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塔灵恩赐
镇西三里，乱葬岗。
夜风穿过残碑断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
月光惨白，照得四处影影绰绰，寒气刺骨。
叶无尘握紧了怀中阿妈给的护身符——
一张皱巴巴的、灵力微乎其微的驱邪符。
小狐狸在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警惕地竖起。
“塔前辈，到了。”他在心中默念。
丹田内，古塔微微一震，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四周阴风更盛！
几声似哭似笑的呜咽从坟冢深处传来，三道半透明、面容扭曲的灰影从地下、墓碑后缓缓飘出，空洞的眼眶“望”向叶无尘，带着对生魂本能的贪婪。
阴魂！
叶无尘头皮发麻，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塔灵吞噬泼皮时的感觉，将意念集中在古塔上，低喝：“吞！”
并非他主动驱使，而是古塔感应到“食物”，自行运转。
一股远比白天微弱、但性质相同的吞噬之力，以他为中心散开。
那三只扑来的阴魂猛地一滞，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拉扯、扭曲，化作三道灰气，投入叶无尘丹田——更准确地说，是被他丹田内的古塔吞噬。
过程很快，几乎没有抵抗。
但就在最后一道阴魂被吞噬的瞬间，异变陡生！
旁边一座无碑荒坟猛地炸开，一只气息远超之前、近乎凝成实体的黑衣老鬼尖啸扑出，利爪直掏叶无尘心口！
它竟懂得潜伏，等待时机！
“小心！”
叶无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中右手胡乱将怀中所有东西向前一挡——
正是那株“血菩提叶”！
灵草与鬼爪接触的刹那，血菩提叶光华一闪，至阳之气迸发！
“啊——！”老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爪子上冒出黑烟，身形虚幻大半。
就是现在！
叶无尘福至心灵，体内《玄元凝气诀》疯狂运转，将刚刚吞噬阴魂、正从古塔反哺出的那股冰凉精纯的能量，连同自身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轰向那受创的老鬼！
“轰！”
灵力混合着塔的吞噬之力，狠狠撞在老鬼身上。
老鬼惨嚎着，随着“滋”的一声，被强行扯入叶无尘丹田，被古塔吸收。
“呃！”叶无尘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的力量，让他经脉剧痛。
但更麻烦的是，古塔一下子吞了四只阴魂，反哺出的能量过于庞大、冰冷、暴戾！
“回……回去……”叶无尘咬牙，抱起萎靡的小狐狸，踉跄着朝镇子方向狂奔。
他必须立刻找个安全地方，炼化这股能量，否则有爆体之危！
就在他离开不久，乱葬岗边缘，一道枯木般的身影悄然浮现。
枯木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战场痕迹，尤其是那只老鬼消散处残留的、与众不同的阴气与一丝塔的吞噬余韵。
“四只……其中一只有筑基残念……竟也吞了……”
他沙哑低语，眼中忧虑更深，“如此饥不择食，拔苗助长……叶枫，你留下的这‘磨刀石’，未免太钝太厉，小心刀折啊……”
黑影摇头，悄然消散。
叶无尘强撑着回到小院，冲进房内，立刻盘膝坐下。
体内，那股冰冷的洪流正在横冲直撞！
“塔哥！你他……”他真想破口大骂，这蠢塔只管“吃”和“反哺”，根本不管他能不能消化！
“多吃……快长……肥……”塔灵的意念依旧简单直接。
“我肥你……”骂到一半，叶无尘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拼命运转功法，引导、压缩、炼化这股狂暴的能量。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不知煎熬了多久，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
丹田猛地一震！
“啵！”
气旋向内一缩，体积减小，却更加凝实、深邃，旋转速度骤增！
一股更强的力量感奔涌全身。
练气二层，成了！
是被古塔硬“塞”饱了撑破的。
叶无尘瘫倒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大口喘气。
古塔此时才慢悠悠反哺出一股精纯暖流，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稳固境界。
“肥了……一点……还是……太……慢……”
“汝……还剩330天……”
塔灵的声音，竟似乎……带着一丝嫌弃和催促？
没等叶无尘反应，身前微光一闪，古塔自行浮现，化为一人高，塔底第一层，一道朦胧光门无声洞开。
“这是……”叶无尘看着光门内氤氲的雾气，犹豫一瞬，咬牙迈入。
塔内空间。
数丈方圆，青玉铺地，灵气成雾。
中央一汪灵泉汩汩，泉畔一方灰白石台，刻满古老篆文。
叶无尘上前伸手抚摸篆文，触碰石台的刹那——
“轰——！”
一股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玄奥信息涌入识海：
练气期分九层，筑基分七境……
吞天塔，塔身已残，开二层需突破大境界并寻“塔钥”碎片。
……
“噬道者，吞天纳地，化敌为薪。”
“然——塔力无穷，主弱则殒。”
“吞噬之力，须与宿主境界肉身相契，违之必遭反噬！”
“窥天机者，必被天机所噬……”
叶无尘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塔虽强，却不能乱吞，一切……都要看我自己的境界和肉身强度。”
他甩了甩头，压下复杂的心绪，再看石台，上面还浮现出两道字迹：
左侧是《玄元凝气诀（练气篇·全）》，右侧是《影踪剑（残）》。
叶无尘心中暗喜，如获至宝，立刻收敛心神，潜心参悟。
进阶版的《玄元凝气诀》果然精妙数倍，蕴含了如何压缩、提纯，足以支撑他在练气期一路突飞猛进。
而《影踪剑》虽只是残篇，却记载了三式基础剑招——
【影刺】、【闪踪】、【回风】，讲究以灵力化剑芒，出手如影，动若惊鸿，正是他眼下最缺的攻伐手段。
他当即盘坐泉边，潜心参悟……
待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内敛，对功法已深了一层。
他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流转，指尖倏地探出一截三寸长短、淡金色的朦胧剑芒，虽不稳定，却已初具雏形。
“不错，还需勤加练习。”叶无尘散去剑芒，心中欣喜。
“吃到……甜……”塔灵那空洞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叶无尘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傻雕，恐怕还以为刚才那濒死的灌顶是“恩赐”，心里真想张口开骂。
叶无尘叹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起身走到空间边缘。
那里生长着一小片灵草，他仔细辨认，采了不少“凝气草”和“灵心草”，前者可辅助稳固境界，后者能温和滋养经脉，正好给阿妈调理身体。
做完这一切，叶无尘看了看这一层空间，转身走出了光门，古塔再次化作一束光影再次没入他体内。
“福祸相依么……”叶无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缓缓调息，感受着新的力量，同时也对体内古塔，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之心。
回想那王伯给深渊取血菩提的指引，他似乎觉得总有蹊跷，难道是……留下的”计划”?
“塔……塔前辈，”他尝试在心中沟通，“您……究竟是何存在？您认识我父叶枫吗？”
古塔沉寂，没有回答，唯有塔身之上，那第一层黯淡的塔影，似乎比之前，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关于这一切的答案，或许……需要更高境界，方能窥见一二。
夜色中，枯木老人的叹息随风消散：
“……这塔灵，不像护道，倒像……催熟猛药，以待收割。叶小子，你的路，难了。”
夜风穿过残碑断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
月光惨白，照得四处影影绰绰，寒气刺骨。
叶无尘握紧了怀中阿妈给的护身符——
一张皱巴巴的、灵力微乎其微的驱邪符。
小狐狸在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警惕地竖起。
“塔前辈，到了。”他在心中默念。
丹田内，古塔微微一震，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四周阴风更盛！
几声似哭似笑的呜咽从坟冢深处传来，三道半透明、面容扭曲的灰影从地下、墓碑后缓缓飘出，空洞的眼眶“望”向叶无尘，带着对生魂本能的贪婪。
阴魂！
叶无尘头皮发麻，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塔灵吞噬泼皮时的感觉，将意念集中在古塔上，低喝：“吞！”
并非他主动驱使，而是古塔感应到“食物”，自行运转。
一股远比白天微弱、但性质相同的吞噬之力，以他为中心散开。
那三只扑来的阴魂猛地一滞，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拉扯、扭曲，化作三道灰气，投入叶无尘丹田——更准确地说，是被他丹田内的古塔吞噬。
过程很快，几乎没有抵抗。
但就在最后一道阴魂被吞噬的瞬间，异变陡生！
旁边一座无碑荒坟猛地炸开，一只气息远超之前、近乎凝成实体的黑衣老鬼尖啸扑出，利爪直掏叶无尘心口！
它竟懂得潜伏，等待时机！
“小心！”
叶无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中右手胡乱将怀中所有东西向前一挡——
正是那株“血菩提叶”！
灵草与鬼爪接触的刹那，血菩提叶光华一闪，至阳之气迸发！
“啊——！”老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爪子上冒出黑烟，身形虚幻大半。
就是现在！
叶无尘福至心灵，体内《玄元凝气诀》疯狂运转，将刚刚吞噬阴魂、正从古塔反哺出的那股冰凉精纯的能量，连同自身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轰向那受创的老鬼！
“轰！”
灵力混合着塔的吞噬之力，狠狠撞在老鬼身上。
老鬼惨嚎着，随着“滋”的一声，被强行扯入叶无尘丹田，被古塔吸收。
“呃！”叶无尘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的力量，让他经脉剧痛。
但更麻烦的是，古塔一下子吞了四只阴魂，反哺出的能量过于庞大、冰冷、暴戾！
“回……回去……”叶无尘咬牙，抱起萎靡的小狐狸，踉跄着朝镇子方向狂奔。
他必须立刻找个安全地方，炼化这股能量，否则有爆体之危！
就在他离开不久，乱葬岗边缘，一道枯木般的身影悄然浮现。
枯木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战场痕迹，尤其是那只老鬼消散处残留的、与众不同的阴气与一丝塔的吞噬余韵。
“四只……其中一只有筑基残念……竟也吞了……”
他沙哑低语，眼中忧虑更深，“如此饥不择食，拔苗助长……叶枫，你留下的这‘磨刀石’，未免太钝太厉，小心刀折啊……”
黑影摇头，悄然消散。
叶无尘强撑着回到小院，冲进房内，立刻盘膝坐下。
体内，那股冰冷的洪流正在横冲直撞！
“塔哥！你他……”他真想破口大骂，这蠢塔只管“吃”和“反哺”，根本不管他能不能消化！
“多吃……快长……肥……”塔灵的意念依旧简单直接。
“我肥你……”骂到一半，叶无尘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拼命运转功法，引导、压缩、炼化这股狂暴的能量。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不知煎熬了多久，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
丹田猛地一震！
“啵！”
气旋向内一缩，体积减小，却更加凝实、深邃，旋转速度骤增！
一股更强的力量感奔涌全身。
练气二层，成了！
是被古塔硬“塞”饱了撑破的。
叶无尘瘫倒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大口喘气。
古塔此时才慢悠悠反哺出一股精纯暖流，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稳固境界。
“肥了……一点……还是……太……慢……”
“汝……还剩330天……”
塔灵的声音，竟似乎……带着一丝嫌弃和催促？
没等叶无尘反应，身前微光一闪，古塔自行浮现，化为一人高，塔底第一层，一道朦胧光门无声洞开。
“这是……”叶无尘看着光门内氤氲的雾气，犹豫一瞬，咬牙迈入。
塔内空间。
数丈方圆，青玉铺地，灵气成雾。
中央一汪灵泉汩汩，泉畔一方灰白石台，刻满古老篆文。
叶无尘上前伸手抚摸篆文，触碰石台的刹那——
“轰——！”
一股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玄奥信息涌入识海：
练气期分九层，筑基分七境……
吞天塔，塔身已残，开二层需突破大境界并寻“塔钥”碎片。
……
“噬道者，吞天纳地，化敌为薪。”
“然——塔力无穷，主弱则殒。”
“吞噬之力，须与宿主境界肉身相契，违之必遭反噬！”
“窥天机者，必被天机所噬……”
叶无尘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塔虽强，却不能乱吞，一切……都要看我自己的境界和肉身强度。”
他甩了甩头，压下复杂的心绪，再看石台，上面还浮现出两道字迹：
左侧是《玄元凝气诀（练气篇·全）》，右侧是《影踪剑（残）》。
叶无尘心中暗喜，如获至宝，立刻收敛心神，潜心参悟。
进阶版的《玄元凝气诀》果然精妙数倍，蕴含了如何压缩、提纯，足以支撑他在练气期一路突飞猛进。
而《影踪剑》虽只是残篇，却记载了三式基础剑招——
【影刺】、【闪踪】、【回风】，讲究以灵力化剑芒，出手如影，动若惊鸿，正是他眼下最缺的攻伐手段。
他当即盘坐泉边，潜心参悟……
待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内敛，对功法已深了一层。
他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流转，指尖倏地探出一截三寸长短、淡金色的朦胧剑芒，虽不稳定，却已初具雏形。
“不错，还需勤加练习。”叶无尘散去剑芒，心中欣喜。
“吃到……甜……”塔灵那空洞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叶无尘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傻雕，恐怕还以为刚才那濒死的灌顶是“恩赐”，心里真想张口开骂。
叶无尘叹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起身走到空间边缘。
那里生长着一小片灵草，他仔细辨认，采了不少“凝气草”和“灵心草”，前者可辅助稳固境界，后者能温和滋养经脉，正好给阿妈调理身体。
做完这一切，叶无尘看了看这一层空间，转身走出了光门，古塔再次化作一束光影再次没入他体内。
“福祸相依么……”叶无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缓缓调息，感受着新的力量，同时也对体内古塔，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之心。
回想那王伯给深渊取血菩提的指引，他似乎觉得总有蹊跷，难道是……留下的”计划”?
“塔……塔前辈，”他尝试在心中沟通，“您……究竟是何存在？您认识我父叶枫吗？”
古塔沉寂，没有回答，唯有塔身之上，那第一层黯淡的塔影，似乎比之前，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关于这一切的答案，或许……需要更高境界，方能窥见一二。
夜色中，枯木老人的叹息随风消散：
“……这塔灵，不像护道，倒像……催熟猛药，以待收割。叶小子，你的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