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重铸归来,再议前路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64章 · 26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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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城的城门在暮色中敞开着,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六个人站在城门下面,像六根钉子钉在青石板上。赵铁山光着膀子,斧头扛在肩上,斧刃上的“战”字在夕阳里像一滩烧红的铁水;林惊云靠在城墙根,玄重刀抱在胸前;月瑶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一瓶丹药,瓶身的温度被她的掌心焐热了;孟虎叼着草叶子站在月瑶旁边,双刀插在腰间,两手空空,像刚从仓库里出来就站过来的;王铁柱站在最后面,小本子翻开了一页,笔尖点在纸上,还没落笔;白月骑着白泽站在城门外,白泽难得没有打哈欠,站得笔直,耳朵竖起来,像在听远处的声音。

石凡走在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断剑插在腰带上——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余晖中像刚刚淬过火的铁,骨子里的颜色还没褪尽。苏尘跟在他后面,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上的划痕被冰原上的寒风吹得更加嶙峋,像一段没有说完的话。

赵铁山第一个开口:“回来了?”石凡说:“回来了。”赵铁山看着他腰间多出来的那把剑,剑身是完整的,跟上次看到的断剑是同一把,但上次断口处是锈的,这次是新的纹路:“剑修好了?”石凡说:“修好了。用我的血和本源,在秘藏里重铸的。”赵铁山没再问了,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侧身让开了路,动作里带着一种“回来了就好”的松弛。

林惊云从城墙根走过来,停在石凡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暮色中像一条刚刚苏醒的筋脉:“这把剑,比你背上的那把轻。”石凡说:“我爹的剑,走的是轻灵的路子。”林惊云说:“左手剑练好了?”石凡说:“练好了。”林惊云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刀鞘磕在腿侧,当的一声,像放了句“行”。

月瑶走过来,把那瓶丹药递过去:“路上吃的?”石凡接过去:“没吃。留着。”月瑶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你身上有伤。三天以内的,皮外伤,不深,但没处理。左手手心的刀口是刚划的,还在渗。”石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修剑的时候划的。”月瑶没说什么,从石凡手里拿回那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递到他嘴边:“张嘴。”石凡张嘴吃了,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盏灯,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月瑶把瓶子塞回他手里:“回去换药。”

孟虎叼着草叶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石凡一眼,嘴里的草叶子一动一动:“阁主,你这趟回来,气息又沉了。你突破乾境了?”石凡说:“乾境初期。”孟虎把草叶子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重新叼回去:“那咱们现在能打兑境了吗?”石凡说:“不能。兑境是凡界天花板,乾境离兑境还差一个大境界。”孟虎说:“那还得练。”石凡说:“嗯。还得练。”

王铁柱翻开小本子,笔尖在纸上落下一行字:“阁主第158章突破乾境初期,第159章重铸父亲佩剑,第160章返回麒麟城。”他合上本子:“神界那边,已经安静了二十五天。青刃和枯木被打退之后,青龙神王没有派人下来。可能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也可能是在准备更大的动作。暗堂在南域和中域交界处发现了一些异常的阵法波动,不确定是不是跟神界有关。”

石凡看着他:“暗堂继续盯。有动静,第一时间报我。”王铁柱说:“好。”

白月骑着白泽走过来,白泽停在石凡面前,蹄子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像在等他说点什么。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的疤扫到他腰间的两把剑,又扫到他身后站着的苏尘,最后落回他的眼睛上:“神界安静了二十五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石凡说:“意味着他们在憋大招。”白月说:“下一波下来的,可能不是乾境后期,而是乾境巅峰。甚至可能直接压到兑境初期,和你同境打。”石凡说:“那更好。兑境初期,我正好缺一个对手来磨刀。”白月看了他几秒:“你最好先把自己的伤口处理了。”她骑着白泽转身走了,白泽走得很稳,蹄声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在替她收尾。

苏尘站在石凡身后,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开始在手里转着玩:“哥,接下来咱们干什么?”石凡说:“先吃饭。吃完饭,商量下一步。”

城里的饭堂不大,但挤得下十几个人,摆了两张长桌拼在一起,菜是月瑶带着丹堂的人做的,算不上精致,但分量足,满满当当摆了七八大盘。赵铁山坐在石凡对面,啃着一根羊腿,满嘴流油,啃了一半放下来:“阁主,你现在的修为,能打乾境巅峰吗?”石凡说:“能打。但打不赢。差一个小境界,打不赢,但能跑。”赵铁山说:“跑得掉就行。跑不掉就完了。”林惊云坐在石凡旁边,把玄重刀靠在桌腿边:“你现在需要的是什么?”石凡放下筷子,想了想:“稳固乾境初期的修为,然后想办法突破乾境中期。还有,你们也需要提升。下一次来的人,可能不止一个。麒麟阁要能扛得住,不能每次都靠我一个人撑着。”

月瑶坐在林惊云对面,把一块肉夹到苏尘碗里:“你也该突破了。”苏尘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我离境中期了,再往上就是离境后期。”月瑶说:“你上次战斗之后,根基已经够了,差的是积累。接下来一个月,你每天吃我炼的聚灵丹,加上练刀,能到离境后期。”苏尘说:“好。”

林惊云说:“我可以试着冲一冲坤境。刀意已经够了,修为还差一线。”石凡看着他:“要什么?”林惊云说:“灵石,还有你的阵。我需要一个能压制我体内灵力的环境,越压越紧,逼着它往上冲。”石凡说:“明天我帮你布阵。”

王铁柱放下小本子:“那我明天继续盯着神界那边的动静。暗堂的人在南域发现的那处异常阵法波动,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是通道的入口,那我们就有提前预警的时间。”石凡说:“好。”

孟虎把草叶子从嘴里拿出来:“后勤堂这边,灵石和丹药都够。苏尘的聚灵丹,月瑶你报个数,我提前备料。”月瑶说:“先备两百颗的量。”孟虎说:“够。”

饭堂里的灯火在风里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都跟着晃了一下。石凡坐在桌子的主位,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剑插在腰带上,桌下的左手掌心缠着月瑶给他换过的布条,白布上渗出一小片淡红。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站起来:“明天开始,各做各的事。我来守城。”

苏尘抬起头:“哥,你守城?你不是说要练功吗?”石凡说:“练功不耽误守城。我在城墙上练剑,有人来了,第一个看到。”苏尘想了想:“那我也在城墙上练刀。”石凡说:“行。”

散了。石凡一个人走上城墙,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夜里特有的干冷。他把父亲的剑从腰带上解下来,握在右手里,麒麟剑背在背上。修好的剑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剑身上的纹路像刚刚愈合的伤口,细密而坚韧。他挥了一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爹,你的剑,我用上了。”他把剑插回腰间,看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地平线。神界不会永远安静下去,下一波下来的人,可能更强,可能更狠。但他不急。他有城、有剑、有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