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闭关破关，坤境中期
从荒山回到麒麟城的路上，石凡的伤一直没完全好。第二重试炼的那个残魂守护者打了他整整一个时辰，每一掌都拍在实处，断了两根肋骨，内府震荡，嘴角的血就没干过。
走了一天一夜回到城里，月瑶看到他的脸色，二话没说把他按在了丹堂的床上，给他灌了三碗药，又用朱雀真火帮他温养内府，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月瑶站起来走到门口，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说了一句“他得养三天”，就走了。
苏尘在外面蹲着。月瑶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他没事了，但别吵他”。苏尘点头，继续蹲着，抱着刀。赵铁山来了一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他没事，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来了一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门框上，也走了。石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正照在脸上。月瑶的药确实管用，他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骨头接上了，内府也安了。
他坐起来，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苏尘坐在门槛上，抱着刀，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石凡叫了一声“苏尘”，苏尘猛地惊醒，转过头看到他醒了，眼睛亮了。“哥！你醒了！”石凡说“嗯，醒了”，苏尘站起来说“我去给你端水”，说完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跑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石凡洗了脸，把盆还给他，说“去叫赵铁山他们来议事厅”，苏尘点头跑了。
议事厅里，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全到了。石凡坐在主位，麒麟剑靠在椅子旁边。“遗迹第三重试炼的门推不开。需要坤境中期才能进。我准备闭关，突破坤境中期。半个月，够不够？”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够了，你的根基在第二重试炼里被打夯实了，坤境初期到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半个月能破。石凡说“半个月，够了”。
赵铁山说“你闭关，城里的防御我盯着”。林惊云说“先锋队的训练我盯着”。月瑶说“丹药我给你备够”。孟虎说“后勤我给你供着”。王铁柱说“情报我盯着”。白月说“神界那边有动静我挡着”。石凡站起来，说了句“那行，半个月后见”，转身出了议事厅回了小屋。
关上门，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麟塔说第七层封印已经全破了，第七层是坤境，往上第八层是乾境。坤境初期到中期不需要破新封印，只需要把现有的灵力进一步压缩、提纯、夯实。你第二重试炼被打了一个时辰，灵力已经被压得很实了，现在只需要再加一把火。石凡按麟塔说的运转功法，体内的灵力像被加热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又像被降温的蒸汽，一点一点凝回去。
前五天没动静。灵力在体内循环了一圈又一圈，压缩了一遍又一遍，纹丝不动。他不急，按照《麒麟固元诀》的功法一遍一遍地来，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快，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稳。麟塔说快了快了。
第七天，苏尘端着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把水放在地上，转身走了。赵铁山扛着斧头在演武场上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林惊云在城墙下磨刀，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月瑶在丹堂炼丹，丹炉的火照得她的脸通红通红的。孟虎在仓库搬东西，王铁柱在暗堂画地图。苏尘蹲在小屋门口，抱着刀，守在门口。
第九天，屋里传出一阵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空气的震动，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城墙上的人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颤动。赵铁山停了斧头，看着小屋的方向。林惊云停了磨刀石，看着小屋的方向。月瑶从丹堂出来，看着小屋的方向。孟虎从仓库探出头来，看着小屋的方向。王铁柱从暗堂走出来，看着小屋的方向。白月骑着白泽从城外跑进来，白泽跑得很快，哒哒哒的蹄子声在城墙下回荡。
第十一天，又一阵震动。比第九天更强，小屋的墙上裂了一道缝，灰尘簌簌往下掉。苏尘站起来，退了两步，又蹲回去。
第十二天，震动停了。屋里安静了。苏尘站起来，走到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停在半空中没敲下去。门开了。石凡从屋里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气息变了，不是坤境初期的气息，是坤境中期的气息。苏尘看着他，他比闭关前高了半寸，不是真的长高了，是气息更稳了，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剑，看不到剑锋，但你能感觉到剑的存在。
“哥，你突破了？”
“嗯。坤境中期。”
苏尘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石凡站在阳光里，金色的光从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尊神像。苏尘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流动。
“走。去遗迹。打第三重试炼。”
苏尘点头。
石凡从腰带上把麒麟剑解下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剑身的金色纹路比闭关前更亮了，握在手里有一种融为一体的感觉。麟塔在他脑子里说恭喜你突破了坤境中期，你的根基很稳，能打第三重试炼。石凡说第三重试炼是乾境后期，我坤境中期打乾境后期，差一个大境界还多。麟塔说第三重试炼不是让你硬打，是让你通过领悟过关。乾境后期的守护者会教你一招麒麟族的绝学，你学会了，就算过关。
“我打不过乾境后期，但学他的绝学，能学。”
“对。”
石凡走了两步，经过城墙下。林惊云正倚着城墙根，玄重刀挂在腰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破了？”林惊云问。石凡说“嗯”，林惊云说“我等你打第三重试炼回来喝庆功酒”，石凡说“那你要等很久”，林惊云说“我等得起”。
石凡在城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苏尘。“跟上。”苏尘跑上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城。赵铁山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走远，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对着他们的背影点了点头，像在说加油。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攥着短剑，手没抖。孟虎站在仓库门口叼着草叶子，嘴里嚼着嚼着。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翻开小本子，写了一行字——“阁主突破坤境中期，带苏尘前往遗迹打第三重试炼。”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外，白泽打了个响鼻。
走了两天一夜。第三天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到了那座荒山。石凡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照亮了通往山顶的路。两个人爬上山顶，来到那块巨石面前。巨石还是裂成两半，中间的通道还是黑漆漆的。石凡走进通道，苏尘跟在后面。走到尽头，推开第二重石室的门，再走到尽头，推开了第三重试炼的门。
门开得很轻。不是推不开的那种重，是很轻，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门后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只有几丈见方，跟前面两间比起来小得可怜。石室中间盘腿坐着一个人，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闭着眼。石凡一进来，他睁开眼，眼睛是金色的，跟石凡的一样。
“你来了。比我想的要早。”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水，“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你也是残魂？”
“对。这座遗迹的第三重试炼守护者。你通过了第一重和第二重试炼，说明你的血脉够纯，你的根基够稳。第三重试炼不考你的修为，考你的悟性。”老者从身边拿起一个卷轴，放在面前的石台上，“这上面记载着一门麒麟族的绝学——麒麟踏天步。能在空中踏出七步，每踏一步速度翻倍，第七步能快到让乾境巅峰的修士看不到你的影子。你学得会，我放你走。你学不会，你出不去。”
苏尘在外面等着。石凡在石室里待了三天。第一天石室没动静，第二天石室没动静，第三天下午，石室的门开了。石凡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没伤，但脚步比进去之前快了。不是快一点，是快了很多，快到苏尘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影子，一闪就到了面前。
苏尘眨了眨眼。“哥，你学会了？”
“学会了。”
“难不难？”
“难。但学了三天，学了个皮毛。能踏出三步，速度翻了三倍。够用了。”
“第三重试炼过了？”
“过了。老头放我走了。”
苏尘看着他，他站在通道口，金色的光从身上流出来。苏尘说“那我们走吧”，石凡说“走”。
两个人从通道里出来，巨石在他们身后合上了。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北域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太阳晒着，不冷。石凡站在山顶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麒麟踏天步的第一式。他的脚动了，轻抬轻落，风在他脚下托住他，让他往前飘了十丈。苏尘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山腰上，金色的光从身上流出来，像一个下凡的神。
苏尘追上去。“哥，你等等我！”
石凡没回头，但他慢了脚步。苏尘追上来，喘着气。“哥，你以后别一个人飞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那你练快点。”
“我练。”苏尘握紧刀鞘，“我早晚有一天能追上你。”
石凡没说话，走在他前面，但速度慢了一半。苏尘知道石凡在等他，他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攥着刀，跟在石凡后面。
两个人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天快黑了。赵铁山已经在城门口摆好了酒，满满五大坛，坛口封着红布，在傍晚的风里猎猎作响。林惊云靠在城墙上磨刀，看到他回来，手上的动作停了。月瑶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丹堂的人，药香从她身上飘出来，混在风里，和酒的香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味道。孟虎从仓库里抱着一坛酒出来，王铁柱在城门口等着，手里攥着本子，没翻开。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下面，白泽打了个响鼻。
石凡走进城门口，站在他们面前。赵铁山拍开酒坛的封泥，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沫子溢出来洒在地上，洇湿了青石板。“庆功酒！敬阁主突破坤境中期，敬第三重试炼过关，敬麒麟阁不倒！”
石凡接过碗。“敬麒麟阁，不倒。”
他仰头干了。赵铁山给他又倒了一碗，他干了。苏尘端着一碗酒站在旁边，石凡看着他喝了。苏尘第一次喝酒是上次，那碗酒呛得他直咳嗽；这次他面不改色，一口闷了，放下碗的时候喉咙滚了一下，眼神稳得像林惊云劈出的一刀。月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石凡，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林惊云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一口闷了。石凡也一口闷了。
庆功宴散了之后，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银白色的。苏尘走到他旁边站着，抱着刀，不说话，就站着。两个人看着月亮，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哥，你刚才在遗迹里，学会那个麒麟踏天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像飞。”
“像飞？”
“嗯。脚底下踩着风，想去哪就去哪。以前是走，现在是飞。”
苏尘看着他。“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飞？”
“等你练到坤境。坤境能飞。”
“那我要练到坤境。”
“练。”
苏尘低下头，攥着刀鞘。“哥，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想飞？”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追上你。”
石凡没说话。苏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但他在看着苏尘。苏尘的心跳了一下。
石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很快了。”苏尘低下头，没让石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很久，石凡说“回去吧”。苏尘说“哥，你先走，我再看一会儿月亮”。石凡转身走下城墙。苏尘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白，耳朵很红。
走了一天一夜回到城里，月瑶看到他的脸色，二话没说把他按在了丹堂的床上，给他灌了三碗药，又用朱雀真火帮他温养内府，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月瑶站起来走到门口，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说了一句“他得养三天”，就走了。
苏尘在外面蹲着。月瑶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他没事了，但别吵他”。苏尘点头，继续蹲着，抱着刀。赵铁山来了一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他没事，扛着斧头走了。
林惊云来了一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门框上，也走了。石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正照在脸上。月瑶的药确实管用，他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骨头接上了，内府也安了。
他坐起来，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苏尘坐在门槛上，抱着刀，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石凡叫了一声“苏尘”，苏尘猛地惊醒，转过头看到他醒了，眼睛亮了。“哥！你醒了！”石凡说“嗯，醒了”，苏尘站起来说“我去给你端水”，说完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跑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石凡洗了脸，把盆还给他，说“去叫赵铁山他们来议事厅”，苏尘点头跑了。
议事厅里，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全到了。石凡坐在主位，麒麟剑靠在椅子旁边。“遗迹第三重试炼的门推不开。需要坤境中期才能进。我准备闭关，突破坤境中期。半个月，够不够？”麟塔在他脑子里说够了，你的根基在第二重试炼里被打夯实了，坤境初期到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半个月能破。石凡说“半个月，够了”。
赵铁山说“你闭关，城里的防御我盯着”。林惊云说“先锋队的训练我盯着”。月瑶说“丹药我给你备够”。孟虎说“后勤我给你供着”。王铁柱说“情报我盯着”。白月说“神界那边有动静我挡着”。石凡站起来，说了句“那行，半个月后见”，转身出了议事厅回了小屋。
关上门，麒麟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麟塔说第七层封印已经全破了，第七层是坤境，往上第八层是乾境。坤境初期到中期不需要破新封印，只需要把现有的灵力进一步压缩、提纯、夯实。你第二重试炼被打了一个时辰，灵力已经被压得很实了，现在只需要再加一把火。石凡按麟塔说的运转功法，体内的灵力像被加热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又像被降温的蒸汽，一点一点凝回去。
前五天没动静。灵力在体内循环了一圈又一圈，压缩了一遍又一遍，纹丝不动。他不急，按照《麒麟固元诀》的功法一遍一遍地来，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快，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稳。麟塔说快了快了。
第七天，苏尘端着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把水放在地上，转身走了。赵铁山扛着斧头在演武场上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林惊云在城墙下磨刀，嚯嚯嚯的，一声接一声。月瑶在丹堂炼丹，丹炉的火照得她的脸通红通红的。孟虎在仓库搬东西，王铁柱在暗堂画地图。苏尘蹲在小屋门口，抱着刀，守在门口。
第九天，屋里传出一阵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空气的震动，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城墙上的人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颤动。赵铁山停了斧头，看着小屋的方向。林惊云停了磨刀石，看着小屋的方向。月瑶从丹堂出来，看着小屋的方向。孟虎从仓库探出头来，看着小屋的方向。王铁柱从暗堂走出来，看着小屋的方向。白月骑着白泽从城外跑进来，白泽跑得很快，哒哒哒的蹄子声在城墙下回荡。
第十一天，又一阵震动。比第九天更强，小屋的墙上裂了一道缝，灰尘簌簌往下掉。苏尘站起来，退了两步，又蹲回去。
第十二天，震动停了。屋里安静了。苏尘站起来，走到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停在半空中没敲下去。门开了。石凡从屋里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气息变了，不是坤境初期的气息，是坤境中期的气息。苏尘看着他，他比闭关前高了半寸，不是真的长高了，是气息更稳了，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剑，看不到剑锋，但你能感觉到剑的存在。
“哥，你突破了？”
“嗯。坤境中期。”
苏尘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石凡站在阳光里，金色的光从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尊神像。苏尘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流动。
“走。去遗迹。打第三重试炼。”
苏尘点头。
石凡从腰带上把麒麟剑解下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剑身的金色纹路比闭关前更亮了，握在手里有一种融为一体的感觉。麟塔在他脑子里说恭喜你突破了坤境中期，你的根基很稳，能打第三重试炼。石凡说第三重试炼是乾境后期，我坤境中期打乾境后期，差一个大境界还多。麟塔说第三重试炼不是让你硬打，是让你通过领悟过关。乾境后期的守护者会教你一招麒麟族的绝学，你学会了，就算过关。
“我打不过乾境后期，但学他的绝学，能学。”
“对。”
石凡走了两步，经过城墙下。林惊云正倚着城墙根，玄重刀挂在腰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破了？”林惊云问。石凡说“嗯”，林惊云说“我等你打第三重试炼回来喝庆功酒”，石凡说“那你要等很久”，林惊云说“我等得起”。
石凡在城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苏尘。“跟上。”苏尘跑上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城。赵铁山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走远，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对着他们的背影点了点头，像在说加油。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攥着短剑，手没抖。孟虎站在仓库门口叼着草叶子，嘴里嚼着嚼着。王铁柱站在暗堂门口翻开小本子，写了一行字——“阁主突破坤境中期，带苏尘前往遗迹打第三重试炼。”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外，白泽打了个响鼻。
走了两天一夜。第三天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到了那座荒山。石凡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催动麒麟本源，金色的光照亮了通往山顶的路。两个人爬上山顶，来到那块巨石面前。巨石还是裂成两半，中间的通道还是黑漆漆的。石凡走进通道，苏尘跟在后面。走到尽头，推开第二重石室的门，再走到尽头，推开了第三重试炼的门。
门开得很轻。不是推不开的那种重，是很轻，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门后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只有几丈见方，跟前面两间比起来小得可怜。石室中间盘腿坐着一个人，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闭着眼。石凡一进来，他睁开眼，眼睛是金色的，跟石凡的一样。
“你来了。比我想的要早。”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水，“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你也是残魂？”
“对。这座遗迹的第三重试炼守护者。你通过了第一重和第二重试炼，说明你的血脉够纯，你的根基够稳。第三重试炼不考你的修为，考你的悟性。”老者从身边拿起一个卷轴，放在面前的石台上，“这上面记载着一门麒麟族的绝学——麒麟踏天步。能在空中踏出七步，每踏一步速度翻倍，第七步能快到让乾境巅峰的修士看不到你的影子。你学得会，我放你走。你学不会，你出不去。”
苏尘在外面等着。石凡在石室里待了三天。第一天石室没动静，第二天石室没动静，第三天下午，石室的门开了。石凡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没伤，但脚步比进去之前快了。不是快一点，是快了很多，快到苏尘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影子，一闪就到了面前。
苏尘眨了眨眼。“哥，你学会了？”
“学会了。”
“难不难？”
“难。但学了三天，学了个皮毛。能踏出三步，速度翻了三倍。够用了。”
“第三重试炼过了？”
“过了。老头放我走了。”
苏尘看着他，他站在通道口，金色的光从身上流出来。苏尘说“那我们走吧”，石凡说“走”。
两个人从通道里出来，巨石在他们身后合上了。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北域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太阳晒着，不冷。石凡站在山顶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麒麟踏天步的第一式。他的脚动了，轻抬轻落，风在他脚下托住他，让他往前飘了十丈。苏尘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山腰上，金色的光从身上流出来，像一个下凡的神。
苏尘追上去。“哥，你等等我！”
石凡没回头，但他慢了脚步。苏尘追上来，喘着气。“哥，你以后别一个人飞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那你练快点。”
“我练。”苏尘握紧刀鞘，“我早晚有一天能追上你。”
石凡没说话，走在他前面，但速度慢了一半。苏尘知道石凡在等他，他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攥着刀，跟在石凡后面。
两个人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天快黑了。赵铁山已经在城门口摆好了酒，满满五大坛，坛口封着红布，在傍晚的风里猎猎作响。林惊云靠在城墙上磨刀，看到他回来，手上的动作停了。月瑶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丹堂的人，药香从她身上飘出来，混在风里，和酒的香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味道。孟虎从仓库里抱着一坛酒出来，王铁柱在城门口等着，手里攥着本子，没翻开。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下面，白泽打了个响鼻。
石凡走进城门口，站在他们面前。赵铁山拍开酒坛的封泥，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沫子溢出来洒在地上，洇湿了青石板。“庆功酒！敬阁主突破坤境中期，敬第三重试炼过关，敬麒麟阁不倒！”
石凡接过碗。“敬麒麟阁，不倒。”
他仰头干了。赵铁山给他又倒了一碗，他干了。苏尘端着一碗酒站在旁边，石凡看着他喝了。苏尘第一次喝酒是上次，那碗酒呛得他直咳嗽；这次他面不改色，一口闷了，放下碗的时候喉咙滚了一下，眼神稳得像林惊云劈出的一刀。月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石凡，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林惊云走过来站在石凡旁边，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一口闷了。石凡也一口闷了。
庆功宴散了之后，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照在麒麟城的青石墙上，银白色的。苏尘走到他旁边站着，抱着刀，不说话，就站着。两个人看着月亮，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哥，你刚才在遗迹里，学会那个麒麟踏天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像飞。”
“像飞？”
“嗯。脚底下踩着风，想去哪就去哪。以前是走，现在是飞。”
苏尘看着他。“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飞？”
“等你练到坤境。坤境能飞。”
“那我要练到坤境。”
“练。”
苏尘低下头，攥着刀鞘。“哥，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想飞？”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追上你。”
石凡没说话。苏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石凡脸上，他的脸很硬，嘴角抿成一条线，但他在看着苏尘。苏尘的心跳了一下。
石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很快了。”苏尘低下头，没让石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很久，石凡说“回去吧”。苏尘说“哥，你先走，我再看一会儿月亮”。石凡转身走下城墙。苏尘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白，耳朵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