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南柯一梦

往业支离 · 丨城南小陌 · 第20章 · 748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此时夜鸢尾已换了一身黑色华服,衬得体态十分优美,多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二人先去了流云渡,那里有许多货物来往,不乏他们炼药需要的药材。应星在路过时,轻轻弹指,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纸团丢进了信箱。纸团上只写着两个字:“无事”。虽然这个举动看似多此一举,但对于应星来说,这是给白珩的一颗定心丸,至少能让远方的她暂时放心。

随后,夜鸢尾带着应星来到了天街巷,这里是曜青仙舟上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售卖着从四面八方运来的奇珍异宝、美食小吃,还有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夜鸢尾挽着应星的手臂,就好像一对刚刚在一起的情侣,在此游玩逛街。

巡天府众人通过定位装置,发现应星来到了天街巷,白珩立刻动身前往。她隐匿在人群之中,很快就发现了应星的身影,远远地观察着应星和那位黑衣少女的一举一动。那位黑衣少女不仅与他走得极近,甚至手臂都挽了上去,看向应星的眼神满满都是喜欢和爱慕。

白珩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在她的脑海中翻涌。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应星的任务是潜伏,但她从未想过他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又相信应星对自己的爱恋,又害怕他真的会陷入其中,迷失自我。那黑衣少女对他的亲密举止,让她感到一阵阵不安。

“这个该死的狐狸精。”白珩顿了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呸呸呸,这不连自己也骂了?”

同时,她也在思考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给予应星帮助。她深知自己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可能会毁了一切,但看到夜鸢尾如此靠近应星,她的心中又忍不住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将他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要相信应星的能力,要给他时间和空间去完成任务。

“不过现在应该是去确认他的安危,不如……”

白珩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寻了一个小巷,绕到了他们前面。在那里她支了一个小摊,上面摆着一排在其他花店里买的花朵。

应星故作镇定地打量着街边的商铺,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穿梭。就在他不经意间,前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映入眼帘,那摊主脑袋上一对蓝白相间的狐耳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虽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深深刻在他心底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正是白珩。

他捏了捏夜鸢尾的手臂,轻声示意她往那个方向走去,随口说道:“我想买几束花。”夜鸢尾虽知晓自己花圃里繁花似锦,应有尽有,可她不愿拂了应星的兴致,便温婉一笑,顺着他的指引行去。

白珩早留意到他们朝自己走来,她抬眸望着应星,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欢喜与担忧交织,仿若微风吹皱一池春水。

“姑娘,买花吗?”白珩轻启朱唇,声音如碎玉落在平静的湖面,漾起一丝涟漪。

“嗯,他想来看看。”夜鸢尾眼波微转,带着几分调侃看向应星。

“这位公子是你的爱人吗?”应星听后一脸无辜的看着白珩,缓缓摇了摇头。夜鸢尾却笑着说道:“现在还不是。”

白珩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寻到一个这么好的人。”

夜鸢尾看了看白珩支起的小摊上的花束,对应星说道:“家里的花圃中花朵种类繁多,却单单缺了一种白玫瑰,买两束白玫瑰吧。”

“三束吧。”应星打断夜鸢尾说道,“我有个习惯,每次买花都会多买一束送给卖花的人。这位姑娘自己一人出来摆摊,咱们也行个方便。”

白珩闻言,有些生疏的打包好三束白玫瑰。应星接过花束,精心挑选出一支最为娇艳的玫瑰递给白珩。同时,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纸条悄悄放于她手心。

“谢谢公子。”白珩向他行了一礼。

等他们走远,白珩打开纸条,写着“一切安好”,这才长舒一口气:“这个家伙,害得我这么担心。等他回来了,一定要让他把支摊的钱全都还回来。”

可望向应星与夜鸢尾携手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天街巷的尽头,白珩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若是没有这些事情,现在应星身边陪他逛街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等到夜、应二人回到缥缈山时,已经是晚上了。月色如练,夜幕低垂,月华穿透竹叶缝隙,洒落一地银白,如梦如幻,为二人披上朦胧轻纱,氛围静谧而微妙。

应星回到他的房间,取一个花瓶把白玫瑰放在里面,这一抹雪白在他暗色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珩姐姐还在那里支了一个小摊,看那些花朵的成色,想是花了她不少的钱,等会去了就都还给她。”

在他还在想念白珩的时候,夜鸢尾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紫色的酒水。

“玫瑰公子,喝了这杯酒,就早些睡吧,明天你还有事情做呢。”夜鸢尾端着一个酒杯前来。

这杯酒有上下两层,下层是浓郁深紫的酒酿,恰似她深邃眼眸,藏着星辰大海般的神秘;上层淡蓝果汁澄澈透明,宛如初晴水面波光粼粼,又似晴空万里澄澈无垠。它还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之下”。她说其实这杯特调以前是有完整的名字的,后来时间流转,不知怎的名字被人忘了去。可现在她却说:“如今遇见了公子,这杯特调就可以叫做‘命运之下’,在这命运中,我遇见了值得深爱的你。”

应星伸手执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问道:“这里面……你没给我下什么东西吧?”

夜鸢尾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顽皮的笑意:“当然没有,不信的话,我可以先喝一口。”应星将酒杯递给夜鸢尾,看她喉咙上下滚动,咽了两下,酒杯中的水面下降了一半还多。

“给,我还给你留了一半。”

应星接过酒杯,喃喃念叨:“帝弓在上……帝弓在上……”他心里也知道,自入了缥缈洞天的门,就再也身不由己了。只能暗暗祈祷这酒里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喝了做了一个噩梦,那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轻抿一口,刹那间,只觉得果香与鸢尾花香在舌尖舞动,馥郁芬芳,绵软顺滑。而后,醇厚口感徐徐弥漫,似陈年佳酿,柔情蜜意。片刻,他脸颊泛起红晕,醉意微醺,身形摇晃,似要沉入醉乡。

“公子莫要怪我,我可没有真的下药……”夜鸢尾赶忙上前,扶住应星,将他缓缓拖回床榻。她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又打湿手帕,轻拭他因酒热而通红、发热的脸颊,指尖触到他脸上的伤疤,心中一疼。她俯身,轻轻一吻,那条伤痕竟散发出一道紫光,然后慢慢愈合了。

夜鸢尾望着沉睡的应星,眼中满是宠溺。她起身燃起一炉熏香,紫烟袅袅升起,香气迷离,让人沉醉。那香烟在空中曼妙舞动,似她心底的眷恋,绵绵不绝。随后褪去衣衫,躺在应星身旁。

“我倒要看看,这位短生种公子的内心是什么样的。”

多亏夜鸢尾的这杯特调,不然对应星来说怎么可能睡得这么安稳。

早晨日光花的光芒照进应星的白发上,像是在上面镀了一层熔金,他起身穿衣洗漱,但胸口却隐隐传来疼痛。

“我记得我的酒量不止这些,可这次怎么睡得这么沉?”

他去往夜鸢尾的房间,想要去安排这一天的任务,分配给手下的人,但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夜鸢尾的身影,整个山洞内也了无人烟。

他来到那座紫色的花圃,却发现了一道蓝白色的狐人身影。

“应星,你醒了?”

“白珩?!”应星发疯似地跑过去,全然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和沉闷,“白珩,真的是你?”

白珩快步上前,抱住了应星,声音有些哽咽:“应星,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两日前咱们在青螺山上和那黑袍人打斗,没想到他竟然是■■■。”应星盯着白珩的眼睛,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危急之时你为了我,用身体挡下了他的一击,昏迷到现在。”白珩轻抚着应星的头发,语气轻柔。

“不过以后我们就不会这么惊险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好好养你的伤。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也多亏了那位鸢尾姑娘,把这里照看得这么美。你我二人在此待上百年,日日厮守,岂不浪漫?”

应星问道:“那镜流姐姐呢?”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白珩话音刚落便拥进了应星的怀里。应星像一只受了惊的麻雀,向后退了一步,但之后搂住白珩的腰肢,享受着她的眷顾。

许久之后,白珩才轻声说道:“这几日苦了你了,在这里卧底了这么久。”

“任务完成了就好。”应星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坦然。

白珩在应星怀里轻声问道:“在你卧底的这段时间,他们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白玫瑰。”

“那我会叫什么呀?”白珩看着应星的眼睛,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应星微微抬头,思忖一阵:“我想想,你应该叫蓝茉莉。”

“好,我现在就是蓝茉莉。”

这段甜美的生活也如白珩所说,持续了很久。他们在这座山洞里的紫色花圃中,过着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白日里,白珩教给应星玉狐游身剑,她的身法与山色相映成趣,应星在她的指导下,剑法日益精进。而应星则教给白珩天风枪,白珩在练习时,虽常因力道掌控不稳而被枪尖挑起的气流吹得发丝凌乱,却也乐在其中。

一日,他们携手漫步山间,湿漉漉的小径上满是露珠,山风带着湿气拂面而来,清新宜人。白珩轻声讲解着剑法要诀:“玉狐剑法主要就是灵动如狐,以虚招和身法为主……”

应星虽在认真聆听,却因剑法难度较高,动作有些许生涩。白珩见状,忍不住调侃道:“哎呀你会用剑吗,这哪是白狐穿林,分明是野狗跳崖!”说罢,她走到应星身后,纤手轻搭在他手臂上,一点点调整着力道与角度。应星被她调弄得有些无奈,索性停下练习,转身将白珩拥入怀中。白珩娇嗔着锤了他胸口几下,却又在他怀中软化下来,两人相视而笑,周身满是爱意。

他们还曾在山中发现了一只小白狐,它见白珩同样是狐狸,便欢快地扑了上来。白珩将它带回山洞,取名“茉莉”。他们将“茉莉”当作他们的女儿一样喂养,山洞中的生活又多了几分乐趣。

清晨,他们带着茉莉一同上山,踏着湿漉漉的小径,吹着潮湿的山风,它在二人身前身后欢快地跳跃;中午练剑时,茉莉便蜷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晚间,两人一狐围坐一起,听风赏月。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岁月如梭,山中的竹子已拔高数尺,竹笋一茬茬地长出,花圃里的紫叶大树年轮渐增,叶子落了又长。应星在岁月雕琢下愈发成熟稳重,而白珩却始终保持着那般美丽模样,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应星老去,先白珩一步走向生命的终点。然后白珩为他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小小的墓碑,将他葬于紫色大树之下,自己再去找寻镜流。

后来某一天,他们踏出山洞,应星要给白珩演示他新创造的招式。只见应星在脚下召唤八个剑印凝成剑阵,随后他腾空而起,黑白剑气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双黑白相间的翅膀。应星右手剑指指天,左手剑指指地,君临天下,宛若神明,就连那天空都被分为黑白二色。

忽地应星周身空间破裂,将他隐于其中。而后一把黑白巨剑从虚空中伸出,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劈砍而下,将整片洞天都劈成了两半。剑气消散,应星的身影才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星儿真厉害,快教我快教我。”白珩欢快地拍着手称赞,便要向应星怀里扑去。

“别急珩儿,还有几招呢。”

应星话音刚落,便见漫天黑烟如墨汁倾泻,瞬间笼罩了整个飘渺山。这景象与他们在燧皇幻境中所见如出一辙,令人心生不安。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向他们这边扑来,仿佛要把他们拽入那黑雾之中。

“发生什么了?难道曜青被入侵了?”二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对方。

“先不管这些,保全自己再说。”白珩在她身后的裙摆处取下了银弓,数道光矢连珠箭射去,驱散了几道黑影。应星也拿出了他的双剑,剑锋过处黑影被一分为二,但很快就会再次聚集。他见状凝聚出剑印,数丈庞大的剑芒迎风斩出,天空上的黑雾屏障都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他们二人边战边退,直到退入了山洞。应星在山洞前布上了剑印结界,但仍旧抵挡不住,渐渐的他们只能退到紫色花圃之中。那黑雾生物仿佛惧怕这浓郁的药香味,不再前进。

就在他们稍作喘息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那龙口中喷吐出蓝色火焰,将飘渺洞天的黑影焚烧殆尽。而后它挥动巨爪,将整个飘渺山夷为平地,露出那山洞中的紫色花圃。它巨大的身躯在花圃边停了下来,巨大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狂风。白珩死死盯着巨龙,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安。她下意识地靠应星更近了些,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阻挡一丝危险。

巨龙低下头,那双幽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白珩,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它轻声说道:“白珩,多年不见,你的气息还是如此独特。”这声音如山谷中的回音,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白珩不安地回复道。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的力量属于我们,你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个事实。”巨龙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应星见白珩如此,心中满是担忧。他握紧手中的剑,试图站出来保护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蝼蚁。”那巨龙挥动尾巴,狠狠地把应星抽到一旁,巨大的冲击力登时折断了数根肋骨。

“应星!”

白珩正要前去,忽然那巨龙喷出一个蓝色光罩,将她困在其中。而后那巨龙在应星的目光中,把白珩连同光罩一并吞入了肚中。

“白珩——不要——”应星忍着剧痛,持剑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剑罡。可那巨龙双翼一展,现出一道蓝、金色的龙印,呼啸着砸向应星,将他埋在山中的落石之下。

“白珩……”应星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可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他四肢无法动弹,身体各处传来剧痛,如此昏死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此处又发生了战争,埋着应星的巨石被战火轰开。战争结束后,洞天内降下甘霖,淋醒了不知在此昏迷了多久的应星。他缓缓睁开眼,身体仍传来疼痛。他下意识地寻找白珩,但当他在乱石中站起时,举目皆是战争后的残骸与死尸。未凝干的鲜血被雨水冲刷,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白珩——白珩——”应星忍受着胸口的剧痛,如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着白珩。他想起此前白珩被巨龙掳走,自己被压在巨石之下,巨大的痛苦与悲伤淹没了他的内心,冲击着他的眼眸,化作泪水流下。

他不知哭了多久,连瞳孔都变成了灰色。

突然天外传来一阵声音:“玫瑰公子——公子——”但这种声音很快就被一阵刀剑之声淹没,沦为一阵不知其源的回响。

“你是谁?你在哪?”

“白珩——你在哪里?”

应星呐喊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任何声音。突然一支狐尾箭射来,穿过他的胸口,把他钉在那颗紫色的树上。

眼前是他日夜思念的白珩,他终于见到了她的身影。可现在白珩却持弓瞄准着他,应星很想喊出白珩的名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上,骨骼变得坚硬不能移动,在视线消散的最后一秒,他看到白珩放箭穿透了他的头颅……

“白珩……”

应星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山洞里的床上,他慌忙起身来到了那座花圃,看到了自己日夜想念的白珩。他发疯似地跑过去,抱住了她。

“应星,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

应星盯着白珩的眼睛,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不过以后我们就不会这么惊险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好好养你的伤。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也多亏了那位鸢尾姑娘,把这里照看得这么美。你我二人在此待上百年,日日厮守,岂不浪漫?”

“那镜流姐姐呢?”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说完拥入了应星的怀里,深深的吻向了他,应星像触了电一般惊恐,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经历过一段一模一样的故事。

夜鸢尾出现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开,让这对情侣继续享受他们的甜蜜时光。

可是在应星的眼里,却看到白珩越来越离他远去,看到夜鸢尾却朝他缓步走来。“她不喜欢你了。以后就由小女代替她的位置,陪在公子身边吧。”一丛丛的鸢尾花在应星身边生长,似是要把他包裹进去。之后盛开的鸢尾花渐渐合拢,把他困在其中,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离开已然闭合的花苞。

“白珩——鸢尾姑娘——”

忽然应星在床上惊醒,却看到夜鸢尾温柔的守在他的身边,撩着他被汗水浸湿的白发。

“怎么了公子?怕不是做噩梦了?”她坐到应星的床边,把已经坐起来的应星抱在怀里,“公子睡梦中可是一直在喊小女的名字呢。”

应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喘了几口气,问道:“我还说了什么吗?”

夜鸢尾捂嘴轻笑了几声:“呵呵,记不清了。”

她捧住应星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隐隐有着变成灰色的趋势。

“大人。”

“嘘……盯着我的眼睛。”

应星看到她激发出幻瞳的能力,眼睛变成粉红,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此前梦中出现的种种景象。渐渐的,他眼前的世界被染上一抹紫红色,随后又渐渐淡去。

夜鸢尾温柔说道:“现在这双眼睛,就跟我梦里的一样了。”

“大人,这是……”

“首先,叫我鸢尾姑娘。其次,你精神力太过弱小,竟连这洞中的丹药气味都经受不住,被药香拖入梦境。我暂且用这双眼睛控制着你,我可不想让你这么早就疯了。”夜鸢尾摸着他的手说道,但她的眼神流转,似是隐瞒了什么。

“多谢鸢尾姑娘。”

“就一个谢字,也没谢礼。”她把脸转了过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应星顿了一下,亲了上去。

夜鸢尾笑道:“这才对嘛。你要知道现在是在我身边,我可以随意使唤你,但是我也会尽全力保你周全。你若不从,我自有办法惩治你。”

“行了,我去睡觉了,被你喊得一晚上没睡好。”夜鸢尾打了个哈欠便转身离开了应星的房间,她眼瞳一亮说道,“若你睡不着,就来我身边驱虫子吧,呵呵呵。”

夜鸢尾眼睛一亮,笑声便随着身影一同离开了应星的房间。应星真如她所说,身体不受控制,随着夜鸢尾来到了她的住处,坐在她的床边,一双紫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的脸。

“哎呀,公子,你看得小女都不好意思睡了呢。”

应星说道:“我也不想啊鸢尾姑娘,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夜鸢尾突然靠近,她盯着应星的紫色眼瞳,缓缓凑上去。应星伸手推了推她,颤抖着说道:“鸢尾姑娘,别这样……你有些过分了……”

“这怎么能算过分呢?”夜鸢尾有些生气地反驳道,“公子真会扫兴。罢了,你好生休息去吧,明日我再唤你。”

等应星离开房间后,夜鸢尾撒娇一般锤了锤旁边的枕头:“这人真是的,我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一点想法都没有。算了,既入了我门,还能让你跑了不成?白珩……难道就是他的心上人吗?若有机会我倒要看看,这个白姑娘到底有我几分好。不过若是他不喜欢太主动的,那我就要改变一下我自己了……”

应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后,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想着这个姑娘真是难缠。倘若药王秘传之中没有人格外注意他,这个计划将十分顺利。可现在有夜鸢尾缠在他身旁,一切似乎都难办了些。

“我心中爱着白珩,可我打不过她,一点都强迫不了她。夜鸢尾力气比我大了很多,她要是强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应星就在这混乱的思绪下缓缓睡去,也许是这紫红色眼瞳的缘故,后半夜他睡得十分舒适。对他来说这一天终于过去了,恍然仿佛过去了数十年:梦中他和白珩成亲,养了一只小白狐做为二人的孩子,还学会了白珩的玉狐游身剑,自己也在梦中创造了两套新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