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北域第一战，玄武族的巡逻队
石凡在黑石城的佣兵团待了五天。
五天里出了三次任务，全是清剿妖兽。
第一次是铁背狼，第二次是荒漠蝎，第三次是一头落单的四阶妖兽裂地熊。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巽境初期。
老张本来不想接这个活，但雇主出的价太高，一颗妖核两千灵石，抵得上平时半个月的收入。
“赌一把。”老张当时是这么说的。“新来的，你的阵法能不能困住四阶妖兽？”
石凡想了想。“能。但最多三十息。”
“够了。”老张拍板。
结果真干起来，比石凡想的还险。那头裂地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大缝。石凡的困阵撑了二十五息就开始晃，杀阵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快点！快撑不住了！”石凡喊。
老张抡着大斧子冲上去，对着裂地熊的脑袋就是一斧头。斧头砍进去一半，拔不出来了。裂地熊吃痛，怒吼一声，一巴掌把老张拍飞出去。
孟虎从侧面杀出来，双刀直插裂地熊的眼睛。一刀插进去，裂地熊瞎了一只眼，疼得满地打滚。其他人一拥而上，刀剑斧头齐招呼，好不容易才把它宰了。
战后清点，老张断了两根肋骨，孟虎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那个擦刀的年轻人腿上被踩了一脚，走路一瘸一拐。石凡倒是没受伤，但灵力消耗太大，布阵加维持，差点把他抽干。
“这活儿不值。”老张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下次四阶的，给再多钱也不接了。”
孟虎在旁边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老张瞪了他一眼。
石凡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坐在地上恢复灵力，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五天过去了，青龙族那边什么动静？
他不知道。黑石城离青云宗太远了，消息传不过来。但他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青龙轩回去报信，青龙族的长老们肯定在商量对策。等他们商量好了，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得抓紧时间变强。
回到黑石城，老张把这次任务的灵石分了。石凡分到了八百颗。加上前几次的，他身上已经有两千多颗灵石了。
“够你用一阵子了。”孟虎走过来，把一瓶丹药扔给他。“这是恢复灵力的，拿着用。”
石凡接住，看了一眼。“多少钱？”
“不要钱。”孟虎坐在他旁边。“算是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困阵拖了那二十五息，我们都得交代在那。”
石凡没客气，把丹药收起来了。
“孟虎。”他开口。
“嗯？”
“北域除了妖兽，还有什么能历练的地方？”
孟虎看了他一眼。“你想找架打？”
“对。”
“为啥？”
石凡沉默了两秒。“我需要实战。跟妖兽打，跟人打不一样。妖兽就是那几招，人不一样，人会算计，会偷袭，会跑。我得练这个。”
孟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你这人，有意思。”
“什么意思？”
“别人来北域是躲难的，你是来找打的。”孟虎站起来。“行，既然你想打，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黑石城北边三十里，有一个废弃的矿场。那里现在是玄武族巡逻队的据点。他们每天都会派人出来巡逻，人数不定，有时候三个，有时候五个。修为最低震境中期，最高震境巅峰。”
“你是说，让我去打玄武族的人？”
“对。”孟虎看着他。“敢不敢？”
石凡没犹豫。“敢。”
“不怕得罪玄武族？”
“我在北域，谁都不认识我。”石凡站起来。“得罪了就跑，他们找不着。”
孟虎笑了。“行，有胆量。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和孟虎就出发了。
黑石城北边的地形跟南边不一样。南边是黄沙荒原，北边是乱石丘陵。一座座小山包连在一起，高低起伏，走起来费劲。地上全是碎石头，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小声点。”孟虎压低声音。“玄武族的人耳朵灵得很，你在三里外踩碎一块石头，他们都能听见。”
石凡放轻了脚步，跟在孟虎后面，翻过了两座山包。
第三座山包的半山腰上，孟虎停下来，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
“到了。”
石凡趴在他旁边，往下看。
山脚下是一片平地，中间有一个大坑，是以前挖矿留下的。坑边搭着几顶帐篷，帐篷外面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腰上挂着刀。
“就两个？”石凡问。
“巡逻的出去了。”孟虎指了指远处。“你看那边。”
石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三个黑点正在往这边移动。越来越近，能看清是三个人，穿着同样的黑色铠甲。
“玄武族的巡逻队，标配五人。”孟虎说。“两个守营地，三个出去巡逻。修为我帮你看了，守营地的两个是震境后期，巡逻的三个里两个震境中期，一个震境巅峰。”
“震境巅峰？”石凡皱了下眉。
“怕了？”
“不是怕。”石凡想了想。“震境巅峰，我一个人打不过。”
“没让你一个人打。”孟虎从腰后抽出双刀。“我帮你拖住那个震境巅峰，你把剩下的四个解决了，再来帮我。”
石凡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拖震境巅峰？”
“拖不住也得拖。”孟虎咧嘴笑了一下。“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
石凡没说话。
孟虎说得对，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的实力，打震境后期勉强能赢，打震境巅峰就是送菜。但他有阵道，如果能提前布好阵，把震境巅峰困住，哪怕只困十息，也够孟虎脱身了。
“我先布阵。”石凡说。“你等我信号。”
“行。”
石凡从山包上滑下去，绕着营地外围转了一圈。他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把阵旗插进土里。这次他布的不是困阵，是困杀结合的阵法。外围困阵，内围杀阵。只要那五个人走进阵法范围，他就能同时启动。
插完最后一根阵旗，石凡退到营地东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掐了一个诀。
阵旗亮了。但光很淡，白天看不清楚。
“好了。”石凡低声说。
孟虎从山包上冲下来，直接朝营地跑过去。他跑得不快，故意让脚步声很重，就是要让玄武族的人听见。
果然，守营地的两个人立刻警觉了，拔出刀，朝孟虎的方向看过来。
“什么人？！”
“过路的！”孟虎喊了一声，继续往营地跑。
“站住！再跑就动手了！”
孟虎没停。他跑到营地边上，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正好摔进了阵法范围。
那两个守营地的对视一眼，提着刀走过来。
“你他妈谁啊？不知道这是玄武族的地盘？”
“知道知道。”孟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就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滚！这里没水给你喝！”
孟虎没滚。他站在那，笑嘻嘻地看着那两个人。
巡逻的三个也回来了。五个人全到齐了，全站在阵法范围里。
石凡没有犹豫。他掐诀，启动阵法。
嗡——
八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五个人全罩在里面。光柱之间连着灵力锁链，一条条缠上去。同时，阵法内部凝聚出了几十道灵力利刃，悬在半空，尖头对准了那五个人。
“阵法？！”那个震境巅峰的玄武族修士脸色一变。“有埋伏！”
他反应很快，双手一合，周身灵力炸开，想强行挣脱锁链。但石凡这次布的阵比上次更强，他这半个月不是白练的。锁链被挣断了几根，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来。
“别费劲了。”石凡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这个阵法专为震境巅峰设计的，你挣不开。”
“你是谁？！”那修士盯着石凡，眼里全是杀意。“你知道得罪玄武族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石凡说。“但我不在乎。”
他手指一动，杀阵启动了。
几十道灵力利刃齐刷刷射向那五个人。那两个震境中期的修士躲闪不及，被利刃刺穿肩膀和大腿，惨叫着倒地。守营地的两个震境后期勉强挡住了几道利刃，但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只有那个震境巅峰的修士，硬扛住了所有攻击。他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龟甲虚影，利刃打在上面，叮叮当当响，就是刺不穿。
玄武族的防御，确实变态。
“孟虎！”石凡喊了一声。
孟虎早就准备好了。他从侧面杀出来，双刀直取那两个震境后期的玄武族修士。那两人正在应付杀阵的利刃，根本没注意到孟虎。等他们反应过来，刀已经到了面前。
噗！噗！
两刀，两个人倒地。一个被砍断了脖子，一个被捅穿了心口。
震境巅峰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你们找死！”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彻底炸开。这次不是挣脱，是硬扛。他顶着锁链和利刃，一步一步朝石凡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
石凡脸色变了。
这家伙，比他预想的还强。
“退！”他朝孟虎喊了一声，同时手指疯狂掐诀，把困阵的灵力全部集中到那修士身上。锁链加粗了好几倍，像蟒蛇一样缠住他的手脚。
那修士脚步慢了下来，但没停。
他走了七步，锁链断了一大半。
走了十步，杀阵的利刃打在他身上，已经没效果了。
走了十五步，他离石凡只有不到十米了。
石凡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阵盘。这是他最近炼制的，花了三天时间，用掉了身上大半的材料。阵盘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符文。
他没舍得用。
但现在不用，就没机会了。
石凡把灵力灌进阵盘，朝那修士扔过去。
阵盘在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从天而降，把那修士罩在里面。
这是先天八卦阵的进阶版——天罗地网。比普通的困阵强三倍，但消耗也大三倍。石凡只炼制了一枚，用完就没了。
那修士终于停下了。
他被八卦图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他盯着石凡。“你是从哪学的？”
“跟你没关系。”石凡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不杀你。”
那修士咬着牙，没说话。
“青龙族最近是不是在调兵？”
那修士的瞳孔缩了一下。
石凡看到了这个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们要打青云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修士别过头去。
“你知道。”石凡站起来，从孟虎手里接过一把刀，架在那修士脖子上。“我再问一遍。青龙族是不是要打青云宗？”
那修士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告诉你也没用。青龙族已经派了五个巽境长老去青云宗了。那个小宗门，三天之内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
石凡的手顿了一下。
五天？不是三天。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两天前。”那修士说。“大部队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石凡脑子里嗡了一声。
两天前出发，五个巽境长老。从青龙族的地盘到青云宗，全力赶路，两天差不多能到。
也就是说，最快今天，最晚明天，青龙族的人就会到青云宗。
老祖一个人，能扛住五个巽境长老吗？
扛不住。
石凡站起来，把刀还给孟虎。
“走。”他说。
“去哪？”孟虎愣了一下。
“回青云宗。”
“你疯了？”孟虎一把拉住他。“五个巽境长老，你回去能干什么？送死？”
“那是我师父。”石凡甩开他的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孟虎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
“你不用——”
“别废话。”孟虎把双刀插回腰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你一次。”
石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转身，朝南边跑去。
身后，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玄武族修士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跑吧。跑回去也是死。”
五天里出了三次任务，全是清剿妖兽。
第一次是铁背狼，第二次是荒漠蝎，第三次是一头落单的四阶妖兽裂地熊。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巽境初期。
老张本来不想接这个活，但雇主出的价太高，一颗妖核两千灵石，抵得上平时半个月的收入。
“赌一把。”老张当时是这么说的。“新来的，你的阵法能不能困住四阶妖兽？”
石凡想了想。“能。但最多三十息。”
“够了。”老张拍板。
结果真干起来，比石凡想的还险。那头裂地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大缝。石凡的困阵撑了二十五息就开始晃，杀阵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快点！快撑不住了！”石凡喊。
老张抡着大斧子冲上去，对着裂地熊的脑袋就是一斧头。斧头砍进去一半，拔不出来了。裂地熊吃痛，怒吼一声，一巴掌把老张拍飞出去。
孟虎从侧面杀出来，双刀直插裂地熊的眼睛。一刀插进去，裂地熊瞎了一只眼，疼得满地打滚。其他人一拥而上，刀剑斧头齐招呼，好不容易才把它宰了。
战后清点，老张断了两根肋骨，孟虎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那个擦刀的年轻人腿上被踩了一脚，走路一瘸一拐。石凡倒是没受伤，但灵力消耗太大，布阵加维持，差点把他抽干。
“这活儿不值。”老张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下次四阶的，给再多钱也不接了。”
孟虎在旁边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老张瞪了他一眼。
石凡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坐在地上恢复灵力，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五天过去了，青龙族那边什么动静？
他不知道。黑石城离青云宗太远了，消息传不过来。但他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青龙族不会善罢甘休。青龙轩回去报信，青龙族的长老们肯定在商量对策。等他们商量好了，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得抓紧时间变强。
回到黑石城，老张把这次任务的灵石分了。石凡分到了八百颗。加上前几次的，他身上已经有两千多颗灵石了。
“够你用一阵子了。”孟虎走过来，把一瓶丹药扔给他。“这是恢复灵力的，拿着用。”
石凡接住，看了一眼。“多少钱？”
“不要钱。”孟虎坐在他旁边。“算是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困阵拖了那二十五息，我们都得交代在那。”
石凡没客气，把丹药收起来了。
“孟虎。”他开口。
“嗯？”
“北域除了妖兽，还有什么能历练的地方？”
孟虎看了他一眼。“你想找架打？”
“对。”
“为啥？”
石凡沉默了两秒。“我需要实战。跟妖兽打，跟人打不一样。妖兽就是那几招，人不一样，人会算计，会偷袭，会跑。我得练这个。”
孟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你这人，有意思。”
“什么意思？”
“别人来北域是躲难的，你是来找打的。”孟虎站起来。“行，既然你想打，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黑石城北边三十里，有一个废弃的矿场。那里现在是玄武族巡逻队的据点。他们每天都会派人出来巡逻，人数不定，有时候三个，有时候五个。修为最低震境中期，最高震境巅峰。”
“你是说，让我去打玄武族的人？”
“对。”孟虎看着他。“敢不敢？”
石凡没犹豫。“敢。”
“不怕得罪玄武族？”
“我在北域，谁都不认识我。”石凡站起来。“得罪了就跑，他们找不着。”
孟虎笑了。“行，有胆量。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第二天天没亮，石凡和孟虎就出发了。
黑石城北边的地形跟南边不一样。南边是黄沙荒原，北边是乱石丘陵。一座座小山包连在一起，高低起伏，走起来费劲。地上全是碎石头，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小声点。”孟虎压低声音。“玄武族的人耳朵灵得很，你在三里外踩碎一块石头，他们都能听见。”
石凡放轻了脚步，跟在孟虎后面，翻过了两座山包。
第三座山包的半山腰上，孟虎停下来，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
“到了。”
石凡趴在他旁边，往下看。
山脚下是一片平地，中间有一个大坑，是以前挖矿留下的。坑边搭着几顶帐篷，帐篷外面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腰上挂着刀。
“就两个？”石凡问。
“巡逻的出去了。”孟虎指了指远处。“你看那边。”
石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三个黑点正在往这边移动。越来越近，能看清是三个人，穿着同样的黑色铠甲。
“玄武族的巡逻队，标配五人。”孟虎说。“两个守营地，三个出去巡逻。修为我帮你看了，守营地的两个是震境后期，巡逻的三个里两个震境中期，一个震境巅峰。”
“震境巅峰？”石凡皱了下眉。
“怕了？”
“不是怕。”石凡想了想。“震境巅峰，我一个人打不过。”
“没让你一个人打。”孟虎从腰后抽出双刀。“我帮你拖住那个震境巅峰，你把剩下的四个解决了，再来帮我。”
石凡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拖震境巅峰？”
“拖不住也得拖。”孟虎咧嘴笑了一下。“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
石凡没说话。
孟虎说得对，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的实力，打震境后期勉强能赢，打震境巅峰就是送菜。但他有阵道，如果能提前布好阵，把震境巅峰困住，哪怕只困十息，也够孟虎脱身了。
“我先布阵。”石凡说。“你等我信号。”
“行。”
石凡从山包上滑下去，绕着营地外围转了一圈。他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把阵旗插进土里。这次他布的不是困阵，是困杀结合的阵法。外围困阵，内围杀阵。只要那五个人走进阵法范围，他就能同时启动。
插完最后一根阵旗，石凡退到营地东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掐了一个诀。
阵旗亮了。但光很淡，白天看不清楚。
“好了。”石凡低声说。
孟虎从山包上冲下来，直接朝营地跑过去。他跑得不快，故意让脚步声很重，就是要让玄武族的人听见。
果然，守营地的两个人立刻警觉了，拔出刀，朝孟虎的方向看过来。
“什么人？！”
“过路的！”孟虎喊了一声，继续往营地跑。
“站住！再跑就动手了！”
孟虎没停。他跑到营地边上，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正好摔进了阵法范围。
那两个守营地的对视一眼，提着刀走过来。
“你他妈谁啊？不知道这是玄武族的地盘？”
“知道知道。”孟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就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滚！这里没水给你喝！”
孟虎没滚。他站在那，笑嘻嘻地看着那两个人。
巡逻的三个也回来了。五个人全到齐了，全站在阵法范围里。
石凡没有犹豫。他掐诀，启动阵法。
嗡——
八道光柱从地面冒出来，把五个人全罩在里面。光柱之间连着灵力锁链，一条条缠上去。同时，阵法内部凝聚出了几十道灵力利刃，悬在半空，尖头对准了那五个人。
“阵法？！”那个震境巅峰的玄武族修士脸色一变。“有埋伏！”
他反应很快，双手一合，周身灵力炸开，想强行挣脱锁链。但石凡这次布的阵比上次更强，他这半个月不是白练的。锁链被挣断了几根，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来。
“别费劲了。”石凡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这个阵法专为震境巅峰设计的，你挣不开。”
“你是谁？！”那修士盯着石凡，眼里全是杀意。“你知道得罪玄武族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石凡说。“但我不在乎。”
他手指一动，杀阵启动了。
几十道灵力利刃齐刷刷射向那五个人。那两个震境中期的修士躲闪不及，被利刃刺穿肩膀和大腿，惨叫着倒地。守营地的两个震境后期勉强挡住了几道利刃，但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只有那个震境巅峰的修士，硬扛住了所有攻击。他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龟甲虚影，利刃打在上面，叮叮当当响，就是刺不穿。
玄武族的防御，确实变态。
“孟虎！”石凡喊了一声。
孟虎早就准备好了。他从侧面杀出来，双刀直取那两个震境后期的玄武族修士。那两人正在应付杀阵的利刃，根本没注意到孟虎。等他们反应过来，刀已经到了面前。
噗！噗！
两刀，两个人倒地。一个被砍断了脖子，一个被捅穿了心口。
震境巅峰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你们找死！”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彻底炸开。这次不是挣脱，是硬扛。他顶着锁链和利刃，一步一步朝石凡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
石凡脸色变了。
这家伙，比他预想的还强。
“退！”他朝孟虎喊了一声，同时手指疯狂掐诀，把困阵的灵力全部集中到那修士身上。锁链加粗了好几倍，像蟒蛇一样缠住他的手脚。
那修士脚步慢了下来，但没停。
他走了七步，锁链断了一大半。
走了十步，杀阵的利刃打在他身上，已经没效果了。
走了十五步，他离石凡只有不到十米了。
石凡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阵盘。这是他最近炼制的，花了三天时间，用掉了身上大半的材料。阵盘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符文。
他没舍得用。
但现在不用，就没机会了。
石凡把灵力灌进阵盘，朝那修士扔过去。
阵盘在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从天而降，把那修士罩在里面。
这是先天八卦阵的进阶版——天罗地网。比普通的困阵强三倍，但消耗也大三倍。石凡只炼制了一枚，用完就没了。
那修士终于停下了。
他被八卦图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他盯着石凡。“你是从哪学的？”
“跟你没关系。”石凡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不杀你。”
那修士咬着牙，没说话。
“青龙族最近是不是在调兵？”
那修士的瞳孔缩了一下。
石凡看到了这个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们要打青云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修士别过头去。
“你知道。”石凡站起来，从孟虎手里接过一把刀，架在那修士脖子上。“我再问一遍。青龙族是不是要打青云宗？”
那修士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告诉你也没用。青龙族已经派了五个巽境长老去青云宗了。那个小宗门，三天之内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
石凡的手顿了一下。
五天？不是三天。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两天前。”那修士说。“大部队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石凡脑子里嗡了一声。
两天前出发，五个巽境长老。从青龙族的地盘到青云宗，全力赶路，两天差不多能到。
也就是说，最快今天，最晚明天，青龙族的人就会到青云宗。
老祖一个人，能扛住五个巽境长老吗？
扛不住。
石凡站起来，把刀还给孟虎。
“走。”他说。
“去哪？”孟虎愣了一下。
“回青云宗。”
“你疯了？”孟虎一把拉住他。“五个巽境长老，你回去能干什么？送死？”
“那是我师父。”石凡甩开他的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孟虎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
“你不用——”
“别废话。”孟虎把双刀插回腰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你一次。”
石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转身，朝南边跑去。
身后，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玄武族修士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跑吧。跑回去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