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闭关冲关,暗流再动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69章 · 32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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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决定闭关突破乾境中期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麒麟城还在睡。城墙上只有两个守夜的弟子,抱着长矛靠在城垛上打盹,火把在风里呼啦呼啦地响。石凡从屋里走出来,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断剑挂在腰带上,穿过演武场,走到麒麟城最深处的那间密室门口。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麒麟纹,是他亲手刻的,用麒麟剑的剑尖一笔一笔划出来的。他推开门走进去,石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隔绝了。

密室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石凡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咬在嘴里,微弱的光照亮了密室的轮廓。密室只有一丈见方,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聚灵阵,是麟塔帮他布下的。他盘腿坐在阵法中央,把麒麟剑横在膝盖上,父亲的断剑放在右手边,闭上眼。

麟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乾境中期的壁垒比初期厚得多。你现在的灵力浓度能顶开这层壁垒吗?”石凡在心里说:“试试才知道。你帮我盯着灵力流动的方向。”麟塔说:“好。”

他运转功法,灵力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了三圈之后,灵力开始变得稠密,像一碗水被慢慢煮成了粥。他感觉体内的那层壁垒就在头顶,像一块盖着的铁板,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没有急着撞上去,而是一遍一遍地蓄力,像拉弓一样慢慢拉满,直到灵力在经脉里绷成了一根弦。

然后他松开手。

灵力撞在壁垒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的胸口发麻。壁垒纹丝不动。他又蓄了一次力,又撞了一次。还是不动。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撞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像用头去撞一堵铁墙,撞得他眼前发黑,嘴角渗出了血丝。

“换一种方式,别硬撞。”麟塔说,“把灵力收回来,让它渗。像水渗进石头缝里一样,找到裂缝再撑开。”

石凡收了力,把灵力从壁垒上撤回来,让它贴着壁垒的表面慢慢流淌。灵力像水一样渗进了微不可见的缝隙里——那些缝隙太小了,之前用硬撞的方式根本察觉不到。他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把缝隙撑大,像用楔子撬开一块合拢的石头。缝隙扩大了一点点,又扩大了一点点。

密室外面,苏尘站在走廊里。他没有蹲下,靠着墙站着,青龙刀挂在腰间,刀鞘抵着墙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见。他站了半个时辰,又站了半个时辰,中间没有换过姿势,也没有坐下。

月瑶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热气在药碗上方翻卷着,带着一股浓郁的苦味。她看到苏尘,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把药碗放在走廊的窗台上:“等他出来的时候给他喝。这药凉了喝也行,但不能放超过一天,否则药性会跑掉。”苏尘说:“好。”月瑶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这次闭关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两天。”苏尘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守着。”月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苏尘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窄窗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他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坐了下来,靠着墙。

密室里,石凡的灵力还在渗。那些缝隙被撑得越来越大,像冰面上的裂纹在向外扩散,声音很轻,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震动在胸腔里回荡。他加了一把力,把更多的灵力挤进缝隙里,裂缝开始连成一片,像一张蛛网一样布满了整块壁垒的表面。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灵力集中到一点上,朝着壁垒最薄的位置撞了过去——咔嚓一声,壁垒碎了一块。

他睁开眼,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用灵力冲击碎口周围的残余壁垒。一块一块地敲碎,像用锤子凿石头,凿一下碎一块,凿一下碎一块。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经脉开始发胀,像被灌了太多水的管子,随时可能撑破。

“慢一点。”麟塔说,“你的经脉到极限了。停下来歇一歇,让经脉喘口气。”石凡收了力,让灵力退回丹田,在丹田里慢慢转着圈恢复。他靠在石壁上喘了几口气,感觉胸腔里的闷劲松了一些,又把灵力推出来,继续冲击剩余的壁垒。

密室外面,苏尘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了看外面,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白了,演武场上没有声音,城墙上没人走动,整座城还在睡。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把青龙刀横在膝盖上,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碗药——药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皮。

中午的时候,月瑶又来了一趟,端了一碗新药,把凉透的那碗换走了。她看了一眼苏尘:“你一夜没动?”苏尘说:“动了一下。”月瑶说:“那也算动了。”她把新药放好,走了。

下午的时候,密室里面传出了一阵低沉的震动。不是猛烈的震动,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面翻了个身,震得密室的门板都在轻轻颤抖。苏尘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推门。震动静止了,他又坐回去。

傍晚的时候,石凡在密室里睁开眼。壁垒已经碎了大半,只剩最后一片残片贴在经脉的末端,像一层薄薄的铁皮。他把灵力聚成一条线,像针一样刺进那片残片里。残片裂了。他的修为从乾境初期慢慢往上爬,爬过那道坎,稳稳地落到了乾境中期。灵力在经脉里流畅地转了一圈,比之前宽了一倍,也深了一倍。

石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了一天一夜,肩膀僵得咔咔响。他把麒麟剑背上,父亲的剑插回腰带,推开石门走出去。苏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哥,你出来了。”石凡说:“乾境中期。”苏尘从窗台上端起那碗新药递过去:“月瑶姐送来的,说等你出来喝。”石凡接过来,一口喝完:“她人呢?”苏尘说:“在丹堂。”

石凡穿过演武场,走到丹堂。月瑶正在丹堂门口晒药草,看到他走过来,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乾境中期。气息比之前沉了,像换了个人。”石凡说:“人没换,修为换了。”月瑶问:“那骨面他们还等吗?”石凡说:“不等了。我去找他们。”

当天中午,王铁柱的情报送到了议事厅。骨面三人组在昨天夜里动了。他们离开了那个废弃据点,没有往南走,也没有往麒麟城的方向走,而是沿着海岸线往北移动,速度不快不慢,中途还停了一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石凡站在地图前面,赵铁山、林惊云、孟虎、月瑶、王铁柱、白月围在长桌边上。王铁柱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他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北,中途在一个叫灰岩湾的地方扎了半个时辰的营,然后继续往北走。方向很明确,不像在兜圈子,像有目标地赶路。”

石凡看着地图上那条线:“灰岩湾再往北是什么地方?”王铁柱说:“是一片礁石区,再往北是深海。那里没有岛,没有陆地,什么都没有。”石凡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在找海里的东西,或者在等海上来的接应。海里藏不了人,但可以藏船,藏法阵,藏某种我们不熟悉的东西。”

赵铁山把斧头拄在地上:“海里的东西?神界的人跑到凡界来找海里的东西?”林惊云说:“可能不是找东西,是在等人。他们走海岸线,方向向北,说明那边有某种接应点。接应的人从海上过来,不会经过地面,暗堂的人看不到。”

石凡说:“不管他们是在找东西还是等接应,都不影响我们的计划。他们往北走,我们就往北追。在他们汇合之前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等到人。”白月说:“你现在乾境中期,骨面乾境巅峰。差两个小境界。”石凡说:“加上麒麟血脉,能压他两成修为。等于他比我高不到一个小境界。能打。”

苏尘站在门口:“哥,我跟你去。”石凡回头看着他:“你留下。离境后期,去了帮不上忙。你留在城里练刀,把第八式练到不会忘。”苏尘攥着刀鞘:“可是……”石凡说:“没有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能把第八式练到本能反应,比你现在跟我去有用十倍。”苏尘沉默了一会儿,松开刀鞘:“好。”

石凡转身往外走。林惊云跟上来,赵铁山跟上来,孟虎跟上来。月瑶站在丹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白月骑着白泽等在城门外,白泽难得没有打哈欠,站得稳稳的。

石凡走出城门:“走。”四个人加一头白泽,在午后的光里沿着海岸线的方向向北走去。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味,混在沙土和草根的干燥气息里。他们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身后,麒麟城的城墙在视野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道贴在天地之间的细线。苏尘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走远,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坐在城墙垛上,目光落在远处那四个越来越小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