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闭关突破，坤境临世
青煞走了之后的第二天，石凡就开始闭关了。他没等，一天都没等。
月瑶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还疼，他不管，把自己关在了城最里面的那间小屋里。门上贴了张条子，用麒麟剑刻的——“一个月，出不来别敲门”。
赵铁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条子，什么都没说，扛着斧头走了。林惊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门边上，也走了。苏尘在门口蹲了半天，走了。
麟塔说闭关冲击坤境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打扰，也不能自己分心。第七层封印已经裂了一半，上次青煞那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的伤拍得更重了，但封印也震得更松了。麟塔说那一掌算是帮了他一个忙，把封印震开了一条大口子，一个月内冲开有七成把握。石凡说七成够了，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冲击第七层封印。
前五天，封印没动静。石凡的灵力一遍一遍冲刷封印，像海浪拍打礁石，拍上去退下来，拍上去退下来，纹丝不动。他不急，一遍一遍地冲，冲不动就换个角度冲，角度不对就换个方向冲。麟塔说你的灵力够纯，但量不够，离境后期的灵力只有坤境的十分之一，十分之一的灵力冲坤境的封印，像用拳头砸铁门，砸得开，但得砸很久。
第十天，封印开始松了。不是整个松，是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石凡没停，继续冲。那道裂纹在扩大，一天扩大一圈，像冰面在融化。
第十五天，外面出事了。石凡在屋里闭关，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但麟塔能听到，也能感应到。麟塔没告诉他，因为告诉了他就会分心。分心了封印就冲不开了。
青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两个帮手。两个穿青袍的老头，跟在青煞后面，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演武场上。演武场的青石板碎了一大片，三个人站在碎石堆里，气息压得整座城都在颤。青煞是乾境初期，他的两个帮手也是乾境初期。三个乾境初期，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他们站在演武场中间，看着周围的麒麟阁修士，像三头狼看着一群羊。
赵铁山第一个冲出来，斧头已经握在手里了，光着膀子，胸前的伤疤在阳光下像地图。他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青煞。“你又来了。”
“来了。”青煞看着他，“石凡呢？让他出来。”
“他在闭关。你找他，先过我这关。”
青煞嘴角勾了一下。“你离境中期，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
赵铁山一斧头劈过去。青煞一掌拍在斧头上，赵铁山连人带斧头飞出去，砸在丹堂的墙上，墙塌了半面。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里的血往下滴，但没倒，又冲上去了。林惊云从侧面冲上来，玄重刀出鞘，黑色的刀气劈向青煞。青煞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跟上次一样，纹丝不动。这次林惊云没等青煞拍他，自己抽刀退了。他退得很快，退到赵铁山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月瑶从丹堂冲出来，短剑上的火是金红色的，比以前更旺。她一剑刺向青煞，剑锋上的火在空气中烧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青煞吹了一口气，火灭了，但只灭了一半。另一半火顺着他的袖子烧上去，烧到了他的手臂。青煞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火，拍了拍，火灭了。“朱雀血脉，有点意思。”他看着月瑶，“你的火比上次旺了。”
苏尘从侧面冲出来，青龙刀带着青色的龙影劈向青煞的后背。青龙刀法第六式——青龙出海。这一刀比上次更快，比上次更重，刀锋上的青色龙影比上次更凝实。青煞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转身一掌拍过来。刀掌相撞，苏尘退了十几步，青煞一步没退。但青煞的掌心上多了一道白印，是被刀气砍出来的。青煞看着掌心的白印，脸色微微变了。“你的刀，比以前重了。”
苏尘把刀握在手里。“还没完。”
他又冲上去了。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青煞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拍在刀上，拍得苏尘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退，咬着牙继续劈。他的青龙血脉在体内疯狂翻涌，封印在快速崩解，从一半裂到了七成，从七成裂到了八成，每一刀都在加速封印的破裂。
林惊云从侧面跟上来，玄重刀的黑刀气跟苏尘的青刀气缠在一起，一黑一青，像两条龙缠绕着劈向青煞。青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石凡不在，这些人也能打出这样的配合。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两条刀气的绞杀。白月从城墙飞下来，坤境初期的修为全开，一掌拍向青煞的胸口。青煞举掌相迎，两掌相撞，地面塌了一大块。白月退了五步，青煞退了一步。
“你进步了。”青煞看着白月。
“不是你教得好。是我自己练的。”白月又一掌拍过去。
青煞带来的两个帮手从侧面冲上来，一个扑向林惊云，一个扑向赵铁山。林惊云被那帮手缠住了，那帮手是乾境初期，他巽境巅峰打不过，只能边打边退。赵铁山更惨，被另一个帮手一掌拍飞，砸在城墙上，半天没爬起来。月瑶的火从侧面烧向那帮手，帮手躲开了，反手一掌拍在月瑶肩膀上，月瑶飞出去砸在地上，短剑脱手了。苏尘看到月瑶被拍飞，脑子里的弦断了。青龙血脉的封印彻底碎了。青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出来，像一颗青色的太阳落在地上。他的修为从巽境巅峰往上冲，冲破了巽境巅峰，冲破了离境的门槛，一直冲到离境初期才停下来。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瞳孔竖起来，像龙的眼睛。
“离境初期？”青煞看着他，“你的血脉觉醒了？”
苏尘没说话，一刀劈过去。这一刀比以前任何一刀都快，快到青煞只看到一个青色的影子在闪。他躲不开了，用胳膊挡了一下。刀锋划开了他的袖子，划开了他的皮肉，血喷出来。青煞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你伤到我了。”
苏尘把刀横在身前，站在所有人前面。“石大哥在闭关。他出来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过去。”
青煞看着他，看着苏尘浑身是伤还站着，看着他身后的林惊云、赵铁山、月瑶、白月、孟虎，看着一千八百个麒麟阁的人站在城墙上、站在演武场上、站在城门口。他沉默了几秒。“你的刀不错。但你一个人挡不住三个。”
“挡不住也要挡。石大哥教过我，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青煞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你跟你哥一样，不要命。”他举起了手，“那就成全你。”
就在这时，城里最里面的那间小屋的门开了。门板飞出去，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石凡从屋里走出来，麒麟剑出鞘，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像太阳。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是离境后期的气息，是坤境的气息。第七层封印破了，他突破到了坤境初期。一百零五天的闭关，二十天的苦战，十五天前的重伤，全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金色的光。
他站在小屋门口，麒麟剑指着青煞。“你的对手是我。”
青煞的脸色变了。“坤境初期？”
“嗯。”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
“你上次那一掌，帮我震开了封印。我谢谢你。”
石凡一剑劈过来。坤境初期的一剑，比离境后期强了何止十倍。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一万条金龙在同时嘶吼。青煞举掌相迎，剑掌相撞，地面炸了。石凡退了半步，青煞退了五步。坤境初期打乾境初期，按道理应该打不过，但石凡有麒麟血脉，麒麟血脉天生压制四象血脉。青煞是青龙神王麾下的杀手，他的血脉被麒麟血脉压制，修为至少掉了两成。两成加上石凡突破坤境的暴涨，正好持平。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青煞又接，又退了五步。一剑接一剑，青煞退了一步又一步。他的两个帮手冲过来帮忙，林惊云拦住了第一个，苏尘拦住了第二个。苏尘离境初期打乾境初期，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不要命，一刀一刀劈过去，那帮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林惊云巽境巅峰打乾境初期，也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也不退，玄重刀的黑刀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把那帮手的退路封死了。
石凡跟青煞打了十几招，青煞已经退到了城墙根。他的胳膊上有伤，苏尘砍的那一刀还在流血。他的护体灵光在快速黯淡，麒麟剑的金色剑气在腐蚀他的灵力，腐蚀他的血脉，腐蚀他的意志。
石凡一剑刺进他的左肩。跟上次一样的位置，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刺进去了。青煞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他的两个帮手也跑了。三个人从天上飞走，消失在云层里。
石凡站在演武场上，麒麟剑插在地上，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苏尘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月瑶、赵铁山、孟虎、王铁柱、白月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千八百个人站在他身后，没人说话。
“赢了。”林惊云说。
“嗯。”石凡说。
“你的伤——”
“没事。小伤。”
月瑶看着他嘴角的血，没说话，但眼睛红了。石凡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真没事。”月瑶转身走了。
苏尘站在石凡旁边，青龙刀上的血在往下滴。石凡看着他。“你的封印全破了？”
“全破了。修为离境初期。”
“能控制住吗？”
“能。比以前控制得好。”
“那就好。”
石凡把麒麟剑从地上拔起来插回鞘里，往屋里走。苏尘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没进去，站在门口守着。林惊云从旁边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苏尘。“你站这干嘛？”
“我守着。”
“他不用你守。”
“我知道。但我想守。”
林惊云看着他，没再说话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风从远处吹过来，凉飕飕的。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赵铁山扛着斧头走过演武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下次再有乾境的下来，他要第一个冲上去。孟虎叼着草叶子跟在赵铁山后面，点头。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翻开小本子写着什么，写完合上本子，进去了。
石凡坐在床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嘴角的血还没干，但他在笑。他突破了坤境，凡界的第二梯队，往上还有乾境，还有兑境。青煞是乾境初期，他打跑了青煞，但青煞还会带更厉害的人来。三个乾境打不过，下次就来四个，来五个。他要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握紧剑柄。
“再来。”
月瑶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还疼，他不管，把自己关在了城最里面的那间小屋里。门上贴了张条子，用麒麟剑刻的——“一个月，出不来别敲门”。
赵铁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条子，什么都没说，扛着斧头走了。林惊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门边上，也走了。苏尘在门口蹲了半天，走了。
麟塔说闭关冲击坤境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打扰，也不能自己分心。第七层封印已经裂了一半，上次青煞那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的伤拍得更重了，但封印也震得更松了。麟塔说那一掌算是帮了他一个忙，把封印震开了一条大口子，一个月内冲开有七成把握。石凡说七成够了，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冲击第七层封印。
前五天，封印没动静。石凡的灵力一遍一遍冲刷封印，像海浪拍打礁石，拍上去退下来，拍上去退下来，纹丝不动。他不急，一遍一遍地冲，冲不动就换个角度冲，角度不对就换个方向冲。麟塔说你的灵力够纯，但量不够，离境后期的灵力只有坤境的十分之一，十分之一的灵力冲坤境的封印，像用拳头砸铁门，砸得开，但得砸很久。
第十天，封印开始松了。不是整个松，是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石凡没停，继续冲。那道裂纹在扩大，一天扩大一圈，像冰面在融化。
第十五天，外面出事了。石凡在屋里闭关，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但麟塔能听到，也能感应到。麟塔没告诉他，因为告诉了他就会分心。分心了封印就冲不开了。
青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两个帮手。两个穿青袍的老头，跟在青煞后面，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演武场上。演武场的青石板碎了一大片，三个人站在碎石堆里，气息压得整座城都在颤。青煞是乾境初期，他的两个帮手也是乾境初期。三个乾境初期，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他们站在演武场中间，看着周围的麒麟阁修士，像三头狼看着一群羊。
赵铁山第一个冲出来，斧头已经握在手里了，光着膀子，胸前的伤疤在阳光下像地图。他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青煞。“你又来了。”
“来了。”青煞看着他，“石凡呢？让他出来。”
“他在闭关。你找他，先过我这关。”
青煞嘴角勾了一下。“你离境中期，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
赵铁山一斧头劈过去。青煞一掌拍在斧头上，赵铁山连人带斧头飞出去，砸在丹堂的墙上，墙塌了半面。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里的血往下滴，但没倒，又冲上去了。林惊云从侧面冲上来，玄重刀出鞘，黑色的刀气劈向青煞。青煞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跟上次一样，纹丝不动。这次林惊云没等青煞拍他，自己抽刀退了。他退得很快，退到赵铁山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月瑶从丹堂冲出来，短剑上的火是金红色的，比以前更旺。她一剑刺向青煞，剑锋上的火在空气中烧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青煞吹了一口气，火灭了，但只灭了一半。另一半火顺着他的袖子烧上去，烧到了他的手臂。青煞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火，拍了拍，火灭了。“朱雀血脉，有点意思。”他看着月瑶，“你的火比上次旺了。”
苏尘从侧面冲出来，青龙刀带着青色的龙影劈向青煞的后背。青龙刀法第六式——青龙出海。这一刀比上次更快，比上次更重，刀锋上的青色龙影比上次更凝实。青煞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转身一掌拍过来。刀掌相撞，苏尘退了十几步，青煞一步没退。但青煞的掌心上多了一道白印，是被刀气砍出来的。青煞看着掌心的白印，脸色微微变了。“你的刀，比以前重了。”
苏尘把刀握在手里。“还没完。”
他又冲上去了。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青煞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拍在刀上，拍得苏尘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淌。但他没退，咬着牙继续劈。他的青龙血脉在体内疯狂翻涌，封印在快速崩解，从一半裂到了七成，从七成裂到了八成，每一刀都在加速封印的破裂。
林惊云从侧面跟上来，玄重刀的黑刀气跟苏尘的青刀气缠在一起，一黑一青，像两条龙缠绕着劈向青煞。青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石凡不在，这些人也能打出这样的配合。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两条刀气的绞杀。白月从城墙飞下来，坤境初期的修为全开，一掌拍向青煞的胸口。青煞举掌相迎，两掌相撞，地面塌了一大块。白月退了五步，青煞退了一步。
“你进步了。”青煞看着白月。
“不是你教得好。是我自己练的。”白月又一掌拍过去。
青煞带来的两个帮手从侧面冲上来，一个扑向林惊云，一个扑向赵铁山。林惊云被那帮手缠住了，那帮手是乾境初期，他巽境巅峰打不过，只能边打边退。赵铁山更惨，被另一个帮手一掌拍飞，砸在城墙上，半天没爬起来。月瑶的火从侧面烧向那帮手，帮手躲开了，反手一掌拍在月瑶肩膀上，月瑶飞出去砸在地上，短剑脱手了。苏尘看到月瑶被拍飞，脑子里的弦断了。青龙血脉的封印彻底碎了。青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出来，像一颗青色的太阳落在地上。他的修为从巽境巅峰往上冲，冲破了巽境巅峰，冲破了离境的门槛，一直冲到离境初期才停下来。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瞳孔竖起来，像龙的眼睛。
“离境初期？”青煞看着他，“你的血脉觉醒了？”
苏尘没说话，一刀劈过去。这一刀比以前任何一刀都快，快到青煞只看到一个青色的影子在闪。他躲不开了，用胳膊挡了一下。刀锋划开了他的袖子，划开了他的皮肉，血喷出来。青煞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你伤到我了。”
苏尘把刀横在身前，站在所有人前面。“石大哥在闭关。他出来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过去。”
青煞看着他，看着苏尘浑身是伤还站着，看着他身后的林惊云、赵铁山、月瑶、白月、孟虎，看着一千八百个麒麟阁的人站在城墙上、站在演武场上、站在城门口。他沉默了几秒。“你的刀不错。但你一个人挡不住三个。”
“挡不住也要挡。石大哥教过我，打不过也要打。打到死为止。”
青煞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你跟你哥一样，不要命。”他举起了手，“那就成全你。”
就在这时，城里最里面的那间小屋的门开了。门板飞出去，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石凡从屋里走出来，麒麟剑出鞘，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像太阳。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是离境后期的气息，是坤境的气息。第七层封印破了，他突破到了坤境初期。一百零五天的闭关，二十天的苦战，十五天前的重伤，全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金色的光。
他站在小屋门口，麒麟剑指着青煞。“你的对手是我。”
青煞的脸色变了。“坤境初期？”
“嗯。”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
“你上次那一掌，帮我震开了封印。我谢谢你。”
石凡一剑劈过来。坤境初期的一剑，比离境后期强了何止十倍。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一万条金龙在同时嘶吼。青煞举掌相迎，剑掌相撞，地面炸了。石凡退了半步，青煞退了五步。坤境初期打乾境初期，按道理应该打不过，但石凡有麒麟血脉，麒麟血脉天生压制四象血脉。青煞是青龙神王麾下的杀手，他的血脉被麒麟血脉压制，修为至少掉了两成。两成加上石凡突破坤境的暴涨，正好持平。
石凡又一剑劈过去。青煞又接，又退了五步。一剑接一剑，青煞退了一步又一步。他的两个帮手冲过来帮忙，林惊云拦住了第一个，苏尘拦住了第二个。苏尘离境初期打乾境初期，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不要命，一刀一刀劈过去，那帮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林惊云巽境巅峰打乾境初期，也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也不退，玄重刀的黑刀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把那帮手的退路封死了。
石凡跟青煞打了十几招，青煞已经退到了城墙根。他的胳膊上有伤，苏尘砍的那一刀还在流血。他的护体灵光在快速黯淡，麒麟剑的金色剑气在腐蚀他的灵力，腐蚀他的血脉，腐蚀他的意志。
石凡一剑刺进他的左肩。跟上次一样的位置，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刺进去了。青煞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他的两个帮手也跑了。三个人从天上飞走，消失在云层里。
石凡站在演武场上，麒麟剑插在地上，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林惊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苏尘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月瑶、赵铁山、孟虎、王铁柱、白月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千八百个人站在他身后，没人说话。
“赢了。”林惊云说。
“嗯。”石凡说。
“你的伤——”
“没事。小伤。”
月瑶看着他嘴角的血，没说话，但眼睛红了。石凡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真没事。”月瑶转身走了。
苏尘站在石凡旁边，青龙刀上的血在往下滴。石凡看着他。“你的封印全破了？”
“全破了。修为离境初期。”
“能控制住吗？”
“能。比以前控制得好。”
“那就好。”
石凡把麒麟剑从地上拔起来插回鞘里，往屋里走。苏尘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没进去，站在门口守着。林惊云从旁边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苏尘。“你站这干嘛？”
“我守着。”
“他不用你守。”
“我知道。但我想守。”
林惊云看着他，没再说话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风从远处吹过来，凉飕飕的。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赵铁山扛着斧头走过演武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下次再有乾境的下来，他要第一个冲上去。孟虎叼着草叶子跟在赵铁山后面，点头。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翻开小本子写着什么，写完合上本子，进去了。
石凡坐在床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嘴角的血还没干，但他在笑。他突破了坤境，凡界的第二梯队，往上还有乾境，还有兑境。青煞是乾境初期，他打跑了青煞，但青煞还会带更厉害的人来。三个乾境打不过，下次就来四个，来五个。他要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握紧剑柄。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