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祭坛归主，老贼崩魂
轰隆声起。
整座后山祭坛剧烈震颤，漫天缠绕、死死锁缚陈平安身躯的漆黑煞丝，在少年那句怒吼落下的瞬间，尽数僵滞半空。
原本铺满天台、猩红慑人的血色纹路，刹那间光芒一滞，随即猛地调转方向！
不再涌向陈守义，不再镇压陈平安。
所有祭坛灵韵、百年积攒的凶煞、历代沉淀的祖血气息，
尽数倒灌！
疯狂朝着少年身躯收拢而来！
“什么？！”
正含煞扑杀、掌风即将落定的陈守义，瞳孔骤然炸裂，满脸苍老褶皱的面皮瞬间扭曲！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高举的漆黑镇坛灵牌。
原本漆黑厚重、煞气充盈、温养了七十年的灵牌，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裂、溃散！
丝丝缕缕的漆黑煞气不受控制地剥离灵牌，挣脱他的掌控，逆冲祭坛石台，汇入漫天血色纹路之中，最后尽数钻进陈平安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伴随声响的，是陈守义浑身气血剧烈紊乱、体内常年窃取的祭坛煞气疯狂逆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守义身躯剧烈颤抖，喉咙涌上腥甜，嘶吼凄厉癫狂：“老夫守坛七十年，养煞七十年，控灵七十年，这座祭坛是老夫一辈子的根基，凭什么认你不认我？”
他苦修半生，以全村人命为饵、以年年妖祸为资、以无数亡魂血气为养，耗了整整七十年光阴，才勉强借取祭坛三成煞气，靠着这股阴邪力量，他稳压历代族老，把持宗族权柄，一手遮天，掩盖所有秘辛。
他以为祭坛是他的私产，是他屠族修行、长生掌权的底牌。
可今夜，底牌崩碎，所有力量，尽数倒戈！
崖顶四位白发族老、十余名持刀青壮，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必胜的绝杀之局，瞬息逆转！
被煞气禁锢、即将身死道消的陈平安，非但没败，反而引动了整座祭坛的力量。
少年立在血色灵光中央，衣衫猎猎飞扬。
原本仅仅炼气一层的微薄灵气，在海量祖血灵韵、百年祭坛煞气的冲刷之下，疯狂暴涨。
经脉拓宽、肉身淬炼、灵根彻底凝实。
嗡......
一层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炼气一层！圆满！
炼气二层！突破！
气息节节攀升，稳健暴涨，没有半点虚浮，每一分力量都是祖血本源加持、祭坛正统馈赠，更恐怖的是，原本阴冷凶戾、伤人毁道的祭坛煞气，在融入他体内的瞬间，尽数被换血祭灵大法净化、驯服。
凶煞化底蕴，浊气成真元！
他走的，本就是祖血献祭、以灵换道的正统祭灵路数。
这座百年祭坛，从建造之初，便是为陈家纯血后人所铸，陈守义窃取半生，终究是旁门左道、鸠占鹊巢。
正统一出，邪魔退散。
“为、为什么......”
陈守义面色惨白如纸，气血逆流、脏腑受损，一口老血死死卡在喉间，摇摇欲坠。
识海之中，老祖陈清玄的声音带着千年淡漠的冷讽，缓缓响起：
“蠢东西，祭坛连通的是陈家祖灵血脉，不认权、不认功、不认年岁，只认纯血。”
“你半生养煞、半生窃灵，看似掌控祭坛，实则是替我陈家纯血后人养道铺路，你养的所有煞气、积攒的所有底蕴，从始至终，都是为他准备的嫁衣。”
一语戳破七十年荒唐虚妄！
陈守义七十年苦心孤诣、半生阴毒算计、无数族人血泪牺牲......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他是执棋者。
也是最大的棋子。
“不！我不甘心！！”
陈守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强行压下体内反噬重伤，燃烧残余气血，掌心溃散的灵牌再度爆起最后一缕黑光！
“老夫守坛半生，就算祭坛不认我，我还有地底镇物，我压不住你，地底凶物能镇死你！！”
嘶吼声凄厉可怖。
他猛地抬脚，重重踏在祭坛中心的血色石纹之上！
沉重踏地声落下。
整座山崖地底，传来沉闷、古老、仿佛沉睡万古的蠕动轰鸣！
咔咔咔......
祭坛最中心的青石台面，开始浮现细密裂痕！
一丝丝漆黑如墨、比陈守义煞力恐怖百倍的阴冷黑雾，顺着裂痕缓缓渗出，一股死寂、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崖顶！
所有族人浑身发冷，毛发倒竖，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滋生，下意识连连后退。
“看见了吗！！”
陈守义癫狂大笑，血泪翻涌：“这就是陈家真正的秘辛，百年祭坛不是护族，是镇魔！我年年引妖、岁岁献祭，不是为修行，是为饲魔！”
“以血气喂凶物，以煞气镇封印，保它不出世屠尽山河！你今日夺我祭坛、破我修行、断我饲魔之路，封印松动，凶物将出，陈家覆灭！群山屠灭！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疯狂甩锅，字字诛心，要将所有罪孽、所有覆灭之祸，尽数扣在陈平安头上！
只要坐实少年“破封引魔、祸乱苍生”的罪名，哪怕今夜他败亡身死，少年也会背负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恶毒心思，临死依旧不减。
可立于灵光中央的陈平安，面色丝毫未变。
他感受着地底那股恐怖的黑暗蠕动，心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一段尘封的模糊记忆，再度隐隐浮现。
雨夜、山崖、血色掌印、父亲临死前的背影。
还有一句断断续续、跨越多年的模糊低语：
“祭坛......镇的不是魔......是债......”
债？
什么债？
陈平安眼底无数疑点瞬间串联。
父亲的离奇死亡、全村统一的谎言、族长半生窃灵饲魔、祭坛百年沉寂、代代稀薄的血脉......
所有一切，都缠绕在这座祭坛、地底秘辛、以及初代老祖的身上！
“祸是我惹的吗？”
陈平安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震彻崖顶：“年年妖祸，是你所引、族人惨死，是你所害、煞气饲魔，是你所为、七十年罪孽，七十年鲜血，七十年冤魂，你一句话，便想尽数推给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掌控整座祭坛的感知彻底铺开，此刻的他，与石台血脉相连、灵韵相通，祭坛即是他，他即是祭坛！
地底封印松动、黑雾渗出的裂痕，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
“既然你养煞饲魔半生，那今日，我便收了你养出来的煞，镇了你放出的魔！”
陈平安抬手，五指虚抓！
嗡的一声，漫天血色祭坛纹路瞬间尽数沸腾，整片崖顶的血色灵光骤然收拢，化作万千猩红光丝，尽数汇聚少年掌心。
原本外泄的地底黑雾，瞬间被灵光压制、锁死、即将撕裂大地的封印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稳固，恐怖的地底蠕动轰鸣，迅速沉寂、消退！
方才倾覆而来的灭世危机，瞬息瓦解！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封印？”
陈守义目眦欲裂，彻底崩碎了所有认知，浑身气血逆流，重伤垂危，踉跄后退，满脸绝望。
他耗尽半生都只能勉强维稳的封印，少年抬手便彻底镇住，陈平安步步朝前，踏血色灵光，踩青石祭坛，一步步走向濒临崩溃的陈守义。
陈平安眼神冰冷透彻，没有半分少年稚气，只剩历经生死、看透人心的漠然。
“你守的不是陈氏，你守的，是你自己的权柄，是你半生的罪孽。”
他抬手，灵气凝指，指尖莹白灵光锋利如剑，直指陈守义眉心。
“我问你最后一次，我爹陈望，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所有族人屏息凝神，心脏悬起。
濒临死亡的陈守义，浑身颤抖，嘴角溢出乌黑血迹，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一丝恐惧。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喉间咯咯作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阴笑：
“你想知道......真相，哈哈哈，你永远查不到，你爹的死......只是开始，陈家九十九块牌位......每一块，都藏着.....血债”
话音未落！
砰！
他体内反噬煞气彻底暴走，脏腑寸碎，七窍流血。
苍老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直直倒地，气绝身亡！
一代掌权半生、屠族养煞、祸乱村寨七十年的宗族族长。
当场毙命！
四位族老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瑟瑟发抖。
一众持刀族人兵器落地，满脸惊恐，再无半分凶戾。
压在陈家庄头顶七十年的阴翳大山，今夜轰然崩塌，可陈平安伫立原地，心底没有半分轻松。
他爹的死，只是开始。
九十九块牌位，九十九笔血债。
识海深处，老祖陈清玄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家伙，恭喜你，踏出祭血道第一步，你清算的，只是凡俗宗族的小小罪孽，真正藏在祭坛底下、藏在先祖牌位里、藏在你血脉深处的万古血债......”
“才刚刚苏醒。”
整座后山祭坛剧烈震颤，漫天缠绕、死死锁缚陈平安身躯的漆黑煞丝，在少年那句怒吼落下的瞬间，尽数僵滞半空。
原本铺满天台、猩红慑人的血色纹路，刹那间光芒一滞，随即猛地调转方向！
不再涌向陈守义，不再镇压陈平安。
所有祭坛灵韵、百年积攒的凶煞、历代沉淀的祖血气息，
尽数倒灌！
疯狂朝着少年身躯收拢而来！
“什么？！”
正含煞扑杀、掌风即将落定的陈守义，瞳孔骤然炸裂，满脸苍老褶皱的面皮瞬间扭曲！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高举的漆黑镇坛灵牌。
原本漆黑厚重、煞气充盈、温养了七十年的灵牌，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裂、溃散！
丝丝缕缕的漆黑煞气不受控制地剥离灵牌，挣脱他的掌控，逆冲祭坛石台，汇入漫天血色纹路之中，最后尽数钻进陈平安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伴随声响的，是陈守义浑身气血剧烈紊乱、体内常年窃取的祭坛煞气疯狂逆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守义身躯剧烈颤抖，喉咙涌上腥甜，嘶吼凄厉癫狂：“老夫守坛七十年，养煞七十年，控灵七十年，这座祭坛是老夫一辈子的根基，凭什么认你不认我？”
他苦修半生，以全村人命为饵、以年年妖祸为资、以无数亡魂血气为养，耗了整整七十年光阴，才勉强借取祭坛三成煞气，靠着这股阴邪力量，他稳压历代族老，把持宗族权柄，一手遮天，掩盖所有秘辛。
他以为祭坛是他的私产，是他屠族修行、长生掌权的底牌。
可今夜，底牌崩碎，所有力量，尽数倒戈！
崖顶四位白发族老、十余名持刀青壮，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必胜的绝杀之局，瞬息逆转！
被煞气禁锢、即将身死道消的陈平安，非但没败，反而引动了整座祭坛的力量。
少年立在血色灵光中央，衣衫猎猎飞扬。
原本仅仅炼气一层的微薄灵气，在海量祖血灵韵、百年祭坛煞气的冲刷之下，疯狂暴涨。
经脉拓宽、肉身淬炼、灵根彻底凝实。
嗡......
一层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炼气一层！圆满！
炼气二层！突破！
气息节节攀升，稳健暴涨，没有半点虚浮，每一分力量都是祖血本源加持、祭坛正统馈赠，更恐怖的是，原本阴冷凶戾、伤人毁道的祭坛煞气，在融入他体内的瞬间，尽数被换血祭灵大法净化、驯服。
凶煞化底蕴，浊气成真元！
他走的，本就是祖血献祭、以灵换道的正统祭灵路数。
这座百年祭坛，从建造之初，便是为陈家纯血后人所铸，陈守义窃取半生，终究是旁门左道、鸠占鹊巢。
正统一出，邪魔退散。
“为、为什么......”
陈守义面色惨白如纸，气血逆流、脏腑受损，一口老血死死卡在喉间，摇摇欲坠。
识海之中，老祖陈清玄的声音带着千年淡漠的冷讽，缓缓响起：
“蠢东西，祭坛连通的是陈家祖灵血脉，不认权、不认功、不认年岁，只认纯血。”
“你半生养煞、半生窃灵，看似掌控祭坛，实则是替我陈家纯血后人养道铺路，你养的所有煞气、积攒的所有底蕴，从始至终，都是为他准备的嫁衣。”
一语戳破七十年荒唐虚妄！
陈守义七十年苦心孤诣、半生阴毒算计、无数族人血泪牺牲......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他是执棋者。
也是最大的棋子。
“不！我不甘心！！”
陈守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强行压下体内反噬重伤，燃烧残余气血，掌心溃散的灵牌再度爆起最后一缕黑光！
“老夫守坛半生，就算祭坛不认我，我还有地底镇物，我压不住你，地底凶物能镇死你！！”
嘶吼声凄厉可怖。
他猛地抬脚，重重踏在祭坛中心的血色石纹之上！
沉重踏地声落下。
整座山崖地底，传来沉闷、古老、仿佛沉睡万古的蠕动轰鸣！
咔咔咔......
祭坛最中心的青石台面，开始浮现细密裂痕！
一丝丝漆黑如墨、比陈守义煞力恐怖百倍的阴冷黑雾，顺着裂痕缓缓渗出，一股死寂、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崖顶！
所有族人浑身发冷，毛发倒竖，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滋生，下意识连连后退。
“看见了吗！！”
陈守义癫狂大笑，血泪翻涌：“这就是陈家真正的秘辛，百年祭坛不是护族，是镇魔！我年年引妖、岁岁献祭，不是为修行，是为饲魔！”
“以血气喂凶物，以煞气镇封印，保它不出世屠尽山河！你今日夺我祭坛、破我修行、断我饲魔之路，封印松动，凶物将出，陈家覆灭！群山屠灭！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疯狂甩锅，字字诛心，要将所有罪孽、所有覆灭之祸，尽数扣在陈平安头上！
只要坐实少年“破封引魔、祸乱苍生”的罪名，哪怕今夜他败亡身死，少年也会背负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恶毒心思，临死依旧不减。
可立于灵光中央的陈平安，面色丝毫未变。
他感受着地底那股恐怖的黑暗蠕动，心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一段尘封的模糊记忆，再度隐隐浮现。
雨夜、山崖、血色掌印、父亲临死前的背影。
还有一句断断续续、跨越多年的模糊低语：
“祭坛......镇的不是魔......是债......”
债？
什么债？
陈平安眼底无数疑点瞬间串联。
父亲的离奇死亡、全村统一的谎言、族长半生窃灵饲魔、祭坛百年沉寂、代代稀薄的血脉......
所有一切，都缠绕在这座祭坛、地底秘辛、以及初代老祖的身上！
“祸是我惹的吗？”
陈平安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震彻崖顶：“年年妖祸，是你所引、族人惨死，是你所害、煞气饲魔，是你所为、七十年罪孽，七十年鲜血，七十年冤魂，你一句话，便想尽数推给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掌控整座祭坛的感知彻底铺开，此刻的他，与石台血脉相连、灵韵相通，祭坛即是他，他即是祭坛！
地底封印松动、黑雾渗出的裂痕，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
“既然你养煞饲魔半生，那今日，我便收了你养出来的煞，镇了你放出的魔！”
陈平安抬手，五指虚抓！
嗡的一声，漫天血色祭坛纹路瞬间尽数沸腾，整片崖顶的血色灵光骤然收拢，化作万千猩红光丝，尽数汇聚少年掌心。
原本外泄的地底黑雾，瞬间被灵光压制、锁死、即将撕裂大地的封印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稳固，恐怖的地底蠕动轰鸣，迅速沉寂、消退！
方才倾覆而来的灭世危机，瞬息瓦解！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封印？”
陈守义目眦欲裂，彻底崩碎了所有认知，浑身气血逆流，重伤垂危，踉跄后退，满脸绝望。
他耗尽半生都只能勉强维稳的封印，少年抬手便彻底镇住，陈平安步步朝前，踏血色灵光，踩青石祭坛，一步步走向濒临崩溃的陈守义。
陈平安眼神冰冷透彻，没有半分少年稚气，只剩历经生死、看透人心的漠然。
“你守的不是陈氏，你守的，是你自己的权柄，是你半生的罪孽。”
他抬手，灵气凝指，指尖莹白灵光锋利如剑，直指陈守义眉心。
“我问你最后一次，我爹陈望，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所有族人屏息凝神，心脏悬起。
濒临死亡的陈守义，浑身颤抖，嘴角溢出乌黑血迹，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一丝恐惧。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喉间咯咯作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阴笑：
“你想知道......真相，哈哈哈，你永远查不到，你爹的死......只是开始，陈家九十九块牌位......每一块，都藏着.....血债”
话音未落！
砰！
他体内反噬煞气彻底暴走，脏腑寸碎，七窍流血。
苍老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直直倒地，气绝身亡！
一代掌权半生、屠族养煞、祸乱村寨七十年的宗族族长。
当场毙命！
四位族老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瑟瑟发抖。
一众持刀族人兵器落地，满脸惊恐，再无半分凶戾。
压在陈家庄头顶七十年的阴翳大山，今夜轰然崩塌，可陈平安伫立原地，心底没有半分轻松。
他爹的死，只是开始。
九十九块牌位，九十九笔血债。
识海深处，老祖陈清玄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家伙，恭喜你，踏出祭血道第一步，你清算的，只是凡俗宗族的小小罪孽，真正藏在祭坛底下、藏在先祖牌位里、藏在你血脉深处的万古血债......”
“才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