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首领獦狚

往业支离 · 丨城南小陌 · 第14章 · 68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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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溪、南宫,你们带六队轻型战车和兵士迅速来到我这里,记住,要快。青丘,你分出一队斗舰跟在他们上空,小心要绕过步离人的防空布防。你们来到的路上会途径一个峡谷,那里极易设伏,要小心应对。”

“是,月御将军。”

“允、云、风、天,你们四人带领队伍向蓝色箭头那里靠近。飞霄正赶往那边,你们与她相遇后尽可听她指挥。”

“是,将军!”

“青瑛、毕方,你们随大军缓慢推进,尽量跟主力在同一片位置,协助他们打通路上阻碍。”

“是,将军。”

“你们要去的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城市,无人镇守,且叫它石头城,可作为歇脚的地方。到达地点后立起信标,之后我们再安排剩下的计划。”

随着月御将军一声令下,大军瞬间行动起来。尽管人数众多,但几位将领指挥若定,各部队依照既定部署,井然有序地展开行动。金人勾魂使速度最为迅捷,他们排列成七个整齐的方阵,在旷野上飞速穿行,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阵狂风与尘土。紧随其后的是速度中等的战车,战车之上,步卒们全副武装,荷戟执戈。而在队伍最后方,重型车辆缓缓行进,其上搭载的金人司阍为整个行军队伍提供坚实有力的后卫保障。整个行军队伍绵延数里,密不透风,却异常整齐。

“应星,应星,听得到吗?”在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呲呲的声音,之后白珩的声音从中响起。

“白珩?”

“是我,我搭建了一个只有我们二人的通讯线路。说起来,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吧,别害怕,我在天上陪着你呢。”

“谢谢你,白珩。”

因为众人降落的地方相对偏僻,一路上并没有多少步离人,地面步骑发射着光矢支援着天空战场,天上的斗舰火力也覆盖着地面。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城寨。

一道信标的光柱亮起,刺破天空的阴暗。

应星见光束耀眼,便询问白珩:“这样亮的光线不会被步离人看到吗?”

“当然不会,它们眼睛接受到的波长范围有限,看不到的。”白珩耐心的给他解释着。

“各位,听得到吗?”月御将军的声音又从通讯器中传出。“土堆之中有三座大型防空塔和两座小型的,火力圈几乎覆盖了整个土堆。等南宫他们来到后,我会带人率先进攻那两座小型防御塔,给你们吸引一些火力。”

石头城离土堆并不是很远,他们在这里重新整队:金人司阍列阵在前,用来抵挡步离人的远程火力。其后是五千金人勾魂使,一旦城破,它们便作为一支尖兵进入城中。之后便是仙舟军队,剩下的五千金人殿后。

应星在一个小方阵的第三排的地方站着,他感受着周围这死寂一般的压抑,身体不由得颤抖。

“哎,哎,这位小哥,你是谁手下的?你这身打扮我未曾见过的。”旁边一位云骑打扮的人仔细打量着应星问道。

“我是从朱明来的,受沐云大人赏识,随斗舰队伍来到这里。”应星如是回答。

“这样啊。我叫盛衍,战场上互相照顾了。”盛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只怕我要多麻烦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在二人说着的时候,旁边有一人说道:“不必担心,有我们那位巡天将军在,她一人就能把那座城端了。”

应星心里想着:“难道那位曜青的女将军这么强?”

从他来到曜青,就一直在听着关于这位巡天将军的传说:像什么她曾在战场上一人斩杀十万步离狼卒、曾一人之力摧毁一个步离部落、若命途之力完全使出可毁灭星系……可如果她真有这么厉害,那他们为什么还有大举兵力来攻城呢?

“算了,等战事结束,当面问问也没什么。”

眼见大军开始前进,几人也止住了话头,互相碰拳以表各自保重。

随着大军的推进,一座钢铁铸成的坚城渐渐从地平线上长出。应星首先看到的是高耸入云的烟囱,那里便是熔炉所在的地方,其后便是三座极高的建筑,他猜想那里就是月御将军说的防空塔了。还没等他看到城门,突然有人大喊:“敌袭!”

话音刚落,军队前面的五千金人勾魂使瞬间升空,释放出一个巨大的光能屏障,将数十万军队护在其中,前面的金人司阍释放出激光炮,轰击着城墙。城中三座防空塔也开始攻击,射程之远令应星十分惊恐。

天空中的斗舰群也一同行动,它们分成数个波次,冲向那令人窒息的三座防空塔。步离兽舰星星点点地升空,但很快就会如同断了线地风筝一般坠落,引发巨大的爆炸。

防空塔顶端的炮台发射出无数道纤细却致命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天空,光束相互交织、切割,精准得令人绝望。

应星的心脏猛地揪紧,他看到一架冲在最前面的斗舰被数道交叉的光矢同时命中,没有剧烈的爆炸,那架斗舰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揉碎、撕裂,金属碎片和模糊的血肉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爆开,然后混合着燃烧的残骸,带着黑烟和绝望的尖啸,旋转着坠落大地。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钢铁、火焰和生命碎片构成的恐怖之雨。斗舰、兽舰的残骸砸在地面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火光。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都快要把吃的早饭给吐了出来。那空中爆开的血雾,那扭曲变形的金属中夹杂的肢体碎片……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生命的脆弱和战争的残酷。他想起了熔炉里被锻打的铁块,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但那是没有生命的金属。眼前坠落的,是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他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几乎踉跄地倒下去。

大军在金人构成的护盾之下朝着城门缓缓移动,突然城后方一道青光冲天而起,之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众人见城中已乱作一团,其中两座高大的防空塔也调转了朝向,晨风、玄天、冰云儿、冰允儿四人在金人的防御下缓缓升空,结出剑阵,之后凝出一道巨大的剑罡,朝着金人司阍打出的裂缝处撞去。

几乎就是一瞬间,城墙轰然倒塌。之后金人司阍瞄准防空塔,以重火力压制。之后金人勾魂使撤去护盾,冲进城中。

后面的云骑也开始在自己凝出的光盾的保护下冲锋,呼喊声震天动地,踩踏得令大地都在呻吟。

应星被裹挟着向前跑去,时不时有着光矢从他身边擦过。脚下的大地因爆炸而不断震动,头顶是呼啸而过的能量光束和坠落的残骸碎片。空气灼热,充满了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冲进了被四位将领打出的豁口,那被剑罡熔化的金属还在流淌,冒着青烟。豁口内外,双方士兵已经绞杀在一起。

应星看到了真正的血肉横飞——光矢穿透人体,留下焦黑的孔洞,瞬间带走生命。城里的步离守军甚至连爪牙都套上了一层钢铁。

步离狼卒涌了过来,应星按耐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提起“陌玄”便飞身抢上,身后传来惊呼与践踏声,他只来得及瞥见身边的战友们如被惊扰的蚁群般涌动,随即被汹涌的人潮推着向前。

他为了不被自己人撞倒,只能迎着步离守军向前冲去。忽然数道亮光从身旁射出,定睛看去是刚刚凝聚剑罡轰破城门的四位云骑统领,风、天、云、允四位一同出手,几乎就是一瞬间便将门口的守卫一扫而空,之后几人便向三座防空塔冲去。

应星一人向城深处走去,瓦砾间有光矢穿透的熔融痕迹。他沿着被血水冲刷出的道路前行,脚底传来黏腻的触感,左手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已感觉不到疼痛。

“应星,听得到吗?”白珩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坚定。

“听得到,珩姐姐。”

“我在天上看得清楚,我给你说一条能顺利到达熔炉的路。你先到的话还能有额外的奖赏。”耳边传来白珩咯咯的笑声。

应星在白珩的指引下前进,一路上确实没有太多的守卫,即便有步离狼卒前来阻挡他,也是被他几剑掀翻。

应星朝着城市中心的熔炉前进,很快就来到了那座被称为“土堆”的熔炉面前,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建筑矗立在此。跟他平常打铁用的熔炉不同,这里使用的材料是星球居民的尸体。呼号声从熔炉之中传来,不绝于耳,令应星心中发怵。

正当应星想要摧毁这个熔炉的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虽然酋长早已预料此地的噬骸熔炉会被你们摧毁,但我们也总要让你们仙舟小儿付出点代价。”

突然应星前方空间波动,一阵黑雾涌出,从中走出一个狼首人身、长满獠牙、丑陋异常的怪物。

应星持剑警戒,向他喊道:“你是何人?”

它的口中传来尖牙摩擦的声音,传到应星的耳中:“本统领,獦狚,步离族中蚀月部落的三首领之一。”

应星并未听过獦狚的名头,于是开口嘲讽着他:“呸,好难听的名字。”

“哼,小鬼,你又是何人,”獦狚明显有些生气,他的声音本就带些狼嚎的特色,一怒之下喊声更是难听至极,“本座同曜青周旋许久,还没见过你这般着装的云骑军。”

“一介铁匠而已。”应星轻蔑地笑了起来,剑尖轻挑长发,剑柄在指间轻巧地转着,眼中透出一丝不屑。

“笑话,看来曜青早已无人可用了……”

话音未落,獦狚那沉重的弯刀带着破空的尖啸声,以山崩之势向应星砸来。应星待那刀锋近身,身形微侧,轻松地躲过这一击。他手腕微动,使出飞雪剑法中的“玉碎昆冈”,只见剑光闪烁,如玉碎山前,冰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直奔猎狚的胸膛而去,剑锋似有冰寒之气喷涌而出,气势非凡。

獦狚看他剑势凶猛,连忙举刀格挡,但应星剑锋忽地一转,一招“残照当楼”,剑锋如同一道残阳余晖,朝他太阳穴刺去。獦狚连忙侧头躲避,同时使出步离裂空刀法中的“天狗喰月”,连劈三刀,两刀竖斩斩臂,一刀横斩抹喉,但都让应星使用“星槎横渡忆相逢”挡开。应星的剑光如银河横渡,璀璨夺目,身姿翩若惊鸿,过隙无痕。随后他一招“雪葬龙脊”翻到獦狚背后,獦狚只觉身后一阵寒气传来,连忙使出“天狼背剑”格挡应星的剑招。还未等獦狚转过身应星又是一招“雪胎梅骨”连刺数剑,震出阵阵剑鸣,逼得他连退数步。

“我仙舟健儿千千万万众,像我这样的人不知凡几,怎是无人可用?”应星微微一笑,仿佛刚刚的战斗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他眼神一凛,气势如虹地说道,“还有,你名字真的很难听。”

“该死,区区铁匠竟有这般凌厉的剑法。”

獦狚狂吼一声,激发月狂之力,体内的力量如同狂风般汹涌。他的身体表面冒出一层诡异的黑气,使得他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更加可怖,那双眼睛也变得血红一片,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他咆哮着向应星冲来,口中怒吼不绝,大刀舞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应星猛烈地攻击。他使着步离人独有的身形步法,那诡异的身法让应星心中一凛,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连忙使出“雪盲三千界”护住周身。二人相斗百余合,战至平手。

“狼骸怒啸!”

獦狚低沉的咆哮声响起,巨大的黑色狼首从他的头顶凝聚,如同一头远古的凶兽,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意。那狼首的眼睛深邃、空洞,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从狼首中发出,如山崩地裂,似海啸狂澜,向应星席卷而来。

应星心中一凛,迅速唤出“伤”字剑诀,手中剑光大盛,一道剑气屏障在他身前形成,抵御着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然而,那怒吼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有剑诀庇护,他仍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而出。

“熔炉内部产生震动,发生什么事了?”、“赤炎,你差人去看一下。”通讯器中各将领的询问声传出。

“应星,你还好吗?”白珩关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应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咳了几声说道:“我还好,姐姐,那人自称叫做獦狚,我说他名字好难听,他便怒火中烧,与我打了起来。”

“獦狚?他实力强劲,你要小心,尽量拖住他,我一会就到。”

獦狚从爆炸的烟雾中缓缓走出,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狼首项链在他胸前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拿起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狼首项链,凑到嘴边吹了起来。刹那间,一阵狼嚎般的叫声响起,那声音穿透战场的嘈杂,几乎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大家小心,獦狚和獦狙出现。”月御将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早已和这些步离首领打过交道,自然是知道这是他们之间互相召唤的声音。

獦狚身边一阵黑雾涌起,从中走出一只手持阔斧的步离人。

“大哥,打不过走就是了,没必要这么麻烦吧。”獦狙缓缓说道,似对他大哥的做法很不满意。

“别废话了,先把他杀了,丢进熔炉,日后你如何取笑我都无所谓。”

应星知道自己只能和一人打成平手,如今两个步离首领都在这里,自己落败怕也是时间问题。但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仍然举剑而立,一步不退。

三人再次交战,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不过三十余合,应星左肩便被刀锋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剑法愈发凌厉,仿佛每一道剑光都带着他不屈的战意。

“可恶,我二人竟连一个铁匠都拿不下,这传出去还如何在族中立足?”獦狙突然大吼一声,将应星震退,之后数道刀芒接踵而至。他们二人掌心相对,只见虚空之中一个狼首缓缓凝聚,那狼首比之前的更为狰狞,双目赤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小鬼,结束了。”獦狚和獦狙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一丝残忍和得意。

应星见状也认真起来,忍着左肩剧痛,立剑在前,左手捏个剑诀,指尖缓缓划过剑锋,黑红色的剑芒从他的黑剑中渗出来。随后,“横”、“落”、“卷”、“缠”、“斩”、“偏”、“伤”、“锋”八个剑印在他的背后次第凝聚,好似一道道天环。命途之力从他身体中喷薄而出,如江河决堤,不可阻挡。那股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几乎笼罩了整片战场,所到之处,空气都为之凝滞。而后,应星举剑向天,一道黑色剑芒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撕裂长空,直指苍穹。

熔炉这里的异动几乎传遍了整个战场,一些会飞的云骑丢下敌手,朝着里赶来,誓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里发生什么了?这等实力,怕是只有飞霄大人才能使出,但那里并不是飞霄大人的地方啊。”

“我们军中何时出了这等强者?”

青瑛也喃喃道:“这……难道是白珩?她竟然这么强?”青瑛只道白珩陪着应星一起在地面队伍里,便没有觉得应星也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

飞霄和月御正在处理防空塔上的残兵,她们也注意到了熔炉发生的异动,瞧见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剑芒,心中也是十分惊讶。

“应星?哎呀都给他说了不让他逞强,就是不听。回去定要咬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白珩看见下方暴动的命途之力,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她将这边的战场托付给驭空,自己驾驶着星槎俯冲而下,朝应星那边驶去。

“死吧!”獦狚低吼一声,身后的巨狼虚影猛然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狼牙闪烁着寒芒,仿佛要将一切撕碎吞噬。狼首低吼着扑向应星,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应星调动身后的八道剑诀,让它们凝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剑罡,向那狼首刺去。这黑色剑罡散发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几乎刹那间,剑罡便撕裂狼喉,洞穿而出。锋锐的剑芒直接刺入其后的獦狚,削去了他的左臂。獦狙也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壁之上。

然而,那被贯穿的狼首竟仍如恶灵附体般,死不瞑目地撞向应星。应星心中一凛,迅速凝出护体剑诀,将长剑横在身前。可当狼首重重撞上时,剑印瞬间碎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击得倒飞数丈,后背重重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口腔中一甜,一口鲜血已然喷出。

当獦狙挣扎着起身,想要将应星斩杀之时,突然天空降下数道光矢砸向他的胸膛,让他又摔飞出去。之后一位身披银甲的狐人少女从天上落下,所来之人正是白珩。

她连忙跑向重伤倒地的应星,抚摸着他的脸,轻轻晃了晃他:“应星,应星。”见喊了两声应星都没反应,白珩柳眉微竖,霜荍出鞘,剑芒吞吐间,冰寒剑气已扑向獦狚、獦狙二人。

獦狚断掉一臂,在地上挣扎着无法起身。獦狙见状身体微侧,双脚一错,就要迎上白珩来势汹汹的剑,可白珩剑走偏锋,斜刺向左侧,剑身轻颤,带起一串串冰蓝色的涟漪。他心中一惊,退了半步,在他后退的瞬间,白珩剑锋如影随形,剑尖寒芒大盛,刁钻地刺向咽喉。

獦狙退后两步,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见白珩来势凶猛,他连忙身形化作虚幻鬼影,使出步离身法“狼犬鬼步”。

但白珩所用的剑法是“玉狐游身剑”,灵动如狐,剑招飘逸,举手投足间尽显灵动之态,如同玉狐穿梭于夜色之中。这剑法变化多端,灵动飘忽,正是“狼犬鬼步”的克星。加之獦狙刚与应星交手,体力已到极限,身体疲惫至极,动作难免慢了几分。

见白珩长剑刺来,獦狙只来得及抬手挡在身前,可白珩剑锋陡转,绕到狚身侧,剑尖精准地刺入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溅出。他痛呼一声,连连后退。紧接着,白珩剑又至,獦狙勉强举斧招架,可剑锋却如灵蛇一般绕过他的防御,刺向他的侧脸。他只觉脸上一凉,一声惨叫,再看去,白珩已经削去了獦狙半边脸了。

獦狚见状,心想不出半刻两人定要死在白珩剑下,于是不顾断臂疼痛,连忙掷出黑雾瓶,遮挡住白珩的视线,随后二人在黑雾中遁走。白珩见他二人离去也并未追击,连忙跑到应星身旁,探查他的伤势。

应星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了白珩怀里。他在白珩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来:“珩姐姐,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冲击,胸中有些难受而已。”

“嗯。”白珩柔声安慰,随后她舞动白色的霜荍,渐渐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精妙的剑阵,将他们紧紧护在其中。剑阵之中,白雾弥漫,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与血腥。在这片由剑气构筑的纯净天地里,二人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周身环绕着灵动剑气,与外界的血腥杀伐形成鲜明对比。

过了一阵,他们看到天上的步离兽舰渐渐撤走,驭空连忙往他们这里驶来,白珩这才撤去剑阵。大军也逐渐向这里靠来,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