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吞噬精血,踏足乾境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62章 · 24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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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麒麟城,石凡没有停留,直接走进小屋,关上了门。赵铁山扛着斧头站在演武场边上,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把斧头拄在地上,朝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像在说“放心,外面有我”。

林惊云靠在城墙根下磨刀,磨石在刀刃上嚯嚯地响,节奏没乱,但那响声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替他记时间。

苏尘把小屋门口那块地扫了三遍,把旁边的杂物都清走了,又端了一盆清水放在门口,水映着天光,浅浅地晃荡。

石凡坐在床上,把那块拳头大的麒麟本源精血从怀里掏出来。晶石泛着血色和金色的光纹,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活的心脏,还在跳。

他看了很久,低声问了一句:“麟塔,这块精血,能帮我突破到乾境吗?”麟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可以。但会疼。这块精血是你爹留下的,里面不仅有本源之力,还有他战死前的执念,你吸收的时候会感受到他最后的痛苦。撑过去,你就是乾境。撑不过去,你的经脉会被撑爆。”

石凡把晶石贴在胸口上,金色的光从晶石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皮肤渗进去。第一股力量涌进经脉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里,每一寸都在烧。体内的灵力沸腾了,不是慢慢沸腾的,是猛地炸开的,像一锅油里滴了一滴水,瞬间炸得满屋都是热浪。第八层封印在剧烈震动,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一块一块往下剥落,碎石一样掉进丹田深处。

疼。不是那种刀砍的疼,是骨头里面的疼,从骨髓往外炸的那种。他咬着牙没出声,牙根处的肌肉绷得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树根盘在皮肤下面,血在皮肤下面涌,鼓起来又平下去,鼓起来又平下去。

精血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按照《麒麟固元诀》的功法引导灵力,一遍一遍冲刷经脉,像在铁轨上铺道钉一样,把被打散的灵力拢回来、压缩、再拢回来。麟塔说“你的经脉在裂,但裂了之后会长得更宽,这是换骨的过程,不是失败”。

第七天的时候,精血吸收了三分之一。第八层封印裂了。不是慢慢裂的,是猛地炸开的,像冰面被重锤砸中,裂成无数碎块。磅礴的本源之力从封印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石凡的修为开始往上冲——坤境后期巅峰。他还在冲,精血还在烧,像岩浆沿着经脉往外漫。

第九天,精血吸收了三分之二。他的修为冲到了坤境后期巅峰的顶,离乾境只有一线之隔,但那道门槛像一堵铁墙,死死地挡在前面。麟塔说“第八层封印已经碎了,但你缺一个引子,把坤境的力量引到乾境的通道里。精血里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把它全吸收了,就成了”。

石凡闭上眼,把剩下的精血全部催动,金色的光从他体内炸开,小屋的门板都在震,像整间屋子被什么东西撑大了一圈。

苏尘蹲在门口,门板震了一下,他没动。门板又震了一下,他站起来,退了一步,又蹲回去。门板第三次震的时候,灰尘簌簌地从门框上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轻轻拍掉了。

月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怎么样了?”苏尘说:“不知道。门关着。”月瑶说:“你在这守了几天了?”苏尘想了想:“第八天了。”月瑶看着他:“你不睡觉?”苏尘说:“睡了。靠墙睡的。”月瑶没再说什么,把一瓶丹药放在他手边:“如果他出来了,给他吃一颗。”苏尘说:“好。”月瑶转身走了。苏尘把那瓶丹药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瓶身硌着掌心的茧子。

第十天,天还没亮。麒麟城很安静。风从东边吹过来,凉飕飕的。苏尘靠着门板坐着,闭着眼,手还握着刀柄,指节蜷着,没松开过。门板突然暖了,不是一点点暖,是猛地烫了一下,像有人从里面用火炉贴住了门板。苏尘睁开眼,站起来退了两步。门开了。

石凡站在门口。浑身金光,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他的气息变了——乾境初期。比坤境后期强了十倍不止,像一座山,从地下长到了地面。

苏尘看着他:“哥,你突破了?”石凡说:“嗯。乾境初期。”苏尘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打得过青刃了吗?”石凡说:“打得过。一只手。”苏尘没忍住,笑了一下。

石凡走向演武场,赵铁山已经在练斧头了,看到他走过来,停下手,斧头悬在半空:“突破了?”石凡说:“乾境初期。”赵铁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你现在应该能打过那个青刃了?”石凡说:“能。他不来,我就去找他。”

林惊云从城墙下走过来,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不急不缓。他停在石凡面前,没有上下打量,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乾境初期?”石凡说:“嗯。”林惊云说:“那去冰原,把第三重试炼打了。”石凡说:“正有此意。”

苏尘跑回小屋门口,把月瑶给的那瓶丹药捡起来攥在手里,揣进怀里,跟着石凡往城外走。月瑶从丹堂出来,站在门口:“苏尘,把药给他。”苏尘说:“现在给?”月瑶说:“现在。”苏尘追上石凡,从怀里掏出那瓶丹药:“哥,月瑶姐给你的。”石凡接过去,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把瓶子揣进怀里:“谢了。”他回头看了月瑶一眼。月瑶站在丹堂门口,晨光从她身后升起来,轮廓像一枚被火焰边缘烧过的剪纸,她没说话,点了下头。

两个人走向城门口。赵铁山在身后喊了一声:“阁主,等你回来喝酒!”石凡没回头,摆了摆手。林惊云靠在城墙上,把玄重刀抱在胸前,看着他们走远,刀身上那道红色纹路在晨光中跳了一下,像在替他目送。

出了城门,苏尘问:“哥,你现在乾境初期,打第三重试炼的乾境后期,有几成把握?”石凡想了想:“七成。”苏尘说:“剩下三成呢?”石凡说:“跑。跑回麒麟城,闭关,突破乾境中期,再去。”苏尘没再问了。

两个人走在荒原上,晨光从他们身后升起来,把影子拖得很长很长。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两把剑交替地响。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当当当的。风很大,吹着他们的衣角。

苏尘在晨风里开口了:“哥,你要是突破了乾境中期,是不是就能打兑境了?”石凡说:“打不了。兑境是凡界的天花板,乾境和兑境差了一个大境界。兑境初期能打十个乾境巅峰。”苏尘说:“那你要练到兑境才能飞升?”石凡说:“兑境巅峰。兑境巅峰飞升神界,才能跟神王打。”苏尘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要练很久。”石凡说:“嗯。但快了。”

两个人在晨光里越走越远,麒麟城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城墙的轮廓,像一道黑线贴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