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九尾神狐

往业支离 · 丨城南小陌 · 第43章 · 70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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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几人都束手无策,狰仰天长啸,如石头相击的声音贯穿头颅,镇人心魄。他们连忙脱战聚在一起,以防变故。

镜流沉声说道:“不急,先等等,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狰吼声渐歇,那女性无面人对另一人说道:“看住他们。”话音一落自己便提起长剑,朝狰飞去,剑尖直指它头上橙黄色的巨角。

狰见长剑刺来竟也不避,立起身子用脚掌朝那无面人拍下。“铮”的一声,巨大的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那女性无面人倒飞而出,艰难稳住身形。兴许是见狰有如此大的蛮力,不能与之硬碰硬,只见她张开晶翼,一声断喝晶翼竟破碎成千片,悬在空中发出闪亮的光芒。

霎时间,晶翼碎片的光芒更盛,从中射出千百道光线,朝那狰兽而去。只见狰头上巨角颜色由橙黄变为黄金,而后竟稍稍发白,一声长啸吼出,它巨角之中竟也射出一道白光。

更为可怖的是,那白光触碰到晶片光线时,那些光线全都变成了石头,从半空落下。这一变故惊到聚在一起的五人,白珩说道:“这是什么能力?竟然能把能量变成石头。”

“看来门前长夏夫妇的石像,可能就是它干的了。”

那位女性无面人似乎也被这一刻的变故吓到,连忙闪身,可左手仍被光线射到,一半手掌变成了石头。她低头看了看,对另一位无面人说道:“走。”几乎就是一瞬间,那位女性无面人的背后空间剧烈波动,她右掌向后一挥,空间破碎开来,两个无面人振翅飞走,留下应星、白珩、镜流、景元、丹枫五人面对这只愤怒的狰兽。

白珩对身前的镜流说道:“镜姐姐,现在需要想想我们该怎么办了。”

狰角上的光芒散去,它盯着下面的五人,昂首睥睨,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一步步的踏空朝五人走去。

“凭什么它就能踏空而行,我们狐人就不能。”白珩似是不满的说道。

应星回头说道:“现在就先别说这个了,它不对我们有敌意就已经很好了。”

白珩小声回应:“谅它也不敢有敌意,它敢有我就敢把它的角拔下来。”

景元也不管狰能不能听懂,对它朗声说道:“阁下,我们无意误闯此地,还望见谅,我们即刻就走。”

那狰兽竟说:“走?你们长得和那些人一般模样,怎知是何居心?”

几人心中一凛:“它竟能口吐人言?”

景元继续回答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景元话音未落,狰双眼金光爆射,直盯白珩。白珩喊道:“我动不了了!”镜流听后心中一慌,无暇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喊道:“动手。”她的声音几乎和手中的“天河泄梦”一同发出,巨大的剑气朝着狰飞去,景元也一同出手。应星和丹枫退守到白珩身旁,发现白珩确实只有眼珠转动,身体再不能活动。

镜流刚与之交手,便用上白珩的玉狐游身剑法,在狰周身游走,寻找弱点。可狰有一套天然的鳞甲,纵然有应星打造的枯荣枝,一剑剑刺在它的身上,仍如砍上坚硬的石块没有效果。

镜流心想:“它的鳞甲比当初那块青金石还要硬数倍。”

景元入阵后提着阵刀在正面硬战,狰却也十分灵活,石火梦身刀每次挥舞都被它以前爪挡下,震起一声声金石之音。它见镜流提剑朝尾巴砍去,尾巴忽然一抖,上面的尖刺丛瞬间立了起来,而后挥动尾巴朝镜流砸去。镜流连忙挥剑格挡,但仍被击飞而出,她在空中调整身形,一击“太虚剑神”凝出巨大剑罡,朝狰头上的角刺去。

狰一爪逼退景元,而后巨角发出金色光芒,朝剑罡射去。只一瞬间,那巨大的冰雪剑罡就变成了石头,成为一把巨大的石剑,落下后刺在地上。但狰也震了一个踉跄,后退数步。应星趁它脚下不稳,一跃而起,一剑“归海千流”,剑气汇成漩涡,万剑齐发犹如百川归海,朝狰头角奔去。狰丝毫不避,头上巨角闪着金色的光芒,直直向应星冲来,所过之处剑刃皆成石头。

丹枫见状唤出击云枪,以云吟之术投掷而出,直取狰的眼睛。狰连忙摆头,用巨角击落长枪。应星见击云枪飞出,身子一翻接在手中,一招“穿峡惊龙”身化疾风,一线枪芒如龙出渊,刺向狰的咽喉。镜流和景元也一同出手,一人击角,一人刺眼,招招致命。狰头角一亮,在面前划出一个光盾,挡住了三人的招式。但光盾也应声而碎,狰一步一个踉跄向后狂退,白珩的禁身也在这一刻解除,能自由活动了。

白珩刚解脱应星就立即回到她身边搀扶着她,她甩开手生气的说道:“气死我了,我们一起出手,拔了它的角!”她刚说完便在自己和应星身上唤出火甲,应星将白剑递给白珩,也将那柄击云枪给了丹枫。

丹枫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枪法?”应星回答道:“在曜青学的,还是珩儿教给我的。”丹枫说道:“真羡慕你们两个。”应星却说:“哪有你这龙尊自在?”丹枫轻声说道:“等回去了,能不能把你这枪法教给我?”应星回答道:“自然可以。”

在他们闲聊之时,听的镜流一身断喝:“降魔链!”景元、白珩闻言当即入阵。

“北辰定枢,天牢开缚!贯索连星,罪孽尽诛!”

三人话音落下,数道金链从狰头顶降下,将它牢牢缚在地上。应星和丹枫一人一记“神霄两仪”、“万军辟易”,朝狰的头角招呼上去。见它头上巨角一亮,镜流、白珩、景元手中唤出金链,缠缚在狰身上,而后猛地将金链拉紧。狰一个踉跄,角上亮光消了下去,应星和丹枫的攻击全砸在它的角上,直直将它的角斫断而去,落在白珩手中。

狰头角断去,它口中发出低低的哀嚎,气势瞬间萎靡下来。镜流在手中凝出冰锥,将金链钉在地上,自己提剑走到狰的面前。

镜流说道:“我们本无恶意,但你却率先对珩儿动手,定不饶你。这次先取你的角让你长长记性。”

可狰耗尽力气,缓缓说道,言语断断续续,听不清晰:“都蓝……呼雷……苍屠……狐人……将要灭亡……”

镜流听到“苍屠”这个名字心中一惊,用剑抵着狰的咽喉怒道:“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狰在被金链束缚下艰难扭动着身躯,只见它背上的骨刺发出白色的光亮,而后瞬间飞出,在那石座下汇聚,拼成一个狰首的图案,印在石座上。少顷,石座传来震动,一整个巨大的石座竟一点点的向右挪动,露出一条遮住的石阶。石阶上浸满水迹,长有一点点的青苔,没有一点历经岁月的痕迹。一旁石壁上的壁画也渐渐消失,转而被另一幅壁画覆盖。

应星和白珩走上前去查看,只见上面绘制着一只狰、一只步离人和一只九尾狐。壁画上的那只狰似乎有所不同,它头上不是一只角,而是双角。那只步离人异常高大,口中布满獠牙,它的胸前还长着骨甲,看上去凶猛异常。九尾狐在这个壁画上显得十分超脱,白毛似雪,宛如天仙。

白珩对应星说道:“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我族神明,也不知她化成人形是什么样子,想来也是一位极美的姐姐。”

应星问道:“它口中的苍屠,就是这个步离人吗?”

景元前来回答说:“应该不是,苍屠是现任步离人战首,据传它是目前为止步离战首中最强的一位。腾骁将军曾与之决斗,但终究是将军负伤逃遁。”

白珩惊道:“这么强?”

“嗯,这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还是镜流师傅告诉我的。这几百年来没人提起,你自然也不知道。”

那狰说道:“因为药师诅咒,我族进化受阻,几千年来还未化出人形,但狰能活三千年之久,这段历史仍记得深刻。我族自离开狼族和狐族的族群后,在寰宇中游荡。我们不能在太空中生活,离开星球时,年长的族人围在族群外面,用头角划出光盾,将族人护在其中,在太空中飞行。外围的族人死后,让后面的族人顶上。于是不知死了多少族人,才偏安寻得一隅。”

“可好景不长,星球不远处的一颗恒星发生了星震,引力波影响到了我们的家园。我们再用原先的方法,离开了星球。可星震让那处的时空产生了扭曲,那里的一切都被放慢,历经几百年我们才从中逃出。后来数次辗转,最终来到了这里,可来到不久狼族就来了。此后天空惊天一箭我族死伤无数,所余不过六七百族人,藏在这湖底山洞之中。”

“这里还有一处九尾狐遗迹,这位狐族姑娘可去看上一看,若是好运还能得到她的遗物。”

镜流回头看着白珩,似是争取着她的意见。白珩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应星,随后对镜流说道:“镜姐姐,我们去一趟吧。”

“行。”镜流又转向对狰说道:“若你敢乱来,我便用这剑刺进你的头角,穿透你的头颅。”

镜流说完便解去降魔链,随它一起踏上了石阶。石阶蜿蜒向下,仿佛没有尽头。越向下走石阶越潮湿,苔藓也更加茂密,到后面他们甚至看见了草丛、飞虫、小溪,此番景象比之前古战场上的山洞更加令人咂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来到一处极为茂密的森林之中,也不知是依靠什么来生长。此时丹枫却说道:“这里也不像宜居的山洞,更像一座坟墓。”

白珩立即制止:“喂,丹枫,别吓我。”

狰说道:“看吧,九尾狐的遗迹就在那里,遗迹后面的道路,就通向我族栖息之地。”它又看向白珩,说道:“狐族姑娘,去吧。”

“嗯。”白珩闻言点头回应,她看了看应星,又握住镜流的手,而后才走上前去。

她看见一个石座上有一只九尾狐的雕像,她九条尾巴散在身后,狐首微微垂下,眼睛里还镶嵌了一颗粉色的宝石。九尾狐雕像的胸口有一条裂痕,或者说是印记。白珩端详着这个雕像,回头问道:“我该怎么做?”

狰说道:“你把手按在那条印记上。”

白珩听后照做,她举起右手,轻轻的按在那条印记之上。突然,九尾狐雕像的眼睛发出粉色的光亮,白珩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是谁率先冲到自己身边搀扶着自己,就倒在了地上,意识被拉到久远的历史长河之中。她的意识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漂浮在宇宙之中,脚下是流淌的银河,远处是闪烁的群星。

“这里是哪里?应该不是命途狭间。”白珩喃喃问道。

白珩环顾四周,看见前方有一道白色的光点,她快步走去,发现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尾尖、耳尖和颈间的毛发还有这粉红色的挑染。见白珩走来,九尾狐跳到白珩怀中,舔了舔她的脸颊。而后又跃下,伏在半空,一道轻烟飘过,那只九尾狐竟变成了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她身后有九条尾巴,耳尖相比白珩的更显灵动。白珩震惊说道:“好美的姐姐。”

那女子开口说道:“千百年来,终于等到了族人。”而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印记,说道:“收下吧。这枚印记能在你绝境时赐你一条生路。”

白珩双手接过,她看着这枚印记,发现是一只白狐的形象,九条尾巴在白狐周围围成一个圈。她躬身谢过。

那女子右手轻挥,从她袖中跳出一只由能量汇成的、透明的白狐,白狐飞到白珩面前,闭上眼睛。白珩看见这只白狐的额头发出一道亮光,向自己眉心射去。可亮光刚刚触碰到眉心,她额前的龙印突然显现,背后现出一条巨龙的虚影,凌空长啸,只一瞬间便震碎了这片空间,连同白狐、九尾女子都消散在这里。

白珩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镜流连忙走来,问道:“珩儿,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刚才突然出现一条巨龙,把我们都震开了。”

白珩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在那片空间中遇见了一位姐姐,她是由九尾狐变成的,她似乎是要在我额上刻下一枚印记,但我已经有龙印了。可能不同的印记之间会相互排斥,直接把我给拉回来了。”

丹枫问道:“你的龙印是哪里来的?”

白珩看了看应星,应星说道:“年节时珩儿来朱明调查太始燧皇,我陪她一同前去焰轮铸炼宫,在那里中了燧皇的幻境。之后朱明的龙师出手,用龙印压制了燧皇之力,珩儿的火甲、【毁灭】的命途之力就是来自于此。”

镜流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燧皇的来头我们也都了解,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珩儿虽然遇见了大机缘,但命运从中作梗,却无法消受。”

“没事的,至少有了这个。”白珩拿出那枚九尾印记说道:“那位姐姐说这枚印记能在绝境时救我一命。”

几人面面相觑,白珩又对狰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了吗?”

狰说道:“不知道。”

白珩又对几人说道:“现在得到了这枚印记,龙印阻止我进一步探索未知,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吧。”

“好。”

“这个还你。”白珩拿出那根被应星和丹枫斫断的角,递给狰说道。

狰摇了摇头,说:“不必了,送你了。”

白珩听后喜上眉梢,领着四人就离开了这里。上石阶的时候白珩仔细看着这根角,说道:“这角的质感还算可以,能做什么呢……做成笔太粗了,做成首饰太长了,做成箭矢又太沉了……”

镜流打断她说道:“咱们做东西最厉害的人就在你身边,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白珩听后看着应星,向他快速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样子。应星看白珩笑了一笑,说道:“这角一掌之长,半握之粗,感觉可以打造一个枪尖……”

“可是我还是喜欢用你的霜荍剑。”白珩思忖一会儿说道:“行,你看着来吧。要是打造一柄枪,我要比丹枫更好的。”

“当然。”

几人走到最初的石阶前,丹枫又操控湖水形成漩涡,在岸边人们的喧闹声中,乘龙离开湖底。此时已至“星轨显”,太阳几乎完全落下,只余天边一抹橙黄,甚至在湖面都映不出倒影。

他们去往沈清筱的府中,刚到门口还未告知门童,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清筱生气的声音:“快去找!若是他们五人在我城中出了事,莫说让我保你们,就算是我也要丢性命。”几人听后面面相觑了一眼,各自笑了笑,对前面的那位门童告知来意。那位门童便转身进入府中,正好与慌张跑出府门的卫兵撞个满怀。

那个卫兵刚要怒吼,见到应星五人归来,便也不生气了,连忙进入府中向沈清筱汇报。沈清筱慌张出门,询问道:“诸位此行可还顺利?未曾受伤吧。”

他们都摇了摇头,镜流说道:“多谢沈城主挂怀,我们都没受伤。”

沈清筱如释重负:“那就好。此时夜深,府上已为各位准备好住处,且待明日再回。”

“多谢沈大人了。”

在回到房间的路上,沈清筱问道:“你们在湖底有什么发现吗?三日前开始湖中时不时传来震动,今日下午又听见里面传出石头碰撞的声音,可发生了什么?”

景元回答道:“湖底有一个远古巨兽的巢穴。你听见石头碰撞的声音,就是那种巨兽的叫声。”

沈清筱奇道:“竟有这样的存在?当初灭世一箭,几乎让星球重启,连同文案古籍都没留下,我们几位城主都未曾谈论过湖底的存在。”

白珩说道:“你们知道了也没用,那个物种是和我们狐人同源的生物,你们了解不了多少。”

“狐人……”沈清筱喃喃道,“就是姑娘的族人吗?虽然见姑娘有一双灵动的尖耳,但未曾询问过。”

白珩点头说道:“没错。狐人大多居住在仙舟联盟,不知道很正常。”

沈清筱听后默默点头,也没再问些什么。不多时,他们走到了沈清筱的房间门前,白珩和镜流选了一间单人间,白珩说想离镜流近一些。景元、丹枫和应星选了一间三人间,在三人洗漱后将要睡觉时,景元问道两人:“你们说,‘创造一个由我们五人驱动的攻击阵法’,这个点子怎么样?”

丹枫即刻赞道:“好啊,甚好。”

应星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可是阵法比之剑法更难,需要知晓能量在阵中的运转规则,确保我们每一人都能调动阵中的能量。”

景元说道:“我看丹枫的龙尊之力就很好,镜流师傅有冰龙的力量,白珩也有龙印。届时再让丹枫教教我们,也就行了。”

而在镜流和白珩的房间里,醉人的香气和令人沉沦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两人几乎只穿了一件薄纱,相依在一起。镜流把脸埋在白珩的胸间,白珩则在慢慢地修剪自己的指甲。

白珩不经意地说道:“镜姐姐,以前在苍城仙舟上,可有你的意中人?”

镜流说道:“确有一位。当初我在苍城时,也有像你们这样的挚友,我们七人缔结盟誓,自称‘青云七逸’。后来仙舟坠陨,四人战死,两人失踪,只有我活了下来。”

“你还想他吗?”

镜流轻声说道:“有时会想。那些日子总是会不经意地出现在我的梦里。”

白珩却摇摇头笑着说:“错了。你应该说‘现在我有你陪着,早就不想了’。”

镜流笑着问道:“那你呢?你有过心上人吗?”

“没有。”白珩回答得很快,就像当初应星向堂溪说出“姐弟”时那样,想要把这个答案钉死在这里。

镜流又问道:“那应星呢?”

“应星……”

“他人真的不错,和当初我们‘青云七逸’中的一人很像,心思细腻,惊才绝艳。”

白珩停下修剪自己的指甲,轻抚着镜流的后背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到了第二日,五人早早起床,景元说了昨晚他们的提议,镜流和白珩也都赞成。他们选了镜流为主阵之人,以她的冰龙为底,辅以云吟之术、燧皇黑炎、金色雷霆、八绝剑阵,于是一道五骁的阵法初具雏形。

他们简单收拾后,便驾车回到了山语城,正巧遇见铁尔南、拉扎莉娜和米沙在同秦山、清音商议返回的事宜。见五人回来,秦山上前说道:“若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出去找你们了。”白珩笑着说:“沈城主已经派人找过了。”

应星问道铁尔南:“你们要离开了吗?”铁尔南回答道:“没错,这里一切事情都已解决,星核也被封印,我们该走了。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再跟我们一起了吧。”应星点头说道:“嗯,我们要回罗浮了。”

镜流对秦山问道:“秦城主,你本是仙舟人,随我们一起回去吗?”

秦山看了看他们五人——应星、白珩、镜流、景元、丹枫——都是仙舟上惊才绝艳之辈,他又看了看他的城主府,终于长叹一声说道:“不回去了。苍城已经没了,我的家也没了……没有几年,我也要堕入魔阴,离此地而去了……”

镜流又说:“仙舟十王司能为你处理魔阴身的事,还是回去吧。”

秦山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有钱有势,不回去了。”

经过几天的接触,众人皆知道秦山不是喜好权势的人。见他这样说,已然明白秦山定然不会回到仙舟了,便也没再问下去了。他们在府中一起喝了最后一杯酒,将散时清音说道:“何必在意结局是悲是喜,待宴席散去,‘真相’才浮出水面。让我们饮了这杯‘意外’,下一幕故事才刚刚开始。”

白珩吐槽道:“你们假面愚者说话都这样吗?”

应星、景元、白珩、镜流、丹枫、铁尔南、拉扎莉娜、米哈伊尔和秦山简单告别之后,就带着列车的飞行器,登上了那座星槎,驶离厄瑞玻斯。见到停在厄瑞玻斯星体轨道上的星穹列车后,几人又犯了难——这艘大型的星槎不及应星和白珩的那艘,进不到列车之中。这样也就只能让铁尔南、拉扎莉娜和米沙乘坐飞船回到列车了。

铁尔南问到应星:“你们的星槎怎么办?”

白珩抢先说道:“送你们呗。我们五人一起,不可能再让其中一人开另一艘星槎回去。”

“那我把列车长叫来,给你们发车票。”

景元摆手说道:“不必了,倒不如你们在这里留个字据,日后我们再遇见星穹列车,就用你这字据来蹭几顿饭。”

“那很好。”

“再会。”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