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遗迹试炼，第一重关
青煞被打退的第三天，石凡把所有人叫到了议事厅。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苏尘，七个人围坐在长桌边上，石凡坐在主位，麒麟剑靠在椅子旁边。他把王铁柱画的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北域边缘，有一座荒山，山里面藏着一处麒麟族的上古遗迹。麟塔说里面有三重试炼，通过了就能获得麒麟族上古时期的修炼传承。这些传承对稳固根基、突破瓶颈有用。”
赵铁山皱着眉。“你刚突破坤境，根基不稳。万一试炼太强，你死在里面怎么办？”
“死不了。麟塔说第一重试炼是乾境初期的守护灵，我能打。”石凡的声音很平静，“第二重试炼是乾境中期，第三重是乾境后期。三重都通过，我的根基就能夯实，为突破乾境铺路。”
林惊云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我跟你去。”
“你留下。麒麟城需要你守着。我带苏尘去。”
林惊云看了苏尘一眼。苏尘坐在月瑶旁边，抱着刀，听到石凡说要带他去，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林惊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他离境初期，去了能帮你？”
“不能。但能练。他的青龙血脉刚觉醒，需要实战来稳固。遗迹试炼是最好的实战。”
苏尘攥着刀鞘。“哥，我一定不拖你后腿。”
石凡看着他。“我知道。”
月瑶攥着短剑。“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月瑶没再问了。散了之后，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边。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站在他旁边，抱着刀。
“哥，你明天带我走，林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知道你在凡界需要历练，在城里一直练，刀法上不去。只有实战才能让你突破。”
苏尘低着头。“哥，我会努力的。”
石凡看着他。“你努力不努力，我不在乎。你活着就行。”
苏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石凡。石凡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天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但苏尘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会说。
“哥，我活着。”
“那就行。”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和苏尘出发了。两个人从麒麟城北门出去，走在荒原上。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走了一天一夜，中间歇了两个时辰，第二天傍晚到了北域边缘的那座荒山。山不高，但很陡，光秃秃的，全是黑色的石头，不长草，看着像一堆煤堆在那里。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麟塔给他的，说到了山上，拿着玉佩感应，就能找到遗迹入口。石凡把玉佩握在手心里，催动麒麟本源。玉佩亮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像一根手指指着山顶的方向。
“走。”
两个人顺着光的指引往山上爬。山很陡，碎石很多，踩一脚滑一下，得用手扣着石头缝往上爬。苏尘跟在后面，爬得很吃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光指向了一块巨石。巨石有两人多高，方方正正的，上面刻满了麒麟纹。石凡把手按在巨石上，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麒麟纹蔓延。巨石裂开了，裂成两半，中间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第一个走进去。苏尘跟在后面，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通道是石头砌的，很粗糙，两边的墙上也刻着麒麟纹，但被岁月磨损得模糊不清了。空气很干，有一股灰土的味道。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通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壹”。石凡伸手推门，门很重，他用了七成力才推开。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有几十丈见方，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石室的正中央，站着一具石像。石像很高，三丈多，是一个人形的石像，穿着铠甲，手里握着一把石剑。石像的眼睛是空的，黑漆漆的两个洞。
苏尘咽了口唾沫。“哥，这是第一重试炼？”
“嗯。守护灵在石像里面。麟塔说只要有人踏进石室，守护灵就会苏醒。”
“怎么打？”
“打碎石像。”
石凡往前走了一步。石像的眼睛亮了，不是亮的，是烧起来的，像两团火在眼眶里燃烧。石像动了，石剑举起来，朝石凡劈下来。石凡侧身躲开，石剑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条缝。乾境初期的力量，比石凡预想的强。
“苏尘，退后！别靠近！”
石凡拔出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劈向石像的胸口。铛的一声，石像的胸口碎了一块石头，但没裂开。石像又劈了一剑，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五步。乾境初期打坤境初期，石凡打不过。但他有阵法。他一边打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地上，插了八根，围成了一个八卦圈。
石像的第三剑劈下来，石凡没躲，举剑硬接。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十步，嘴角渗出了血。但他退到了八卦圈的外面，石像站在八卦圈的里面。石凡掐诀，八卦阵启动。八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围住了石像。光柱之间连着锁链，缠住了石像的手臂和腿。石像挣了一下，锁链没断。又挣了一下，锁链断了两根。石凡又补了两根阵旗，锁链加粗了一倍。
“苏尘！劈它的腿！它的腿是薄弱点！”
苏尘从侧面冲过来，青龙刀带着青色的龙影劈在石像的左腿上。石像的左腿碎了一块，裂开了一条缝。石像低头看苏尘，石剑朝他劈下来。石凡冲过来一剑刺进石像的右腿，金色的剑气炸开，右腿裂了。石像的腿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苏尘又一刀劈在左腿上，左腿碎了。石像倒在地上，石剑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墙塌了一面。
石凡踩在石像的胸口上，麒麟剑刺进石像的胸口。金色的光从剑身上炸开，石像的身体裂了，从头裂到脚，碎成了一堆石块。石室震动了一下，石像碎掉的地方升起一道金光，金光里浮现出一枚玉简。石凡伸手接住玉简，玉简入手温热，里面刻着一篇功法，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用来稳固根基的功法，名字叫《麒麟固元诀》。
“第一重试炼，过了。”
石凡把玉简收进怀里。苏尘坐在地上，喘着气。“哥，第二重试炼在哪？”
石凡看着石室另一头。那里还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贰”。他走过去推门，门没开，很沉，推不动。“第二重试炼的门打不开。要到第一重试炼通过后的第二天才能开。”
“为什么？”
“因为试炼设计出来是为了让人修炼，不是让人闯关的。通过第一重试炼后，要用得到的功法修炼一天，根基稳固了，才能打开第二重试炼的门。强行打开，会被试炼之力反噬。”
“那我们今天在这修炼？”
“嗯。先把《麒麟固元诀》练了。”
石凡在石室中间盘腿坐下，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金色的光从玉简里涌出，顺着他的额头涌入脑海。功法在他脑子里铺开，字字清晰，句句通透。他闭上眼，按照功法运转灵力。
苏尘坐在他旁边，抱着刀，守着。他不敢睡，石室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坟墓。夜明珠的光幽幽的，照在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像有人在走动。他知道没人，但他还是怕。他把刀握在手里，眼睛盯着石室入口的通道，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石凡修炼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睁开眼。金色的光从眼底一闪而逝，他的气息比昨天稳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坤境初期的根基夯实了一些，不像刚突破的时候那么虚浮了。
“好了。去第二重试炼。”
苏尘站起来，腿有点麻。“哥，你感觉怎么样？”
“稳了。走吧。”
石凡走到第二扇门前，伸手推门。门开了，这次比第一扇门轻了一些。门后面是一条通道，比第一段更窄，更暗。石凡走进通道，苏尘跟在后面。通道尽头是第二间石室，比第一间小了一圈，但穹顶更高。石室中间，站着一个人。不是石像，是活的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袍，背着双手，站在石室中央，闭着眼。石凡一进去，他睁开眼。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跟石凡的金色一样。
“你是麒麟族的后人？”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沉。
石凡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这处遗迹的第二重试炼守护者。我不是活人，是一缕残魂，在等麒麟族的后人。等了太久，记不清多久了。你能通过第一重试炼，说明你的血脉够纯。第二重试炼很简单——跟我打。打赢我，你过关。打不赢，你死。”
中年男人的气息散开了。乾境中期，比第一重试炼的石像强了一倍不止。石凡握紧麒麟剑。“苏尘，退后。”苏尘退了，但没有退远，退了几步，站在墙边，手握着刀柄。
中年男人一掌拍过来。掌风带着金色的光，比青煞的掌风更强。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十几步，撞在墙上，墙上裂了一个人形的坑。乾境中期打坤境初期，石凡连一掌都接不住。
“太弱了。”中年男人看着他，“你真的是麒麟族的后人？怎么会这么弱？”
石凡从墙上下来，嘴角的血没擦。“我只是还没练够。”
“那就练。”中年男人又一掌拍过来。
石凡举剑挡住，又被震退了。再一掌，再退。他接了十几掌，退了十几次。墙上被撞出了十几个人形坑。苏尘站在墙边，攥着刀柄的手在抖，但他没冲。石凡说退后，他就退后。石凡没让他上，他就不上。他相信石凡。
石凡被打退了二十几次之后，终于接住了一掌。不是完全接住，是接住了，退了三步，没倒。他找到感觉了。中年男人的掌法是麒麟族的功法，他刚才练了一夜的《麒麟固元诀》里，有这门掌法的影子。他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的掌法，我见过。”石凡喘着气，“《麒麟固元诀》里有这门掌法的变化。”
中年男人看着他。“你练了一夜《麒麟固元诀》？”
“练了。”
“练到什么程度？”
“入门。”
中年男人嘴角勾了一下。“入门就够了。再来。”
他一掌拍过来。石凡这次没挡，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腰眼。中年男人侧身躲开，一掌拍在石凡的剑脊上。石凡的剑被拍偏了，但他没撤剑，顺势一转，划向中年男人的手腕。中年男人收手，退了一步。
“有进步。再来。”
两个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石凡被打飞了无数次，全身都是伤，嘴角的血没干过。但他每次爬起来都比上次更稳一些。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一开始他接不住一掌，后来能接住一掌，再后来能接住两掌，再后来能接住三掌，最后他接住了十掌。
中年男人收了掌。“够了。你过关了。”
石凡单膝跪在地上，麒麟剑插在石板缝里撑着身体，喘着粗气，嘴角的血往下流。“过关了？”
“过关了。你的根基已经稳了。刚突破的时候根基虚浮，经不起这样打。现在你被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倒。你的根基已经夯实了。”中年男人转过身，背对着他。“第三重试炼的入口在那边。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我劝你，别去。你现在去了会死。等你突破到坤境中期，再来。”
中年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像雾一样散开了。石室另一头的墙壁上，裂开了一扇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叁”。石凡看着那扇门，站起来走过去。手按在门上，用力推，门纹丝不动。跟第二扇门一样，推不开。不是时间不够，是修为不够。他突破了坤境初期，但打不过乾境后期。第三重试炼的门，需要坤境中期才能推开。
石凡收手。“走吧。回去。”
苏尘跑过来扶住他。“哥，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
两个人出了通道，出了巨石裂缝，出了荒山。阳光照在脸上，刺眼。石凡眯着眼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北域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尘。”
“嗯。”
“回去之后，闭关。我要突破到坤境中期。再回来打第三重试炼。”
“我陪你。”
石凡看着他。苏尘的眼睛很亮，脸上有灰，衣服破了，但精神很好，像打了鸡血。“你陪我？”
“嗯。你闭关，我守着。谁都不让进。”
石凡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荒山。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两只声音，一个节奏。
赵铁山皱着眉。“你刚突破坤境，根基不稳。万一试炼太强，你死在里面怎么办？”
“死不了。麟塔说第一重试炼是乾境初期的守护灵，我能打。”石凡的声音很平静，“第二重试炼是乾境中期，第三重是乾境后期。三重都通过，我的根基就能夯实，为突破乾境铺路。”
林惊云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我跟你去。”
“你留下。麒麟城需要你守着。我带苏尘去。”
林惊云看了苏尘一眼。苏尘坐在月瑶旁边，抱着刀，听到石凡说要带他去，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林惊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他离境初期，去了能帮你？”
“不能。但能练。他的青龙血脉刚觉醒，需要实战来稳固。遗迹试炼是最好的实战。”
苏尘攥着刀鞘。“哥，我一定不拖你后腿。”
石凡看着他。“我知道。”
月瑶攥着短剑。“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月瑶没再问了。散了之后，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边。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站在他旁边，抱着刀。
“哥，你明天带我走，林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知道你在凡界需要历练，在城里一直练，刀法上不去。只有实战才能让你突破。”
苏尘低着头。“哥，我会努力的。”
石凡看着他。“你努力不努力，我不在乎。你活着就行。”
苏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石凡。石凡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天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但苏尘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会说。
“哥，我活着。”
“那就行。”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和苏尘出发了。两个人从麒麟城北门出去，走在荒原上。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走了一天一夜，中间歇了两个时辰，第二天傍晚到了北域边缘的那座荒山。山不高，但很陡，光秃秃的，全是黑色的石头，不长草，看着像一堆煤堆在那里。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麟塔给他的，说到了山上，拿着玉佩感应，就能找到遗迹入口。石凡把玉佩握在手心里，催动麒麟本源。玉佩亮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像一根手指指着山顶的方向。
“走。”
两个人顺着光的指引往山上爬。山很陡，碎石很多，踩一脚滑一下，得用手扣着石头缝往上爬。苏尘跟在后面，爬得很吃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光指向了一块巨石。巨石有两人多高，方方正正的，上面刻满了麒麟纹。石凡把手按在巨石上，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麒麟纹蔓延。巨石裂开了，裂成两半，中间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石凡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咬在嘴里，第一个走进去。苏尘跟在后面，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通道是石头砌的，很粗糙，两边的墙上也刻着麒麟纹，但被岁月磨损得模糊不清了。空气很干，有一股灰土的味道。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通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壹”。石凡伸手推门，门很重，他用了七成力才推开。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有几十丈见方，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石室的正中央，站着一具石像。石像很高，三丈多，是一个人形的石像，穿着铠甲，手里握着一把石剑。石像的眼睛是空的，黑漆漆的两个洞。
苏尘咽了口唾沫。“哥，这是第一重试炼？”
“嗯。守护灵在石像里面。麟塔说只要有人踏进石室，守护灵就会苏醒。”
“怎么打？”
“打碎石像。”
石凡往前走了一步。石像的眼睛亮了，不是亮的，是烧起来的，像两团火在眼眶里燃烧。石像动了，石剑举起来，朝石凡劈下来。石凡侧身躲开，石剑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条缝。乾境初期的力量，比石凡预想的强。
“苏尘，退后！别靠近！”
石凡拔出麒麟剑，金色的剑气劈向石像的胸口。铛的一声，石像的胸口碎了一块石头，但没裂开。石像又劈了一剑，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五步。乾境初期打坤境初期，石凡打不过。但他有阵法。他一边打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在地上，插了八根，围成了一个八卦圈。
石像的第三剑劈下来，石凡没躲，举剑硬接。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十步，嘴角渗出了血。但他退到了八卦圈的外面，石像站在八卦圈的里面。石凡掐诀，八卦阵启动。八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围住了石像。光柱之间连着锁链，缠住了石像的手臂和腿。石像挣了一下，锁链没断。又挣了一下，锁链断了两根。石凡又补了两根阵旗，锁链加粗了一倍。
“苏尘！劈它的腿！它的腿是薄弱点！”
苏尘从侧面冲过来，青龙刀带着青色的龙影劈在石像的左腿上。石像的左腿碎了一块，裂开了一条缝。石像低头看苏尘，石剑朝他劈下来。石凡冲过来一剑刺进石像的右腿，金色的剑气炸开，右腿裂了。石像的腿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苏尘又一刀劈在左腿上，左腿碎了。石像倒在地上，石剑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墙塌了一面。
石凡踩在石像的胸口上，麒麟剑刺进石像的胸口。金色的光从剑身上炸开，石像的身体裂了，从头裂到脚，碎成了一堆石块。石室震动了一下，石像碎掉的地方升起一道金光，金光里浮现出一枚玉简。石凡伸手接住玉简，玉简入手温热，里面刻着一篇功法，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用来稳固根基的功法，名字叫《麒麟固元诀》。
“第一重试炼，过了。”
石凡把玉简收进怀里。苏尘坐在地上，喘着气。“哥，第二重试炼在哪？”
石凡看着石室另一头。那里还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贰”。他走过去推门，门没开，很沉，推不动。“第二重试炼的门打不开。要到第一重试炼通过后的第二天才能开。”
“为什么？”
“因为试炼设计出来是为了让人修炼，不是让人闯关的。通过第一重试炼后，要用得到的功法修炼一天，根基稳固了，才能打开第二重试炼的门。强行打开，会被试炼之力反噬。”
“那我们今天在这修炼？”
“嗯。先把《麒麟固元诀》练了。”
石凡在石室中间盘腿坐下，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金色的光从玉简里涌出，顺着他的额头涌入脑海。功法在他脑子里铺开，字字清晰，句句通透。他闭上眼，按照功法运转灵力。
苏尘坐在他旁边，抱着刀，守着。他不敢睡，石室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坟墓。夜明珠的光幽幽的，照在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像有人在走动。他知道没人，但他还是怕。他把刀握在手里，眼睛盯着石室入口的通道，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石凡修炼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睁开眼。金色的光从眼底一闪而逝，他的气息比昨天稳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坤境初期的根基夯实了一些，不像刚突破的时候那么虚浮了。
“好了。去第二重试炼。”
苏尘站起来，腿有点麻。“哥，你感觉怎么样？”
“稳了。走吧。”
石凡走到第二扇门前，伸手推门。门开了，这次比第一扇门轻了一些。门后面是一条通道，比第一段更窄，更暗。石凡走进通道，苏尘跟在后面。通道尽头是第二间石室，比第一间小了一圈，但穹顶更高。石室中间，站着一个人。不是石像，是活的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袍，背着双手，站在石室中央，闭着眼。石凡一进去，他睁开眼。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跟石凡的金色一样。
“你是麒麟族的后人？”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沉。
石凡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这处遗迹的第二重试炼守护者。我不是活人，是一缕残魂，在等麒麟族的后人。等了太久，记不清多久了。你能通过第一重试炼，说明你的血脉够纯。第二重试炼很简单——跟我打。打赢我，你过关。打不赢，你死。”
中年男人的气息散开了。乾境中期，比第一重试炼的石像强了一倍不止。石凡握紧麒麟剑。“苏尘，退后。”苏尘退了，但没有退远，退了几步，站在墙边，手握着刀柄。
中年男人一掌拍过来。掌风带着金色的光，比青煞的掌风更强。石凡举剑挡住，铛的一声，他被震退了十几步，撞在墙上，墙上裂了一个人形的坑。乾境中期打坤境初期，石凡连一掌都接不住。
“太弱了。”中年男人看着他，“你真的是麒麟族的后人？怎么会这么弱？”
石凡从墙上下来，嘴角的血没擦。“我只是还没练够。”
“那就练。”中年男人又一掌拍过来。
石凡举剑挡住，又被震退了。再一掌，再退。他接了十几掌，退了十几次。墙上被撞出了十几个人形坑。苏尘站在墙边，攥着刀柄的手在抖，但他没冲。石凡说退后，他就退后。石凡没让他上，他就不上。他相信石凡。
石凡被打退了二十几次之后，终于接住了一掌。不是完全接住，是接住了，退了三步，没倒。他找到感觉了。中年男人的掌法是麒麟族的功法，他刚才练了一夜的《麒麟固元诀》里，有这门掌法的影子。他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的掌法，我见过。”石凡喘着气，“《麒麟固元诀》里有这门掌法的变化。”
中年男人看着他。“你练了一夜《麒麟固元诀》？”
“练了。”
“练到什么程度？”
“入门。”
中年男人嘴角勾了一下。“入门就够了。再来。”
他一掌拍过来。石凡这次没挡，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腰眼。中年男人侧身躲开，一掌拍在石凡的剑脊上。石凡的剑被拍偏了，但他没撤剑，顺势一转，划向中年男人的手腕。中年男人收手，退了一步。
“有进步。再来。”
两个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石凡被打飞了无数次，全身都是伤，嘴角的血没干过。但他每次爬起来都比上次更稳一些。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一开始他接不住一掌，后来能接住一掌，再后来能接住两掌，再后来能接住三掌，最后他接住了十掌。
中年男人收了掌。“够了。你过关了。”
石凡单膝跪在地上，麒麟剑插在石板缝里撑着身体，喘着粗气，嘴角的血往下流。“过关了？”
“过关了。你的根基已经稳了。刚突破的时候根基虚浮，经不起这样打。现在你被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倒。你的根基已经夯实了。”中年男人转过身，背对着他。“第三重试炼的入口在那边。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我劝你，别去。你现在去了会死。等你突破到坤境中期，再来。”
中年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像雾一样散开了。石室另一头的墙壁上，裂开了一扇门，门上刻着一个大字——“叁”。石凡看着那扇门，站起来走过去。手按在门上，用力推，门纹丝不动。跟第二扇门一样，推不开。不是时间不够，是修为不够。他突破了坤境初期，但打不过乾境后期。第三重试炼的门，需要坤境中期才能推开。
石凡收手。“走吧。回去。”
苏尘跑过来扶住他。“哥，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
两个人出了通道，出了巨石裂缝，出了荒山。阳光照在脸上，刺眼。石凡眯着眼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北域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尘。”
“嗯。”
“回去之后，闭关。我要突破到坤境中期。再回来打第三重试炼。”
“我陪你。”
石凡看着他。苏尘的眼睛很亮，脸上有灰，衣服破了，但精神很好，像打了鸡血。“你陪我？”
“嗯。你闭关，我守着。谁都不让进。”
石凡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荒山。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剑鞘磕在腰带上，有节奏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两只声音，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