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剑意封存一袋轻

天机反编译 · 键指键行 · 第225章 · 65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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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韵真离开队伍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沿着塬壁朝东走,右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很轻,轻到鞋底踩在碎石上只发出极细的沙响。王崇古的三个弟子在塬腰以东三里处的沟壑里,他们的灵力波长从昨夜开始就没有移动过,频率每息一次,稳定得像嵌在石头里的钉子。她用感知场锁定了那三个光点,光点在视野里呈暗红色——那是噬魄钉符文亮红的颜色。

沟壑的入口在两块巨石之间,巨石的高度超过一丈,宽度超过五尺,石面上长满了苔藓。苔藓暗绿,古墓毒瘴的荧光也是这种绿。她没有从入口进去,而是绕到沟壑的北侧,从一道裂缝里挤了进去。裂缝的宽度不到一尺,两壁的石灰岩棱角很锋利,锋利到能割破道袍。她的道袍被割了好几道口子,口子边缘有干透的血渍,血渍的颜色是暗褐色的,是昨晚从塬顶下来时留下的。

沟壑的底部是平的,平得像被人踩过。平地的面积不到五丈见方,平地的北侧有一个石台,石台的高度不到一尺,宽度不到两尺。石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道袍的领口绣着一只血红色的蝎子,蝎子的尾巴翘起来,尾针刺向天空。他的头发是白的,白到像雪,白发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皱纹的深度超过一分,每一条皱纹里都嵌着洗不掉的黄土粉末。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每吸一口气要停五息,每呼一口气要停六息。

石台的东侧和西侧各站着一个人。东侧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晒成古铜色的手臂。他的右手握着一把短剑,短剑的长度不到一尺,剑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干透的血渍。西侧的那个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道袍的领口绣着一只白色的鹤,鹤的翅膀展开,翅膀的末端指向北方。他的左手握着一把长剑,长剑的长度超过三尺,剑身上没有符文,只有一道极细的血槽,血槽从剑尖延伸到剑柄。

三个人的修为都一样,筑基大圆满。

凌韵真站在裂缝出口,右手按在剑柄上。她的左手从怀里取出那枚令牌,令牌的边缘嵌进她的掌纹里,嵌得很深。她把令牌塞回怀里,右手把剑从鞘里抽出来。剑刃在阳光里映出暗银色,剑柄上的缠绳在她握紧时绷直了,绳子的纤维逐根嵌进她的掌纹里。

石台上坐着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眼白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被血浸透。他嘴角一抽,露出一个笑。笑容很冷,冷到像寒潭的水。

“凌韵真。”他的声音很沉,沉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衡法殿的长老。查了三十年噬魄钉案,查到了雍州,查到了太原王氏。查到了又能怎样?王崇远死了,王崇古也死了。你杀不完。”

凌韵真没有回答。她把剑举过头顶,剑尖朝上,指向天空。灵力从丹田经经脉、手臂、剑柄直贯剑身。剑身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金光,金光带着海窟之光的波长。金光从剑尖涌出去,涌向石台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躲。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掌心朝上,掌心里凝出一团暗红色的光。光团里流转着噬魄钉符文特有的亮红色波长。他把光团朝凌韵真的方向一推,光团从掌心飞出去,飞行的速度每息超过五丈。

金光和光团撞在一起。撞在一起的瞬间,沟壑里的空气炸开了。炸开的威力大到石台被震裂了一道缝,裂缝的宽度超过一寸,从石台的顶部延伸到底部。光团被金光切成了两半,两半往两边弹开,弹开的速度每息超过十丈。弹开的光团砸在两壁上,两壁被砸出两个浅坑,浅坑的深度超过一寸,直径超过一尺。

金光没有停。金光从那个人的额头穿进去,从他的后脑勺穿出来。穿出来的金光带着血,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里带着极淡的金色。他的身体从石台上弹了起来,弹了将近一尺高,然后摔了回去。摔回去的时候,他的后脑勺撞在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

东侧的那个人把短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符文转为暗红。他把短剑朝凌韵真的方向一挥,剑气从剑尖涌出来,剑气的宽度超过一尺,长度超过两丈。剑气的颜色是黑色的,黑到连阳光都被它吞没了。

凌韵真把剑横在身前,剑刃挡住了剑气的尖端。剑气在剑刃上炸开了,炸开的威力大到她的身体被推了出去,退了两步。她的后背撞在裂缝的壁上,壁上的石灰岩被她撞裂了,裂缝从她的肩胛骨的位置往四周延伸,延伸的长度超过一尺。右臂被剑气一震,震幅不到一分,但她的手指麻了,麻了不到半息就恢复了。

她把剑从身前收回来,举过头顶,剑尖朝上,指向东侧那个人的方向。灵力从丹田经经脉、手臂、剑柄直贯剑身。右臂颤抖,剑气震伤了筋膜。她没有停,剑身上又出现了那道极细的金光。金光从剑尖涌出去,涌向东侧那个人的胸口。

那个人用短剑挡住了金光。短剑被金光切断了,断口是齐的,切面的角度偏东南。断掉的那一截短剑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石台下面。金光从他的胸口穿进去,从他的后背穿出来。穿出来的金光带着血,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里带着极淡的金色。他的身体往后倒,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右手还握着短剑的剑柄,短剑只剩半截。

西侧的那个人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长剑,剑尖朝下,指着地面。他的眼睛盯着凌韵真,眼白里的颜色是灰白色的,灰白里带着一层极淡的青色。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气声。

“你走不掉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太原王家不止这三个。供奉还在。供奉的修为比你高。”

凌韵真把剑收回来,插回腰间。她走到那个人面前,右手一推他胸口。他的身体往后倒,倒下去的时候,长剑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石台下面。

“供奉在哪?”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

凌韵真蹲下来,伸手探进他的道袍,翻出一块令牌。令牌是青铜的,很小,比拇指略长,比两指略宽。令牌的一面刻着“太原王氏·东院”六个字,另一面刻着一个“令”字。令牌的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粉末,粉末的颗粒很细,细到像面粉。

“东院的令牌。”她把令牌塞进怀里,站起来。

右臂颤抖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倍。她低头看向右臂,道袍的袖子被剑气割了好几道口子,口子边缘有干透的血渍。她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极细的伤口,伤口的长度不到一寸,深度不到一分。伤口边缘的皮肤是暗红色的,暗红里带着一层极淡的黑色。黑色的纹路从伤口往四周延伸,延伸的长度超过一寸,纹路的宽度不到半分。

“毒素。”她把右臂举到眼前端详。纹路走向偏北偏东,顺着矿脉方向。左手压上伤口,伤口渗出一滴血,血的颜色是黑色的,黑到像墨汁。她把血滴在石台上,血滴在石台上烧出一个浅坑,浅坑的深度不到一分。

她盘腿坐在石台上,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右手从怀里取出那个绣着“凌”字的布袋。布袋是青色的,布面上绣着一个“凌”字,绣线的颜色是暗金色的,暗金色——她认得,那是海窟之光的颜色。她把布袋放在膝盖上,解开绳扣。布袋里装着一小撮粉末,粉末的颜色是灰白色的,灰白里带着极淡的银色。粉末的气味很涩,涩味里带着一股很淡的甜味,甜味像干透的蜜枣,黏在喉咙里。

“剑意还在。”她把布袋重新系好,系法用的正是楚润娘系绳扣的手法。绳扣系得很紧,紧到用指甲抠都抠不开。她把布袋塞进怀里,布袋贴着她的胸口,温度从凉变成了温。

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又延伸了一截。延伸的长度不到一分,但很快。她盯着纹路看了一会儿,纹路延伸的速度每息半分。按这个速度,不到两刻钟,纹路就会延伸到肩膀。纹路延伸到肩膀以后,毒素会进入心脏。

她从怀里取出龙血藤干片,含在嘴里。干片的涩味在舌头上散开,涩味把毒素的甜味盖住了。纹路延伸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用左手从道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右臂上。布条缠得很紧,紧到勒进皮肤里,勒出一道道白印。

她站起来,把剑插回腰间。右臂还在抖,抖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一点。她用左手按住右臂,手指压在麻布条上,麻布条被她按出一道道凹痕。

沟壑的北侧有一个出口。出口的宽度不到两尺,高度不到三尺,出口外面是塬腰的石灰岩壁。她从出口挤了出去,石灰岩壁的棱角又割破了她的道袍,割破了她的左肩。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道袍往下流,滴在石灰岩上,在岩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印。

她站在石灰岩壁上,朝北看了一眼。北边的塬顶在阳光里泛着暗白色的光。塬顶的祖祠门口,王崇古的尸体还跪在那里。他的白发被北风吹得往后飘,飘的幅度很大,大到像一面白色的旗。

她把令牌从怀里取出来,举到眼前端详。令牌的边缘嵌进她的掌纹里,嵌得很深。拇指压上令牌,令牌的温度是凉的,凉到像寒潭的水。

“东院的令牌。能调动王氏在雍州、豫州、冀州的所有暗桩。”

她把令牌塞回怀里,从塬腰的石灰岩壁上滑了下去。她用左手扣住石灰岩的凿痕,右手扶着腰间剑柄,每下一丈,脚尖在凿痕上一顿。石灰岩壁的高度超过十丈,她滑了快两刻钟才到塬脚。塬脚的碎石滩上,姬孙衍他们留下的脚印还在。脚印朝北,指向河床的方向。

她沿着脚印朝北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河床。河床是干的,干到龟裂,裂缝的宽度超过一寸,深度超过两尺。河床的北侧有一道水痕,水痕的宽度不到一尺,从北边往南延伸。水痕的颜色是暗黄色的,暗黄里带着极淡的红色。

她蹲在水痕旁边,手指抠进河床。抠下来的土是湿的,湿到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土的颜色是暗黄色的,暗黄里带着极淡的红色。她凑到鼻端嗅了嗅,土的气味很涩,涩味里带着一股很淡的甜味,甜中带涩,像泡过铁锈的雨水。

“矿脉的水。”她把土扔掉,站起来,继续朝北走。

河床的龟裂越来越宽,裂缝的宽度从不足一寸逐渐扩至数寸,深度也从不足两尺增至数尺。龟裂的底部有水渗出来,水是暗黄色的,暗黄里带着极淡的红色。水渗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从间或一滴变为连续成线。

右臂又开始抖了。抖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倍,麻布条被她抖松了,松到能从手臂上滑下来。她用左手按住麻布条,重新缠紧。缠紧以后,纹路延伸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河床到了尽头。尽头是子午岭的山脚。山脚是碎石坡,碎石的棱角很锋利,锋利到能割破皮肤。碎石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发黑,碎石上有一层极薄的粉末,粉末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里带着极淡的金色。

碎石坡上有脚印。脚印朝上,指向山顶。脚印的间距不到两尺,足迹很深,深到碎石被踩碎了好几次。她蹲在脚印旁边,手掌贴上脚印。脚印的温度是温的,温到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们上去了。”

她站起来,朝山上看了一眼。山上的碎石坡越来越陡,坡度从不到三十度变成了超过四十度。碎石的棱角越来越锋利,锋利到能割破鞋底。她用手扣住碎石的棱角,脚踩在碎石的缝隙里,每上一丈,脚尖在碎石上一顿。碎石坡的高度超过三十丈,她爬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山顶。

山顶是平的,平得像被刀切过。平地的面积不到一丈见方,平地的北侧有一个洞口,洞口的宽度不到两尺,高度不到三尺,洞里是黑的,黑到看不见底。洞口的风从里面灌出来,风的速度很快,每息超过一丈。风里有味道,味道很复杂,有铜锈的涩味,有木头的腐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甜味,甜得发腻,像腐烂的桃肉。

洞口的地上有墨点。墨点的间距是一尺,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里。墨点的颜色是黑色的,黑到像墨汁,墨点被风吹干了,边缘卷起一层极薄的纸纤维。

“王晋的墨点。”

她蹲在洞口,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右臂还在抖,抖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一点。她用左手从怀里取出那个绣着“凌”字的布袋,解开绳扣。风一吹,布袋里的粉末飘出一小撮,在空气里飘散。

她把布袋重新系好,系法沿用了楚润娘系绳扣的指法。绳扣系得很紧,紧到用指甲抠都抠不开。她把布袋塞进怀里,布袋贴着她的胸口,温度从温变成了热。

“剑意没散。”

她站起来,把剑插回腰间。右臂上的麻布条被血浸透了,布条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暗红色。左手压上麻布条,布条被她按出一道道凹痕。

洞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到像猫踩在棉花上。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洞口。洞口探出一个人头,头发是黑色的,束在脑后,眼睛是暗金色的,暗金色——她认得,那是海窟之光的颜色。

“凌长老。”姬孙衍说。

凌韵真蹲在洞口,右手按在剑柄上。右臂还在抖,抖的幅度比之前又小了一点。她用左手从怀里取出那枚令牌,递给姬孙衍。

“东院的令牌。能调动王氏在雍州、豫州、冀州的所有暗桩。”

姬孙衍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令牌的背面刻着“太原王氏·东院”六个字,刻字的起刀角度偏东南,收刀的时候有一个极轻的内扣,内扣弧度沿着南渡七人凿痕收笔的走向。

“东院。王崇远死了,东院还有人吗?”

凌韵真没有点头。“东院的人不多。王崇远死了以后,东院的人散了许多,跑了许多。但令牌还在,令牌能调动的是暗桩,不是王氏的人。”

姬孙衍把令牌还给凌韵真。凌韵真把令牌塞进怀里,站起来。

“他们呢?”

“都在洞里。沈听澜的石粉不多了,进了洞不能离他太远。洞里的毒雾很浓,浓到看不清路。柳莺的血痕在毒雾中显出暗金色,血痕的光把洞壁照亮了。”

凌韵真朝洞里看了一眼。洞里是黑的,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风,风从洞里灌出来,灌在她的脸上。风里有铜锈的涩味,有木头的腐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甜味,甜味里混着铜臭,像舔了一口生锈的刀。

“供奉在里面。”

姬孙衍点了点头。“供奉在矿脉源头。矿脉的源头在洞的最深处。从洞口到矿脉源头,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凌韵真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右臂不抖了。左手压上右臂麻布条,布条被她按出一道道凹痕。

“进。”

她第一个钻进洞里。洞里很黑,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洞壁上的凿痕,凿痕的深度不到一分,间距两尺,排列得很整齐。她用左手扣住凿痕,右手扶着腰间剑柄,每走一步,脚尖在凿痕上一顿。

王晋跟在她后面,断笔握在右手,册子夹在腋下。每走一步,他都在凿痕旁落一墨。墨点的间距是一尺,一尺恰好是他步幅的一半。墨点在黑暗里被照出极淡的金光,金光连成一条虚线,虚线指向洞的深处。

沈听澜走在第三,药篓背在背上。他把碧落岛的石粉含在舌头下面,石粉的涩味在舌头上散开,涩味把毒雾的甜味盖住了。他的右臂上的麻布条被血浸透了,麻布条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暗红色。

楚建中走在第四,半截扁担扛在肩上。扁担的断口处被雷弧淬过后越来越硬,硬到用指甲抠不动。他的右臂上的冻伤已经化开了,化开的地方有一层极薄的嫩肉,嫩肉的颜色是粉红色的,粉红里带着极淡的金色。

楚润娘走在第五,海龙筋绳的绳尾系在手腕上。拇指压住绳扣,扣眼纹丝不动。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是金色的,金色从瞳孔边缘蔓延到了整个瞳孔。亮金色的瞳孔被毒雾映成暗金色。

柳莺走在第六,匕首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刃面朝北。她的匕首刃面上的第二十三道血痕在毒雾中转为暗金色,暗金色的光把洞壁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光晕的厚度不到一分,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厉元朗走在第七,断剑握在右手。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剑刃在黑暗里映出暗银色。偏角还在,偏了半分。剑尖在凿痕里一顿,点在凿痕的正中央,力道很轻,轻到凿痕没有被刮伤。

文祈走在第八,竹杖横在背上,用麻绳把竹杖固定在背上。他的左手扣住凿痕,右手扶着洞壁,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小心到脚下的碎石都没有声音。

墨如走在最后,左手提着药篓,右手扣住凿痕。他把药篓挂在脖子上,药篓的背带勒进他的肩膀里,勒出一道深痕。

洞越来越深。洞壁上的凿痕越来越多,间距逐渐收窄,从两尺缩为不足一尺。凿痕的深度也越来越深,从纸薄渐至数分。洞壁的温度越来越高,从凉转温,从温变热,烫得像被烈日烤过的石头。

“快到矿脉源头了。”姬孙衍说。

凌韵真走在最前面,右手按在剑柄上。右臂不抖了,麻布条上的血已经干了,干透的血渍把布条和皮肤粘在一起。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布袋,布袋的温度是热的,热到像刚从灶膛里端出来的石头。

“剑意封住了。”她把布袋从怀里取出来,握在左手里。布袋的温度从热变成了烫,掌心一烫。她没有松手,把布袋塞回怀里。布袋贴着她的胸口,温度从烫变成了温。

洞的尽头有一道光。光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暗红到像快要凝固的血。光从洞壁的裂缝里渗出来,裂缝的宽度不到一分,深度超过一丈。裂缝里的光每息跳动两次,姬孙衍之前扫描到的供奉灵力用同样的节奏。

“供奉在那里。”姬孙衍说。

凌韵真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右臂不抖了。左手压上右臂麻布条,布条被她按出一道道凹痕。

“剑意封住了。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