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矿工入伙，麒麟阁壮大
三十七个矿工被带回来的第二天，月瑶的丹堂忙得脚不沾地。
三十七个人，个个身上带伤。
有的是被矿石砸的，骨头断了没接好，长歪了，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是被监工打的，背上全是鞭痕，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流脓。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在矿洞里待了太久，吸了太多矿灰，肺不行了，动不动就咳，咳出来的痰是黑的。
月瑶从早上忙到天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石凡让孟虎给她送了两次饭，她都没吃，放在一边凉了。林惊云在丹堂帐篷外面转了好几圈，想进去帮忙又不知道帮什么，他是个拿刀的，不是拿药的。
石凡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进去也帮不上忙”，林惊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没进去，蹲在帐篷外面守着。
天黑透了，月瑶才从帐篷里出来。
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手上的药汁还没洗干净，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林惊云站起来，把水囊递给她，月瑶接过去喝了两口，靠着帐篷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怎么样？”石凡走过来。
“三十七个人，能治的三十五个。有两个肺不行了，我只能用药吊着，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月瑶的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剩下的三十五个，半个月内能恢复劳动能力。三个月内能恢复到正常人的体力。但要恢复到能修炼的程度，至少半年。”
石凡蹲下来，看着月瑶。“你辛苦了。”
月瑶愣了一下。她跟着石凡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话。
以前他说的是“知道了”“行”“你看着办”，从来不说“辛苦了”。
她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了一下。林惊云站在旁边，假装没看到，转身走了。石凡也没动，就那么蹲着，等月瑶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月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去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月瑶撑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石凡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月瑶站稳了，看着石凡的手，石凡把手收回去。
月瑶没说话，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丹堂帐篷门口，看着月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惊云从暗处走出来，站在石凡旁边。
“月瑶喜欢你。”林惊云说。
石凡没接话。
“你不知道？”
“我知道。”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走了。
第三天，矿工们能走动了。那个领头的老头，姓周，以前是个散修，震境初期，被抓来之前在黑石城开过一家小店铺。他在矿工里威望很高，说什么大家都听。石凡把他叫到河边，两个人蹲在石头上说话。
“周老，矿工里有多少人以前修炼过？”
周老头想了想。“十一个。都是震境以下的。被抓来之后丹田被封了，修为使不出来。”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周老头。“这是破禁丹，能解丹田封印。你拿去分给他们，吃了之后好好养几天。等修为恢复了，愿意留在麒麟阁的，我按战堂的标准发灵石和丹药。不愿意留的，给路费，想去哪去哪。”
周老头接过丹药，手在抖。他看着石凡，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句“谢谢”。石凡摆了摆手，站起来走了。
周老头把丹药分下去，十一个矿工吃了，当场就有人哭了出来。丹田封了三年，灵力被封在体内出不来，像被关在黑屋里。封印一解，灵力重新流动，像黑屋里突然开了窗，光照进来了。他们跪在地上，朝着石凡帐篷的方向磕头。石凡在帐篷里听到了，没出来。他不喜欢被人跪。
又过了五天，矿工们恢复了不少。十一个修士里，有八个愿意留在麒麟阁。三个想走，石凡给了灵石和干粮，让人送他们出了三不管地带。八个新加入的，修为不高，最高的震境初期，最低的艮境后期，但他们都是吃过苦的人，知道活着不容易，更知道麒麟阁给了他们第二次命。
赵铁山把八个新人编入战堂，让他们先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不急着上战场。林惊云的先锋队又招了五个人，全是震境中期的散修，从三不管地带各村各寨来投奔的。王铁柱的暗堂新收了三个探子，都是以前白家的旧部，在中域外围躲了好多年，听说白家的令牌现世了，找过来的。
麒麟阁从八十多个人变成了一百一十多个人。
石凡站在河边，看着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帐篷越搭越多。赵铁山在教新人用斧头，林惊云在带先锋队练刀，月瑶在丹堂帐篷里炼丹，孟虎在清点仓库里的灵石数目，王铁柱蹲在角落里翻小本子。
一百多个人，各忙各的，乱中有序。林惊云走过来，把玄重刀放在石头上，坐下来。
“八个人，五个先锋队的，三个暗堂的。战堂那八个矿工，赵铁山说底子还行，练半年能上战场。”
“半年太长了。”石凡说，“四象族不会给咱们半年。”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说的是实话。麒麟阁最近动作太大了，打了粮食据点、药材据点、朱雀族据点、玄武族矿场，四象族不可能没反应。他们只是在调人，不是在睡觉。
“下一个打哪？”林惊云问。
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三不管地带的地图他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哪里的据点还没打、哪里的巡逻队还没动、哪里的仓库还在进货，他全知道。“北边，青龙族还有两个小据点，打了。西边，白虎族有一个中型据点，有巽境初期坐镇，打。南边，朱雀族已经缩了，不打。东边，玄武族的矿场废了，他们暂时不会在三不管地带建新的，也不打。”
“西边那个白虎族的中型据点，巽境初期。”
“你打。”
林惊云把玄重刀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三天后动手。这三天，你好好练刀。别又躺三天。”
林惊云笑了一下。“上次躺了两天。这次争取一天。”
石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惊云坐在石头上，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摸着刀身上的纹路，那是他家族留下的刀，白虎族灭门的那天晚上，他爹把这把刀塞给他，让他跑。
他跑了。跑了三年。现在他有麒麟阁了，有一百多个兄弟了。他不用再跑了。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先锋队的五个人正在练刀，看到他来了，停下来。林惊云抽出玄重刀，站到空地中间。“看好了。”
他一刀劈出去。刀气从刀锋上射出来，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从林惊云脚下一直延伸到十几步外。先锋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林惊云收刀入鞘。“这是基础。三天之内，你们每个人都要练到。练不到，就别跟我去打据点。”
五个人齐声应道：“是！”
石凡站在远处，看着林惊云教他们练刀，嘴角动了一下。月瑶从丹堂帐篷里出来，站在石凡旁边，也看着林惊云。
“他进步很快。”月瑶说。“嗯。”
“再打几次巽境初期，他说不定就能摸到突破的门槛了。”
“嗯。”
月瑶转头看着石凡。“你今天话特别少。”
石凡没接话。月瑶等了一会儿，转身回丹堂了。石凡站在河边，看着林惊云教新人练刀，看了很久。
三十七个人，个个身上带伤。
有的是被矿石砸的，骨头断了没接好，长歪了，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是被监工打的，背上全是鞭痕，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流脓。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在矿洞里待了太久，吸了太多矿灰，肺不行了，动不动就咳，咳出来的痰是黑的。
月瑶从早上忙到天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石凡让孟虎给她送了两次饭，她都没吃，放在一边凉了。林惊云在丹堂帐篷外面转了好几圈，想进去帮忙又不知道帮什么，他是个拿刀的，不是拿药的。
石凡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进去也帮不上忙”，林惊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没进去，蹲在帐篷外面守着。
天黑透了，月瑶才从帐篷里出来。
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手上的药汁还没洗干净，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林惊云站起来，把水囊递给她，月瑶接过去喝了两口，靠着帐篷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怎么样？”石凡走过来。
“三十七个人，能治的三十五个。有两个肺不行了，我只能用药吊着，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月瑶的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剩下的三十五个，半个月内能恢复劳动能力。三个月内能恢复到正常人的体力。但要恢复到能修炼的程度，至少半年。”
石凡蹲下来，看着月瑶。“你辛苦了。”
月瑶愣了一下。她跟着石凡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话。
以前他说的是“知道了”“行”“你看着办”，从来不说“辛苦了”。
她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了一下。林惊云站在旁边，假装没看到，转身走了。石凡也没动，就那么蹲着，等月瑶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月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去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月瑶撑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石凡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月瑶站稳了，看着石凡的手，石凡把手收回去。
月瑶没说话，转身走了。
石凡站在丹堂帐篷门口，看着月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惊云从暗处走出来，站在石凡旁边。
“月瑶喜欢你。”林惊云说。
石凡没接话。
“你不知道？”
“我知道。”石凡转身走了。
林惊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走了。
第三天，矿工们能走动了。那个领头的老头，姓周，以前是个散修，震境初期，被抓来之前在黑石城开过一家小店铺。他在矿工里威望很高，说什么大家都听。石凡把他叫到河边，两个人蹲在石头上说话。
“周老，矿工里有多少人以前修炼过？”
周老头想了想。“十一个。都是震境以下的。被抓来之后丹田被封了，修为使不出来。”
石凡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周老头。“这是破禁丹，能解丹田封印。你拿去分给他们，吃了之后好好养几天。等修为恢复了，愿意留在麒麟阁的，我按战堂的标准发灵石和丹药。不愿意留的，给路费，想去哪去哪。”
周老头接过丹药，手在抖。他看着石凡，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句“谢谢”。石凡摆了摆手，站起来走了。
周老头把丹药分下去，十一个矿工吃了，当场就有人哭了出来。丹田封了三年，灵力被封在体内出不来，像被关在黑屋里。封印一解，灵力重新流动，像黑屋里突然开了窗，光照进来了。他们跪在地上，朝着石凡帐篷的方向磕头。石凡在帐篷里听到了，没出来。他不喜欢被人跪。
又过了五天，矿工们恢复了不少。十一个修士里，有八个愿意留在麒麟阁。三个想走，石凡给了灵石和干粮，让人送他们出了三不管地带。八个新加入的，修为不高，最高的震境初期，最低的艮境后期，但他们都是吃过苦的人，知道活着不容易，更知道麒麟阁给了他们第二次命。
赵铁山把八个新人编入战堂，让他们先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不急着上战场。林惊云的先锋队又招了五个人，全是震境中期的散修，从三不管地带各村各寨来投奔的。王铁柱的暗堂新收了三个探子，都是以前白家的旧部，在中域外围躲了好多年，听说白家的令牌现世了，找过来的。
麒麟阁从八十多个人变成了一百一十多个人。
石凡站在河边，看着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帐篷越搭越多。赵铁山在教新人用斧头，林惊云在带先锋队练刀，月瑶在丹堂帐篷里炼丹，孟虎在清点仓库里的灵石数目，王铁柱蹲在角落里翻小本子。
一百多个人，各忙各的，乱中有序。林惊云走过来，把玄重刀放在石头上，坐下来。
“八个人，五个先锋队的，三个暗堂的。战堂那八个矿工，赵铁山说底子还行，练半年能上战场。”
“半年太长了。”石凡说，“四象族不会给咱们半年。”
林惊云没说话。石凡说的是实话。麒麟阁最近动作太大了，打了粮食据点、药材据点、朱雀族据点、玄武族矿场，四象族不可能没反应。他们只是在调人，不是在睡觉。
“下一个打哪？”林惊云问。
石凡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三不管地带的地图他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哪里的据点还没打、哪里的巡逻队还没动、哪里的仓库还在进货，他全知道。“北边，青龙族还有两个小据点，打了。西边，白虎族有一个中型据点，有巽境初期坐镇，打。南边，朱雀族已经缩了，不打。东边，玄武族的矿场废了，他们暂时不会在三不管地带建新的，也不打。”
“西边那个白虎族的中型据点，巽境初期。”
“你打。”
林惊云把玄重刀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行。”
石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三天后动手。这三天，你好好练刀。别又躺三天。”
林惊云笑了一下。“上次躺了两天。这次争取一天。”
石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惊云坐在石头上，把玄重刀拔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摸着刀身上的纹路，那是他家族留下的刀，白虎族灭门的那天晚上，他爹把这把刀塞给他，让他跑。
他跑了。跑了三年。现在他有麒麟阁了，有一百多个兄弟了。他不用再跑了。
林惊云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先锋队的五个人正在练刀，看到他来了，停下来。林惊云抽出玄重刀，站到空地中间。“看好了。”
他一刀劈出去。刀气从刀锋上射出来，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一条缝，从林惊云脚下一直延伸到十几步外。先锋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林惊云收刀入鞘。“这是基础。三天之内，你们每个人都要练到。练不到，就别跟我去打据点。”
五个人齐声应道：“是！”
石凡站在远处，看着林惊云教他们练刀，嘴角动了一下。月瑶从丹堂帐篷里出来，站在石凡旁边，也看着林惊云。
“他进步很快。”月瑶说。“嗯。”
“再打几次巽境初期，他说不定就能摸到突破的门槛了。”
“嗯。”
月瑶转头看着石凡。“你今天话特别少。”
石凡没接话。月瑶等了一会儿，转身回丹堂了。石凡站在河边，看着林惊云教新人练刀，看了很久。