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重返冰层，封裂之战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就站在了城门口。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上，右臂活动自如。月光还亮着，把城门外的荒地照成一片灰白色。苏尘站在城墙根下，抱着刀：“哥，你真不带我去？”石凡说：“不带。你去冰层底下干什么？冰层底下比暗河还冷，你是青龙血脉，青龙血脉被寒气克制。你进去了，刀还没出鞘，手就冻僵了。”苏尘把刀抱得更紧了一些，没有说话。石凡说：“等我回来。”他转身往东走。
这一次他没有走河谷那条路。他沿着麒麟山脉外围的丘陵直接上山，翻过三道山脊，在第四道山脊的背面找到了那道缝隙。缝隙还在那里，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缝隙周围的空气变冷了，那股寒气从缝隙深处向外渗。石凡侧身挤进缝隙，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更冷，两边的岩壁上凝结着白色的冰霜，有些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通道的尽头，那扇石门还开着。他走进去，站在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处。
寒气扑面而来，比上次浓了一倍不止。空间中央那团寒气已经膨胀了，黑色的方形轮廓从寒气中完全露了出来，约三尺见方，边缘不规则，表面粗糙，像一块被烧焦后又重新凝固的石头。它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丈的位置，缓慢旋转着，裂缝的底部渗出的蓝色光依然在缓慢地涌动，像一条被压在地底深处的水脉。
石凡走到裂缝边缘蹲下来，左手按在冰面上，麒麟血脉催动。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冰面蔓延开来，像一张正在展开的光网，覆盖着裂缝边缘的冰层。那团寒气感觉到了麒麟血脉的气息，表面的白霜凝结加速，一片片的冰晶从他面前剥落。
石凡站起来，把断剑从腰带中拔出，左手握剑，剑身横在身前。他走了一步，停在离那团寒气大约五步远的地方，把断剑换到右手，右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握剑的感觉比左手更紧实。他举起断剑，用剑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血落下的地方，冰层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把流血的左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冰面上，麒麟本源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顺着裂缝边缘向下蔓延。那团黑色方形轮廓停止了旋转，表面开始覆盖新的封印纹路，纹路一寸一寸地延伸、覆盖、加固，像一层编织的网正在缓慢收拢。封印纹路覆盖到方形轮廓的底部时，他的手掌离开了冰面，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他后退了两步，断剑插回腰间，抬头看着那团寒气。封印已经重新闭合了，方形轮廓被金色的封印纹路包裹住，像一个被打包好的包裹，正在被一层一层的金线缠绕固定。
裂缝底部的蓝色光逐渐暗了下去，像一盏被慢慢拧灭的灯。寒气不再翻涌了，冰层表面的白霜开始缓慢消退，留下湿润的冰面。石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方形轮廓。他转身走出地下空间。阳光重新照在脸上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偏西，金红色的光铺在城墙上，把青砖照成了暖黄色。城门开着，赵铁山站在门洞里。他看了石凡一眼，他的右臂是垂着的，左手没有按在剑柄上，身上没有新的血迹：“封上了？”石凡说：“封上了。短时间里不会再动。”赵铁山侧身让开路：“那就行。”
石凡穿过演武场，林惊云正在城西空地练刀，看到他走过来了，停了刀。石凡没有停步，从他面前走过去，说了一句：“封上了。”林惊云说：“那明天继续练左手。”石凡没有停步。
他穿过院子，走到城墙下，苏尘还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抱着刀。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石凡走到他面前：“封上了。不用再去了。”苏尘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哥，你的手——你的右手？”石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事。封封印的时候用了一滴血，已经愈合了，不碍事。”苏尘没有说话。
当天傍晚，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东边的天际线。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哥，那道裂缝封上了，那灰刃还会回来吗？”石凡说：“会。灰刃退走的时候说过，他还会回来。灰刃是被神界派来杀我的，裂缝是另一条线，两件事同时进行。灰刃的伤养好之后就会回来，冰层底下那团东西，已经被重新封上了。”苏尘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石凡说：“练。等我突破到兑境中期，再去打灰刃。”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麒麟山脉深处那种潮湿的寒意，吹过城墙上的垛口，把旗杆上系着的一根细绳吹得轻轻晃动。石凡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个蓝袍修士肯定还会回来。封上了这一次，下一次他还会带新的人来打开它。一个水系的不够，下次可能带两个。下次再开，会更难封住。所以我要在那之前突破到兑境中期。”苏尘问：“灰刃呢？”石凡说：“灰刃不重要。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只是一个打手，换掉他换一个更狠的来，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林惊云从城墙下走上来，玄重刀挂在腰间，月光照在刀鞘上，折射出冷光：“你刚才说，灰刃只是一个打手。那谁才是真正的对手？”石凡说：“蓝袍修士背后的人，不是四神王，是石坤本体。石坤在神界够不到凡界，但他可以派分身来。那道裂缝，只有麒麟族的人才能真正封住它，石坤是麒麟族的大长老，他知道怎么打开它。他能打开一次，就能打开第二次。他会一直派人来开，直到你封不住为止。裂缝被打开的次数越多，就会越大，越难封住。每一次重封都比上一次更难。第一道裂缝，可以用麒麟血脉封住。第二道裂缝，可能需要用一半的血才能封住。第三道裂缝，可能需要用命去封。”
石凡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就一次都不要让它开大。每次它一开，我就去封。它开一次我封一次，开到它不想再开为止。”林惊云没有再说话。月光照在三个人的身上，把影子投在城墙上。
这一次他没有走河谷那条路。他沿着麒麟山脉外围的丘陵直接上山，翻过三道山脊，在第四道山脊的背面找到了那道缝隙。缝隙还在那里，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缝隙周围的空气变冷了，那股寒气从缝隙深处向外渗。石凡侧身挤进缝隙，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更冷，两边的岩壁上凝结着白色的冰霜，有些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通道的尽头，那扇石门还开着。他走进去，站在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处。
寒气扑面而来，比上次浓了一倍不止。空间中央那团寒气已经膨胀了，黑色的方形轮廓从寒气中完全露了出来，约三尺见方，边缘不规则，表面粗糙，像一块被烧焦后又重新凝固的石头。它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丈的位置，缓慢旋转着，裂缝的底部渗出的蓝色光依然在缓慢地涌动，像一条被压在地底深处的水脉。
石凡走到裂缝边缘蹲下来，左手按在冰面上，麒麟血脉催动。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冰面蔓延开来，像一张正在展开的光网，覆盖着裂缝边缘的冰层。那团寒气感觉到了麒麟血脉的气息，表面的白霜凝结加速，一片片的冰晶从他面前剥落。
石凡站起来，把断剑从腰带中拔出，左手握剑，剑身横在身前。他走了一步，停在离那团寒气大约五步远的地方，把断剑换到右手，右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握剑的感觉比左手更紧实。他举起断剑，用剑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血落下的地方，冰层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把流血的左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冰面上，麒麟本源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顺着裂缝边缘向下蔓延。那团黑色方形轮廓停止了旋转，表面开始覆盖新的封印纹路，纹路一寸一寸地延伸、覆盖、加固，像一层编织的网正在缓慢收拢。封印纹路覆盖到方形轮廓的底部时，他的手掌离开了冰面，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他后退了两步，断剑插回腰间，抬头看着那团寒气。封印已经重新闭合了，方形轮廓被金色的封印纹路包裹住，像一个被打包好的包裹，正在被一层一层的金线缠绕固定。
裂缝底部的蓝色光逐渐暗了下去，像一盏被慢慢拧灭的灯。寒气不再翻涌了，冰层表面的白霜开始缓慢消退，留下湿润的冰面。石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方形轮廓。他转身走出地下空间。阳光重新照在脸上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麒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偏西，金红色的光铺在城墙上，把青砖照成了暖黄色。城门开着，赵铁山站在门洞里。他看了石凡一眼，他的右臂是垂着的，左手没有按在剑柄上，身上没有新的血迹：“封上了？”石凡说：“封上了。短时间里不会再动。”赵铁山侧身让开路：“那就行。”
石凡穿过演武场，林惊云正在城西空地练刀，看到他走过来了，停了刀。石凡没有停步，从他面前走过去，说了一句：“封上了。”林惊云说：“那明天继续练左手。”石凡没有停步。
他穿过院子，走到城墙下，苏尘还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抱着刀。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石凡走到他面前：“封上了。不用再去了。”苏尘站起来，把刀挂在腰间：“哥，你的手——你的右手？”石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事。封封印的时候用了一滴血，已经愈合了，不碍事。”苏尘没有说话。
当天傍晚，石凡站在城墙上，看着东边的天际线。苏尘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哥，那道裂缝封上了，那灰刃还会回来吗？”石凡说：“会。灰刃退走的时候说过，他还会回来。灰刃是被神界派来杀我的，裂缝是另一条线，两件事同时进行。灰刃的伤养好之后就会回来，冰层底下那团东西，已经被重新封上了。”苏尘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石凡说：“练。等我突破到兑境中期，再去打灰刃。”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麒麟山脉深处那种潮湿的寒意，吹过城墙上的垛口，把旗杆上系着的一根细绳吹得轻轻晃动。石凡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个蓝袍修士肯定还会回来。封上了这一次，下一次他还会带新的人来打开它。一个水系的不够，下次可能带两个。下次再开，会更难封住。所以我要在那之前突破到兑境中期。”苏尘问：“灰刃呢？”石凡说：“灰刃不重要。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只是一个打手，换掉他换一个更狠的来，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林惊云从城墙下走上来，玄重刀挂在腰间，月光照在刀鞘上，折射出冷光：“你刚才说，灰刃只是一个打手。那谁才是真正的对手？”石凡说：“蓝袍修士背后的人，不是四神王，是石坤本体。石坤在神界够不到凡界，但他可以派分身来。那道裂缝，只有麒麟族的人才能真正封住它，石坤是麒麟族的大长老，他知道怎么打开它。他能打开一次，就能打开第二次。他会一直派人来开，直到你封不住为止。裂缝被打开的次数越多，就会越大，越难封住。每一次重封都比上一次更难。第一道裂缝，可以用麒麟血脉封住。第二道裂缝，可能需要用一半的血才能封住。第三道裂缝，可能需要用命去封。”
石凡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就一次都不要让它开大。每次它一开，我就去封。它开一次我封一次，开到它不想再开为止。”林惊云没有再说话。月光照在三个人的身上，把影子投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