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苏尘突破,灰刃再临

我出生即麒麟 · 一颗颗石头 · 第174章 · 24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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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从城墙下来之后,没有回屋,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苏尘。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苏尘身上,他的呼吸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但嘴唇紧紧地抿着,下巴绷得发白,刀横在膝盖上,握刀柄的手指没有收拢,掌心悬空,留着一层薄薄的缝隙,像在给什么东西留出膨胀的空间。石凡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了,地上很凉,但他没有管。

“你别动。”石凡说,“你坐在我旁边,我坐你对面。你专心冲你的屏障,别管我在不在。”

苏尘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他重新调整了呼吸,把注意力收回到丹田的位置。那层屏障就在那里,又厚又软,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木板,推不动,但水在慢慢地往外渗。他刚才在城墙上碰到的裂缝还在,不大,只有细细一条,但确实存在。他的灵力顺着裂缝往里渗,一点一点地往里塞,裂缝被撑大了一点点。又撑大了一点点。他能感觉到那块木板在变薄。

石凡坐了一个时辰,又坐了一个时辰,期间没有动过,也没有出声。他左手搁在膝盖上,五指虚蜷着,像随时要握住某件东西。演武场上的火把烧完了两根,第三根烧到一半的时候,苏尘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有青色的光闪了一下,不亮,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石头。然后那光又隐下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一眼石凡:“哥,我突破到坤境初期了。那道裂缝被我撑开了,撑到一半的时候它自己裂了,像脆木皮,一撕到底。”石凡说:“站起来试试。”

苏尘站起来,把青龙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没有出鞘,握着刀鞘掂了掂分量:“刀比之前沉了,但不是刀沉了,是我的力量变大了,握着刀的时候感觉跟没握着差不多。”他把刀横在身前,往左跨了一步,又往右跨了一步,步子比之前快了,落脚也更稳,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木头终于干了,变硬了。他握着刀转了一圈,对着空气劈了一下,没出鞘,但刀鞘划过空气的时候带起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有人敲了一下铜钟,余音在夜风里拖了短短一截。

石凡说:“够了。你现在是坤境初期,比灰刃差了两个大境界,还打不过他。但你能在他面前撑住两息,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一掌拍飞。两息的时间,够我从侧面接上。”

苏尘把刀挂回腰间:“哥,下次灰刃来的时候,我也上。”石凡说:“你上可以,但别站正面。”苏尘说:“我站侧面。”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石凡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议事厅。赵铁山、林惊云、月瑶、孟虎、王铁柱、白月、苏尘,七个人到齐。石凡站在地图前面,把王铁柱昨天画的那张地图重新铺平,用手指在矿场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灰刃昨天被我伤了右肩。他伤得不重,不影响用刀,但他带的那五个兑境初期还在矿场里。他回来的目的是恢复和重整,但他不会等太久。我能感觉到他那把压刀的刀意还在延伸。”

林惊云问:“你觉得他会什么时候再来?”石凡说:“不会超过五天。他的刀意不散,意味着他还没放弃。一旦右肩恢复到他觉得可以出刀的程度,他就会来,不会拖到伤口完全长好。”

赵铁山说:“五个兑境初期,加上灰刃。六个兑境初期。”石凡说:“五个兑境初期加一个灰刃。我拖住灰刃,剩下的五个兑境初期分成两批打,三加二。你们守住城门口,先把两个兑境初期堵在外面,让他们进不来。等第一批三个进了城,城门关上,里面打完了再开城门放第二批进来。”林惊云说:“你们在城墙下面打的时候,城门口会有空隙。”

白月说:“我守城门。骑着白泽挡在城门洞中间,兑境初期想从门洞挤进来,先过我这一关。”石凡看了她一眼:“你坤境中期,拖住一个兑境初期,能撑多久?”白月说:“撑到你们打完为止。”

当天下午,石凡没有再开会,也没有再练功。他把父亲的断剑从腰带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坐在城墙的垛口上,用布慢慢地擦剑身。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有一层薄薄的油光覆在上面。他擦得很慢,每一下都从头擦到尾,不放过任何一道纹路。

苏尘从城墙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把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也横在膝盖上,用一块布慢慢地擦刀鞘上那些细小的划痕:“哥,灰刃来的时候,你打算在城外跟他打,还是把他引到城内?”石凡说:“城外。城内不能打,城里有伤员、有丹堂、有后勤仓库,术法余波一旦失控,整条街都会被掀翻。城外打,打坏了也不会伤到人。”苏尘问:“城外哪?”石凡说:“城门外面那片荒地就行。”

苏尘没有再问,把刀鞘擦完,站起来,走到城墙的另一头,重新坐下。

当天夜里,王铁柱的暗堂传回了消息。矿场那边有动静了。灰刃带着人离开了矿场,没有往麒麟城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向西移动了将近百里,然后在一条干涸的河边停了下来。他们停了一个多时辰,不知道在等什么,也没有继续前进,像一个被卡在路上的东西,不再向前,也不打算后退。王铁柱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送了过来,坐在议事厅里把那幅新地图摊开,炭笔在干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暗堂的人说,他们扎营的时候没有生火,也没有搭帐篷,就是站在河边,像在等人或者等信号。”

赵铁山说:“他们在等第二批人?”石凡说:“有可能。通道一次能送三个兑境初期下来,但灰刃只带了五个。如果还有人在后面,那他们就是在等那批人汇合。”林惊云问:“那我们还打吗?”石凡说:“打。不等他们汇合,就在路上截。”赵铁山说:“今晚出发?”石凡说:“今晚出发。”

石凡站起来,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断剑插在腰带上:“林惊云、赵铁山跟我走。月瑶和苏尘留下守城。白月跟我们一起。孟虎也留下。”苏尘站起来:“哥,我坤境初期了。”石凡看着他:“坤境初期还不够。留在城里练刀,把第八式的刀气凝得更厚一些,下次你就能上场了。”

苏尘站在城门口,看着石凡的背影融入夜色,夜风从城门外灌进来,擦过他握刀的手背,像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他的手背上。

月光照在城门外的荒地上,石凡走在最前面,麒麟剑背在背上,父亲的断剑插在腰带上,两把剑交替地响着。林惊云走在他左边,玄重刀挂在腰间。赵铁山走在他右边,斧头扛在肩上。白月骑着白泽走在队伍后面,白泽的蹄子踩在泥土上,声音闷而踏实。四个人在夜色中一路向西,朝着那条干涸的河走去。风从背后推着他们,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像有人在后面推着他们往前走,不让他们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