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下矿第一天，坑底老陈
天还没亮透，石凡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喊声，是脚步声。矿工们已经开始往坑边走了，有人扛着工具，有人推着空矿车，有人蹲在棚屋外面用冷水抹脸。天亮得比凡界晚，天色还是一片灰紫，太阳还没升起来，只有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点暗金色的光。石凡从床板上坐起来，把断剑和麒麟剑留在棚屋里——光头男人说过不能用灵力，他也不能带着兵器下矿。他把铁镐从门边拿起来握在左手里，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人了。矿工们三三两两站在坑边，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往矿车里装水囊。石凡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矿坑很深，目测至少有二十丈，底部被阴影覆盖着。
石凡正往下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新来的？”
他转过头。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两条细瘦但筋骨分明的小臂。他的脸被矿灰和日头磨得又黑又糙，眼窝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冲过的石子。石凡还没开口，老头又说：“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姓陈，大家都叫我老陈。你跟着我下坑，别乱走，别乱碰，别乱看。我让你往哪走你就往哪走，听懂没有？”
石凡说：“听懂了。”
老陈不再废话，转身往坑边一条斜向下的小路走去。路很窄，宽不到三尺，一边是坑壁，另一边是悬空的。脚下是碎石和矿渣混合的路面，走快了容易打滑。老陈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石凡跟在他后面走了大约一炷香，到了坑底。坑底比上面暗，头顶的天空被坑口框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大紫灰色块。坑底的矿道入口像野兽张开的大嘴，周围堆着碎石和矿渣，有的地方还能看到被凿过的新痕，边缘呈浅灰色。
老陈停下来，朝身后看了一眼：“看你的步子，你不是新来的矿工，你以前干过别的活，用剑还是用刀的？”石凡说：“用剑。”老陈没有追问，他活了一把年纪，知道有些人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用剑的手，握镐也不会太差，入坑之后跟着我走，别走岔路。”
坑道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的光线很暗，两侧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插着一根火把，火苗不大，但够用了。老陈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脚步不快不慢。石凡跟在他身后，左手握着铁镐，右手垂在身侧。坑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岩壁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灰，有些地方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陈在一条岔道口停下来，往右拐，走进了一条更窄的支道，两侧的岩壁贴得很近，展开手臂就能同时碰到两边。
“就在这挖，”老陈指了指前方的岩壁，“这里的矿石成色好，比主坑那边容易出东西。挖出来的矿石堆在身后，满了就喊一声，有人来拉。那层东西很薄，像是被什么力量碾过，有的地方还残留着烧过的痕迹。挖到发黑的地层时停下来，不要继续往里凿，发黑的地层后面是空的，如果凿穿可能会出事。”
石凡在他身边蹲下来，拿起铁镐，对着岩壁凿了下去。镐头落在岩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岩石表面碎了一块，露出一层浅灰色的断面。他看了一眼断面，又凿了一镐，力气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碎石被震落下来，断面的颜色更深了。老陈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握镐的手法不错，以前用过类似的工具。”石凡没有接话，继续凿，老陈也就不再追问，靠着岩壁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放进嘴里嚼，嚼得很慢。
石凡凿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停下来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矿坑里的温度比外面高，空气闷，汗流得比在外面干活快。他换了一只手握镐，对着岩壁又凿了下去。老陈坐在旁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这坑下面原来是什么地方吗？”石凡手上没停：“不知道。”老陈说：“这坑以前是麒麟族的一个据点，他们在底下修了一条通往矿区深处的通道。后来麒麟族没了，通道被封了，矿坑也被废弃了好几千年。前些年有人把它重新挖开，但只挖了上面这一层，没敢往下挖。”
石凡的手停了一下：“为什么？”老陈说：“挖下去就碰到封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我们能感觉到那层封印跟普通的矿脉断层不同，像是被人用某种力量专门封过。挖了半年，挖出几块刻着纹路的石头，铁臂帮的帮主看了之后，让人把坑道封了。有人说是麒麟族留下的，有人说是四象族灭麒麟族之后封的。这坑底的东西，不是矿。”
石凡沉默了大约半息，然后重新把镐举起来，继续凿。老陈看了一眼他握镐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坑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不剧烈，但持续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敲了一下。石凡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坑道深处。老陈已经站起来了，脸色变了，快步朝坑道口的方向走去：“走。别管石头了。快走。”石凡没有犹豫，放下铁镐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出支道，穿过主坑道，一直走到坑口。外面的天空已经从紫灰色变成了灰蓝色，坑边站着几个矿工，正朝着坑底张望。
光头男人站在坑边，看着石凡和老陈从坑底走上来，目光在石凡身上停了一下：“你第一次下坑，就碰到它动了？”石凡说：“不是我碰的。我在挖矿，突然震了一下。”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今天都别下坑了。等它安静了再挖。”他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坑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除了握铁镐磨出的水泡和泥土之外，什么都没有沾上。但他在离开那条支道的时候，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样东西。在坑道最深处一处坍塌的石堆后面，有一块石头表面的纹路与周围的岩石完全不同。那些纹路的走向和角度，分明是麒麟族的古文字。
不是喊声，是脚步声。矿工们已经开始往坑边走了，有人扛着工具，有人推着空矿车，有人蹲在棚屋外面用冷水抹脸。天亮得比凡界晚，天色还是一片灰紫，太阳还没升起来，只有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点暗金色的光。石凡从床板上坐起来，把断剑和麒麟剑留在棚屋里——光头男人说过不能用灵力，他也不能带着兵器下矿。他把铁镐从门边拿起来握在左手里，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人了。矿工们三三两两站在坑边，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往矿车里装水囊。石凡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矿坑很深，目测至少有二十丈，底部被阴影覆盖着。
石凡正往下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新来的？”
他转过头。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两条细瘦但筋骨分明的小臂。他的脸被矿灰和日头磨得又黑又糙，眼窝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冲过的石子。石凡还没开口，老头又说：“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姓陈，大家都叫我老陈。你跟着我下坑，别乱走，别乱碰，别乱看。我让你往哪走你就往哪走，听懂没有？”
石凡说：“听懂了。”
老陈不再废话，转身往坑边一条斜向下的小路走去。路很窄，宽不到三尺，一边是坑壁，另一边是悬空的。脚下是碎石和矿渣混合的路面，走快了容易打滑。老陈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石凡跟在他后面走了大约一炷香，到了坑底。坑底比上面暗，头顶的天空被坑口框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大紫灰色块。坑底的矿道入口像野兽张开的大嘴，周围堆着碎石和矿渣，有的地方还能看到被凿过的新痕，边缘呈浅灰色。
老陈停下来，朝身后看了一眼：“看你的步子，你不是新来的矿工，你以前干过别的活，用剑还是用刀的？”石凡说：“用剑。”老陈没有追问，他活了一把年纪，知道有些人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用剑的手，握镐也不会太差，入坑之后跟着我走，别走岔路。”
坑道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的光线很暗，两侧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插着一根火把，火苗不大，但够用了。老陈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脚步不快不慢。石凡跟在他身后，左手握着铁镐，右手垂在身侧。坑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岩壁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灰，有些地方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陈在一条岔道口停下来，往右拐，走进了一条更窄的支道，两侧的岩壁贴得很近，展开手臂就能同时碰到两边。
“就在这挖，”老陈指了指前方的岩壁，“这里的矿石成色好，比主坑那边容易出东西。挖出来的矿石堆在身后，满了就喊一声，有人来拉。那层东西很薄，像是被什么力量碾过，有的地方还残留着烧过的痕迹。挖到发黑的地层时停下来，不要继续往里凿，发黑的地层后面是空的，如果凿穿可能会出事。”
石凡在他身边蹲下来，拿起铁镐，对着岩壁凿了下去。镐头落在岩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岩石表面碎了一块，露出一层浅灰色的断面。他看了一眼断面，又凿了一镐，力气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碎石被震落下来，断面的颜色更深了。老陈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握镐的手法不错，以前用过类似的工具。”石凡没有接话，继续凿，老陈也就不再追问，靠着岩壁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放进嘴里嚼，嚼得很慢。
石凡凿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停下来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矿坑里的温度比外面高，空气闷，汗流得比在外面干活快。他换了一只手握镐，对着岩壁又凿了下去。老陈坐在旁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这坑下面原来是什么地方吗？”石凡手上没停：“不知道。”老陈说：“这坑以前是麒麟族的一个据点，他们在底下修了一条通往矿区深处的通道。后来麒麟族没了，通道被封了，矿坑也被废弃了好几千年。前些年有人把它重新挖开，但只挖了上面这一层，没敢往下挖。”
石凡的手停了一下：“为什么？”老陈说：“挖下去就碰到封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我们能感觉到那层封印跟普通的矿脉断层不同，像是被人用某种力量专门封过。挖了半年，挖出几块刻着纹路的石头，铁臂帮的帮主看了之后，让人把坑道封了。有人说是麒麟族留下的，有人说是四象族灭麒麟族之后封的。这坑底的东西，不是矿。”
石凡沉默了大约半息，然后重新把镐举起来，继续凿。老陈看了一眼他握镐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坑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不剧烈，但持续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敲了一下。石凡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坑道深处。老陈已经站起来了，脸色变了，快步朝坑道口的方向走去：“走。别管石头了。快走。”石凡没有犹豫，放下铁镐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出支道，穿过主坑道，一直走到坑口。外面的天空已经从紫灰色变成了灰蓝色，坑边站着几个矿工，正朝着坑底张望。
光头男人站在坑边，看着石凡和老陈从坑底走上来，目光在石凡身上停了一下：“你第一次下坑，就碰到它动了？”石凡说：“不是我碰的。我在挖矿，突然震了一下。”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今天都别下坑了。等它安静了再挖。”他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坑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除了握铁镐磨出的水泡和泥土之外，什么都没有沾上。但他在离开那条支道的时候，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样东西。在坑道最深处一处坍塌的石堆后面，有一块石头表面的纹路与周围的岩石完全不同。那些纹路的走向和角度，分明是麒麟族的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