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祖传阵道，青龙族调兵
从那天晚上开始，石凡的修炼节奏彻底变了。
以前他是自己闷头苦修，吸收麒麟精血，冲击封印。
现在老祖接手了，每天天不亮就把他喊起来，拉到后山的一个悬崖边上。
悬崖不高，但风大。站上去人都得被吹得晃。
老祖让他站在悬崖边上，闭眼，感受风的流动。
“你不是会青龙神力吗？”老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着馒头。“青龙主风，主生机。你要是连风都感受不到，你的青龙神力就是假的。”
石凡闭着眼站了一早上，被风吹得脸都僵了。
“师父，这有什么用？”他终于忍不住问。
“让你静心。”老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你脑子里东西太多，报仇、变强、封印、血脉，全搅在一起。你越急，越突破不了。修行不是打架，不是你拳头硬就能赢。”
石凡没说话，继续站着。
站到第三天，他终于能分辨出风的不同了。有的风是山脚下吹上来的，带着泥土味。有的风是从远处河谷灌进来的，湿漉漉的。还有的风是从山顶压下来的，冷得刺骨。
“行了。”老祖说。“现在开始布阵。”
石凡睁开眼，从袖子里掏出阵旗。
“不是那个。”老祖摆手。“你那个阵旗是你自己炼的，太糙。真正的先天八卦阵，不需要阵旗。天地就是你的阵旗，山川河流就是你的阵纹。”
石凡愣了一下。“那怎么布？”
“用你的灵力，引动天地之力。”老祖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你看这悬崖，东西朝向，东边是山谷，西边是山峰。东边的阳气重，西边的阴气重。你要是想布一个困阵，就把东边的阳气引过来，西边的阴气压过去，两股气一撞，自然形成禁锢。”
“听起来很难。”
“本来就难。”老祖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容易，那还叫上古阵道？”
石凡没再问了，开始按老祖说的练。
第一天，他把东边的阳气引过来了，但西边的阴气没压住，两股气撞在一起，炸了一个大坑。
第二天，他压住了阴气，但阳气没引够，困阵只维持了三秒就散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整整练了十天，他才勉强布出一个能维持一炷香的困阵。虽然时间短，但老祖说，这个困阵的威力，已经能困住震境中期的修士了。
“十天，从零到震境中期。”老祖难得笑了一下。“你是我见过学阵道最快的人。”
“那是因为我有血脉传承。”石凡说。
“传承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来是另一回事。”老祖背着手往回走。“休息半天，明天继续。”
石凡没休息。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把阵道的心得整理了一遍，又练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天黑了，才停下来吃饭。
他刚端起碗，王小虎就跑了进来。
“师兄！出事了！”
石凡放下碗。“什么事？”
“林岳师兄让我告诉你，他打听到青龙族的动静了。”王小虎喘着气。“青龙轩回去之后，青龙族那边炸了锅。听说他们在调集人手，要从凡界总部派长老过来。”
“几个？”
“不知道。但林岳师兄说，至少三个以上，最低都是巽境后期。”
石凡沉默了几秒。
三个巽境后期的长老。加上青龙轩和他的两个护卫，这阵容，青云宗扛不住。
“老祖知道吗？”
“玄阳宗主已经去禁地了，应该是去禀报老祖。”
石凡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让林岳师兄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王小虎转身跑了。
石凡端起碗，但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走出院子，看着禁地的方向。
青龙族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石凡照常去后山找老祖。
老祖今天没坐在大石头上，而是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他。
“师父，青龙族的事——”
“我知道。”老祖打断他。“玄阳昨天跟我说了。”
“您打算怎么办？”
老祖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石凡认识老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疲惫。
“我打算让你走。”
石凡愣住了。
“走？”
“对。”老祖说。“离开青云宗，去别的地方。”
“我不走。”石凡脱口而出。
“你听我说完。”老祖摆手。“我不是让你永远不回来。我是让你先出去避一避。青龙族这次来势汹汹，少说三个巽境后期的长老。我能打一个，两个勉强，三个就悬了。你要是留在这，到时候打起来，我顾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顾。”石凡的声音有点硬。“我能打。”
“你能打？”老祖看着他。“你一个震境初期，能打巽境后期？你拿什么打？拿你的小命？”
石凡不说话了。
他知道老祖说得对。他和巽境后期的差距，不是阵道能弥补的。上次他跟青龙轩打，青龙轩才震境后期，他都已经快撑不住了。巽境后期，比青龙轩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我不是赶你走。”老祖的语气软下来。“我是让你出去历练。你不是要报仇吗？窝在青云宗，你报不了仇。你得出去见世面，跟人打，跟人拼，在生死边缘滚几回，才能真正变强。”
石凡沉默了很久。
“去哪？”他问。
“去北域。”老祖说。“北域是玄武族的地盘，四族里最乱的一脉。那里宗门林立，每天都有厮杀，没有人会管你是谁，只认拳头。你去那里，能把你的阵道和四象神力发挥到极致。”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老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青云宗的传送令牌，能把你送到北域的边界。到了那边，你靠自己。”
石凡接过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还是温热的。
“师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别说了。”老祖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吧。别回头。”
石凡看着老祖花白的头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悬崖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师父，我会回来的。”
老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石凡深吸一口气，催动手中的玉佩。
一道白光从玉佩里涌出来，包裹住他的全身。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他消失了。
悬崖上只剩下老祖一个人。
他站在悬崖边，风吹着他的袍子。
“保重。”他轻声说。
石凡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全是黄沙和碎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天很蓝，蓝得不正常，像有人把颜料泼上去了一样。
他拿出老祖给的地图，看了一下。
这里已经是北域的边界了。往北走三百里，就是玄武族的地盘。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迈步往北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新来的？”
石凡转身。
一个年轻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腰上挂着两把短刀。脸晒得黝黑，但眼睛很亮。
“你是谁？”石凡问。
“我？”年轻人吐掉嘴里的草。“我叫孟虎。北域混饭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因为你走路的样子。”孟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在宗门里待习惯了，走路脚跟先着地，重心稳。北域的人走路都是前脚掌先着地，随时准备跑或者打。”
石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没说话。
“从哪来的？”孟虎问。
“南域。”
“南域？”孟虎吹了声口哨。“够远的。来北域干嘛？”
“历练。”
“历练？”孟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震境初期，来北域历练？你是嫌命长？”
“什么意思？”
“北域的规矩，你不知道？”孟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爷。你震境初期，在这就是垫底的。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抢。别说来历练了，能活过三天就不错了。”
石凡看着他。“那你呢？你什么修为？”
“震境后期。”孟虎咧嘴笑了一下。“但我在北域混了三年，巽境的我都杀过。”
石凡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人不简单。
“你要去哪？”孟虎问。
“北边。”
“正好，我也往北边去。”孟虎把腰上的两把短刀紧了紧。“一起走？有个伴，安全点。”
石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北走。
黄沙漫天，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石凡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青云宗，已经看不到了。
以前他是自己闷头苦修，吸收麒麟精血，冲击封印。
现在老祖接手了，每天天不亮就把他喊起来，拉到后山的一个悬崖边上。
悬崖不高，但风大。站上去人都得被吹得晃。
老祖让他站在悬崖边上，闭眼，感受风的流动。
“你不是会青龙神力吗？”老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着馒头。“青龙主风，主生机。你要是连风都感受不到，你的青龙神力就是假的。”
石凡闭着眼站了一早上，被风吹得脸都僵了。
“师父，这有什么用？”他终于忍不住问。
“让你静心。”老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你脑子里东西太多，报仇、变强、封印、血脉，全搅在一起。你越急，越突破不了。修行不是打架，不是你拳头硬就能赢。”
石凡没说话，继续站着。
站到第三天，他终于能分辨出风的不同了。有的风是山脚下吹上来的，带着泥土味。有的风是从远处河谷灌进来的，湿漉漉的。还有的风是从山顶压下来的，冷得刺骨。
“行了。”老祖说。“现在开始布阵。”
石凡睁开眼，从袖子里掏出阵旗。
“不是那个。”老祖摆手。“你那个阵旗是你自己炼的，太糙。真正的先天八卦阵，不需要阵旗。天地就是你的阵旗，山川河流就是你的阵纹。”
石凡愣了一下。“那怎么布？”
“用你的灵力，引动天地之力。”老祖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你看这悬崖，东西朝向，东边是山谷，西边是山峰。东边的阳气重，西边的阴气重。你要是想布一个困阵，就把东边的阳气引过来，西边的阴气压过去，两股气一撞，自然形成禁锢。”
“听起来很难。”
“本来就难。”老祖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容易，那还叫上古阵道？”
石凡没再问了，开始按老祖说的练。
第一天，他把东边的阳气引过来了，但西边的阴气没压住，两股气撞在一起，炸了一个大坑。
第二天，他压住了阴气，但阳气没引够，困阵只维持了三秒就散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整整练了十天，他才勉强布出一个能维持一炷香的困阵。虽然时间短，但老祖说，这个困阵的威力，已经能困住震境中期的修士了。
“十天，从零到震境中期。”老祖难得笑了一下。“你是我见过学阵道最快的人。”
“那是因为我有血脉传承。”石凡说。
“传承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来是另一回事。”老祖背着手往回走。“休息半天，明天继续。”
石凡没休息。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把阵道的心得整理了一遍，又练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天黑了，才停下来吃饭。
他刚端起碗，王小虎就跑了进来。
“师兄！出事了！”
石凡放下碗。“什么事？”
“林岳师兄让我告诉你，他打听到青龙族的动静了。”王小虎喘着气。“青龙轩回去之后，青龙族那边炸了锅。听说他们在调集人手，要从凡界总部派长老过来。”
“几个？”
“不知道。但林岳师兄说，至少三个以上，最低都是巽境后期。”
石凡沉默了几秒。
三个巽境后期的长老。加上青龙轩和他的两个护卫，这阵容，青云宗扛不住。
“老祖知道吗？”
“玄阳宗主已经去禁地了，应该是去禀报老祖。”
石凡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让林岳师兄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王小虎转身跑了。
石凡端起碗，但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走出院子，看着禁地的方向。
青龙族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石凡照常去后山找老祖。
老祖今天没坐在大石头上，而是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他。
“师父，青龙族的事——”
“我知道。”老祖打断他。“玄阳昨天跟我说了。”
“您打算怎么办？”
老祖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石凡认识老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疲惫。
“我打算让你走。”
石凡愣住了。
“走？”
“对。”老祖说。“离开青云宗，去别的地方。”
“我不走。”石凡脱口而出。
“你听我说完。”老祖摆手。“我不是让你永远不回来。我是让你先出去避一避。青龙族这次来势汹汹，少说三个巽境后期的长老。我能打一个，两个勉强，三个就悬了。你要是留在这，到时候打起来，我顾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顾。”石凡的声音有点硬。“我能打。”
“你能打？”老祖看着他。“你一个震境初期，能打巽境后期？你拿什么打？拿你的小命？”
石凡不说话了。
他知道老祖说得对。他和巽境后期的差距，不是阵道能弥补的。上次他跟青龙轩打，青龙轩才震境后期，他都已经快撑不住了。巽境后期，比青龙轩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我不是赶你走。”老祖的语气软下来。“我是让你出去历练。你不是要报仇吗？窝在青云宗，你报不了仇。你得出去见世面，跟人打，跟人拼，在生死边缘滚几回，才能真正变强。”
石凡沉默了很久。
“去哪？”他问。
“去北域。”老祖说。“北域是玄武族的地盘，四族里最乱的一脉。那里宗门林立，每天都有厮杀，没有人会管你是谁，只认拳头。你去那里，能把你的阵道和四象神力发挥到极致。”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老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青云宗的传送令牌，能把你送到北域的边界。到了那边，你靠自己。”
石凡接过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还是温热的。
“师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别说了。”老祖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吧。别回头。”
石凡看着老祖花白的头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悬崖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师父，我会回来的。”
老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石凡深吸一口气，催动手中的玉佩。
一道白光从玉佩里涌出来，包裹住他的全身。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他消失了。
悬崖上只剩下老祖一个人。
他站在悬崖边，风吹着他的袍子。
“保重。”他轻声说。
石凡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全是黄沙和碎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天很蓝，蓝得不正常，像有人把颜料泼上去了一样。
他拿出老祖给的地图，看了一下。
这里已经是北域的边界了。往北走三百里，就是玄武族的地盘。
石凡把地图收起来，迈步往北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新来的？”
石凡转身。
一个年轻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腰上挂着两把短刀。脸晒得黝黑，但眼睛很亮。
“你是谁？”石凡问。
“我？”年轻人吐掉嘴里的草。“我叫孟虎。北域混饭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因为你走路的样子。”孟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在宗门里待习惯了，走路脚跟先着地，重心稳。北域的人走路都是前脚掌先着地，随时准备跑或者打。”
石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没说话。
“从哪来的？”孟虎问。
“南域。”
“南域？”孟虎吹了声口哨。“够远的。来北域干嘛？”
“历练。”
“历练？”孟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震境初期，来北域历练？你是嫌命长？”
“什么意思？”
“北域的规矩，你不知道？”孟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爷。你震境初期，在这就是垫底的。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抢。别说来历练了，能活过三天就不错了。”
石凡看着他。“那你呢？你什么修为？”
“震境后期。”孟虎咧嘴笑了一下。“但我在北域混了三年，巽境的我都杀过。”
石凡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人不简单。
“你要去哪？”孟虎问。
“北边。”
“正好，我也往北边去。”孟虎把腰上的两把短刀紧了紧。“一起走？有个伴，安全点。”
石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北走。
黄沙漫天，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石凡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青云宗，已经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