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连拔三寨，白虎族坐不住了
三天后，他们又动手了。
白月指的那个红点在西边一百二十里，比上一个据点小，只有十五个人，没有巽境坐镇，全是震境。
石凡带着人摸过去，半夜翻墙进去，连打带杀，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
十五个人，死了一半，跑了一半。仓库里的东西比上一个少，但也有二十箱灵石，五箱丹药。
“太少了。”
孟虎蹲在仓库门口，翻着箱子，“白虎族是不是穷了？”
“不是穷了。”白月后来看了清单说，“是你打的这个据点刚上缴过。
他们每三个月往上头交一次资源，你打的时候，仓库里存的是下个季度的。”
石凡问她下一个打哪。
白月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蓝点上。
“这个。小型据点，八个人。明天晚上动手。”
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出发了。
这次更轻松，八个人，四个在睡觉，两个在喝酒，两个在站岗。
林惊云一个人解决了站岗的两个，孟虎摸进去把喝酒的抹了脖子，月瑶用朱雀真火烧了仓库的门，石凡进去收了东西，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八个人，全死，一个没跑掉。
连着打了三个据点，白虎族那边终于有反应了。
第四天，白月收到情报，说白虎族在中域西部的所有据点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巡逻队从一天两趟改成了一天四趟，每个据点都增派了人手，小型据点从八到十个人增加到十五到二十个人，中型据点从二十到三十个人增加到四十到五十个人。
“他们怕了。”林惊云说。
“不是怕。”白月摇头，“是在等你们自投罗网。现在再去打，就是往口袋里钻。”
“那就不打了。”石凡说。
“不打也行。”白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情报，“但你们需要资源。打了三个据点，弄到的灵石够你们用一阵子，但丹药不够。你们五个人，加上我，每人每月至少要十颗聚灵丹才能保证修炼速度。你现在手里的存货，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的量够不够？”
“不够。”白月看着他，“青龙族那边已经锁定了中域外围的所有出口。两个月之内，如果你不突破到巽境，你出不去。出不去，你就困在中域外围，等着被四族围剿。”
石凡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突破。”
“对。”白月指着地图，“麒麟山脉深处有一处遗迹，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的修炼场。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还有麒麟族留下的破境阵法。你去那里闭关，半个月之内，有七成把握突破到巽境。”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白家留下的情报。”白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石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不信她。但他信她给的情报。
石凡站起来。“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麒麟山脉深处。”
孟虎、月瑶、林惊云各自回屋收拾东西。石凡留在白月的木屋里，看着她。白月没抬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情报。“还有事？”
“你为什么不去？”
“我说了，我修为不行。”
“你不是修为不行。”石凡看着她，“你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出手。”
白月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石凡。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点光。“你非要问到底？”
“我不喜欢被人瞒着。”
白月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不是修为不行。”她终于开口，“我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杀人。”白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三十年前，我躲在酒缸里，看着那些人杀我全家。我爹、我娘、我大哥、我二哥、我三姐……一个一个倒下去。我从酒缸的缝隙里看到他们的脸。那些脸，我记了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那些脸就出现在我眼前。”
白月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怕死。但我怕拿起刀之后，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石凡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帮我们指路，帮我们找情报，分你一份资源。这就够了。你不用打，也不用觉得欠谁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月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出发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白泽趴在她脚边。
麒麟山脉深处的遗迹，在白虎族和朱雀族地盘的交界处。
你们得绕开两族的巡逻队，走这条路。白月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条路上有三个危险点。第一个是白虎族的一个大型据点，你们不能靠近，绕三十里。第二个是一片毒沼，里面有四阶妖兽，你们白天过，晚上别走。第三个是朱雀族的一个哨站，你们从哨站后面的悬崖翻过去，别走大路。”石凡把地图收好。“还有别的吗？”
“有。”白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递给他。“这是传讯玉符。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至少知道你们出事了。”
石凡接过玉符，收进怀里。“走了。”
四个人钻进树林，朝麒麟山脉深处走去。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白泽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你说，他们能活着回来吗？”白月低头问白泽。白泽没理她，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白月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树林里，月瑶走在石凡旁边，低声问：“你觉得白月可信吗？”
“不可信。”石凡说。
“那你为什么还用她给的情报？”
“因为现在没别的选择。”
月瑶没再问了。
四个人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白月说的那个大型据点附近。远远能看到据点里的火光，还有巡逻队的火把在移动。石凡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地图。“绕三十里，往北走。”
四个人往北绕。天黑透了才绕过去，又走了一个时辰，才找到一块安全的地方扎营。
林惊云靠在树上啃干粮。“这白虎族的据点，一个比一个大。”
“越大越不能打。”石凡嚼着干粮，“现在的实力，打中型据点已经是极限了。大型据点有巽境后期坐镇，去了就是送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大型的？”
“等我突破巽境。”
林惊云看了他一眼。“你离突破还有多远？”
“不远。”石凡说，“第四层封印已经松动了。就差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打架。生死架。”
林惊云笑了一下。“那好办。中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架打。”
几个人吃了干粮，轮流守夜，一夜没出什么事。
第四天，他们到了白月说的那片毒沼。毒沼很大，方圆几十里全是黑色的泥浆，冒着泡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几只四阶妖兽在泥浆里翻滚，个头不小，全身漆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白天过。”石凡说，“晚上它们更活跃。”
四个人沿着毒沼边上走，找了最窄的一段。石凡先过，踩着露出来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跳。孟虎跟在后面，月瑶第三，林惊云最后。
跳到中间的时候，一只四阶妖兽突然从泥浆里窜出来，张嘴就咬向石凡。石凡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妖兽的脑袋上。妖兽的脑袋被砸得偏了，但没受伤，又扑过来。石凡甩出阵旗，困阵启动，光柱把妖兽困在中间。妖兽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开始嘶叫。叫声很大，在毒沼上空回荡。
“快点！它在叫人！”石凡喊。
四个人加快速度往对面跳。石凡最后一个上岸，回头看了一眼——毒沼里又冒出来好几只妖兽，全朝他刚才被困住那只的方向游过去。
“跑！”
四个人钻进树林，跑了很久才停下来。林惊云扶着树，大口大口喘气。“妈的，四阶妖兽，皮真厚。你那一拳，打在人身上能把骨头打断，打在它头上，它连晃都没晃。”
“所以得用阵法。”石凡说，“硬打太费劲。”
第五天，他们到了朱雀族的哨站。哨站在一条山路的旁边，石头砌的，不大，但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石凡趴在山坡上数了一下。“六个人，全是震境。哨站后面是悬崖，翻过去就是麒麟山脉深处的地界。”
“翻悬崖？”孟虎探头看了一眼悬崖，倒吸一口凉气。悬崖很高，少说有上百丈，几乎是直上直下。
“你不是会飞吗？”林惊云说。
“会飞。但飞上去的时候会被发现。”石凡想了想，“等天黑。天黑之后，我从悬崖侧面飞上去，在上面放下绳子，你们爬上来。”
天黑之后，石凡催动灵力，脚离地，慢慢往上升。他贴着悬崖壁，尽量减小目标。飞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崖顶。崖顶是一片平地，长满了草，没有人。石凡从麟塔里取出一捆绳子，放下去。
孟虎第一个爬上来，接着是月瑶，最后是林惊云。四个人全上了崖顶，石凡把绳子收起来。
“翻过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域的方向。那边有灯火，是朱雀族哨站的光。
“走。”
石凡转过身，“麒麟山脉，到了。”
白月指的那个红点在西边一百二十里，比上一个据点小，只有十五个人，没有巽境坐镇，全是震境。
石凡带着人摸过去，半夜翻墙进去，连打带杀，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
十五个人，死了一半，跑了一半。仓库里的东西比上一个少，但也有二十箱灵石，五箱丹药。
“太少了。”
孟虎蹲在仓库门口，翻着箱子，“白虎族是不是穷了？”
“不是穷了。”白月后来看了清单说，“是你打的这个据点刚上缴过。
他们每三个月往上头交一次资源，你打的时候，仓库里存的是下个季度的。”
石凡问她下一个打哪。
白月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蓝点上。
“这个。小型据点，八个人。明天晚上动手。”
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出发了。
这次更轻松，八个人，四个在睡觉，两个在喝酒，两个在站岗。
林惊云一个人解决了站岗的两个，孟虎摸进去把喝酒的抹了脖子，月瑶用朱雀真火烧了仓库的门，石凡进去收了东西，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八个人，全死，一个没跑掉。
连着打了三个据点，白虎族那边终于有反应了。
第四天，白月收到情报，说白虎族在中域西部的所有据点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巡逻队从一天两趟改成了一天四趟，每个据点都增派了人手，小型据点从八到十个人增加到十五到二十个人，中型据点从二十到三十个人增加到四十到五十个人。
“他们怕了。”林惊云说。
“不是怕。”白月摇头，“是在等你们自投罗网。现在再去打，就是往口袋里钻。”
“那就不打了。”石凡说。
“不打也行。”白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情报，“但你们需要资源。打了三个据点，弄到的灵石够你们用一阵子，但丹药不够。你们五个人，加上我，每人每月至少要十颗聚灵丹才能保证修炼速度。你现在手里的存货，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的量够不够？”
“不够。”白月看着他，“青龙族那边已经锁定了中域外围的所有出口。两个月之内，如果你不突破到巽境，你出不去。出不去，你就困在中域外围，等着被四族围剿。”
石凡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突破。”
“对。”白月指着地图，“麒麟山脉深处有一处遗迹，是麒麟族上古时期的修炼场。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还有麒麟族留下的破境阵法。你去那里闭关，半个月之内，有七成把握突破到巽境。”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白家留下的情报。”白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石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不信她。但他信她给的情报。
石凡站起来。“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麒麟山脉深处。”
孟虎、月瑶、林惊云各自回屋收拾东西。石凡留在白月的木屋里，看着她。白月没抬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情报。“还有事？”
“你为什么不去？”
“我说了，我修为不行。”
“你不是修为不行。”石凡看着她，“你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出手。”
白月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石凡。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点光。“你非要问到底？”
“我不喜欢被人瞒着。”
白月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不是修为不行。”她终于开口，“我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杀人。”白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三十年前，我躲在酒缸里，看着那些人杀我全家。我爹、我娘、我大哥、我二哥、我三姐……一个一个倒下去。我从酒缸的缝隙里看到他们的脸。那些脸，我记了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那些脸就出现在我眼前。”
白月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怕死。但我怕拿起刀之后，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石凡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帮我们指路，帮我们找情报，分你一份资源。这就够了。你不用打，也不用觉得欠谁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月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出发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白泽趴在她脚边。
麒麟山脉深处的遗迹，在白虎族和朱雀族地盘的交界处。
你们得绕开两族的巡逻队，走这条路。白月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条路上有三个危险点。第一个是白虎族的一个大型据点，你们不能靠近，绕三十里。第二个是一片毒沼，里面有四阶妖兽，你们白天过，晚上别走。第三个是朱雀族的一个哨站，你们从哨站后面的悬崖翻过去，别走大路。”石凡把地图收好。“还有别的吗？”
“有。”白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递给他。“这是传讯玉符。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虽然我帮不上忙，但至少知道你们出事了。”
石凡接过玉符，收进怀里。“走了。”
四个人钻进树林，朝麒麟山脉深处走去。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白泽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你说，他们能活着回来吗？”白月低头问白泽。白泽没理她，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白月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树林里，月瑶走在石凡旁边，低声问：“你觉得白月可信吗？”
“不可信。”石凡说。
“那你为什么还用她给的情报？”
“因为现在没别的选择。”
月瑶没再问了。
四个人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白月说的那个大型据点附近。远远能看到据点里的火光，还有巡逻队的火把在移动。石凡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地图。“绕三十里，往北走。”
四个人往北绕。天黑透了才绕过去，又走了一个时辰，才找到一块安全的地方扎营。
林惊云靠在树上啃干粮。“这白虎族的据点，一个比一个大。”
“越大越不能打。”石凡嚼着干粮，“现在的实力，打中型据点已经是极限了。大型据点有巽境后期坐镇，去了就是送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大型的？”
“等我突破巽境。”
林惊云看了他一眼。“你离突破还有多远？”
“不远。”石凡说，“第四层封印已经松动了。就差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打架。生死架。”
林惊云笑了一下。“那好办。中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架打。”
几个人吃了干粮，轮流守夜，一夜没出什么事。
第四天，他们到了白月说的那片毒沼。毒沼很大，方圆几十里全是黑色的泥浆，冒着泡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几只四阶妖兽在泥浆里翻滚，个头不小，全身漆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白天过。”石凡说，“晚上它们更活跃。”
四个人沿着毒沼边上走，找了最窄的一段。石凡先过，踩着露出来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跳。孟虎跟在后面，月瑶第三，林惊云最后。
跳到中间的时候，一只四阶妖兽突然从泥浆里窜出来，张嘴就咬向石凡。石凡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妖兽的脑袋上。妖兽的脑袋被砸得偏了，但没受伤，又扑过来。石凡甩出阵旗，困阵启动，光柱把妖兽困在中间。妖兽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开始嘶叫。叫声很大，在毒沼上空回荡。
“快点！它在叫人！”石凡喊。
四个人加快速度往对面跳。石凡最后一个上岸，回头看了一眼——毒沼里又冒出来好几只妖兽，全朝他刚才被困住那只的方向游过去。
“跑！”
四个人钻进树林，跑了很久才停下来。林惊云扶着树，大口大口喘气。“妈的，四阶妖兽，皮真厚。你那一拳，打在人身上能把骨头打断，打在它头上，它连晃都没晃。”
“所以得用阵法。”石凡说，“硬打太费劲。”
第五天，他们到了朱雀族的哨站。哨站在一条山路的旁边，石头砌的，不大，但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石凡趴在山坡上数了一下。“六个人，全是震境。哨站后面是悬崖，翻过去就是麒麟山脉深处的地界。”
“翻悬崖？”孟虎探头看了一眼悬崖，倒吸一口凉气。悬崖很高，少说有上百丈，几乎是直上直下。
“你不是会飞吗？”林惊云说。
“会飞。但飞上去的时候会被发现。”石凡想了想，“等天黑。天黑之后，我从悬崖侧面飞上去，在上面放下绳子，你们爬上来。”
天黑之后，石凡催动灵力，脚离地，慢慢往上升。他贴着悬崖壁，尽量减小目标。飞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崖顶。崖顶是一片平地，长满了草，没有人。石凡从麟塔里取出一捆绳子，放下去。
孟虎第一个爬上来，接着是月瑶，最后是林惊云。四个人全上了崖顶，石凡把绳子收起来。
“翻过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域的方向。那边有灯火，是朱雀族哨站的光。
“走。”
石凡转过身，“麒麟山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