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启程
山路蜿蜒，被浓雾包裹，看不清远方。
湿润的雾气打湿了他的发梢与肩头，带着沁入骨髓的凉意。
灵汐紧紧挨着他的脖颈，传递着细微的温暖。
叶无尘沉默地走着，将《玄元凝气诀》的运行放缓，与呼吸步伐融为一体。
他一边赶路，一边继续温养着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看上去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山野少年。
唯有肩头那只灵性十足、皮毛雪白得不染尘埃的小狐狸，显出些许不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亮，浓雾开始缓缓散去。
山道上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人影。
大多是青壮年男子，也有少数女子，皆步履匆匆，朝着青苍山主峰的方向赶去。
他们大多穿着粗布麻衣，面带风尘，眼中却燃烧着相似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偶有一两个衣着稍显光鲜、配有简陋法器的，则不自觉地将下巴抬得高些，目光扫过旁人时带着审视与淡淡的倨傲。
这些都是去往擎天宗，试图叩开仙门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叶无尘低调地走在路边，刻意落后几步，不与任何人同行，也避免与任何人的目光长时间接触。
他怀中的流云佩已被妥善藏好，阿妈给的锦袋更是绝不外露。
灵汐也机警地将自己团成一团，乍一看去，就像少年肩头搭着的一条白色毛领。
饶是如此，他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以及那份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气质，还是引来了一些目光。
尤其当有人隐约瞥见他腰间似乎鼓囊囊，又带着一只罕见灵宠时，探究、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意，便会从某些人眼中一闪而过。
但或许是叶无尘练气五层的修为，在散修中已不算弱者，或许是忌惮擎天宗脚下不宜生事，那些目光大多只是逡巡片刻，便各自移开。
“这位小兄弟，也是去擎天宗碰运气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叶无尘脚步未停，侧目看去。
是个年约三十、面色黝黑、身材精瘦的汉子，背上绑着一柄厚背砍刀，气息在练气四层左右，脸上带着看似憨厚的笑容。
“嗯。”叶无尘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多言。
“嘿嘿，同路便是缘。这青苍山路可不近，一个人走闷得慌，结个伴如何？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汉子凑近了些，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叶无尘肩头的灵汐，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习惯独来独往了，抱歉。”
叶无尘语气平淡，脚下却悄然加快了一丝，灵力微微流转，《影踪剑》的步法意蕴融入寻常行走之中，看似不快，却几下便将那汉子甩开了数丈距离。
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叶无尘迅速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嘀咕：
“练气五层了不起？带着只狐狸崽子，装什么蒜……”却也没再追上来。
类似的小插曲，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又发生了几次。
有试图套近乎打探虚实的，有不怀好意目光逡巡的，也有单纯好奇打量灵汐的。
叶无尘一概以沉默、疏离和恰到好处的速度摆脱。
他牢记阿妈的告诫，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低调、警惕、不惹麻烦，是生存的第一要则。
日头渐高，雾气散尽。
巍峨的青苍山脉主峰“凌云峰”已然在望。
那巨大的山体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上半截隐没在缭绕的云海之中。
偶尔云开雾散时，能看到其上殿宇楼阁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反射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泽，仙家气象，令人心折。
一条宽达十丈、仿佛玉带般的青石阶梯，自山脚蜿蜒而上，没入云深不知处，那便是通往擎天宗山门的“登仙梯”。
山脚下，已然汇聚了成百上千的人影，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
有人兴奋交谈，有人紧张张望，有人盘坐调息，也有人如叶无尘一般，独自寻了僻静角落，默默观察。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汗味、尘土味、劣质丹药味，以及那无处不在的、越来越浓郁的天地灵气。
灵气到了此地，已比山村茅屋处浓郁了数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通体舒泰。
叶无尘寻了处远离人群、靠近山林边缘的巨石，跃身而上，盘膝坐下。
他将行囊解下放在身边，灵汐也跳下来，伏在他腿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喧嚣的人群。
他并没有立刻去打听考核事宜，也没有与人攀谈。
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掠过下方攒动的人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登仙梯”，最后，又越过重山，仿佛看到了极远处，那座隐于晨雾中的小小茅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阿妈手掌的微凉与锦袋的温热。
前路已至，仙门在前。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曾读过某某大师一句哲学金言：
你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你一直是自由的，你感觉到不自由，是你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为了揭开迷雾后的真相。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在周遭的喧嚣声中，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灵力做着最后一遍平和的循环。
丹田深处，那尊古塔竟第一次主动震颤起来。
并非吞噬灵力，也非释放威压，而是一缕极淡、极古的意念波动，自塔基深处悠悠传来，直接映入叶无尘识海——
【……此山之主……】
【……气息……熟悉……】
【……曾与旧主……同历生死……】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着某种沉睡初醒的迟滞与模糊。
没有名称，没有解释，更无“建议”二字。
只是一段残存的感应，一道源自久远过去的模糊印记。
叶无尘心中猛地一震。
旧主……难道，指的是阿爸？
而那“此山之主”，除了擎天宗主苏擎天，还能有谁？
枯木那句“影守”，在此刻，仿佛被这残塔的古老意念，轻轻托住了一角。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凌云峰，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次，他不是去碰运气。
他是去——认路。
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迷雾。
但他知道——
有些人，在黑暗里演了太久的坏人。
有些人，用一生沉默，替另一个人守着最后的净土。
而现在，接力棒，到了他手上。
叶无尘缓缓起身，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凌云峰，眼中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坚定。
“擎天柱……我来了。”
湿润的雾气打湿了他的发梢与肩头，带着沁入骨髓的凉意。
灵汐紧紧挨着他的脖颈，传递着细微的温暖。
叶无尘沉默地走着，将《玄元凝气诀》的运行放缓，与呼吸步伐融为一体。
他一边赶路，一边继续温养着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看上去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山野少年。
唯有肩头那只灵性十足、皮毛雪白得不染尘埃的小狐狸，显出些许不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亮，浓雾开始缓缓散去。
山道上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人影。
大多是青壮年男子，也有少数女子，皆步履匆匆，朝着青苍山主峰的方向赶去。
他们大多穿着粗布麻衣，面带风尘，眼中却燃烧着相似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偶有一两个衣着稍显光鲜、配有简陋法器的，则不自觉地将下巴抬得高些，目光扫过旁人时带着审视与淡淡的倨傲。
这些都是去往擎天宗，试图叩开仙门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叶无尘低调地走在路边，刻意落后几步，不与任何人同行，也避免与任何人的目光长时间接触。
他怀中的流云佩已被妥善藏好，阿妈给的锦袋更是绝不外露。
灵汐也机警地将自己团成一团，乍一看去，就像少年肩头搭着的一条白色毛领。
饶是如此，他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以及那份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气质，还是引来了一些目光。
尤其当有人隐约瞥见他腰间似乎鼓囊囊，又带着一只罕见灵宠时，探究、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意，便会从某些人眼中一闪而过。
但或许是叶无尘练气五层的修为，在散修中已不算弱者，或许是忌惮擎天宗脚下不宜生事，那些目光大多只是逡巡片刻，便各自移开。
“这位小兄弟，也是去擎天宗碰运气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叶无尘脚步未停，侧目看去。
是个年约三十、面色黝黑、身材精瘦的汉子，背上绑着一柄厚背砍刀，气息在练气四层左右，脸上带着看似憨厚的笑容。
“嗯。”叶无尘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多言。
“嘿嘿，同路便是缘。这青苍山路可不近，一个人走闷得慌，结个伴如何？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汉子凑近了些，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叶无尘肩头的灵汐，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习惯独来独往了，抱歉。”
叶无尘语气平淡，脚下却悄然加快了一丝，灵力微微流转，《影踪剑》的步法意蕴融入寻常行走之中，看似不快，却几下便将那汉子甩开了数丈距离。
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叶无尘迅速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嘀咕：
“练气五层了不起？带着只狐狸崽子，装什么蒜……”却也没再追上来。
类似的小插曲，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又发生了几次。
有试图套近乎打探虚实的，有不怀好意目光逡巡的，也有单纯好奇打量灵汐的。
叶无尘一概以沉默、疏离和恰到好处的速度摆脱。
他牢记阿妈的告诫，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低调、警惕、不惹麻烦，是生存的第一要则。
日头渐高，雾气散尽。
巍峨的青苍山脉主峰“凌云峰”已然在望。
那巨大的山体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上半截隐没在缭绕的云海之中。
偶尔云开雾散时，能看到其上殿宇楼阁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反射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泽，仙家气象，令人心折。
一条宽达十丈、仿佛玉带般的青石阶梯，自山脚蜿蜒而上，没入云深不知处，那便是通往擎天宗山门的“登仙梯”。
山脚下，已然汇聚了成百上千的人影，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
有人兴奋交谈，有人紧张张望，有人盘坐调息，也有人如叶无尘一般，独自寻了僻静角落，默默观察。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汗味、尘土味、劣质丹药味，以及那无处不在的、越来越浓郁的天地灵气。
灵气到了此地，已比山村茅屋处浓郁了数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通体舒泰。
叶无尘寻了处远离人群、靠近山林边缘的巨石，跃身而上，盘膝坐下。
他将行囊解下放在身边，灵汐也跳下来，伏在他腿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喧嚣的人群。
他并没有立刻去打听考核事宜，也没有与人攀谈。
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掠过下方攒动的人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登仙梯”，最后，又越过重山，仿佛看到了极远处，那座隐于晨雾中的小小茅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阿妈手掌的微凉与锦袋的温热。
前路已至，仙门在前。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曾读过某某大师一句哲学金言：
你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你一直是自由的，你感觉到不自由，是你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为了揭开迷雾后的真相。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在周遭的喧嚣声中，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灵力做着最后一遍平和的循环。
丹田深处，那尊古塔竟第一次主动震颤起来。
并非吞噬灵力，也非释放威压，而是一缕极淡、极古的意念波动，自塔基深处悠悠传来，直接映入叶无尘识海——
【……此山之主……】
【……气息……熟悉……】
【……曾与旧主……同历生死……】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着某种沉睡初醒的迟滞与模糊。
没有名称，没有解释，更无“建议”二字。
只是一段残存的感应，一道源自久远过去的模糊印记。
叶无尘心中猛地一震。
旧主……难道，指的是阿爸？
而那“此山之主”，除了擎天宗主苏擎天，还能有谁？
枯木那句“影守”，在此刻，仿佛被这残塔的古老意念，轻轻托住了一角。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凌云峰，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次，他不是去碰运气。
他是去——认路。
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迷雾。
但他知道——
有些人，在黑暗里演了太久的坏人。
有些人，用一生沉默，替另一个人守着最后的净土。
而现在，接力棒，到了他手上。
叶无尘缓缓起身，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凌云峰，眼中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坚定。
“擎天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