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乾境后期，暗流涌动
密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石凡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密室中间，让眼睛适应黑暗。密室里很凉，石壁上的聚灵阵在缓慢运转，灵力像一层薄薄的水汽贴在他的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痒。
他站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盘腿坐下。他没有立刻运功，先闭着眼，让呼吸慢慢沉下去，沉到丹田的位置。他的灵力已经停在乾境中期好几天了，不算久，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久了。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头顶不远处，像一层盖得极紧的石板，压着他往上走的路。
麟塔的声音从脑子里传出来：“你昨天跟兑境初期的人打了一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现在冲乾境后期，不太合适。”石凡没有睁眼：“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月瑶的药里面有朱雀本源，能加速经脉修复，比一般的丹药快一截。你说过，乾境后期的瓶颈是靠压缩灵力压缩出来的。我的灵力够厚了，但不够密。压缩灵力不需要身体百分百恢复，只需要经脉能撑住就行。”
麟塔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石凡说：“确定。开始吧。”
他把灵力从丹田里抽出来，让它沿着经脉流动。灵力经过昨天战斗留下的损伤位置时微微发涩，像河水遇到了碎石。他没有停下来，让灵力继续走，一圈一圈地加速。灵力在经脉里越转越快，像一条被激怒的河开始翻涌。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往外流的灵力收回来，压在丹田里，让它沉淀、堆积、压实。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稠，像水在变成泥，泥在变成石头。
密室外面，苏尘坐在走廊里。他这次没有靠着墙蹲着，坐得更稳，双腿盘着，青龙刀横在膝盖上，刀鞘抵着地面，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支柱。他闭着眼在练心法。月瑶之前给聚灵丹的时候说过，离境后期到坤境初期的瓶颈不是靠吃的，是靠磨的。磨够了，自然就松了。他信这句话，信得很稳。
走廊里很安静。苏尘坐了一会儿，听到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不重，但节奏很稳。他没有睁眼，但听出了那是林惊云的脚步声。林惊云走到他旁边，把玄重刀靠在墙上，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也开始闭眼调息。两个人隔了几步，各自练各自的，谁也没说话，但呼吸的节奏慢慢合到了一起，像两条河在同一个出海口汇合。
石凡在密室里已经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第九遍压缩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脊椎，连肩膀都跟着绷了起来。灵力在丹田里被压缩到极限，经脉胀得像要炸开，他能听到骨头在响。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不知道是从哪个瞬间开始，丹田里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突然安静了，不抖了，不胀了，像一锅水烧到顶点之后突然平静下来，温度还在，但翻滚停了。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他没有急着冲过去，把灵力稳住，让它在新的空间里重新流动，像一条河改道之后找到了新的河床，流速更慢，但底下的力量更重。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乾境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缓慢地转着，比中期的时候更慢，但更稳，像一条河从湍急变成了深流，流速降下来了，但底下的暗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他把麒麟剑从膝盖上拿起来，背回背上，站起来，推开门。
密室外面的走廊里，苏尘和林惊云几乎同时睁眼。苏尘从地上站起来，上下看了他一眼：“哥，你突破了？”石凡说：“乾境后期。”苏尘笑了：“哥，你身上有血味。”石凡低头看了下衣襟，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没事。第九遍压缩的时候崩了一点皮，没伤到经脉。月瑶的药还在窗台上吗？”苏尘说：“在。”
石凡走到窗台边，端起那碗药。药碗是凉的，月瑶放了好几个时辰了，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皮。他一口喝完，把碗放回窗台：“月瑶人呢？”苏尘说：“在丹堂。她有点不对劲。”
石凡看着他：“不对劲是什么意思？”苏尘说：“我刚才去找她的时候，她掌心的朱雀真火变了，里面有暗红色的细丝，像铁锈一样缠在火里面。她说她的朱雀血脉在涨，控不住。”石凡沉默了一下：“多久了？”苏尘说：“从你上一次闭关帮她疗伤之后就在涨了。她说是你的血脉在影响她，不是刺激，是共鸣。两种血脉靠得太近了，你的血脉在变强，她的血脉也跟着动，像一根绳子两端连着，你拽了一下，她那边也跟着晃了一下。”石凡说：“我去看看她。”
他穿过走廊，走进院子。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演武场上赵铁山正在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孟虎蹲在仓库门口叼着草叶子，看到石凡出来，站了起来：“阁主，你出关了？”石凡说：“乾境后期。孟虎你去跟王铁柱说一声，我出关了，晚上议事厅碰一下头。”孟虎把草叶子吐了：“好。”
石凡走进丹堂。丹堂里很暗，药架上的瓶瓶罐罐在昏暗中泛着幽光。月瑶坐在桌边，右手掌心摊开，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火焰的根部缠绕着暗红色的细丝，像几条细蛇在火里游动。她看到石凡进来，抬了一下眼皮：“乾境后期？”石凡说：“乾境后期。你的血脉怎么了？”
月瑶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火：“朱雀血脉在涨，控不住。你之前的血脉刺激了我的血脉，刚开始只是微微发热，像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但这几天越来越频繁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翻动。”石凡在她面前蹲下来：“你难受吗？”月瑶说：“不难受，就是控不住。火焰比以前旺了，但我不确定烧起来的时候它会往哪个方向去。”石凡说：“那就练，练到能控住为止。”
月瑶说：“我试过，练了三天，它还在涨。”石凡说：“涨就让它涨。你越怕它，它越不听话。你让它涨，你看着它涨，你告诉它你看见了，它就不闹了。”月瑶看着他：“这话谁教你的？”石凡说：“我爹。当年他教我控制麒麟血脉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一句。”月瑶收了火，沉默了一会儿：“你爹说得对。”石凡站起来：“有异样就来找我。我不在城里，就找苏尘。”
月瑶说：“嗯。”石凡转身走出丹堂，穿过院子，去了议事厅。
王铁柱已经等在议事厅了。他坐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地图是新的，上面多了几条用炭笔画的线。石凡走进去，坐在他对面：“说吧。”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南域那道地裂底部的通道重新亮起来了，比上次更亮，不是青色，是白金色，像有东西在通道的尽头开了门。暗堂的人说，这次不是一个人在修通道，是好几个。”
石凡问：“几个？”王铁柱说：“至少三个。通道散发的灵力波动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属性。一种偏冷，像是水系的；一种偏锐，像是金属性的；还有一种偏沉，像是土系的。三种灵力同时出现，证明至少有三个人在通道另一端维持通道运转。”石凡沉默了一下：“通道修好之后，一次能下来多少人？”王铁柱说：“暗堂的人估测，开口目前大约能容三个人同时通过。如果他们不急着一起下来，分批通过，间隔不会太长，最多半天。”石凡手指点在桌面上：“兑境初期。通道已经稳定到能传送兑境的人了，以前只能传送乾境巅峰。他们在升级通道。”
王铁柱问：“你打算怎么办？”石凡说：“等。他们下来了，就打。我乾境后期，加上麒麟血脉，压兑境初期两成修为，能打。来三个兑境初期，我打不了。但麒麟城还有林惊云、赵铁山、苏尘、月瑶、白月、孟虎。兑境初期的修为被麒麟血脉压制之后，我等于是在打乾境巅峰加两个乾境中期。”王铁柱合上本子：“什么时候动手？”石凡说：“等他们先动。你去告诉暗堂的人，一旦通道开始有东西出来，立刻传讯。”
当天夜里，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海风从北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夜里特有的干冷。他没有练剑，没有运功，只是站着。他把父亲的断剑从腰带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在月光下翻看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像一条刚刚苏醒的筋脉还在缓缓搏动。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抱着一把刀，没有出鞘。他走到石凡旁边，把刀靠在墙垛上：“哥，你在看什么？”石凡把断剑举起来，月光照在剑身上：“我爹的剑。修好了之后，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用。今天想到了，等我突破兑境之后，用它杀第一个神王。”苏尘看着那把剑：“那它得很快才行。”石凡说：“它很快。”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哥，月瑶姐的朱雀血脉，真的没事吗？”石凡说：“她现在控不住，但她能练。她是我见过最稳的人，稳得住。”苏尘说：“那就好。”他把刀从墙垛上拿起来，挂在腰间：“我回去守门了。”石凡说：“去吧。”
苏尘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哥，你刚才说等他们先动。如果他们今晚就动呢？”石凡说：“今晚不会。今晚他们还在修通道。最快明天，最慢三天。你有三天的时间练你的第八式。”苏尘说：“我练。我今晚不睡，练到天亮。”石凡说：“记得吃丹药。”苏尘说：“记得。”他走下城墙，脚步声在石阶上越来越远。
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风还在吹。他没有回屋，把父亲的断剑插回腰间，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南方的天际线黑沉沉的，没有光。但他知道那道地裂就在那里，通道正在慢慢修复。他也知道等通道修复好的时候，会有东西从里面出来，可能是一个，可能是三个，可能更多。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在夜色中轻轻挥了一剑。剑锋划破风，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他收了剑，背回背上，转身走下城墙。
他站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盘腿坐下。他没有立刻运功，先闭着眼，让呼吸慢慢沉下去，沉到丹田的位置。他的灵力已经停在乾境中期好几天了，不算久，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久了。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头顶不远处，像一层盖得极紧的石板，压着他往上走的路。
麟塔的声音从脑子里传出来：“你昨天跟兑境初期的人打了一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现在冲乾境后期，不太合适。”石凡没有睁眼：“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月瑶的药里面有朱雀本源，能加速经脉修复，比一般的丹药快一截。你说过，乾境后期的瓶颈是靠压缩灵力压缩出来的。我的灵力够厚了，但不够密。压缩灵力不需要身体百分百恢复，只需要经脉能撑住就行。”
麟塔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石凡说：“确定。开始吧。”
他把灵力从丹田里抽出来，让它沿着经脉流动。灵力经过昨天战斗留下的损伤位置时微微发涩，像河水遇到了碎石。他没有停下来，让灵力继续走，一圈一圈地加速。灵力在经脉里越转越快，像一条被激怒的河开始翻涌。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往外流的灵力收回来，压在丹田里，让它沉淀、堆积、压实。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稠，像水在变成泥，泥在变成石头。
密室外面，苏尘坐在走廊里。他这次没有靠着墙蹲着，坐得更稳，双腿盘着，青龙刀横在膝盖上，刀鞘抵着地面，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支柱。他闭着眼在练心法。月瑶之前给聚灵丹的时候说过，离境后期到坤境初期的瓶颈不是靠吃的，是靠磨的。磨够了，自然就松了。他信这句话，信得很稳。
走廊里很安静。苏尘坐了一会儿，听到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不重，但节奏很稳。他没有睁眼，但听出了那是林惊云的脚步声。林惊云走到他旁边，把玄重刀靠在墙上，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也开始闭眼调息。两个人隔了几步，各自练各自的，谁也没说话，但呼吸的节奏慢慢合到了一起，像两条河在同一个出海口汇合。
石凡在密室里已经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第九遍压缩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脊椎，连肩膀都跟着绷了起来。灵力在丹田里被压缩到极限，经脉胀得像要炸开，他能听到骨头在响。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不知道是从哪个瞬间开始，丹田里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突然安静了，不抖了，不胀了，像一锅水烧到顶点之后突然平静下来，温度还在，但翻滚停了。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他没有急着冲过去，把灵力稳住，让它在新的空间里重新流动，像一条河改道之后找到了新的河床，流速更慢，但底下的力量更重。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乾境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缓慢地转着，比中期的时候更慢，但更稳，像一条河从湍急变成了深流，流速降下来了，但底下的暗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他把麒麟剑从膝盖上拿起来，背回背上，站起来，推开门。
密室外面的走廊里，苏尘和林惊云几乎同时睁眼。苏尘从地上站起来，上下看了他一眼：“哥，你突破了？”石凡说：“乾境后期。”苏尘笑了：“哥，你身上有血味。”石凡低头看了下衣襟，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没事。第九遍压缩的时候崩了一点皮，没伤到经脉。月瑶的药还在窗台上吗？”苏尘说：“在。”
石凡走到窗台边，端起那碗药。药碗是凉的，月瑶放了好几个时辰了，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皮。他一口喝完，把碗放回窗台：“月瑶人呢？”苏尘说：“在丹堂。她有点不对劲。”
石凡看着他：“不对劲是什么意思？”苏尘说：“我刚才去找她的时候，她掌心的朱雀真火变了，里面有暗红色的细丝，像铁锈一样缠在火里面。她说她的朱雀血脉在涨，控不住。”石凡沉默了一下：“多久了？”苏尘说：“从你上一次闭关帮她疗伤之后就在涨了。她说是你的血脉在影响她，不是刺激，是共鸣。两种血脉靠得太近了，你的血脉在变强，她的血脉也跟着动，像一根绳子两端连着，你拽了一下，她那边也跟着晃了一下。”石凡说：“我去看看她。”
他穿过走廊，走进院子。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演武场上赵铁山正在练斧头，一斧一斧劈出去，地面在颤。孟虎蹲在仓库门口叼着草叶子，看到石凡出来，站了起来：“阁主，你出关了？”石凡说：“乾境后期。孟虎你去跟王铁柱说一声，我出关了，晚上议事厅碰一下头。”孟虎把草叶子吐了：“好。”
石凡走进丹堂。丹堂里很暗，药架上的瓶瓶罐罐在昏暗中泛着幽光。月瑶坐在桌边，右手掌心摊开，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火焰的根部缠绕着暗红色的细丝，像几条细蛇在火里游动。她看到石凡进来，抬了一下眼皮：“乾境后期？”石凡说：“乾境后期。你的血脉怎么了？”
月瑶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火：“朱雀血脉在涨，控不住。你之前的血脉刺激了我的血脉，刚开始只是微微发热，像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但这几天越来越频繁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翻动。”石凡在她面前蹲下来：“你难受吗？”月瑶说：“不难受，就是控不住。火焰比以前旺了，但我不确定烧起来的时候它会往哪个方向去。”石凡说：“那就练，练到能控住为止。”
月瑶说：“我试过，练了三天，它还在涨。”石凡说：“涨就让它涨。你越怕它，它越不听话。你让它涨，你看着它涨，你告诉它你看见了，它就不闹了。”月瑶看着他：“这话谁教你的？”石凡说：“我爹。当年他教我控制麒麟血脉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一句。”月瑶收了火，沉默了一会儿：“你爹说得对。”石凡站起来：“有异样就来找我。我不在城里，就找苏尘。”
月瑶说：“嗯。”石凡转身走出丹堂，穿过院子，去了议事厅。
王铁柱已经等在议事厅了。他坐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地图是新的，上面多了几条用炭笔画的线。石凡走进去，坐在他对面：“说吧。”王铁柱翻开小本子：“南域那道地裂底部的通道重新亮起来了，比上次更亮，不是青色，是白金色，像有东西在通道的尽头开了门。暗堂的人说，这次不是一个人在修通道，是好几个。”
石凡问：“几个？”王铁柱说：“至少三个。通道散发的灵力波动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属性。一种偏冷，像是水系的；一种偏锐，像是金属性的；还有一种偏沉，像是土系的。三种灵力同时出现，证明至少有三个人在通道另一端维持通道运转。”石凡沉默了一下：“通道修好之后，一次能下来多少人？”王铁柱说：“暗堂的人估测，开口目前大约能容三个人同时通过。如果他们不急着一起下来，分批通过，间隔不会太长，最多半天。”石凡手指点在桌面上：“兑境初期。通道已经稳定到能传送兑境的人了，以前只能传送乾境巅峰。他们在升级通道。”
王铁柱问：“你打算怎么办？”石凡说：“等。他们下来了，就打。我乾境后期，加上麒麟血脉，压兑境初期两成修为，能打。来三个兑境初期，我打不了。但麒麟城还有林惊云、赵铁山、苏尘、月瑶、白月、孟虎。兑境初期的修为被麒麟血脉压制之后，我等于是在打乾境巅峰加两个乾境中期。”王铁柱合上本子：“什么时候动手？”石凡说：“等他们先动。你去告诉暗堂的人，一旦通道开始有东西出来，立刻传讯。”
当天夜里，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海风从北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夜里特有的干冷。他没有练剑，没有运功，只是站着。他把父亲的断剑从腰带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在月光下翻看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像一条刚刚苏醒的筋脉还在缓缓搏动。
苏尘从城墙下走上来，抱着一把刀，没有出鞘。他走到石凡旁边，把刀靠在墙垛上：“哥，你在看什么？”石凡把断剑举起来，月光照在剑身上：“我爹的剑。修好了之后，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用。今天想到了，等我突破兑境之后，用它杀第一个神王。”苏尘看着那把剑：“那它得很快才行。”石凡说：“它很快。”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哥，月瑶姐的朱雀血脉，真的没事吗？”石凡说：“她现在控不住，但她能练。她是我见过最稳的人，稳得住。”苏尘说：“那就好。”他把刀从墙垛上拿起来，挂在腰间：“我回去守门了。”石凡说：“去吧。”
苏尘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哥，你刚才说等他们先动。如果他们今晚就动呢？”石凡说：“今晚不会。今晚他们还在修通道。最快明天，最慢三天。你有三天的时间练你的第八式。”苏尘说：“我练。我今晚不睡，练到天亮。”石凡说：“记得吃丹药。”苏尘说：“记得。”他走下城墙，脚步声在石阶上越来越远。
石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风还在吹。他没有回屋，把父亲的断剑插回腰间，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南方的天际线黑沉沉的，没有光。但他知道那道地裂就在那里，通道正在慢慢修复。他也知道等通道修复好的时候，会有东西从里面出来，可能是一个，可能是三个，可能更多。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在夜色中轻轻挥了一剑。剑锋划破风，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他收了剑，背回背上，转身走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