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北海岸线，礁石截击
石凡带着林惊云、赵铁山、孟虎、白月四个人从麒麟城出发的时候，太阳刚好升到头顶。北边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盐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比南边的风更涩，刮在脸上像有人用粗布擦你的脸。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两个时辰，脚下的路从泥土变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礁石，礁石变成了大块大块的黑色岩石，堆叠在一起，像谁把一座山打碎了扔在海边。
白月骑着白泽走在最前面。白泽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蹄子在礁石上落下去，像铁锤敲在铁砧上，声音沉而结实。白月侧着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海面，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碎浪翻涌，但她皱了一下眉，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转头对石凡说：“前面有灵力残留。新鲜的，不到一个时辰。”
石凡停下来，蹲在一块礁石后面，往前看。前面的海岸线收窄了，形成了一道狭长的海峡，两岸都是黑色的礁石，中间的海水颜色很深，发黑，像一条墨色的带子。海峡的对岸有一片小平地，平地上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旁边站着三个人——骨面、青牙、青石。他们果然在这里。
林惊云蹲在石凡左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他们真的在等人。”石凡说：“等谁？”林惊云说：“不知道，但帐篷搭好了，说明不是临时停歇，是做好了待一段时间的准备。”赵铁山蹲在石凡右边，斧头横放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动手？”石凡说：“等。等他们的接应到了再动手。把他们和接应一起堵住，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他们等的接应比骨面还强呢？”白月问。石凡说：“那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回麒麟城，布阵再打。”白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凡转过头看那三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他的目光落在骨面的刀上——那把刀横放在帐篷旁边的礁石上，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他见过骨面拔刀两次，知道那把刀出手的速度和角度，也记住了他拔刀前习惯性的沉肩动作，那个细微的征兆像一扇即将打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映在了石凡的眼睛里。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麟塔。“麟塔，你在吗？”麟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在。”石凡问：“能感应到海里有没有东西在靠近吗？”麟塔沉默了几秒：“能。海水里有阵法的波动，像传送阵。距离不远，大约在海面以下三十丈的位置。阵法正在运转，有人正在过来的路上。”石凡问：“几个人？”麟塔说：“一个。气息很强，至少兑境初期。”石凡说：“兑境初期？比骨面还强。”麟塔说：“兑境初期是凡界允许的最高修为。神界的人下来，修为会被压制到凡界极限，就是兑境初期。他下不来更高的了。”石凡在心里说：“够了。兑境初期，我能打。”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准备动手。”林惊云、赵铁山、孟虎、白月同时看向他。石凡没有回头：“海水下面有人正在过来。兑境初期，比骨面强。等他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我打兑境初期，你们打骨面三个。”林惊云问：“你一个人打兑境初期？”石凡说：“加上麒麟血脉，压他两成。等于他比我高两三个小境界，能打。”
海面上涌起一道波纹。不是海浪，是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正正地向上顶，把海面顶得鼓起来一块。水花炸开，一道黑影从海水里跃出来，落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上。那是一个穿着深青色铠甲的中年男人，面颊瘦削，下巴很尖。他的修为气息全开，没有压，是兑境初期。凡界的天花板，比骨面高一个大境界还多。
骨面从帐篷前面站起来，朝那个人微微躬身：“使者。”那个兑境初期的中年男人看了骨面一眼，又看了石凡藏身的方向，说了一句：“那边有人。”石凡从礁石后面站起来，麒麟剑已经出鞘了。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整片礁石区：“等你很久了。”
中年男人看着他：“乾境中期？”石凡说：“够打你了。”男人没有拔刀，赤手空拳，一掌拍过来。兑境初期的掌风压得空气像一堵墙一样往石凡身上堆。石凡侧身避过，麒麟剑从下往上撩，剑气切开掌风，斩向男人的手臂。男人收手，退了一步，看着石凡：“你的血脉压制了我的修为，至少两成。”石凡说：“那正好。”
赵铁山从侧面冲出去，一斧头劈向青石。青石举刀挡住，铛的一声，赵铁山退了两步，虎口又裂了。但他没有收斧，又一斧头劈过去。林惊云绕到侧面，一刀劈向青牙的左肋，青牙闪身躲避，刀锋落空，但林惊云的刀势没有收，半路变向横扫，逼得青牙退出了好几步才站稳。孟虎守在侧翼，一个人缠住了青石的刀路。白月骑着白泽从高处俯冲下来，一掌拍向骨面的后背。骨面转身迎掌，两掌相撞，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石凡和那个兑境初期的男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他的麒麟踏天步只能踏到第四步，速度翻四倍，够了。他在礁石之间穿梭，像一道金色的光线，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剑尖在男人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细浅的白印。男人被他的速度消耗了耐心，猛的一拳砸在脚下的礁石上，礁石裂开，碎石横飞。石凡没有硬接，踏着碎石跳到另一块礁石上，避开碎裂的冲击。
兑境初期的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铠甲上那些细浅的白印：“你的剑伤不到我。”石凡回道：“下一剑会。”他又一次踏出第四步，绕到了男人的背后，麒麟剑刺向他的腰侧。男人转身格挡，拳头和剑锋撞在一起，石凡被震退三步，但男人的拳套上裂开了一道缝。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套：“你的剑比刚才重了。”
石凡站稳脚跟，把麒麟剑换到左手，右手拔出了父亲的断剑。两把剑一左一右，一重一轻。他同时挥出双剑，两道剑气一横一竖，交叉着劈向男人。男人抬手格挡，左手挡住麒麟剑，右手挡住断剑，两道剑气同时撞在他的手臂上，把他整个人震退了两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石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踏出第五步，速度快了五倍，双剑同时刺向他的胸口。男人双掌合拢夹住了麒麟剑，但断剑从他的手掌侧面刺了进去，刺穿了他的手掌，血喷出来。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沉默了几秒，然后喊了一声：“撤。”骨面三人组和这个兑境初期的中年男人同时升空向南方飞去。青牙和青石跟在那人身后，骨面飞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没有表情。
“海里的接应点不止一个。他走了，还会从别的地方上来。”石凡说：“我知道。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只有一个人。兑境初期来了，下次可能来两个。两个兑境初期打我一个乾境中期，加上骨面三个，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办？”林惊云问。
“回城。突破。等我到乾境后期，两个兑境初期也压不住我。”石凡把双剑插回腰间，转身往回走。
回麒麟城的路上，没有人说话。白泽的速度慢了，走得比来时慢很多，蹄子踩在沙地上声音也哑了。石凡没有催促。他知道白泽累了，大家也都累了。等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石凡进城的时候，苏尘站在城门口，抱着刀。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哥，你回来了。”石凡说：“回来了。”苏尘没有问他打没打赢，石凡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从石凡身上闻到了淡淡的海水味和血腥气，没有多问。
“哥，你回去休息吧。”苏尘说，“城墙我帮你守。”
石凡看着苏尘，看了几秒：“好。”
他穿过演武场的时候，月瑶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攥着一瓶药。他走过去，月瑶把药递给他：“去北边打了一架？”石凡接过来：“打了一架。没输，没赢。兑境初期的人出来了，比骨面强。下次来的时候可能会更多。”月瑶说：“那你就练到能打两个为止。”石凡说：“嗯。”
他回到屋里，把麒麟剑和父亲的断剑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没有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冷光。他坐了很久。
白月骑着白泽走在最前面。白泽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蹄子在礁石上落下去，像铁锤敲在铁砧上，声音沉而结实。白月侧着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海面，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碎浪翻涌，但她皱了一下眉，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转头对石凡说：“前面有灵力残留。新鲜的，不到一个时辰。”
石凡停下来，蹲在一块礁石后面，往前看。前面的海岸线收窄了，形成了一道狭长的海峡，两岸都是黑色的礁石，中间的海水颜色很深，发黑，像一条墨色的带子。海峡的对岸有一片小平地，平地上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旁边站着三个人——骨面、青牙、青石。他们果然在这里。
林惊云蹲在石凡左边，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他们真的在等人。”石凡说：“等谁？”林惊云说：“不知道，但帐篷搭好了，说明不是临时停歇，是做好了待一段时间的准备。”赵铁山蹲在石凡右边，斧头横放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动手？”石凡说：“等。等他们的接应到了再动手。把他们和接应一起堵住，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他们等的接应比骨面还强呢？”白月问。石凡说：“那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回麒麟城，布阵再打。”白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凡转过头看那三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他的目光落在骨面的刀上——那把刀横放在帐篷旁边的礁石上，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他见过骨面拔刀两次，知道那把刀出手的速度和角度，也记住了他拔刀前习惯性的沉肩动作，那个细微的征兆像一扇即将打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映在了石凡的眼睛里。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麟塔。“麟塔，你在吗？”麟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在。”石凡问：“能感应到海里有没有东西在靠近吗？”麟塔沉默了几秒：“能。海水里有阵法的波动，像传送阵。距离不远，大约在海面以下三十丈的位置。阵法正在运转，有人正在过来的路上。”石凡问：“几个人？”麟塔说：“一个。气息很强，至少兑境初期。”石凡说：“兑境初期？比骨面还强。”麟塔说：“兑境初期是凡界允许的最高修为。神界的人下来，修为会被压制到凡界极限，就是兑境初期。他下不来更高的了。”石凡在心里说：“够了。兑境初期，我能打。”
他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准备动手。”林惊云、赵铁山、孟虎、白月同时看向他。石凡没有回头：“海水下面有人正在过来。兑境初期，比骨面强。等他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我打兑境初期，你们打骨面三个。”林惊云问：“你一个人打兑境初期？”石凡说：“加上麒麟血脉，压他两成。等于他比我高两三个小境界，能打。”
海面上涌起一道波纹。不是海浪，是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正正地向上顶，把海面顶得鼓起来一块。水花炸开，一道黑影从海水里跃出来，落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上。那是一个穿着深青色铠甲的中年男人，面颊瘦削，下巴很尖。他的修为气息全开，没有压，是兑境初期。凡界的天花板，比骨面高一个大境界还多。
骨面从帐篷前面站起来，朝那个人微微躬身：“使者。”那个兑境初期的中年男人看了骨面一眼，又看了石凡藏身的方向，说了一句：“那边有人。”石凡从礁石后面站起来，麒麟剑已经出鞘了。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整片礁石区：“等你很久了。”
中年男人看着他：“乾境中期？”石凡说：“够打你了。”男人没有拔刀，赤手空拳，一掌拍过来。兑境初期的掌风压得空气像一堵墙一样往石凡身上堆。石凡侧身避过，麒麟剑从下往上撩，剑气切开掌风，斩向男人的手臂。男人收手，退了一步，看着石凡：“你的血脉压制了我的修为，至少两成。”石凡说：“那正好。”
赵铁山从侧面冲出去，一斧头劈向青石。青石举刀挡住，铛的一声，赵铁山退了两步，虎口又裂了。但他没有收斧，又一斧头劈过去。林惊云绕到侧面，一刀劈向青牙的左肋，青牙闪身躲避，刀锋落空，但林惊云的刀势没有收，半路变向横扫，逼得青牙退出了好几步才站稳。孟虎守在侧翼，一个人缠住了青石的刀路。白月骑着白泽从高处俯冲下来，一掌拍向骨面的后背。骨面转身迎掌，两掌相撞，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石凡和那个兑境初期的男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他的麒麟踏天步只能踏到第四步，速度翻四倍，够了。他在礁石之间穿梭，像一道金色的光线，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剑尖在男人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细浅的白印。男人被他的速度消耗了耐心，猛的一拳砸在脚下的礁石上，礁石裂开，碎石横飞。石凡没有硬接，踏着碎石跳到另一块礁石上，避开碎裂的冲击。
兑境初期的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铠甲上那些细浅的白印：“你的剑伤不到我。”石凡回道：“下一剑会。”他又一次踏出第四步，绕到了男人的背后，麒麟剑刺向他的腰侧。男人转身格挡，拳头和剑锋撞在一起，石凡被震退三步，但男人的拳套上裂开了一道缝。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套：“你的剑比刚才重了。”
石凡站稳脚跟，把麒麟剑换到左手，右手拔出了父亲的断剑。两把剑一左一右，一重一轻。他同时挥出双剑，两道剑气一横一竖，交叉着劈向男人。男人抬手格挡，左手挡住麒麟剑，右手挡住断剑，两道剑气同时撞在他的手臂上，把他整个人震退了两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石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踏出第五步，速度快了五倍，双剑同时刺向他的胸口。男人双掌合拢夹住了麒麟剑，但断剑从他的手掌侧面刺了进去，刺穿了他的手掌，血喷出来。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沉默了几秒，然后喊了一声：“撤。”骨面三人组和这个兑境初期的中年男人同时升空向南方飞去。青牙和青石跟在那人身后，骨面飞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石凡一眼，没有表情。
“海里的接应点不止一个。他走了，还会从别的地方上来。”石凡说：“我知道。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只有一个人。兑境初期来了，下次可能来两个。两个兑境初期打我一个乾境中期，加上骨面三个，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办？”林惊云问。
“回城。突破。等我到乾境后期，两个兑境初期也压不住我。”石凡把双剑插回腰间，转身往回走。
回麒麟城的路上，没有人说话。白泽的速度慢了，走得比来时慢很多，蹄子踩在沙地上声音也哑了。石凡没有催促。他知道白泽累了，大家也都累了。等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石凡进城的时候，苏尘站在城门口，抱着刀。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哥，你回来了。”石凡说：“回来了。”苏尘没有问他打没打赢，石凡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从石凡身上闻到了淡淡的海水味和血腥气，没有多问。
“哥，你回去休息吧。”苏尘说，“城墙我帮你守。”
石凡看着苏尘，看了几秒：“好。”
他穿过演武场的时候，月瑶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攥着一瓶药。他走过去，月瑶把药递给他：“去北边打了一架？”石凡接过来：“打了一架。没输，没赢。兑境初期的人出来了，比骨面强。下次来的时候可能会更多。”月瑶说：“那你就练到能打两个为止。”石凡说：“嗯。”
他回到屋里，把麒麟剑和父亲的断剑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没有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冷光。他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