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入山脉，裂缝值守
天还没亮透，石凡就出了城。
他带的东西不多，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里，腰间挂了一个水囊，怀里揣了三天的干粮。林惊云走在他旁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擦得很干净，没有带多余的行李。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晨雾从地面上升起来，贴着草尖滚动，像一层薄薄的白纱铺在荒地上。
走到麒麟山脉外围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雾气被阳光穿透，变成一片淡金色的光晕，贴着山体边缘缓慢流动，像一层正在融化的薄冰。
石凡没有停，沿着上一次走过的路线直接上山。翻过第一道山脊，翻过第二道山脊，走到第三道山脊背面的时候，那道狭窄的缝隙露出来了。
缝隙还是老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凡侧身挤进去，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里的寒气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消退了一些，但还是比外面冷。他走过通道尽头，推开那扇石门，走进了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的冰层上，那团方形轮廓还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丈的位置，表面覆盖着金色的封印纹路，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缓慢流动，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血液正在循环。封印纹路比他离开的时候更亮了，像是灵力在持续不断地注入其中，维持着它的运转。
石凡在入口处的干燥地面上坐下来，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背靠着石壁，闭上眼：“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林惊云走到他对面靠着另一面石壁坐下：“好。”
前半夜很安静。石凡背靠石壁，听着通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冰层深处的细微响动，没有睁眼。林惊云坐在对面，玄重刀横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一眼那团方形轮廓，确认封印纹路的状态没有发生变化。
他看了一眼石凡，石凡靠着石壁，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但林惊云知道他没睡着，他的左手一直搭在断剑的剑柄上，指腹贴着剑格。
后半夜换石凡守的时候，他坐在入口处，左手按在断剑的剑柄上，听着冰层深处的细微声音。冰层下面偶尔会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响动，像是冰层在缓慢地收缩或膨胀。
他分辨了一会儿，确认是自然热胀冷缩造成的，没有灵力波动。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团方形轮廓，封印纹路的亮度没有变化，运转速度也没有明显加快。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听着冰层底下的动静。
天亮的时候，石凡站起来，走到空间中央，站在冰层裂缝的边缘，低头看着底部的封印纹路。纹路还在，金色的光覆盖在冰面上，没有出现裂纹或缺口。
那团方形轮廓的四个边角与封印纹路的衔接处也都完好无损，没有松动或偏移的迹象。他把手伸进衣领里，摸了一下月瑶贴在他后背上的那道符文。符文还在，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热，边缘略有卷曲，但整体依然牢固地附着在皮肤表面。
他把手缩回来，转身走回入口处坐下来，用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几口。干粮是孟虎准备的，压得很实，咬一口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但顶饱。林惊云从对面站起来走到通道口，侧耳听了一下：“外面没有动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石凡说：“那他们还没来。可能在等通道稳定，也可能在等更多人同时通过。”
林惊云蹲下来，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他们来的话，会从哪个方向进来？”
石凡说：“不是从通道口进来，那个通道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会直接从我们头顶的岩层上方降落，然后破开石壁强行进入。”
林惊云抬头看了一眼穹顶：“那我们从缝隙进来的时候，不会跟他们迎面撞上。”
石凡说：“不会。”
第二天夜里，石凡坐在裂缝边缘，左手按在冰层上，感受着封印纹路的震动。封印还在运转，但震动的频率比白天快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那团方形轮廓，它表面的金色纹路比昨天更亮了，像是有更多的灵力正在注入其中。
林惊云从对面站起来：“封印在加速转动。”
石凡说：“不是封印在加速，是裂缝在减速。”
天亮之后，石凡从裂缝边缘站起来，走到通道口，侧身挤出去，站在外面的山坡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脊。山脊上没有人影，没有移动的黑点，也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缝隙里。
第五天夜里，石凡正坐在裂缝边缘闭目调息，感觉到了头顶岩层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震动很轻，像是有人在上方走动，脚步落在岩石表面时产生的传导，经过十几丈厚的岩层传递下来，只剩下极轻的余波。
他睁开眼，左手已经握住了断剑的剑柄，没有站起来，保持着坐姿。林惊云也感觉到了，他靠着对面的石壁，左手按在刀鞘上，没有拔刀，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
头顶岩层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停了。停了大约十几息之后，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来时与岩石表面撞击后产生的声音，被岩层传导到地下空间，形成一种沉闷的回响，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移动的方向是朝着左侧。脚步声朝左侧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住了，然后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切开岩石。
石凡站起来，走到穹顶下方，抬头看着脚步声和声响传来的方向。震动的持续时间大约是二十息。震动完全停止之后，头顶的岩层安静了约三十息，然后传来一个新的声音，比之前更轻，更远，像是一块碎石头从高处滚落，在岩壁上弹跳了几次之后落到了底。
石凡回到裂缝边缘坐下，断剑横在膝盖上：“他进来了，但不是直接进来。他在上方布了一道隔绝阵法，把灵力波动封住了。他不想让我们感应到他的准确位置。”
林惊云说：“他在试探。”
石凡说：“对。他在试探这个空间里有多少人、多少灵力波动。他没有立刻下来，说明他不确定底下有几个人。”他停了一下，把断剑插回腰带，站起来，走到地下空间的正中央，站在那团方形轮廓的正下方：“那就让他下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我。”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穹顶。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头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声响，像是一块石板被人掀开，露出了一个洞。洞口的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光从上方漏下来，落在他面前的冰面上。
那道光是淡金色的。
他带的东西不多，麒麟剑背在背上，断剑插在腰带里，腰间挂了一个水囊，怀里揣了三天的干粮。林惊云走在他旁边，玄重刀挂在腰间，刀鞘擦得很干净，没有带多余的行李。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晨雾从地面上升起来，贴着草尖滚动，像一层薄薄的白纱铺在荒地上。
走到麒麟山脉外围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雾气被阳光穿透，变成一片淡金色的光晕，贴着山体边缘缓慢流动，像一层正在融化的薄冰。
石凡没有停，沿着上一次走过的路线直接上山。翻过第一道山脊，翻过第二道山脊，走到第三道山脊背面的时候，那道狭窄的缝隙露出来了。
缝隙还是老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凡侧身挤进去，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里的寒气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消退了一些，但还是比外面冷。他走过通道尽头，推开那扇石门，走进了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的冰层上，那团方形轮廓还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丈的位置，表面覆盖着金色的封印纹路，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缓慢流动，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血液正在循环。封印纹路比他离开的时候更亮了，像是灵力在持续不断地注入其中，维持着它的运转。
石凡在入口处的干燥地面上坐下来，把麒麟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背靠着石壁，闭上眼：“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林惊云走到他对面靠着另一面石壁坐下：“好。”
前半夜很安静。石凡背靠石壁，听着通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冰层深处的细微响动，没有睁眼。林惊云坐在对面，玄重刀横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一眼那团方形轮廓，确认封印纹路的状态没有发生变化。
他看了一眼石凡，石凡靠着石壁，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但林惊云知道他没睡着，他的左手一直搭在断剑的剑柄上，指腹贴着剑格。
后半夜换石凡守的时候，他坐在入口处，左手按在断剑的剑柄上，听着冰层深处的细微声音。冰层下面偶尔会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响动，像是冰层在缓慢地收缩或膨胀。
他分辨了一会儿，确认是自然热胀冷缩造成的，没有灵力波动。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团方形轮廓，封印纹路的亮度没有变化，运转速度也没有明显加快。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听着冰层底下的动静。
天亮的时候，石凡站起来，走到空间中央，站在冰层裂缝的边缘，低头看着底部的封印纹路。纹路还在，金色的光覆盖在冰面上，没有出现裂纹或缺口。
那团方形轮廓的四个边角与封印纹路的衔接处也都完好无损，没有松动或偏移的迹象。他把手伸进衣领里，摸了一下月瑶贴在他后背上的那道符文。符文还在，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热，边缘略有卷曲，但整体依然牢固地附着在皮肤表面。
他把手缩回来，转身走回入口处坐下来，用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几口。干粮是孟虎准备的，压得很实，咬一口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但顶饱。林惊云从对面站起来走到通道口，侧耳听了一下：“外面没有动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石凡说：“那他们还没来。可能在等通道稳定，也可能在等更多人同时通过。”
林惊云蹲下来，把玄重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他们来的话，会从哪个方向进来？”
石凡说：“不是从通道口进来，那个通道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会直接从我们头顶的岩层上方降落，然后破开石壁强行进入。”
林惊云抬头看了一眼穹顶：“那我们从缝隙进来的时候，不会跟他们迎面撞上。”
石凡说：“不会。”
第二天夜里，石凡坐在裂缝边缘，左手按在冰层上，感受着封印纹路的震动。封印还在运转，但震动的频率比白天快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那团方形轮廓，它表面的金色纹路比昨天更亮了，像是有更多的灵力正在注入其中。
林惊云从对面站起来：“封印在加速转动。”
石凡说：“不是封印在加速，是裂缝在减速。”
天亮之后，石凡从裂缝边缘站起来，走到通道口，侧身挤出去，站在外面的山坡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脊。山脊上没有人影，没有移动的黑点，也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缝隙里。
第五天夜里，石凡正坐在裂缝边缘闭目调息，感觉到了头顶岩层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震动很轻，像是有人在上方走动，脚步落在岩石表面时产生的传导，经过十几丈厚的岩层传递下来，只剩下极轻的余波。
他睁开眼，左手已经握住了断剑的剑柄，没有站起来，保持着坐姿。林惊云也感觉到了，他靠着对面的石壁，左手按在刀鞘上，没有拔刀，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
头顶岩层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停了。停了大约十几息之后，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来时与岩石表面撞击后产生的声音，被岩层传导到地下空间，形成一种沉闷的回响，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移动的方向是朝着左侧。脚步声朝左侧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住了，然后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切开岩石。
石凡站起来，走到穹顶下方，抬头看着脚步声和声响传来的方向。震动的持续时间大约是二十息。震动完全停止之后，头顶的岩层安静了约三十息，然后传来一个新的声音，比之前更轻，更远，像是一块碎石头从高处滚落，在岩壁上弹跳了几次之后落到了底。
石凡回到裂缝边缘坐下，断剑横在膝盖上：“他进来了，但不是直接进来。他在上方布了一道隔绝阵法，把灵力波动封住了。他不想让我们感应到他的准确位置。”
林惊云说：“他在试探。”
石凡说：“对。他在试探这个空间里有多少人、多少灵力波动。他没有立刻下来，说明他不确定底下有几个人。”他停了一下，把断剑插回腰带，站起来，走到地下空间的正中央，站在那团方形轮廓的正下方：“那就让他下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我。”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穹顶。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头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声响，像是一块石板被人掀开，露出了一个洞。洞口的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光从上方漏下来，落在他面前的冰面上。
那道光是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