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亦欢俯身，指尖轻触清锋萃青白茎叶。灵草温润微凉，莹光隐隐流转。千年积淀的纯粹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漫入经脉，质地清和不躁、润物无声，细细熨帖着他方才激战御敌、冲破迷障后略显滞涩的周身灵力。
他并未急着采摘，反倒凝神敛息，对着这片滋养灵草的灵泉沃土躬身深揖，礼数端正，心怀敬畏：“山川承泽，洞府馈灵，弟子叨扰，多谢成全。”
修道者，修术法，更修本心。
也正是这份不骄不躁、得而不矜的澄澈心性，方才打动了守洞石貅，亦是云疏师尊设下此番试炼，真正想要他领悟的道。
礼毕，沈亦欢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稳稳托住清锋萃根茎，轻轻一转。
“啵——”一声极轻的灵响漾开，千年灵草顺势脱土而出。
茎叶浮动的莹莹微光尽数收敛，敛入片片青白叶片之间。整株灵草温润洁净，灵气凝而不散，安然静卧在他掌心。
洞府之内，残留的瘴气戾气、杀伐余韵、迷浊气息尽数褪散，只余下山泉叮咚、草木清宁，满目安然。
沈亦欢将清锋萃妥帖收入灵囊，抬手轻拂衣上微尘。一路试炼步步惊心，他眼底却依旧清明如水，无半分骄矜自得，唯有淬炼过后的沉静笃定。
他转身缓步离了灵泉石室，循着来时幽径从容折返。入洞之时步步谨慎、步步戒备，出洞之时心境澄澈、一身轻松。
穿过狭长幽深的洞道，褪去缠绕周身的紫红瘴气，走出层层叠叠的迷蒙雾霭。
就在他踏出淬锋洞口的刹那，山谷风雾骤然散尽。天光澄澈，落霞漫山。
沈亦欢刚步入山谷腹地，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唤声：“亦欢师弟！”
他转头望去，只见玄清正快步朝自己奔来。沈亦欢垂身行礼，温声问道：“三师兄怎么来了？”
玄清上前熟稔揽住他的肩，笑意爽朗：“我放心不下你，偷偷溜过来看看。咦？”话音忽顿，他凝眸细细打量沈亦欢，神色诧异。
沈亦欢抬手扫过自身，微带疑惑：“师兄怎么了？我身上并无不妥。”
“别动，我再瞧瞧。”玄清按住他双肩认真端详片刻，语气惊奇，“怪了……你看着，竟比昨日高挑了不少。”
沈亦欢微微蹙眉：“师兄许是看错了。”
玄清挠了挠脸颊，随口笑道：“许是前些日子帮师兄试丹导致的。对了，师弟可顺利取到清锋萃了？”
沈亦欢闻言抬手，轻轻摊开掌心灵囊。一缕清莹灵气袅袅溢出，淡而纯粹，裹挟着山川千载灵韵，正是此番试炼所得的清锋萃。
“不错不错！”玄清连连点头赞许，“不愧是跟着我学过筑基心法的人，悟性就是出众。”
他抬眼望了望渐沉的暮色，当即叮嘱道：“天色已晚，不宜仓促修炼。你明日一早，便带着清锋萃来找二师兄，让他为你炼制突破修为的丹药。”
沈亦欢微微困惑：“我昨日才踏入筑基初期，何须这般急于突破？”
玄清朗声一笑，徐徐解释：“师弟有所不知，这淬锋洞本就是宗门用以淬炼根基、助长修为的秘境。你且凝神自查，方才苦战过后，身上可有半分疲累？”
沈亦欢闭目稍感，随即摇头：“并无疲累之感，反倒浑身灵力充盈，只觉气力源源不绝。”
“这便对了！”玄清笑道，“历来闯过淬锋洞的弟子，最差也能稳固筑基中期，天资卓绝者可直接破入结丹。昨日我便看出你根基扎实，已然稳立筑基中期，再加上我给你的固本丹药、洞中秘境潜移默化的滋养，此番出关，你定然踏入结丹初期！”
沈亦欢愈发不解：“可我在洞中全程以真气护体抵御瘴毒，从未主动吸纳过半分灵气。”
“你这孩子，倒是天生得天独厚。”玄清拍了拍他肩头，满眼赞叹，“你以真气固守周身、抗衡瘴气之时，洞内遍地灵草的精纯生机，早已无声浸润你的经脉、重塑你的根基！”
他越说越惊叹：“寻常弟子需刻意借秘境灵气修炼方能突破，你浑然不觉，出关便直跃结丹！纵观宗门历届试炼，唯有玄霜师姐当年闯洞后，一举踏入结丹后期，能与你相较！”
言罢，他揽着沈亦欢肩头，二人并肩踏着漫山落霞，从容返回宗门。
一入炼丹室，玄清便兴冲冲朝静坐炉前的玄明行礼，压不住心底惊异：“二师兄！你定然想不到，亦欢师弟自淬锋洞试炼归来，竟一举突破至结丹前期！”
玄明神色淡然，目光不离丹炉，只淡淡应了一字：“嗯。”
玄清不依不饶凑上前，揽住他肩头感慨：“当年全宗上下，也只有玄霜师姐试炼后直达结丹后期！师弟这份天资，实在难得。”
玄明这才抬眸淡淡看他，语气平缓带几分审视：“方才我让你留下协助炼丹，你何时偷跑去淬锋洞了？”
一句话瞬间戳破端倪。
玄清身子骤然一僵，搭在玄明肩头的手慌忙收回，眼神飘忽闪躲，脸上飞快漫上尴尬，结结巴巴辩解：“师、师兄说笑了……我、我一直在此陪着师兄炼丹，半步未离啊……”
一夜悄然辗转而过。
翌日天明，沈亦欢出洞即破结丹的惊世消息，便如风般传遍整座宗门，人人惊叹，无人不议。
他并未急着采摘，反倒凝神敛息，对着这片滋养灵草的灵泉沃土躬身深揖，礼数端正，心怀敬畏：“山川承泽，洞府馈灵，弟子叨扰，多谢成全。”
修道者，修术法，更修本心。
也正是这份不骄不躁、得而不矜的澄澈心性，方才打动了守洞石貅，亦是云疏师尊设下此番试炼，真正想要他领悟的道。
礼毕，沈亦欢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稳稳托住清锋萃根茎，轻轻一转。
“啵——”一声极轻的灵响漾开，千年灵草顺势脱土而出。
茎叶浮动的莹莹微光尽数收敛，敛入片片青白叶片之间。整株灵草温润洁净，灵气凝而不散，安然静卧在他掌心。
洞府之内，残留的瘴气戾气、杀伐余韵、迷浊气息尽数褪散，只余下山泉叮咚、草木清宁，满目安然。
沈亦欢将清锋萃妥帖收入灵囊，抬手轻拂衣上微尘。一路试炼步步惊心，他眼底却依旧清明如水，无半分骄矜自得，唯有淬炼过后的沉静笃定。
他转身缓步离了灵泉石室，循着来时幽径从容折返。入洞之时步步谨慎、步步戒备，出洞之时心境澄澈、一身轻松。
穿过狭长幽深的洞道，褪去缠绕周身的紫红瘴气，走出层层叠叠的迷蒙雾霭。
就在他踏出淬锋洞口的刹那，山谷风雾骤然散尽。天光澄澈，落霞漫山。
沈亦欢刚步入山谷腹地，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唤声：“亦欢师弟！”
他转头望去，只见玄清正快步朝自己奔来。沈亦欢垂身行礼，温声问道：“三师兄怎么来了？”
玄清上前熟稔揽住他的肩，笑意爽朗：“我放心不下你，偷偷溜过来看看。咦？”话音忽顿，他凝眸细细打量沈亦欢，神色诧异。
沈亦欢抬手扫过自身，微带疑惑：“师兄怎么了？我身上并无不妥。”
“别动，我再瞧瞧。”玄清按住他双肩认真端详片刻，语气惊奇，“怪了……你看着，竟比昨日高挑了不少。”
沈亦欢微微蹙眉：“师兄许是看错了。”
玄清挠了挠脸颊，随口笑道：“许是前些日子帮师兄试丹导致的。对了，师弟可顺利取到清锋萃了？”
沈亦欢闻言抬手，轻轻摊开掌心灵囊。一缕清莹灵气袅袅溢出，淡而纯粹，裹挟着山川千载灵韵，正是此番试炼所得的清锋萃。
“不错不错！”玄清连连点头赞许，“不愧是跟着我学过筑基心法的人，悟性就是出众。”
他抬眼望了望渐沉的暮色，当即叮嘱道：“天色已晚，不宜仓促修炼。你明日一早，便带着清锋萃来找二师兄，让他为你炼制突破修为的丹药。”
沈亦欢微微困惑：“我昨日才踏入筑基初期，何须这般急于突破？”
玄清朗声一笑，徐徐解释：“师弟有所不知，这淬锋洞本就是宗门用以淬炼根基、助长修为的秘境。你且凝神自查，方才苦战过后，身上可有半分疲累？”
沈亦欢闭目稍感，随即摇头：“并无疲累之感，反倒浑身灵力充盈，只觉气力源源不绝。”
“这便对了！”玄清笑道，“历来闯过淬锋洞的弟子，最差也能稳固筑基中期，天资卓绝者可直接破入结丹。昨日我便看出你根基扎实，已然稳立筑基中期，再加上我给你的固本丹药、洞中秘境潜移默化的滋养，此番出关，你定然踏入结丹初期！”
沈亦欢愈发不解：“可我在洞中全程以真气护体抵御瘴毒，从未主动吸纳过半分灵气。”
“你这孩子，倒是天生得天独厚。”玄清拍了拍他肩头，满眼赞叹，“你以真气固守周身、抗衡瘴气之时，洞内遍地灵草的精纯生机，早已无声浸润你的经脉、重塑你的根基！”
他越说越惊叹：“寻常弟子需刻意借秘境灵气修炼方能突破，你浑然不觉，出关便直跃结丹！纵观宗门历届试炼，唯有玄霜师姐当年闯洞后，一举踏入结丹后期，能与你相较！”
言罢，他揽着沈亦欢肩头，二人并肩踏着漫山落霞，从容返回宗门。
一入炼丹室，玄清便兴冲冲朝静坐炉前的玄明行礼，压不住心底惊异：“二师兄！你定然想不到，亦欢师弟自淬锋洞试炼归来，竟一举突破至结丹前期！”
玄明神色淡然，目光不离丹炉，只淡淡应了一字：“嗯。”
玄清不依不饶凑上前，揽住他肩头感慨：“当年全宗上下，也只有玄霜师姐试炼后直达结丹后期！师弟这份天资，实在难得。”
玄明这才抬眸淡淡看他，语气平缓带几分审视：“方才我让你留下协助炼丹，你何时偷跑去淬锋洞了？”
一句话瞬间戳破端倪。
玄清身子骤然一僵，搭在玄明肩头的手慌忙收回，眼神飘忽闪躲，脸上飞快漫上尴尬，结结巴巴辩解：“师、师兄说笑了……我、我一直在此陪着师兄炼丹，半步未离啊……”
一夜悄然辗转而过。
翌日天明，沈亦欢出洞即破结丹的惊世消息，便如风般传遍整座宗门，人人惊叹，无人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