸。”石凡接过去，洗了脸，把盆还给他。苏尘接过盆，笑一下，走了。不多说话，不腻歪，就是每天一盆水，准时准点。
石凡没说不让他端，也没说谢谢。两个人之间不用谢。
第四天，王铁柱送来一个消息。“朱雀族那边，老太太想谈谈。”
石凡看着他。“谈什么？”
“谈投降。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被四象族联盟抽空了大半，老太太不想打了。她说朱雀族可以退出四象族联盟，可以不找麒麟阁的麻烦，甚至可以帮麒麟阁打青龙族。条件是，保留朱雀族在凡界的根基，不杀朱雀族的族人。”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谈？”
“她说随时。但越快越好。”
“明天。让她来麒麟城。”
第二天，朱雀族老太太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只带了一个随从，是个年轻的朱雀族女子，穿着红衣，低着头跟在后面。
白月骑着白泽在城门口等着，看到老太太，从白泽背上跳下来。“石凡在演武场等你。”
老太太跟着白月走到演武场。石凡站在演武场中间，麒麟剑背在背上。林惊云站在他左边，月瑶站在他右边。
赵铁山、孟虎、王铁柱、苏尘站在后面。老太太走到石凡面前，停了一下。“你跟你爹长得真像。”
石凡看着她。“你认识我爹？”
“认识。你爹是个好人。他对谁都好，对朱雀族也好。
当年四象族联手灭麒麟族，朱雀族是被逼的。青龙族说，不灭麒麟族，就灭朱雀族。老族长没办法，只能出兵。”老太太低下头。
“但我不想出兵。我反对过，没用。老族长不听我的。后来老族长死了，我当了族长，我想改，但改不了了。朱雀族欠麒麟族的，还不了。”
石凡沉默了一会儿。“朱雀族退出四象族联盟。从今以后，朱雀族和麒麟阁井水不犯河水。朱雀族的地盘，麒麟阁不碰。麒麟阁打青龙族和白虎族，朱雀族不帮，也不拦。朱雀族的族人，麒麟阁不杀。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朱雀族在凡界的势力，缩回南域。不许出南域一步。”
老太太看着他。“你在圈禁朱雀族。”
“我在保朱雀族的命。朱雀族不出南域，四象族的残余势力不会找你们麻烦。麒麟阁也不会。朱雀族能在南域安稳地活着。出了南域，我保不了你们。”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演武场上很安静，风吹旗子的声音呼啦呼啦的。老太太抬起头。“好。朱雀族退回南域，不出南域一步。朱雀族和麒麟阁，井水不犯河水。”
石凡点头。“谈完了。送客。”
老太太转身走了。走到演武场门口，停下来，没回头。“月瑶。”
月瑶愣了一下。
“隐雀宗的事，是朱雀族的错。老族长不该灭隐雀宗。我替她向你道歉。”老太太走了。月瑶站在原地，攥着短剑，手在抖。石凡看着她，没说话。林惊云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抖了一会儿，不抖了。
“我没事。”月瑶走了。
林惊云看着石凡。“她有事。”
“我知道。但她不想让人看到。”
林惊云没再问了。
晚上，石凡坐在城墙上。林惊云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石凡，朱雀族退出了。白虎族和玄武族的分部也打掉了。四象族在凡界的势力，只剩下青龙族了。”
“嗯。”
“打青龙族，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又是五成。”
“五成够了。”
林惊云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水。“石大哥，喝水。林大哥，你也喝。”他把水递过去。石凡接过去喝了，林惊云接过去喝了。苏尘接过碗，笑了一下，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他每天早上给你端水？”
“嗯。”
“你让他端的？”
“没让。他自己端的。”
“你打算一直让他端？”
“他不嫌累，就端着。”
林惊云没再问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石凡走下城墙。林惊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苏尘从城墙下探出头来。“林大哥，你不回去睡？”林惊云看了他一眼。“就回。”苏尘缩回去了。林惊云看着城墙口，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