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门初成
陈放说完就上了二楼。
有狱卒重点照顾，周遭一众捧着清汤寡水的劳工全望过来，目光死死锁住季流云手中的油饼。
油脂香味飘散，引得个个喉头抽动。
劳工的目光中大多是羡慕眼酸，其中也不乏怨怼之色。
都在底下，凭什么你特殊？
季流云余光扫过一圈，忽然将那块油脂饼掰开一半，再将那一半弄成七八小块，一一递给周围的人。
方才的怨愤瞬间消散，众人反倒变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起来。
“啊，这怎么使得....”
“平白分我们吃食，实在过意不去。“
“小哥是个好人呐，以后要有杂活，尽管招呼我们搭手....”
季流云笑着回了几句客气话，安心地将剩下半块饼吃掉。
油脂下肚，顿时肠胃都有种热烘烘舒展开的感觉。
爽。
季流云倒不是想当烂好人。
都有金手指了，前途远大，不至于抠搜这点小利。
但在这种这人人困窘，妒火易生的环境中，要么让人别注意到你，至少也不能让人记恨上你。
成人事很难，坏人事却很容易，木秀于林不是上道。
先前出声抱怨的那小年轻盯着季流云看愣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什么，起身朝这边快步走来。
季流云目不斜视，似乎没看见他，转身冲另一个方向离开。
“哎，哥，等等，等等....”
身后传来呼声，季流云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
辛字大通铺中。
先前那具尸体已经被拖走，里头暂时还没来新人。
季流云把门一关，开始研究易筋经。
“修炼倒是不难....这么说也不对，只能说对我没有理解上的难度。”
“毕竟参考答案都灌进脑子里了，照着做还不会么。”
季流云稍一回忆。
内壮篇的完整心法，行气路径便从脑子中尽数浮现出来，都是仇天宝辛辛苦苦，历练而出的感悟。
季流云于木板铺席上盘膝稳坐，腰背上挺，头顶微悬起一线，双肩自然下沉松开。
双手掐莲花印，叠放于丹田小腹之前。
正是经文中记载的盘坐固元式。
缓缓吐纳，将长久以来，劳作积压的浊气尽数呼出，吸气时鼻息绵长，尽入肺腑丹田之中。
等到心宁气定，杂念消散。
季流云依据心法指引，催动下丹田中一丝微弱血气，沿着既定脉络，缓缓游走起来。
自丹田起，下行绕腰脊，过双腿胫骨，再循双臂逆冲肩头，而后顺胸口，归于腹内。
如此完整一个路径，叫做行气大周天。
不多时，每一寸筋骨，经脉，都生出酸胀发痒的感觉，好像有无数蚂蚁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啃咬起血肉。
这是打熬根基，开拓经脉的第一步，也是从凡夫迈向武夫的前提。
季流云浑身暴汗，酸胀难言，想要破口大骂。
这个过程，先天禀赋越差，就越需要大刀阔斧地改变，就越是难熬。
季流云咬紧牙关：
“武道世界，实力为尊，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走下面的路？”
“那仇天宝当初好歹坚持完了一个大周天......给我忍！！”
不知多久，一轮周天运转完毕。
麻痒褪去，一股温热的暖意，自内而外地漫开，连那股连日劳作带来的酸软虚弱，都消去了大半。
季流云仍然闭目稳坐，引导那一缕气血流转回归，缓缓沉积在丹田中。
“呼....”
一口长气吐出，耳清目明，耳廓微动，能清晰听见屋中蚊虫飞舞，嗡嗡振翅之声。
季流云缓缓睁眼，脸上那股苍白虚色褪去了大半，双眼炯炯有神，有几分红润之色浮上来。
“入门了，这易筋经果然是少林绝学，很有点门道啊，只是刚入门就有这样的功效，感觉能打我以前三个....”
季流云伸出手，轻轻握拳，感受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先前提桶水都费劲，现在估计能扛一扛麻袋了。
“只要再成功修炼十次大周天，将这一丝气血养到拇指粗，第一层的壮血就成了。”
“但我不用太着急，先苟着好好养一养体质，改易根骨，血气，再找合适的功法打法，增强自保能力。”
“这么一看，天牢还真是个好地方，不用我自己费力杀人或者找死人。
能送到这的基本都有点名堂，我只需要筛选合适的，等他们一死，想办法接近就行。”
季流云不禁感到一丝振奋。
自从有了金手指，他的心态踏实多了。
遇事不急不躁，自有一番静气和底气，他很清楚，只要能在这地方熬下去，就一定能越来越强。
“不过。”
季流云揉搓脸颊，肚中那股空虚感又上来了，或许是因为这次练完功法的原因。
饥饿感居然愈演愈烈，以至于后边胃部像绞紧了一般。
“真想吃口肉啊.....”他仰天长叹。
.....
大半个时辰后，季流云算着时间，提前出了通铺，站在栈道旁等着。
不多时，果然听见一道稳重的步伐声。
季流云抬眼望去，陈放从栈道的另一头走来，冷淡的眸子扫过他，带出些许赞赏之色道：
“出来这么早？”
“怕耽误干活。”
季流云站姿乖巧，浅笑道。
他本来想说，不敢耽误陈哥，想了想，又改成了这句。
果然，陈放闻声点头，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旋即又伸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
一股比先前更大的热流在四肢化开。
季流云身子一震。
下一刻，似随本能驱使，熟练至极地直接运转起了易筋经，将这股热流吸收，于丹田处炼化固定。
就像养出了一簇微弱火苗。
这样一来，起码可以坚持比先前长三倍的时间。
“谢谢陈哥。”季流云感激道，并没多拍马屁。
根据他这几面的观察，陈放属于性子果断，不喜谄媚矫情的那一类。
“嗯。”陈放抬抬眼皮，“你叫什么?”
“季流云，季节的季，流水行云的流云。”
“流云？”陈放沉吟一下，只点点头。
两人并肩，开始举着火把，顺着长廊，缓步巡监。
陈方的话比起先前多了些，沿路同他细说京狱层层规矩，需要注意的地方。
“甲、乙、丙、丁、戊、己，六层，从上面到下面，危险程度递增。”
“这最上面一层的己字狱，一般关的都是实力不算太强的，越是大案凶犯，或者邪魔强人，就越会往地下送。
在下面镇守的，也都是相应的高手强人。”
“这地下积压万千死囚凶煞，平时少往地下看，运气不好，有眼盲之危。”
季流云犹豫了下，还是问出来：“上头就不能给劳工一些炼体之法吗？”
陈放随口说道：
“如果你能活过两年，上头会考虑提拔你当狱卒，自然会传授锻体功法。
至于劳工....这里面好歹能保一口吃喝，大乾朝有的是人想来。”
季流云不禁心中腹诽。
这不想给明说啊，还假惺惺搞这一套。
两年....能撑过这个时间的劳工，估计百不存一，自己要没挂，根本没可能苟到这个时间。
监狱里都这个样，也不知道外面民生多苦。
估计又是一个模板级别的狗皇帝。
陈放瞥来一眼，好像知道季流云在想什么，又道：
“或者，立功也行。”
立功....季流云心中一动，在这狱中想立功，那应当是跟审讯相关，帮忙挖出关键情报之类的。
跟着又巡了一刻钟，季流云找准机会，问出这趟的主要目的。
“陈哥，干活这方面我绝无怨言。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吃饱？”
有狱卒重点照顾，周遭一众捧着清汤寡水的劳工全望过来，目光死死锁住季流云手中的油饼。
油脂香味飘散，引得个个喉头抽动。
劳工的目光中大多是羡慕眼酸，其中也不乏怨怼之色。
都在底下，凭什么你特殊？
季流云余光扫过一圈，忽然将那块油脂饼掰开一半，再将那一半弄成七八小块，一一递给周围的人。
方才的怨愤瞬间消散，众人反倒变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起来。
“啊，这怎么使得....”
“平白分我们吃食，实在过意不去。“
“小哥是个好人呐，以后要有杂活，尽管招呼我们搭手....”
季流云笑着回了几句客气话，安心地将剩下半块饼吃掉。
油脂下肚，顿时肠胃都有种热烘烘舒展开的感觉。
爽。
季流云倒不是想当烂好人。
都有金手指了，前途远大，不至于抠搜这点小利。
但在这种这人人困窘，妒火易生的环境中，要么让人别注意到你，至少也不能让人记恨上你。
成人事很难，坏人事却很容易，木秀于林不是上道。
先前出声抱怨的那小年轻盯着季流云看愣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什么，起身朝这边快步走来。
季流云目不斜视，似乎没看见他，转身冲另一个方向离开。
“哎，哥，等等，等等....”
身后传来呼声，季流云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
辛字大通铺中。
先前那具尸体已经被拖走，里头暂时还没来新人。
季流云把门一关，开始研究易筋经。
“修炼倒是不难....这么说也不对，只能说对我没有理解上的难度。”
“毕竟参考答案都灌进脑子里了，照着做还不会么。”
季流云稍一回忆。
内壮篇的完整心法，行气路径便从脑子中尽数浮现出来，都是仇天宝辛辛苦苦，历练而出的感悟。
季流云于木板铺席上盘膝稳坐，腰背上挺，头顶微悬起一线，双肩自然下沉松开。
双手掐莲花印，叠放于丹田小腹之前。
正是经文中记载的盘坐固元式。
缓缓吐纳，将长久以来，劳作积压的浊气尽数呼出，吸气时鼻息绵长，尽入肺腑丹田之中。
等到心宁气定，杂念消散。
季流云依据心法指引，催动下丹田中一丝微弱血气，沿着既定脉络，缓缓游走起来。
自丹田起，下行绕腰脊，过双腿胫骨，再循双臂逆冲肩头，而后顺胸口，归于腹内。
如此完整一个路径，叫做行气大周天。
不多时，每一寸筋骨，经脉，都生出酸胀发痒的感觉，好像有无数蚂蚁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啃咬起血肉。
这是打熬根基，开拓经脉的第一步，也是从凡夫迈向武夫的前提。
季流云浑身暴汗，酸胀难言，想要破口大骂。
这个过程，先天禀赋越差，就越需要大刀阔斧地改变，就越是难熬。
季流云咬紧牙关：
“武道世界，实力为尊，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走下面的路？”
“那仇天宝当初好歹坚持完了一个大周天......给我忍！！”
不知多久，一轮周天运转完毕。
麻痒褪去，一股温热的暖意，自内而外地漫开，连那股连日劳作带来的酸软虚弱，都消去了大半。
季流云仍然闭目稳坐，引导那一缕气血流转回归，缓缓沉积在丹田中。
“呼....”
一口长气吐出，耳清目明，耳廓微动，能清晰听见屋中蚊虫飞舞，嗡嗡振翅之声。
季流云缓缓睁眼，脸上那股苍白虚色褪去了大半，双眼炯炯有神，有几分红润之色浮上来。
“入门了，这易筋经果然是少林绝学，很有点门道啊，只是刚入门就有这样的功效，感觉能打我以前三个....”
季流云伸出手，轻轻握拳，感受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先前提桶水都费劲，现在估计能扛一扛麻袋了。
“只要再成功修炼十次大周天，将这一丝气血养到拇指粗，第一层的壮血就成了。”
“但我不用太着急，先苟着好好养一养体质，改易根骨，血气，再找合适的功法打法，增强自保能力。”
“这么一看，天牢还真是个好地方，不用我自己费力杀人或者找死人。
能送到这的基本都有点名堂，我只需要筛选合适的，等他们一死，想办法接近就行。”
季流云不禁感到一丝振奋。
自从有了金手指，他的心态踏实多了。
遇事不急不躁，自有一番静气和底气，他很清楚，只要能在这地方熬下去，就一定能越来越强。
“不过。”
季流云揉搓脸颊，肚中那股空虚感又上来了，或许是因为这次练完功法的原因。
饥饿感居然愈演愈烈，以至于后边胃部像绞紧了一般。
“真想吃口肉啊.....”他仰天长叹。
.....
大半个时辰后，季流云算着时间，提前出了通铺，站在栈道旁等着。
不多时，果然听见一道稳重的步伐声。
季流云抬眼望去，陈放从栈道的另一头走来，冷淡的眸子扫过他，带出些许赞赏之色道：
“出来这么早？”
“怕耽误干活。”
季流云站姿乖巧，浅笑道。
他本来想说，不敢耽误陈哥，想了想，又改成了这句。
果然，陈放闻声点头，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旋即又伸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
一股比先前更大的热流在四肢化开。
季流云身子一震。
下一刻，似随本能驱使，熟练至极地直接运转起了易筋经，将这股热流吸收，于丹田处炼化固定。
就像养出了一簇微弱火苗。
这样一来，起码可以坚持比先前长三倍的时间。
“谢谢陈哥。”季流云感激道，并没多拍马屁。
根据他这几面的观察，陈放属于性子果断，不喜谄媚矫情的那一类。
“嗯。”陈放抬抬眼皮，“你叫什么?”
“季流云，季节的季，流水行云的流云。”
“流云？”陈放沉吟一下，只点点头。
两人并肩，开始举着火把，顺着长廊，缓步巡监。
陈方的话比起先前多了些，沿路同他细说京狱层层规矩，需要注意的地方。
“甲、乙、丙、丁、戊、己，六层，从上面到下面，危险程度递增。”
“这最上面一层的己字狱，一般关的都是实力不算太强的，越是大案凶犯，或者邪魔强人，就越会往地下送。
在下面镇守的，也都是相应的高手强人。”
“这地下积压万千死囚凶煞，平时少往地下看，运气不好，有眼盲之危。”
季流云犹豫了下，还是问出来：“上头就不能给劳工一些炼体之法吗？”
陈放随口说道：
“如果你能活过两年，上头会考虑提拔你当狱卒，自然会传授锻体功法。
至于劳工....这里面好歹能保一口吃喝，大乾朝有的是人想来。”
季流云不禁心中腹诽。
这不想给明说啊，还假惺惺搞这一套。
两年....能撑过这个时间的劳工，估计百不存一，自己要没挂，根本没可能苟到这个时间。
监狱里都这个样，也不知道外面民生多苦。
估计又是一个模板级别的狗皇帝。
陈放瞥来一眼，好像知道季流云在想什么，又道：
“或者，立功也行。”
立功....季流云心中一动，在这狱中想立功，那应当是跟审讯相关，帮忙挖出关键情报之类的。
跟着又巡了一刻钟，季流云找准机会，问出这趟的主要目的。
“陈哥，干活这方面我绝无怨言。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