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首战白虎族，拿投名状
石凡在林惊云身上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血腥味，是那种长期不洗澡、又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汗臭味，混着皮甲上老油的味道。林惊云站在他对面，拳头上的皮破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滴，他自己也不擦，就那么甩了甩。
“你这伤不处理？”石凡问。
“不用。”林惊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口子，“这种小伤，明天就好了。”
石凡没再说什么，转头看白月。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已经把地图摊开了。那是一张很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四角压着石头。石凡走过去，其他人都跟过来，围在桌子旁边。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红色的点，蓝色的圈，黑色的叉，还有一些数字和箭头。石凡看了几秒，没看懂。
“红的什么意思？”他问。
“白虎族据点。”白月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中域西边，白虎族的地盘。他们的据点分三个等级。蓝色的是小型据点，十个以下的人。红色的是中型，二十到五十人。黑色的是大型，五十人以上，有巽境后期坐镇。”
“我们要打哪个？”
“这个。”白月的手指落在一个红点上，“西边八十里，白虎族的一个中型据点。里面有二十八个人，两个巽境初期，其他全是震境。据点里有一个仓库，存着他们最近半年搜刮的灵石和丹药。打下来，你们至少半年不缺资源。”
“为什么帮我们打？”月瑶开口了，“你跟我们合作，给了情报，给了丹药，现在还帮我们找目标。你到底图什么？”
白月看着她，眼神没躲。
“我说了，我要石坤死。”白月声音不大，但很硬，“你们强了，石坤死的几率就大。我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月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什么时候动手？”石凡问。
“今晚。”白月说，“白虎族据点每天晚上换班，子时到丑时之间是防守最弱的时候。你们从东面摸进去，仓库在最里面，先把守仓库的两个震境巅峰解决了，拿了东西再打。”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打赢？”
“不确定。”白月看着他，“但你拖得越久，青龙族那边准备越充分。你现在不动手，等青龙族把中域所有路口都封死了，你想打都没机会。”
石凡沉默了几秒。
“行。今晚动手。”
白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套黑色的衣服。
“换上。白虎族的夜哨眼睛很毒，穿浅色的老远就看到了。”
石凡接过衣服，扔给孟虎和月瑶各一套，自己拿了一套。
“你呢？”他问白月。
“我不去。”白月说，“我的修为不适合正面打。去了是拖累。”
石凡没再问。
几个人各自回屋换衣服。石凡换完出来，林惊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穿上黑衣服之后看着更壮了，像一座黑塔杵在那。
“你用什么兵器？”石凡问林惊云。
“拳头。”林惊云晃了晃两只大拳头，“白虎族的人皮厚，用刀剑砍不进去。拳头能震碎他们的内脏。”
石凡从麟塔里取出一副拳套，扔给林惊云。
拳套是黑色的，上面嵌着金属片，关节处有凸起的尖刺。林惊云接住，套在手上，握了握拳。
“好东西。”他笑了，“哪来的？”
“麒麟族遗迹里翻出来的。”
林惊云没再问，把拳套戴好，活动了一下手腕。
月瑶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穿着黑衣服，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脖子。腰上挂着短剑，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走吧。”石凡说。
四个人趁着夜色出发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白泽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白月低头问白泽。
白泽没理她，闭上了眼。
白月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四个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白月说的那个据点在一条河边，周围是平地，没有任何遮挡。据点是用木头和石头搭的，方方正正，像个小型堡垒。四周有围墙，围墙上点着火把，能看到有人在上面走动。
石凡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地图。
“东面是河，河不深，能蹚过去。围墙上有两个人，每隔一炷香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有十几息的空档，我们从那里翻进去。”
“翻进去之后呢？”林惊云问。
“仓库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震境巅峰守着。林惊云和孟虎解决门口的守卫，我和月瑶进去拿东西。拿完东西往外撤，能不跟他们正面打就不打。”
“如果被发现了呢？”
“那就打。”石凡把地图收起来，“往死里打。”
四个人摸到河边，蹚过河。河水不深，刚到膝盖，但很凉。石凡走在最前面，脚踩在河底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爬上对岸，四个人贴着围墙根走。石凡数着围墙上巡逻的脚步声，等他们走到最远的位置，做了个手势。
林惊云第一个翻上去。他手扒着墙头，一使劲，整个人就翻上去了，落地没声音。孟虎第二个，他更轻，像猫一样。月瑶第三个，石凡最后一个。
四个人落在围墙里面，蹲在阴影里。
据点不大，中间是一片空地，周围是一圈房子。仓库在最里面，是一个单独的石头房子，门是铁的，关得紧紧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胸口绣着白虎纹。
“就是他们。”石凡低声说。
林惊云和孟虎从两边包抄过去。
那两个守卫正在聊天，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林惊云一拳砸在一个守卫的后脑勺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软下去了。孟虎从后面捂住另一个守卫的嘴，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血喷出来，他也倒了。
石凡走过去，推开铁门。
仓库里面堆着几十个箱子。石凡打开一个，是灵石。再打开一个，是丹药。再打开一个，是武器和铠甲。
“全收了。”石凡催动麟塔，把所有箱子都吸了进去。
“有人来了。”月瑶突然说。
石凡转身，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虎族的长老袍，修为巽境初期。
“你们是谁？”那男人盯着他们，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
石凡没回答，直接甩出阵旗。
困阵启动，光柱从那男人脚下冒出来，锁链缠住他的脚踝。那男人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色变了。
“阵道师？”
石凡没废话，冲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用了白虎神力，拳头上带着白色的光，直奔那男人胸口。
那男人虽然被锁链缠住，但手臂还能动。他拔刀格挡，刀面挡住了石凡的拳头，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震境巅峰？”那男人嘴角勾了一下，“就这点本事？”
他猛地一挣，锁链断了两根。
石凡心里一紧，又甩出四根阵旗。这次是杀阵，灵力利刃从四面八方向那男人射去。
那男人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但不深。他咬着牙，又一挣，剩下的锁链全断了。
巽境初期，确实比震境巅峰强一截。
“林惊云！”石凡喊了一声。
林惊云从仓库外面冲进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那男人。那男人举刀格挡，被林惊云一拳砸得退了三四步，刀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月瑶也出手了。她催动朱雀真火，一道火线从她掌心射出，直奔那男人的面门。那男人躲开了火线，但火线落在地上，把地面烧出一个大坑。
那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朱雀血脉？白虎神力？阵道？”他的声音在发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石凡没回答，从背上抽出麒麟剑。
麒麟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仓库。那男人看到剑身上的麒麟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麒麟族……你是麒麟族的人？”
石凡一剑劈过去。
那男人举刀挡，刀被麒麟剑劈成两半，剑锋从他肩膀斜着劈下去，劈开了半边身子。那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石凡收剑，转身。
“走。”
四个人冲出仓库，朝围墙跑去。
据点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四面八方都在喊。石凡翻上围墙，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白虎族的人从房子里冲出来，有的衣服都没穿好，拿着兵器就往这边追。
“跑！”
四个人跳下围墙，蹚过河，钻进树林。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
跑了半个多时辰，石凡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林惊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孟虎也好不到哪去，脸都白了。
月瑶靠在另一棵树上，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她刚才用了朱雀真火，消耗不小。
“第一次配合，还行。”石凡说。
林惊云咧嘴笑了一下。“那个巽境初期的，我一拳打在他刀上，震得我手到现在还麻。”
“你的手本来就破了。”孟虎说。
“破了也得打。”
石凡从麟塔里拿出丹药，每人分了一颗。
“吃了。回去再分东西。”
四个人吃了丹药，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回走。
回到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见他们回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石凡说。
“死了几个？”
“杀了两个震境巅峰的守卫，一个巽境初期的长老。”
白月的眉毛动了一下。“巽境初期也杀了？”
“杀了。”
白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进屋。
“进来分东西。”
四个人跟着进去。
石凡把麟塔里的箱子全倒出来，堆了一地。灵石、丹药、武器、铠甲、功法，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像个小山包。
白月蹲下来，翻了翻。
“这批货，至少值五十万灵石。”
“怎么分？”林惊云问。
白月看了石凡一眼。“你来分。”
石凡想了想。
“灵石平分，五份。丹药按需分配。武器铠甲，谁用得上谁拿。功法拓印五份，人手一份。”
“五份？”月瑶看了白月一眼，“她也算一份？”
“她提供的情报和丹药。”石凡说，“该拿一份。”
白月没说话，蹲在那继续翻箱子。
林惊云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白色的铠甲，在身上比了比。
“这东西好。白虎族的玄铁甲，比我身上这件破皮甲强多了。”
“你穿上。”石凡说，“你是近战的，防御高一点是一点。”
林惊云把铠甲套上，拍了拍胸口。“合身。”
月瑶从箱子里翻出一把短剑，剑刃是红色的，上面刻着火纹。
“这把剑……”她眼睛亮了，“这把剑有朱雀族的符文。”
“那就归你。”石凡说。
孟虎翻来翻去，最后拿了一把匕首，两把短刀，还有一身轻甲。
白月拿了几瓶丹药和一份功法拓本，其他的没动。
石凡把剩下的东西全收进麟塔。
“下一步打哪？”他问白月。
白月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另一个红点上。
“这个。三天后动手。”
“为什么等三天？”
“因为你们今天打的那个据点，消息传出去，周围的白虎族据点都会加强戒备。等三天，他们松懈了，再打。”
石凡看着她。
“你之前打过这种仗？”
“没打过。”白月说，“但我研究了三十年。”
石凡没再问了。
天亮了。
阳光照进山谷，菜地上的露水闪着光。
四个人坐在木屋前面的空地上，吃着白月做的早饭。粥是热的，菜是刚从地里拔的，虽然简单，但比干粮强多了。
林惊云吃了三碗，还要添。白月看了他一眼，把锅递给他。
“你这饭量，养不起。”孟虎说。
“我自己能吃自己。”林惊云端着碗，“在北域混了两年，什么没吃过？野菜、树皮、妖兽肉，生吃都行。”
月瑶小口小口吃着，不吭声。
石凡吃完，把碗放下。
“林惊云。”
“嗯？”
“你刚才说在北域混过？”
“对。两年。”
“北域哪个地方？”
“到处跑。黑石城、铁风谷、荒原堡，都去过。”
“见过一个骑白泽的女人吗？”
林惊云愣了一下，看了白月一眼，摇头。
“没见过。白泽这种神兽，整个大陆也没几只。见了我肯定记得。”
石凡没再问了。
他靠着木屋的墙，闭着眼。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种安静的日子，不会太多。
不是血腥味，是那种长期不洗澡、又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汗臭味，混着皮甲上老油的味道。林惊云站在他对面，拳头上的皮破了，血顺着手背往下滴，他自己也不擦，就那么甩了甩。
“你这伤不处理？”石凡问。
“不用。”林惊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口子，“这种小伤，明天就好了。”
石凡没再说什么，转头看白月。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已经把地图摊开了。那是一张很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四角压着石头。石凡走过去，其他人都跟过来，围在桌子旁边。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红色的点，蓝色的圈，黑色的叉，还有一些数字和箭头。石凡看了几秒，没看懂。
“红的什么意思？”他问。
“白虎族据点。”白月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中域西边，白虎族的地盘。他们的据点分三个等级。蓝色的是小型据点，十个以下的人。红色的是中型，二十到五十人。黑色的是大型，五十人以上，有巽境后期坐镇。”
“我们要打哪个？”
“这个。”白月的手指落在一个红点上，“西边八十里，白虎族的一个中型据点。里面有二十八个人，两个巽境初期，其他全是震境。据点里有一个仓库，存着他们最近半年搜刮的灵石和丹药。打下来，你们至少半年不缺资源。”
“为什么帮我们打？”月瑶开口了，“你跟我们合作，给了情报，给了丹药，现在还帮我们找目标。你到底图什么？”
白月看着她，眼神没躲。
“我说了，我要石坤死。”白月声音不大，但很硬，“你们强了，石坤死的几率就大。我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月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什么时候动手？”石凡问。
“今晚。”白月说，“白虎族据点每天晚上换班，子时到丑时之间是防守最弱的时候。你们从东面摸进去，仓库在最里面，先把守仓库的两个震境巅峰解决了，拿了东西再打。”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打赢？”
“不确定。”白月看着他，“但你拖得越久，青龙族那边准备越充分。你现在不动手，等青龙族把中域所有路口都封死了，你想打都没机会。”
石凡沉默了几秒。
“行。今晚动手。”
白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套黑色的衣服。
“换上。白虎族的夜哨眼睛很毒，穿浅色的老远就看到了。”
石凡接过衣服，扔给孟虎和月瑶各一套，自己拿了一套。
“你呢？”他问白月。
“我不去。”白月说，“我的修为不适合正面打。去了是拖累。”
石凡没再问。
几个人各自回屋换衣服。石凡换完出来，林惊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穿上黑衣服之后看着更壮了，像一座黑塔杵在那。
“你用什么兵器？”石凡问林惊云。
“拳头。”林惊云晃了晃两只大拳头，“白虎族的人皮厚，用刀剑砍不进去。拳头能震碎他们的内脏。”
石凡从麟塔里取出一副拳套，扔给林惊云。
拳套是黑色的，上面嵌着金属片，关节处有凸起的尖刺。林惊云接住，套在手上，握了握拳。
“好东西。”他笑了，“哪来的？”
“麒麟族遗迹里翻出来的。”
林惊云没再问，把拳套戴好，活动了一下手腕。
月瑶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穿着黑衣服，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脖子。腰上挂着短剑，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走吧。”石凡说。
四个人趁着夜色出发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白泽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白月低头问白泽。
白泽没理她，闭上了眼。
白月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四个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白月说的那个据点在一条河边，周围是平地，没有任何遮挡。据点是用木头和石头搭的，方方正正，像个小型堡垒。四周有围墙，围墙上点着火把，能看到有人在上面走动。
石凡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夜明珠的微光看地图。
“东面是河，河不深，能蹚过去。围墙上有两个人，每隔一炷香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有十几息的空档，我们从那里翻进去。”
“翻进去之后呢？”林惊云问。
“仓库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震境巅峰守着。林惊云和孟虎解决门口的守卫，我和月瑶进去拿东西。拿完东西往外撤，能不跟他们正面打就不打。”
“如果被发现了呢？”
“那就打。”石凡把地图收起来，“往死里打。”
四个人摸到河边，蹚过河。河水不深，刚到膝盖，但很凉。石凡走在最前面，脚踩在河底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爬上对岸，四个人贴着围墙根走。石凡数着围墙上巡逻的脚步声，等他们走到最远的位置，做了个手势。
林惊云第一个翻上去。他手扒着墙头，一使劲，整个人就翻上去了，落地没声音。孟虎第二个，他更轻，像猫一样。月瑶第三个，石凡最后一个。
四个人落在围墙里面，蹲在阴影里。
据点不大，中间是一片空地，周围是一圈房子。仓库在最里面，是一个单独的石头房子，门是铁的，关得紧紧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胸口绣着白虎纹。
“就是他们。”石凡低声说。
林惊云和孟虎从两边包抄过去。
那两个守卫正在聊天，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林惊云一拳砸在一个守卫的后脑勺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软下去了。孟虎从后面捂住另一个守卫的嘴，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血喷出来，他也倒了。
石凡走过去，推开铁门。
仓库里面堆着几十个箱子。石凡打开一个，是灵石。再打开一个，是丹药。再打开一个，是武器和铠甲。
“全收了。”石凡催动麟塔，把所有箱子都吸了进去。
“有人来了。”月瑶突然说。
石凡转身，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虎族的长老袍，修为巽境初期。
“你们是谁？”那男人盯着他们，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
石凡没回答，直接甩出阵旗。
困阵启动，光柱从那男人脚下冒出来，锁链缠住他的脚踝。那男人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色变了。
“阵道师？”
石凡没废话，冲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用了白虎神力，拳头上带着白色的光，直奔那男人胸口。
那男人虽然被锁链缠住，但手臂还能动。他拔刀格挡，刀面挡住了石凡的拳头，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震境巅峰？”那男人嘴角勾了一下，“就这点本事？”
他猛地一挣，锁链断了两根。
石凡心里一紧，又甩出四根阵旗。这次是杀阵，灵力利刃从四面八方向那男人射去。
那男人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但不深。他咬着牙，又一挣，剩下的锁链全断了。
巽境初期，确实比震境巅峰强一截。
“林惊云！”石凡喊了一声。
林惊云从仓库外面冲进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那男人。那男人举刀格挡，被林惊云一拳砸得退了三四步，刀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月瑶也出手了。她催动朱雀真火，一道火线从她掌心射出，直奔那男人的面门。那男人躲开了火线，但火线落在地上，把地面烧出一个大坑。
那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朱雀血脉？白虎神力？阵道？”他的声音在发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石凡没回答，从背上抽出麒麟剑。
麒麟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仓库。那男人看到剑身上的麒麟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麒麟族……你是麒麟族的人？”
石凡一剑劈过去。
那男人举刀挡，刀被麒麟剑劈成两半，剑锋从他肩膀斜着劈下去，劈开了半边身子。那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石凡收剑，转身。
“走。”
四个人冲出仓库，朝围墙跑去。
据点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四面八方都在喊。石凡翻上围墙，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白虎族的人从房子里冲出来，有的衣服都没穿好，拿着兵器就往这边追。
“跑！”
四个人跳下围墙，蹚过河，钻进树林。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
跑了半个多时辰，石凡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林惊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孟虎也好不到哪去，脸都白了。
月瑶靠在另一棵树上，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她刚才用了朱雀真火，消耗不小。
“第一次配合，还行。”石凡说。
林惊云咧嘴笑了一下。“那个巽境初期的，我一拳打在他刀上，震得我手到现在还麻。”
“你的手本来就破了。”孟虎说。
“破了也得打。”
石凡从麟塔里拿出丹药，每人分了一颗。
“吃了。回去再分东西。”
四个人吃了丹药，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回走。
回到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白月站在木屋门口，看见他们回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石凡说。
“死了几个？”
“杀了两个震境巅峰的守卫，一个巽境初期的长老。”
白月的眉毛动了一下。“巽境初期也杀了？”
“杀了。”
白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进屋。
“进来分东西。”
四个人跟着进去。
石凡把麟塔里的箱子全倒出来，堆了一地。灵石、丹药、武器、铠甲、功法，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像个小山包。
白月蹲下来，翻了翻。
“这批货，至少值五十万灵石。”
“怎么分？”林惊云问。
白月看了石凡一眼。“你来分。”
石凡想了想。
“灵石平分，五份。丹药按需分配。武器铠甲，谁用得上谁拿。功法拓印五份，人手一份。”
“五份？”月瑶看了白月一眼，“她也算一份？”
“她提供的情报和丹药。”石凡说，“该拿一份。”
白月没说话，蹲在那继续翻箱子。
林惊云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白色的铠甲，在身上比了比。
“这东西好。白虎族的玄铁甲，比我身上这件破皮甲强多了。”
“你穿上。”石凡说，“你是近战的，防御高一点是一点。”
林惊云把铠甲套上，拍了拍胸口。“合身。”
月瑶从箱子里翻出一把短剑，剑刃是红色的，上面刻着火纹。
“这把剑……”她眼睛亮了，“这把剑有朱雀族的符文。”
“那就归你。”石凡说。
孟虎翻来翻去，最后拿了一把匕首，两把短刀，还有一身轻甲。
白月拿了几瓶丹药和一份功法拓本，其他的没动。
石凡把剩下的东西全收进麟塔。
“下一步打哪？”他问白月。
白月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另一个红点上。
“这个。三天后动手。”
“为什么等三天？”
“因为你们今天打的那个据点，消息传出去，周围的白虎族据点都会加强戒备。等三天，他们松懈了，再打。”
石凡看着她。
“你之前打过这种仗？”
“没打过。”白月说，“但我研究了三十年。”
石凡没再问了。
天亮了。
阳光照进山谷，菜地上的露水闪着光。
四个人坐在木屋前面的空地上，吃着白月做的早饭。粥是热的，菜是刚从地里拔的，虽然简单，但比干粮强多了。
林惊云吃了三碗，还要添。白月看了他一眼，把锅递给他。
“你这饭量，养不起。”孟虎说。
“我自己能吃自己。”林惊云端着碗，“在北域混了两年，什么没吃过？野菜、树皮、妖兽肉，生吃都行。”
月瑶小口小口吃着，不吭声。
石凡吃完，把碗放下。
“林惊云。”
“嗯？”
“你刚才说在北域混过？”
“对。两年。”
“北域哪个地方？”
“到处跑。黑石城、铁风谷、荒原堡，都去过。”
“见过一个骑白泽的女人吗？”
林惊云愣了一下，看了白月一眼，摇头。
“没见过。白泽这种神兽，整个大陆也没几只。见了我肯定记得。”
石凡没再问了。
他靠着木屋的墙，闭着眼。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种安静的日子，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