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域规矩拳头大，上来就干
北域的天跟南域不一样。
南域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偶尔下个雨，空气里都是湿的。
北域这天，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灰布。
太阳倒是挺大，照在身上火辣辣的，但风一吹又冷得人直哆嗦。
石凡跟着孟虎走了大半天，脚底下全是碎石子，踩着咯吱咯吱响。路两边光秃秃的，连棵草都看不见。偶尔能看见几根枯死的树桩子，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像死人手指头。
“还有多远？”石凡问。
“急啥。”孟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北域大得很，你从边界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少说还得两天。”
“两天？”
“嫌慢？”孟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飞，半个时辰就到了。但你一个震境初期，飞那么远，不怕被妖兽叼走？”
石凡没接话。
孟虎说的有道理。震境虽然能御空飞行，但北域这地方妖兽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啥都有。你飞在天上，目标太大了，容易被盯上。在地上走，至少能躲。
两个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
孟虎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是个大石头下面凹进去的一块。地方不大，但能挡住风。他蹲下来，从腰包里掏出几块干粮，递给石凡一块。
“凑合吃。北域这地方，晚上不能生火，会引来妖兽。”
石凡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又硬又干，像啃砖头。
“你在北域混了三年？”他问。
“三年零两个月。”孟虎嚼着干粮。“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震境初期，啥也不懂。第一天就被人抢了。”
“抢了啥？”
“身上带的灵石，丹药，连鞋都被人扒了。”孟虎说着还笑了一下。“光着脚在荒原上走了两天，脚底板全是血。”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好呗。”孟虎把干粮咽下去。“碰到一个老头，看我可怜，给了我两把刀，教了我几招。后来老头死了，我就自己混。”
“什么修为？”
“老头？”孟虎想了想。“应该是坤境。但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也没问。”
石凡多看了他两眼。
坤境。那是老祖那个级别的人。能教出孟虎这种徒弟，那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从哪来？”石凡又问。
“问那么多干嘛？”孟虎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警惕。“我来北域是逃命的，不想提以前的事。你也别问了。”
石凡点点头，没再追问。
夜幕降临，北域的风更大了。吹得石头缝里呜呜响，像有人在哭。石凡靠在石头上，闭着眼，没睡。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
老祖让他来北域，说是历练。但他知道，老祖也是想让他避开青龙族的围剿。他在青云宗，青龙族迟早会来。他走了，青龙族就没了借口。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青云宗动手。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尽快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第二天天没亮，孟虎就把他踹醒了。
“起来。赶路。”
石凡睁开眼，天还是黑的。风比昨晚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
“这么早？”
“早个屁。”孟虎已经收拾好了，两把短刀挂在腰上。“北域这地方，天亮之前是最安全的。妖兽都在睡觉，人也没起来。趁这个时间赶路，能少很多麻烦。”
石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跟着孟虎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开始蒙蒙亮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是什么？”石凡问。
“城墙。”孟虎说。“北域边境的第一座城，叫黑石城。到了那里，才算真正进了北域。”
黑石城。
石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城门口。
黑石城的城墙很高，全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卫，穿着黑色的铁甲，手里拿着长矛。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似的。
孟虎走到城门口，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牌子，给守卫看了一眼。守卫点点头，让他过去了。
轮到石凡，守卫拦住了他。
“牌子。”
“什么牌子？”石凡问。
“入城牌。”守卫的声音很硬。“没有牌子，不能进。”
孟虎已经走进去几步了，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跟你一起来的也不行。”守卫看了孟虎一眼。“北域的规矩，没有入城牌，不准进城。”
孟虎皱了下眉，从腰包里又掏出一块牌子，扔给石凡。“先用我的。我去补办。”
守卫接过牌子，看了看，又看了看石凡。“你，震境初期？”
“是。”
“来北域干什么？”
“历练。”
守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震境初期来历练？你是来送死的吧。”
石凡没说话。
守卫把牌子还给他，让开了路。“进去吧。不过奉劝你一句，在北域，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这里的人，比妖兽还狠。”
石凡接过牌子，跟着孟虎进了城。
黑石城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
街道不宽，两边全是低矮的石头房子。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脏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什么东西腐烂了。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好惹。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眼神凶狠，还有的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别到处乱看。”孟虎低声说。“在北域，盯着别人看，就是挑衅。”
石凡收回目光，跟在孟虎后面，快步穿过街道。
走了大概一刻钟，孟虎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
“到了。”
石凡抬头看了一眼。这房子比街边的那些大不少，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北域佣兵”四个字。
“佣兵？”
“对。”孟虎推门进去。“北域没有宗门，只有佣兵团。你想在这活下去，要么自己够强，要么加入一个佣兵团。”
屋子里很宽敞，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人。看见孟虎进来，有人跟他打招呼。
“孟虎，回来了？”
“嗯。”孟虎点点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给你带了个新人。”
那几个人齐刷刷看向石凡。
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站起来，走到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震境初期？”
“是。”石凡说。
“太弱了。”壮汉摇头。“我们佣兵团不收震境初期的。”
“他是我带来的。”孟虎说。
“你带来的也不行。”壮汉看着孟虎。“老张的规矩你知道，佣兵团只收震境中期以上的。震境初期的，出去就是送死，我们不想替他们收尸。”
孟虎还想说什么，石凡开口了。
“我有阵道。”
壮汉愣了一下。“阵道？”
“对。”石凡说。“先天八卦阵。我能布困阵、杀阵、防御阵。震境中期的，困住没问题。震境后期的，也能拖一阵。”
壮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孟虎。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孟虎点头。“路上他给我露了一手，确实有两下子。”
壮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有阵道，那就留下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佣兵团不养闲人。你要是没本事，趁早滚蛋。”
“明白。”石凡说。
壮汉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孟虎拍了拍石凡的肩膀。“别介意，老张就是这脾气。他人不坏，就是嘴臭。”
“我知道。”
“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有任务。”孟虎站起来。“我去补办入城牌，你在这等着。”
说完孟虎走了。
石凡坐在桌子前，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加上那个壮汉老张，屋里一共五个人。一个在擦刀，一个在闭眼睡觉，还有一个在数灵石，另外一个靠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就是北域。
没有宗门的庇护，没有长老的指点，没有同门的帮忙。一切靠自己。
石凡握了握拳头。
他喜欢这里。
第二天一早，老张把所有人叫起来。
“今天的任务。”他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北边五十里外有一个妖兽巢穴，里面有三阶妖兽铁背狼。数量大概十几只。我们的任务是清理掉它们，取妖核。”
“十几个三阶妖兽？”那个擦刀的年轻人皱眉。“老张，这活儿不好干啊。”
“不好干也得干。”老张说。“雇主出了高价，一颗妖核五百灵石。干完这一票，咱们能吃一个月。”
“那谁打头阵？”数灵石的那个人问。
老张看了石凡一眼。“你，新来的。你打头阵。”
屋里安静了一下。
孟虎皱眉。“老张，他才震境初期，你让他打头阵？”
“他不是会阵道吗？”老张说。“用阵法困住妖兽，我们后面跟上，一举拿下。”
石凡站起来。“行。我打头阵。”
孟虎想说什么，但看石凡已经答应了，就没再开口。
一行人出发了。
北域城外是一片荒原，比边境那边更荒。地上连碎石都少了，全是黄沙。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一片乱石岗。
老张停下来，压低声音。“就在前面。铁背狼的巢穴在那些石头后面。”
石凡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那些妖兽。
十几只铁背狼，趴在一堆乱石中间。个头不小，每一只都有牛犊子那么大。脊背上长着一排铁灰色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震境中期。
十几只震境中期的妖兽，这阵容，确实不好打。
石凡没废话。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进沙地里。阵旗不大，插进去就看不见了。
老张在后面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几根破旗子，能困住十几只三阶妖兽？”
“能。”石凡头也没回。
他插完最后一根阵旗，手指掐了一个诀。
嗡——
阵旗亮了。八道光柱从沙地里冒出来，把整个乱石岗围住了。那些铁背狼被惊动了，纷纷站起来，龇着牙，朝石凡这边看。
“动手！”石凡喊了一声。
老张第一个冲出去。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大斧，一斧头劈下去，离他最近的一只铁背狼脑袋直接开了花。
其他人也跟上来了。孟虎双刀齐出，刀光闪了几下，两只铁背狼倒地。那个擦刀的年轻人也不含糊，一剑一个。
石凡没冲。他站在阵法外面，手指不断掐诀，控制着阵法的运转。困阵把铁背狼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它们想跑也跑不掉。有几只试图从侧面突围，但撞在阵法的光壁上，被弹了回去。
战斗很快结束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只铁背狼全被干掉了。
老张拎着斧头，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喘着粗气。“不错。新来的，你这阵法确实有两下子。”
石凡蹲下来，收起阵旗。“妖核你们挖，我只要灵石。”
老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的那份，不会少。”
众人开始挖妖核，石凡站在一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玄武族的地盘。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南域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偶尔下个雨，空气里都是湿的。
北域这天，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灰布。
太阳倒是挺大，照在身上火辣辣的，但风一吹又冷得人直哆嗦。
石凡跟着孟虎走了大半天，脚底下全是碎石子，踩着咯吱咯吱响。路两边光秃秃的，连棵草都看不见。偶尔能看见几根枯死的树桩子，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像死人手指头。
“还有多远？”石凡问。
“急啥。”孟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北域大得很，你从边界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少说还得两天。”
“两天？”
“嫌慢？”孟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飞，半个时辰就到了。但你一个震境初期，飞那么远，不怕被妖兽叼走？”
石凡没接话。
孟虎说的有道理。震境虽然能御空飞行，但北域这地方妖兽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啥都有。你飞在天上，目标太大了，容易被盯上。在地上走，至少能躲。
两个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
孟虎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是个大石头下面凹进去的一块。地方不大，但能挡住风。他蹲下来，从腰包里掏出几块干粮，递给石凡一块。
“凑合吃。北域这地方，晚上不能生火，会引来妖兽。”
石凡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又硬又干，像啃砖头。
“你在北域混了三年？”他问。
“三年零两个月。”孟虎嚼着干粮。“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震境初期，啥也不懂。第一天就被人抢了。”
“抢了啥？”
“身上带的灵石，丹药，连鞋都被人扒了。”孟虎说着还笑了一下。“光着脚在荒原上走了两天，脚底板全是血。”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好呗。”孟虎把干粮咽下去。“碰到一个老头，看我可怜，给了我两把刀，教了我几招。后来老头死了，我就自己混。”
“什么修为？”
“老头？”孟虎想了想。“应该是坤境。但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也没问。”
石凡多看了他两眼。
坤境。那是老祖那个级别的人。能教出孟虎这种徒弟，那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从哪来？”石凡又问。
“问那么多干嘛？”孟虎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警惕。“我来北域是逃命的，不想提以前的事。你也别问了。”
石凡点点头，没再追问。
夜幕降临，北域的风更大了。吹得石头缝里呜呜响，像有人在哭。石凡靠在石头上，闭着眼，没睡。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
老祖让他来北域，说是历练。但他知道，老祖也是想让他避开青龙族的围剿。他在青云宗，青龙族迟早会来。他走了，青龙族就没了借口。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青云宗动手。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尽快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第二天天没亮，孟虎就把他踹醒了。
“起来。赶路。”
石凡睁开眼，天还是黑的。风比昨晚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
“这么早？”
“早个屁。”孟虎已经收拾好了，两把短刀挂在腰上。“北域这地方，天亮之前是最安全的。妖兽都在睡觉，人也没起来。趁这个时间赶路，能少很多麻烦。”
石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跟着孟虎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开始蒙蒙亮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是什么？”石凡问。
“城墙。”孟虎说。“北域边境的第一座城，叫黑石城。到了那里，才算真正进了北域。”
黑石城。
石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城门口。
黑石城的城墙很高，全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卫，穿着黑色的铁甲，手里拿着长矛。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木头人似的。
孟虎走到城门口，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牌子，给守卫看了一眼。守卫点点头，让他过去了。
轮到石凡，守卫拦住了他。
“牌子。”
“什么牌子？”石凡问。
“入城牌。”守卫的声音很硬。“没有牌子，不能进。”
孟虎已经走进去几步了，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跟你一起来的也不行。”守卫看了孟虎一眼。“北域的规矩，没有入城牌，不准进城。”
孟虎皱了下眉，从腰包里又掏出一块牌子，扔给石凡。“先用我的。我去补办。”
守卫接过牌子，看了看，又看了看石凡。“你，震境初期？”
“是。”
“来北域干什么？”
“历练。”
守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震境初期来历练？你是来送死的吧。”
石凡没说话。
守卫把牌子还给他，让开了路。“进去吧。不过奉劝你一句，在北域，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这里的人，比妖兽还狠。”
石凡接过牌子，跟着孟虎进了城。
黑石城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
街道不宽，两边全是低矮的石头房子。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脏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什么东西腐烂了。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好惹。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眼神凶狠，还有的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别到处乱看。”孟虎低声说。“在北域，盯着别人看，就是挑衅。”
石凡收回目光，跟在孟虎后面，快步穿过街道。
走了大概一刻钟，孟虎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
“到了。”
石凡抬头看了一眼。这房子比街边的那些大不少，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北域佣兵”四个字。
“佣兵？”
“对。”孟虎推门进去。“北域没有宗门，只有佣兵团。你想在这活下去，要么自己够强，要么加入一个佣兵团。”
屋子里很宽敞，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人。看见孟虎进来，有人跟他打招呼。
“孟虎，回来了？”
“嗯。”孟虎点点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给你带了个新人。”
那几个人齐刷刷看向石凡。
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站起来，走到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震境初期？”
“是。”石凡说。
“太弱了。”壮汉摇头。“我们佣兵团不收震境初期的。”
“他是我带来的。”孟虎说。
“你带来的也不行。”壮汉看着孟虎。“老张的规矩你知道，佣兵团只收震境中期以上的。震境初期的，出去就是送死，我们不想替他们收尸。”
孟虎还想说什么，石凡开口了。
“我有阵道。”
壮汉愣了一下。“阵道？”
“对。”石凡说。“先天八卦阵。我能布困阵、杀阵、防御阵。震境中期的，困住没问题。震境后期的，也能拖一阵。”
壮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孟虎。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孟虎点头。“路上他给我露了一手，确实有两下子。”
壮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有阵道，那就留下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佣兵团不养闲人。你要是没本事，趁早滚蛋。”
“明白。”石凡说。
壮汉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孟虎拍了拍石凡的肩膀。“别介意，老张就是这脾气。他人不坏，就是嘴臭。”
“我知道。”
“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有任务。”孟虎站起来。“我去补办入城牌，你在这等着。”
说完孟虎走了。
石凡坐在桌子前，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加上那个壮汉老张，屋里一共五个人。一个在擦刀，一个在闭眼睡觉，还有一个在数灵石，另外一个靠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就是北域。
没有宗门的庇护，没有长老的指点，没有同门的帮忙。一切靠自己。
石凡握了握拳头。
他喜欢这里。
第二天一早，老张把所有人叫起来。
“今天的任务。”他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北边五十里外有一个妖兽巢穴，里面有三阶妖兽铁背狼。数量大概十几只。我们的任务是清理掉它们，取妖核。”
“十几个三阶妖兽？”那个擦刀的年轻人皱眉。“老张，这活儿不好干啊。”
“不好干也得干。”老张说。“雇主出了高价，一颗妖核五百灵石。干完这一票，咱们能吃一个月。”
“那谁打头阵？”数灵石的那个人问。
老张看了石凡一眼。“你，新来的。你打头阵。”
屋里安静了一下。
孟虎皱眉。“老张，他才震境初期，你让他打头阵？”
“他不是会阵道吗？”老张说。“用阵法困住妖兽，我们后面跟上，一举拿下。”
石凡站起来。“行。我打头阵。”
孟虎想说什么，但看石凡已经答应了，就没再开口。
一行人出发了。
北域城外是一片荒原，比边境那边更荒。地上连碎石都少了，全是黄沙。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一片乱石岗。
老张停下来，压低声音。“就在前面。铁背狼的巢穴在那些石头后面。”
石凡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那些妖兽。
十几只铁背狼，趴在一堆乱石中间。个头不小，每一只都有牛犊子那么大。脊背上长着一排铁灰色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震境中期。
十几只震境中期的妖兽，这阵容，确实不好打。
石凡没废话。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阵旗，一根一根插进沙地里。阵旗不大，插进去就看不见了。
老张在后面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几根破旗子，能困住十几只三阶妖兽？”
“能。”石凡头也没回。
他插完最后一根阵旗，手指掐了一个诀。
嗡——
阵旗亮了。八道光柱从沙地里冒出来，把整个乱石岗围住了。那些铁背狼被惊动了，纷纷站起来，龇着牙，朝石凡这边看。
“动手！”石凡喊了一声。
老张第一个冲出去。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大斧，一斧头劈下去，离他最近的一只铁背狼脑袋直接开了花。
其他人也跟上来了。孟虎双刀齐出，刀光闪了几下，两只铁背狼倒地。那个擦刀的年轻人也不含糊，一剑一个。
石凡没冲。他站在阵法外面，手指不断掐诀，控制着阵法的运转。困阵把铁背狼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它们想跑也跑不掉。有几只试图从侧面突围，但撞在阵法的光壁上，被弹了回去。
战斗很快结束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只铁背狼全被干掉了。
老张拎着斧头，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喘着粗气。“不错。新来的，你这阵法确实有两下子。”
石凡蹲下来，收起阵旗。“妖核你们挖，我只要灵石。”
老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的那份，不会少。”
众人开始挖妖核，石凡站在一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玄武族的地盘。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