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北域逃亡，玄武族的追杀令
石凡架着孟虎在黑石城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说是死胡同，其实也不全死——胡同尽头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城外的荒原。
林惊云先把孟虎托过去，月瑶翻过去，石凡最后。
四个人翻过墙，落在一片乱石堆里。天已经黑透了，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往北。”林惊云辨认了一下方向，第一个迈步。
他对北域熟，黑石城外面这片荒原来过不下几十次。
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有妖兽、哪条路能藏人，他心里门儿清。石凡架着孟虎跟在他后面，月瑶走在最后。
孟虎的头还在往外渗血，石凡的麒麟玄水帮他止住了大部分，但伤口太深，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他昏昏沉沉的，走路全靠石凡架着，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
“这样走太慢了。”月瑶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城的方向，城墙上的火把像一排狼眼在盯着他们。“万一玄武族的人追上来——”
“追不上。”林惊云头也没回，“黑石城外面这片荒原，我闭着眼都能走。他们追出来也找不到我们。”
月瑶没再说什么。几个人继续往前。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惊云在一处山崖下面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够深，里面能容下五六个人。洞口的杂草和灌木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林惊云说这是他在北域混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窝点，以前被人追杀的时候在这里躲过好几天。
石凡把孟虎放在最里面，靠墙坐着。又从麟塔里拿出几块灵石，摆在孟虎身边，布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灵石里的灵气慢慢渗进孟虎体内，帮他恢复。孟虎的脸色好了一点，但还在昏睡。
林惊云蹲在洞口，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月瑶一半。月瑶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石凡没吃，靠着石壁，闭着眼，脑子里在复盘刚才那场架。
三个玄武族的巽境高手。光头是巽境后期，另外两个是巽境中期。
他这边，他自己巽境初期，林惊云震境巅峰，孟虎和月瑶震境后期。
论修为，对面碾压。但结果是他赢了。
不是因为他比他们强，是因为他手里有麒麟族的底牌。
麒麟剑克制玄武族的防御，麒麟真火克制玄武族的阴气，上古阵旗能困住巽境后期。没了这些东西，他打不过光头。
石凡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袖子里剩下的阵旗。十二根，上次在青龙族总部被围的时候碎了十二根，这次又碎了六根，现在只剩六根了。再打一次硬仗，阵旗就不够用了。
“麟塔。”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阵旗还能炼吗？”
“能。但需要材料。麒麟族遗迹里找到的那些材料，你已经用了一大半了。再炼一批阵旗，剩下的材料只够再炼两次。”
“两次够了。”
石凡闭上眼，继续复盘。光头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巽境后期的修为，被一个巽境初期打得肩膀被剑刺穿、手被麒麟真火烧伤，换谁都不会咽下这口气。他肯定会叫人。下次再来的，就不是三个了。
“林惊云。”石凡睁开眼。
“嗯？”
“你在北域混了两年，玄武族在北域有多少人？”
林惊云想了想，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不多。北域这个地方，四象族都不愿意来。又穷又乱，没什么油水。玄武族在北域有两个据点，一个在黑石城，一个在铁风谷。每个据点大概二三十个人，修为最高的就是巽境后期。”
“黑石城据点的巽境后期，是不是刚才那个光头？”
“对。就是他。姓吴，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吴光头。”
石凡记住了。吴光头。
“铁风谷那个据点，巽境后期是谁？”
“没打过交道，不知道。”林惊云摇头，“但肯定有。那种规模的据点，至少得有一个巽境后期坐镇。”
石凡在心里算了一下。黑石城一个巽境后期，铁风谷一个巽境后期。如果吴光头把铁风谷那个也叫过来，两个巽境后期，加上几个巽境中期、震境巅峰，他这边五个人根本扛不住。
“得赶紧离开北域。”石凡说。
“去哪？”林惊云问。
“南域。白鹤城。”
林惊云从怀里掏出那张简易地图，铺在地上。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从北域去南域，最快的中域。但中域不能走，四象族在那等着你。只能从西边走。西边是白虎族的地盘，但白虎族的势力没延伸到边境。从北域西边绕过去，进西域，再从西域南下，进南域。这条路远，但安全。”
“走多久？”
“正常走，两个月。赶路的话，一个半月。”
“那就一个半月。”
石凡把地图还给林惊云，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荒原。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天上有星星，但不多，稀稀拉拉的，像被人随手撒上去的。
“月瑶。”他叫了一声。
月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在隐雀宗的时候，听说过白鹤城吗？”
月瑶想了想。“听说过。南域东南的一个小城，不大，没什么名气。宗主以前路过那里，说那地方穷，连妖兽都不愿意待。”
“穷好。穷没人注意。”
月瑶看着他。“你找白家旧部，是为了打石坤？”
“是为了打四象族。”石凡转过身，靠在洞口石壁上。“石坤是乾境。四象族的几个老祖也是乾境。我一个人，打不过。我需要人。很多很多人。白家旧部是第一批，但不是最后一批。”
“你打算建势力？”
“对。像四象族一样。他们有青龙族、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我只有一个人。这不公平。我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能跟他们抗衡。”
月瑶看着他，沉默了。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脸上的疲惫，还有疲惫下面藏着的狠劲。她以前在隐雀宗的时候，宗主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仇恨和耐心，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石凡就是这样的人。
“我帮你。”月瑶说。
“你已经在帮了。”
月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洞里去了。
林惊云靠在洞口的另一侧，闭着眼，假装睡着了。他听见了石凡和月瑶的对话，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石凡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孟虎的伤好了一些，能自己走了，但走不快。石凡让他走在中间，他跟林惊云一前一后护着。月瑶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
几个人沿着荒原的边缘往西走，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和山路。麟塔在前面探路，提前预警所有危险。整整走了两天，没碰到一个玄武族的人。
第三天，麟塔突然预警。
“前面有人。五个。一个巽境后期，两个巽境中期，两个震境巅峰。”
石凡停下脚步，蹲在一堆乱石后面。远处，能看到五个黑袍人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但腰板很直，修为巽境后期。他身后那四个，两个中年，两个年轻人，全是玄武族的打扮。
“绕。”石凡说。
五个人从旁边绕了一大圈，多走了十几里路，才避开那五个黑袍人。石凡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玄武族的人越来越多了。之前在北域没这么多，现在到处都是。不是来追杀他还能是来干什么的？
又走了五天，他们到了北域西部的边境。边境线上有一条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过了这条河就是西域的地界了。
“过了河就安全了。”林惊云站在河边，指着对岸。“西域虽然是白虎族的地盘，但白虎族在北域这边没什么人。他们的人都在西域腹地，边境上管得松。”
石凡第一个下水。水很凉，比上次那条暗河还凉。他蹚到对岸，把麒麟剑抽出来，蹲在岸边警戒。林惊云架着孟虎过河，月瑶跟在后面。四个人全过了河，石凡才站起来。
“西域。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西域跟北域不一样。北域是荒原，寸草不生。西域是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很高，能没到膝盖，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能看到一些山，但不高，圆滚滚的，像馒头。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云很白，白得像棉花。
“真好看。”月瑶站在他旁边，看着这片草原，眼睛亮了一下。
“别看了。”石凡迈步往前走，“赶路。”
四个人钻进草丛，朝南边走去。
身后，北域的荒原越来越远。前面的路还很长。一个半月，到南域。到白鹤城。找白家旧部。然后，组麒麟阁。石凡摸了摸怀里那块白色令牌，令牌还是温热的。
他加快了脚步。
说是死胡同，其实也不全死——胡同尽头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城外的荒原。
林惊云先把孟虎托过去，月瑶翻过去，石凡最后。
四个人翻过墙，落在一片乱石堆里。天已经黑透了，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往北。”林惊云辨认了一下方向，第一个迈步。
他对北域熟，黑石城外面这片荒原来过不下几十次。
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有妖兽、哪条路能藏人，他心里门儿清。石凡架着孟虎跟在他后面，月瑶走在最后。
孟虎的头还在往外渗血，石凡的麒麟玄水帮他止住了大部分，但伤口太深，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他昏昏沉沉的，走路全靠石凡架着，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
“这样走太慢了。”月瑶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城的方向，城墙上的火把像一排狼眼在盯着他们。“万一玄武族的人追上来——”
“追不上。”林惊云头也没回，“黑石城外面这片荒原，我闭着眼都能走。他们追出来也找不到我们。”
月瑶没再说什么。几个人继续往前。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惊云在一处山崖下面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够深，里面能容下五六个人。洞口的杂草和灌木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林惊云说这是他在北域混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窝点，以前被人追杀的时候在这里躲过好几天。
石凡把孟虎放在最里面，靠墙坐着。又从麟塔里拿出几块灵石，摆在孟虎身边，布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灵石里的灵气慢慢渗进孟虎体内，帮他恢复。孟虎的脸色好了一点，但还在昏睡。
林惊云蹲在洞口，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月瑶一半。月瑶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石凡没吃，靠着石壁，闭着眼，脑子里在复盘刚才那场架。
三个玄武族的巽境高手。光头是巽境后期，另外两个是巽境中期。
他这边，他自己巽境初期，林惊云震境巅峰，孟虎和月瑶震境后期。
论修为，对面碾压。但结果是他赢了。
不是因为他比他们强，是因为他手里有麒麟族的底牌。
麒麟剑克制玄武族的防御，麒麟真火克制玄武族的阴气，上古阵旗能困住巽境后期。没了这些东西，他打不过光头。
石凡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袖子里剩下的阵旗。十二根，上次在青龙族总部被围的时候碎了十二根，这次又碎了六根，现在只剩六根了。再打一次硬仗，阵旗就不够用了。
“麟塔。”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阵旗还能炼吗？”
“能。但需要材料。麒麟族遗迹里找到的那些材料，你已经用了一大半了。再炼一批阵旗，剩下的材料只够再炼两次。”
“两次够了。”
石凡闭上眼，继续复盘。光头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巽境后期的修为，被一个巽境初期打得肩膀被剑刺穿、手被麒麟真火烧伤，换谁都不会咽下这口气。他肯定会叫人。下次再来的，就不是三个了。
“林惊云。”石凡睁开眼。
“嗯？”
“你在北域混了两年，玄武族在北域有多少人？”
林惊云想了想，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不多。北域这个地方，四象族都不愿意来。又穷又乱，没什么油水。玄武族在北域有两个据点，一个在黑石城，一个在铁风谷。每个据点大概二三十个人，修为最高的就是巽境后期。”
“黑石城据点的巽境后期，是不是刚才那个光头？”
“对。就是他。姓吴，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吴光头。”
石凡记住了。吴光头。
“铁风谷那个据点，巽境后期是谁？”
“没打过交道，不知道。”林惊云摇头，“但肯定有。那种规模的据点，至少得有一个巽境后期坐镇。”
石凡在心里算了一下。黑石城一个巽境后期，铁风谷一个巽境后期。如果吴光头把铁风谷那个也叫过来，两个巽境后期，加上几个巽境中期、震境巅峰，他这边五个人根本扛不住。
“得赶紧离开北域。”石凡说。
“去哪？”林惊云问。
“南域。白鹤城。”
林惊云从怀里掏出那张简易地图，铺在地上。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从北域去南域，最快的中域。但中域不能走，四象族在那等着你。只能从西边走。西边是白虎族的地盘，但白虎族的势力没延伸到边境。从北域西边绕过去，进西域，再从西域南下，进南域。这条路远，但安全。”
“走多久？”
“正常走，两个月。赶路的话，一个半月。”
“那就一个半月。”
石凡把地图还给林惊云，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荒原。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天上有星星，但不多，稀稀拉拉的，像被人随手撒上去的。
“月瑶。”他叫了一声。
月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在隐雀宗的时候，听说过白鹤城吗？”
月瑶想了想。“听说过。南域东南的一个小城，不大，没什么名气。宗主以前路过那里，说那地方穷，连妖兽都不愿意待。”
“穷好。穷没人注意。”
月瑶看着他。“你找白家旧部，是为了打石坤？”
“是为了打四象族。”石凡转过身，靠在洞口石壁上。“石坤是乾境。四象族的几个老祖也是乾境。我一个人，打不过。我需要人。很多很多人。白家旧部是第一批，但不是最后一批。”
“你打算建势力？”
“对。像四象族一样。他们有青龙族、白虎族、朱雀族、玄武族。我只有一个人。这不公平。我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能跟他们抗衡。”
月瑶看着他，沉默了。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脸上的疲惫，还有疲惫下面藏着的狠劲。她以前在隐雀宗的时候，宗主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仇恨和耐心，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石凡就是这样的人。
“我帮你。”月瑶说。
“你已经在帮了。”
月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洞里去了。
林惊云靠在洞口的另一侧，闭着眼，假装睡着了。他听见了石凡和月瑶的对话，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石凡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孟虎的伤好了一些，能自己走了，但走不快。石凡让他走在中间，他跟林惊云一前一后护着。月瑶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
几个人沿着荒原的边缘往西走，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和山路。麟塔在前面探路，提前预警所有危险。整整走了两天，没碰到一个玄武族的人。
第三天，麟塔突然预警。
“前面有人。五个。一个巽境后期，两个巽境中期，两个震境巅峰。”
石凡停下脚步，蹲在一堆乱石后面。远处，能看到五个黑袍人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但腰板很直，修为巽境后期。他身后那四个，两个中年，两个年轻人，全是玄武族的打扮。
“绕。”石凡说。
五个人从旁边绕了一大圈，多走了十几里路，才避开那五个黑袍人。石凡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玄武族的人越来越多了。之前在北域没这么多，现在到处都是。不是来追杀他还能是来干什么的？
又走了五天，他们到了北域西部的边境。边境线上有一条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过了这条河就是西域的地界了。
“过了河就安全了。”林惊云站在河边，指着对岸。“西域虽然是白虎族的地盘，但白虎族在北域这边没什么人。他们的人都在西域腹地，边境上管得松。”
石凡第一个下水。水很凉，比上次那条暗河还凉。他蹚到对岸，把麒麟剑抽出来，蹲在岸边警戒。林惊云架着孟虎过河，月瑶跟在后面。四个人全过了河，石凡才站起来。
“西域。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西域跟北域不一样。北域是荒原，寸草不生。西域是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很高，能没到膝盖，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能看到一些山，但不高，圆滚滚的，像馒头。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云很白，白得像棉花。
“真好看。”月瑶站在他旁边，看着这片草原，眼睛亮了一下。
“别看了。”石凡迈步往前走，“赶路。”
四个人钻进草丛，朝南边走去。
身后，北域的荒原越来越远。前面的路还很长。一个半月，到南域。到白鹤城。找白家旧部。然后，组麒麟阁。石凡摸了摸怀里那块白色令牌，令牌还是温热的。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